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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部分

痞妃传-第310部分

小说: 痞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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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臭丫头从来都是小姐的身子,如今竟……

    那下地牢的通道并不长,小猴儿只拿刀戳了个三十几步,就到了底儿。

    小猴儿的鞋底儿真的真的不算薄,可踩在那湿湿的地上,只觉得寒气往脚心儿里钻。

    身后的护卫赶紧绕过身前,拿出火镰猛砸了几下后,燃起了火把。

    诺大的地牢终于光亮。

    当眼前的一切映入眼帘,小猴儿竟龟孙子的想闭眼。

    满地的杂草四散,那潮湿让原本干黄的草都黑灰无比,漫眼望去十几步的身前,那窄的连一个小孩儿的脑袋都钻不出去的栅栏,每一根儿木头都槽朽的刺眼,那火光能照到的一隅,还明眼能见那一个又残又破的瓷瓦罐儿,那瓦罐儿上尽管盖着一层层的草垫子,也难以掩住那里面不断外钻的屎尿臊臭味儿。

    小猴儿紧紧的攥起了拳头,她开始后悔那么轻易把林聪儿放走。

    操她娘的!

    她应该先关她个贱人一年半载……

    小猴儿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上,疼的她心尖儿发烫。

    她挥刀一把砍掉断那牢笼锁链处的朽木――

    吱嘎――

    拉开那门,就在那最最的角落里,那火光甚至不能照到的角落里――

    她看见一个瘦的不能再瘦,全身套满锁链的身影,手腕,脚腕,没有一处不连着那看着就重达数斤的铁锁链,每一根链子都被四个方钉死死的钉在墙上,像是关押十恶不赦的重犯。

    她接过身后的火把,不敢置信的一步步向前,随着火光的接近,她渐渐看清那日思夜想的脸。

    那记忆里模样儿虽丑,却总是小媳妇儿般水灵精光的小脸,头发无论什么发髻,永远板板整整的,像是一个小家碧玉。

    可眼前――

    这惨白如纸,枯如槁木,头发凌乱,像是地狱恶鬼一般的女子……

    “小……小……”粗嘎暗哑难听无比的声音从那恶鬼口中逸出,根本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就哽咽的抽搭起来。

    那抽搭的声音难听无比,像是不能说话的哑巴一样,枯哑难听。

    小猴儿知道,她是太久没说话了。

    小猴儿知道,她是太激动了。

    小猴儿也知道,她真的受了太多委屈了。

    小猴儿走到她跟前儿顿下,咕噜咕噜嗓子,咽下就要喷出的眼泪,像平常一般,像那么多年她们之间闲适的相处一般――

    揉揉她干灰如土的脑袋,呲牙笑笑。

    “臭丫头,想死小爷儿我了吧。”

    ------题外话------

    求章节名~

第八三回 见娘亲背人落泪 看媳妇粮食浪费() 
半个时辰后,谷子才被两个护院从地牢里抬了出来。

    候了这么久,不是因为两个太久没见到的铁瓷互道衷肠,实在是那生铁的锁链太过厚重,以至于尽管在小猴儿的吩咐下,砸链子的护卫已经一万个小心了,可终于砸断之前,谷子那瘦削的柴火似的手腕却还是免不了破皮溢血。

    小猴儿掀开袍衬,猛撕扯一块衬布,伸手要去给谷子包扎时,却只见谷子一楞――

    “好好的衣裳,扯了做甚?”

    她眼神无力瞠圆,内里却是好奇不减。

    小猴儿滚着喉咙,拿着布条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么前那被两个护卫抬着,努力用手勾着护卫脖子的谷子,她心尖儿又是一阵猛酸。

    她知道她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受伤。

    瞥了一眼那肉皮几乎外翻的细瘦手腕,想着记忆里那个破上一点儿小皮,都要吱哇乱嚎上一阵儿的娇惯丫头,小猴儿猛劲儿咽下一股子酸。

    “小爷儿,四断呢?”

