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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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星子是吧?”延珏自顾猜着,以他的精明和她的做派,这并不难猜。
小猴儿努努嘴儿,又揖道,“承让。”
“痛快!”延珏笑笑,着眼儿道,“你这么爽利,爷儿也不跟你矫情,从前的帐,咱们一笔勾销,今儿,咱也不扯那个死了的叔荆,咱只说你石猴子跟我延珏之间帐。”
延珏用了第二个我字,依然,小猴儿那缺弦儿的是没注意,可延珏自个儿说完怔了怔,有些抽神儿。
“嘛帐,你只管说!”小猴儿掐着腰,扬着头儿,一派江湖的道!
只见延珏用脚扫扫那些碎碴儿,‘愁云满面’的道,“爷儿虽家当不少,可少了什么爷儿这心里也是空唠唠的。”
滚犊子!
空你妹!那些东西见天儿的在哪儿摆着,嘛时候也没瞧见他多瞄一眼儿,这会儿跟他妈哭亲戚坟似的,摆明了装相
“甭绕弯子,你只管说,倒底想咋办?”
延珏也不恼,只管接着‘愁云满面’的道,“咱今儿就按照你们江湖规矩来,这江湖上都讲究以牙换牙,以眼还眼,如今你弄砸了爷儿这么多件儿,爷儿也不为难你,你兹管还一样儿东西给爷儿就成”
嘛玩意儿?
顺着那主儿那钉子眼儿,小猴儿瞄着自个儿,上下瞄了一圈儿,愣是没瞄出一件儿他可能相中的玩意儿来,索性俩胳膊大字一敞,脖儿一扬
“瞧准哪样儿,你随便!”
延珏挑挑眉,“真的随便?”
小猴儿拍拍胸口,“我石猴子说过的话就算砸到了地面儿,落地有声!”
“成。”延珏勾唇笑笑,眼睛眯成一个弯儿,“那你忍着点儿。”
……
少顷,炭火依然没有耗尽,室内依然漫着火锅热气儿。
而那桌子上的羊肉片儿则是刚才剩多少,现在剩多少。
您问,人呢?
嘿,那你得往里屋走,这里屋的紫檀木雕蝠大床上啊,好几根儿蜡烛照着那儿啊
那俩只小嫩手儿用布条儿绑在那床柱子上
那墨绿缎子的枕头上的躺着的那个小猴儿啊,嘴儿上也塞着布条儿
随着七爷儿手上一使劲儿,那红扑扑的小脸儿皱皱着眉,似痛似痒的往下甩着汗
呦喂,那叫一个红绡软帐,多姿多娇,怎一风月了得……
诶诶诶!跑偏了啊!
想哪儿去了!可甭想歪了!
恁说咱七爷儿针鼻儿大的心眼子,自个儿媳妇儿自个儿还没上呢,怎么可能便宜几根儿手指头?
诶,您又问了,没那什么,你写的这些是什么啊?
嘿,那你得瞧瞧咱七爷儿手上拿的是什么。
但瞧那床尾,延珏盘着腿儿,一只手掐着那猴儿细嫩的脚脖儿,把那娇小的脚底儿对着自个儿斜后身儿的烛台,一手拿着针,沾着一边儿的朱砂,也不嫌麻烦
刺一针,沾一下儿,再刺一针,再沾一下。
任那身子怎么拧扯,他那手都跟钳子似的一动不动。
那眼神儿,那叫一专注
这画面,想必若是曾经小时候教过他的那些老师瞧见,都得一个个的气吐血了
嘿!恁说这读书写字咱七爷儿嘛时候有过这种耐心啊!
就这么一个字儿,那家伙一笔一划的勾勒的,简直是龙章凤姿!
就连那个字儿刺完后,刺的那个圆圈儿,都是针针细密,弧度天成啊!
得了,不吹牛逼了,咱兹说结果
半根儿蜡烛烧过后,延珏扭扭自个儿僵直许久的脖子,举起那娇小的脚底板儿上红红嫩嫩有点儿肿的那‘作品’,端详了半晌。
着眼儿,笑了。
他伸手揪出了小猴儿嘴里塞着的那个‘防叫’的布条子,只瞧那猴儿手都没解开,抬腿儿就抽筋儿的朝自个儿翻着脚底板。
兹瞧着那这辈子都洗不掉的玩意儿,有种恶心的想哭的冲动。
您道是啥?