    沿着地道才见了天日,谷子连口新鲜气儿都没有好好喘匀,马上便问了四断的行踪。

    小猴儿揉揉她的脑袋,丁点儿不用力的戳戳,“你个操心没够的把家虎,也不瞧瞧自个儿都造成什么德性了,还有功夫操心那小子。”

    听这话,

    谷子眼窝儿一湿,只觉窝心。

    小爷儿果然是这世上最懂她的人。

    她谷子不要志气,却最不舍傲气,从刚刚到现在,小爷儿没掉过一个眼泪渣儿,没可怜过她一星半点儿。

    对,就是这样玩玩笑笑,一如往日般的嬉闹,才会让她心里头舒坦。

    咽下满肚子感动,谷子扁扁嘴儿,回损道:“哼,我不操心,谁来操心,那是你的草儿,可是我的宝儿。”

    “呦喂,太好了诶,这么大一小子,我还怕累赘呢,你丫喜欢,送你了。”小猴儿扯犊子没边儿,扯蛋她最在行,许是眼么前谷子的状态远比她想象中恢复的要好,以至于她高兴的说话没了边儿,原本是一心扯蛋开玩笑的哄她乐呵,却不想――

    “咱……咱家问谷子姑娘安好。”于得水的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颤颤巍巍,小猴儿后知后觉的顺着声音一回头。

    只见天养站在她身后的十步之遥,此时这孩子的脸色像极了他的那身满是口子的粗布麻衣裳。

    灰呛呛的,裂帛一样。

    “……”一万匹马狂奔像小猴儿的嗓子眼儿,平素缺德缺药唯独不缺话的小猴儿竟在一瞬间哑巴了。

    她甚至张开了嘴,却只有这夜间的凉风进了肚儿。

    “小人谢……谢姑姑相救。”小天养顿了顿,最终择了这个称呼。

    嗯,没错的,她是石家大小姐,人人都称她姑姑。

    小天养利落的打了个千儿,小脑袋的压的低低的,谁也看不见他那没出息的砸在土灰儿里的眼泪渣儿。

    于得水心疼的不得了,甚至还跟天借了胆子,埋怨的瞄了小猴儿一眼,他赶忙上前去扶,一口一个少主子。

    瞧小天养完全不惊慌的模样儿。

    怕是对自个儿的身世,十之猜到了八。

    谷子当然明白刚刚那段儿纯属误会,若不是她虚弱不已,一早跳下来去叨叨一切前因后果,然她毕竟被关押地牢长达半年之久,不得不说脑子里的一切都要慢上许多拍,甚至在她盯了那个原地立正站好,呆若木鸡的小猴儿半天,才反应过来,使劲儿挣脱了那背着她的护卫的钳制,跳了下来。

    无奈腿实在太软,这一下地,立马儿瘫成一堆儿烂肉。

    小猴儿这会儿反应到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谷子的脑袋,她才没有砸在地上。

    用力一捞,才把她身子固定好。

    这时才见一双小手儿也揽在另一头,绕过谷子纤细的脖颈,冰凉的指尖和小猴儿的毫无缝隙的相连。

    小猴儿抬眼看他。

    小天养倏的抽挪了指尖,他不再看她,而是低头拨开了谷子嘴边凌乱沾唇的头发,他就那样低头看着谷子,满眼的心疼与喜悦,“先生,您受苦了。”

    泪水二话不说氤氲了谷子的眼。

    她生生憋了一整个晚上的眼泪,就这样被这小子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勾了出来。

    臭小子!

    谷子想要说话,却哽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说,臭小子,不能这么误会你娘――

    可玩笑的是,字儿都没蹦出一个,她到急的先咳嗽上了,这一咳嗽,就没了尽头,像是连肺子都掉出来了一样,咳的满面通红,咳的满眼是泪。

    谷子有些激动的一直抓小猴儿的手。

    多年铁瓷,俩人好的一人似的,她又怎么不明白谷子想要干什么?

    她扫了一眼天养,看那孩子一直懂事的给谷子拍着背,一时间,她虽心酸,却也不是很急。

    小猴儿拍拍谷子的手,朝她点点头,那意思是――来日方长,别急。

    ……

    这一个来日方长,就是两日过去。

    彼时谷子和天养早已被小猴儿带去了军营,谷子自是没说,小猴儿亲命李坎随营照顾,施针用药样样不差,而那已经摞成小山的补品更是吃半辈子也吃不完。

    别问这些补品打哪儿而来。

    可不?

    她谷子可是石家地地道道的入了族谱的小姐,她石家大小姐日日亲自伺候的人,这样讨好的机会,寻都寻不过来,哪路关系不是各个挤破了脑袋来讨好?