呃,非常简单。
一个圈儿圈着一个拽的二五八万的草体字儿珏。
没错儿,延珏的珏,拇指大小,红彤彤的,非常抢眼。
“你大”小猴儿遏制不住的愤怒去骂,然只说俩字儿,便被那主儿轻飘飘的贱声儿给盖过了。
“打今儿起,你石猴子,是我艾新觉罗,延珏的了。”
呃,国庆节大伙儿快乐哈,故事接下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俺以龟速再爬,情节会快些走
然后呢,再说假期的事儿,某年十一铁定要出去玩的,不过俺会背着电脑,俺尽量多少都更新些
不过要是潇洒过头了,也不是不无可能的,哈哈,到时候看情况,俺会提前通知。
大伙儿都过个美美的节哈。
第六九回 俏丫头酸穷儒生 面具猴遇蒙古爷()
有道是
难!难!难!
道德玄;
不是知音不可谈;
对了知音谈几句;
不是知音枉费舌尖!
好,废话几句到此,不明白的当放屁,明白的人自在心,说书人年某继续咱们的段子。
上回书说到那精老七逮回了逃命的小猴儿后,在她脚底板刺了个‘珏’字,有人问了,这字究竟刺在何处?
脚掌,脚心还是脚跟儿?
嗨,您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得着啊,就咱七爷儿的那倍儿损的心眼子,自然图的是那猴儿每走一步一钻心,每疼一下一悔过。
悔过嘛?
得罪错人了啊!
嘿,没错儿,那字正是刺在那最嫩的脚掌当间儿。
不过没合了他的心眼子,那猴儿非但没呲牙咧嘴的走路跳脚,反到是自此后,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除却花盆鞋之外,凡是走路,皆是前脚着地,尤其是瞧见延珏时,恨不得死死来回碾几下儿,直碾的延珏眉毛乱挑,脸色发青,那模样儿瞧在外人眼里头是一头雾水,这个中原由只有那两口子自个儿心知肚明。
日子就这么碾来碾去的,眨眼便过了十日。
且说这一日,皇城根儿下的天桥,日头当头,火气正旺。
杂耍的,卖艺的,说书的,唱戏的,摊贩鳞次,叫卖栉比,整个京城的热闹,都勾芡在这一亩三分地儿。
在这儿,兹有您想不到的新鲜,就没有瞧不着的热闹。
这不,您瞧
“先生真乃高义之人,小女子替狱中冤屈父母谢过先生,如若他日冤情昭雪,必当回报今日先生笔墨之恩。”
但瞧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内,一十几岁模样的女子直挺挺的跪地,手擎着一墨味儿还未散尽的状子,泪眼婆娑的朝眼么前那扯着‘代书’幌子的案几前的清秀书生再三叩谢。
人群中不知是谁叫出了第一声儿好,接连那众人都跟着凑热闹的喊上了好,那一声声兹叫的那原就面红耳赤的书生,更加羞赧,直慌慌张张的起身,赶忙上前去扶那姑娘。
“姑娘快起,不过是一状子,曲曲纸墨,陆某怎敢受姑娘如此拜谢,快起,快起!”
却说那书生原就局促,又因守礼,只略搭衣袖,还未等扶起,却只见那原就面有菜色的女子像纸片般身子一软,虚弱的瘫倒在地。
这一摔,人群中频频倒抽着气,那书生想要去扶,又在伸手要触及时,收回了手,一脸窘迫的朝面前人群道
“各位姑姑大姐大姨,可有人将这姑娘搀起来?”
众人皆点头赞这书生的‘知礼’的同时,只听人群里一亮嗓子叫唤道,“我来!”随之只见一着粗布带补丁的大娘从人群中钻出来,小心的扶起了那姑娘,又从那书生的手里接过那碗才到的热水,喂了那姑娘一口后,问道。
“孩子,我说你这年纪不大怎么身子这般单薄?”
那姑娘吃力的扯了扯唇角,苦笑道,“大娘不知,我虽变卖家资进京告状,可这一路走来,盘缠早已所剩无几,这腹中已经三日粒米未尽,身子又如何硬朗?”
兹这一番话,说的那般真切,直让听者为之心酸,那大娘更是眼圈儿泛泪,直叹道
“嗨!苦命的孩子!”
语毕,那大娘咬咬牙,一把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的小布包儿,那满是褶皱和冻疮的手层层扒开那布包,只见里头躺着两个凉透心儿的硬饼,她犹豫再三,拿出了一个递给了那姑娘。
“丫头,给,都是出门在外,大娘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就这饼,我留一个活命,这个给你!”