    手笔小的涂沉,一两只活鸡,手笔大的,诸如祁晋,压箱底儿的千年山参都奉了出来。

    小猴儿当然明白,祁晋那比一户房子还要贵上不知几多的山参是来偿什么罪的,可小猴儿愣是接连几天都没召唤过他,他来拜访,也是不咸不淡完全不搭理。

    当然,小猴儿可没空跟他生气,只不过耍了她这么一大圈儿,怎么着也得让他丫的慌上几天。

    另外一层原因――

    她并不想让人觉得她近日与祁晋走得有多近。

    毕竟凭空冒出个受伤的石家小姐,已经足够让许多人背后腹诽了,她并不想让任何人怀疑,继而查出,林聪儿从她的军营来了又走。

    她做不做菩萨是她自个儿的事儿。

    可林聪儿到底是朝廷钦犯,若是当真有人在这事上做文章,届时就算皇上太后一心护她,也是麻烦。

    至于延珏……

    自那日从军营分开起,便没有再见过面,他没有回宅子,也没有任何消息。

    小猴儿没有打听也没有寻,她甚至完全没有去想,他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他不想她知道的,她一定不问。

    这是这许多年来的共识。

    她只知道一点,他心里一定比谁都急着回来。

    毕竟这里如今除了有她这个儿媳妇儿,还有他自出生以来就没管过一天的儿子。

    ……

    绥远军城很大,牢房也相较那冯府小院儿的地牢不知好上多少倍。

    可再好,也终究是牢房。

    傍晚,太阳下山时,刚刚轮了岗的小兵还在牢房门口,砸着塞进牙缝儿里的肉渣儿,边品着边跟旁边儿的弟兄感慨,“也不知道这两日这大小姐是得了什么彩头了,咱们这还顿顿沾上肉星儿,啧啧――你是不知道啊,我要不是怕吃得太多,跟这儿戳着怕往出掉,我高低还要再吃上它几碗。”

    “要我说,咱们这八成是托了那石家病小姐的福气,说起这病小姐,我本来还好奇这大老远的归绥,哪儿就一股脑钻出来个小姐,不过现在可不这么想了,要是钻出来一个小姐,咱们能吃三天肉,那我巴不得天天有这美事儿!”

    “可不――”

    “诶诶,来人了。”话才说一半儿,守门的小哥俩就闭了嘴,俩人儿一同看着那个拎着食盒朝这儿走来的小哥儿。

    那小哥儿一身儿跟他们一样的兵服,不一样的是,穿在他的身上像是上好的质地的锦袍,溜光水滑,公子哥儿似的。

    果然,衣裳完成全靠脸。

    尽管这天养小哥儿在这牢房里不过来回两日,可整个守牢房的人,没有一个不记得他的。

    没办法,谁让这小哥儿长得这般标致,那一样的眼耳口鼻,组在人家那张脸上,那简直画儿一样。

    俊着,英气!

    他们其实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哥儿的真实身份,他们大多数只知道,这个小哥儿曾是僧王帐下的一个小将,当然,也有人说他其实是僧王的义子,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是僧王的外室所生。

    传言很多,但大家都选择装傻。

    可无一例外的,都跟他相当客气。

    当然,首先小天养本来也是个人精儿,跟谁都没有架子,客气至极。

    “呦,天养小哥儿过来了?今儿怎么过来这么早?”小卒甲上前熟络的打着招呼,到了跟前儿,再自然不过的接过小天养塞过来的二两碎银,美滋滋儿的揣进了怀里,回头扬扬脑袋,小卒乙立马儿摘下钥匙,打开了牢门。

    天养拎着食盒下去之前,那小卒乙还随手从墙上抓了件儿斗篷递给了他,“里面有点阴凉,小哥儿还是披上点儿吧。”

    小天养本想拒绝,后顿了一顿,接过那斗篷问,“这是小哥儿你的?”

    “嗯,也没怎么洗过,你别嫌脏就是了。”

    “怎么会呢。”小天养笑的一脸无害,接着从怀里又摸出了二两银子,二话不说塞到那小哥儿手上,“小哥儿,拿这钱去买件儿新的,这件儿就当送小弟我了。”

    “诶,这怎么――”小哥儿一脸不好意思,可他哪里又拒绝的了这到手的便宜。

    这些银子岂止能买件儿新的,剩下的钱喝二两酒也是绰绰有余啊。

    天养爽快,小哥儿也没矫情,收了银子,开了牢门,丁点儿不放心也没有,连跟都每跟着,就由着小天养自个儿下了牢房。

    临了临了扫了一眼那三层高高的食盒,撇了撇嘴。

    心道:那小丫头打从来了就斗米不进,真真儿浪费了这些个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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