“大娘……”那姑娘拿着那饼,手都跟着颤抖,眼泪花儿才窜出来,就狼吞虎咽的嚼上了那瞧着比石头还硬的饼,那模样儿,真真儿是一可怜了得。
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儿“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老大娘这么仗义,我等又岂能眼睁睁的瞧着热闹!”说着,接连几个铜板砸了进来。
少时,人群开始跟着起哄,越来越多的铜板砸了进来,直砸的那姑娘放下饼,满脸是泪的跪谢那一众好心人。
而此时,那案几前的书生瞧着眼前的一幕,更是心中激荡无限,一股热气儿冲头,解下腰间并不充盈的钱袋,大步迈过去,朝那姑娘说。
“陆某身无长物,只有这些许盘缠,望能助姑娘早日替家中桑梓伸冤。”
“先生……”那姑娘感激涕零的直挺挺的朝书生跪叩三个响头,才颤颤巍巍的去接那钱袋,然
钱袋才一到手,却被人群中不知何时窜进来的一瘸一拐的粗布丫头一把抢走。
“陆千卷,我就纳闷儿了,你顶着这么一个骡子脑袋,怎么活到二十多岁的!”那姑娘清秀的脸儿气的是斜眼,拧眉,嘴歪歪的,拿着那钱袋儿,也不客气的就朝陆千卷那远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脑子就砸过去。
“你……!”陆千卷揉着吃痛的脑袋,有些恼意,可再瞧那眼么前儿的丫头那仍是面无血色的脸,态度又软了几分,小声咕哝,“你如今这身子,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又出来见风儿了。”
“呦呵。”小扣眼儿一翻,丫头跟瞧怪物似的瞧他,连连冷哼,“我今儿这要是不出来,你这让人给卖了,还得乐着帮人家数钱呢!”
“哎……”陆千卷拿她没招儿,叹了口气,只道,“出门在外的苦楚,我最明白,如今这大娘都能奉献出吃食的一半,我陆千卷又怎能眼睁睁瞧着?”
“闭嘴!”一声娇喝喝住他,那瘸丫头懒得瞧他一脸正气儿,一转身儿,利落蹲在那正偷摸儿满地拣钱的‘惨姑娘’面前,小扣眼儿四下瞄着,瞧见那散落在一旁的纸张,伸手捻了过来,瞄了眼那上头遒劲有力的小字,挑眉冷笑,风凉话儿窜出来。
“呦喂,我说大姐,不是一扑心儿的就想为家中父母伸冤么?怎么这会儿状子都丢到一边儿,只顾着拣钱呐,怎么着,瞧着好戏唱穿了,要跑不成?”
那‘惨姑娘’手一抖,极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姑娘…。姑娘……说笑了……状子是咱的命根子,哪可能不要,只是……”那姑娘拢了拢那一小袋子铜板,又道,“只是大伙儿的这份情意,小女子不想糟蹋了,更何况这些银钱小女子一人压根儿用不完。”
说到这儿,那姑娘起身踱了几步走到那分饼的大娘面前,从那钱袋子中,只抓出了零星十几个铜板,便把那钱袋子一把塞到那大娘手里,只道,“我瞧着大娘年迈,一人在外不容易,也定是需要这个,您若是不见外,就收下这个吧……”
“孩子!我怎么能!”那老妇瞪大了眼,摇头推拒,可那姑娘却是执意。
“大娘!你就收下吧!”
“孩子……”那老妇眼底闪着泪花儿,这让那些原以为个中有蹊跷的众人都无不点头叹着那姑娘,“好个仗义的女子!”
而那陆千卷更是直直瞧着那瘸丫头,一声叹息道,“你瞧……”
“瞧瞧瞧,瞧个屁!”瘸丫头也不出声儿,横眉瞪眼儿的用嘴形儿反喷回去,再瞧那呆头书生一脸闷气,自个儿也是气的煞白的小脸漫上一层绯红,死死剜了他一眼,懒得瞧他,忽的抓起一旁瞧热闹的耍猴摊主的大锣,铛铛就是敲了几下,只敲得沸腾的人群鸦雀无声的都瞄着她一人。
“真真儿是好一番出彩儿的戏!”
“姑娘这一番话又是何意?”那‘惨姑娘’一脸委屈,一旁的老妇更是一脸不平,“是啊,你别拐着弯儿遭经人,把话说清楚!”
“呦喂。”瘸丫头笑笑,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到那二人跟前儿道,“我自是要说清楚的,不过甭说我没告诉你,可兜住你那老脸,甭掉的渣儿都不剩!”
“哎!”那老妇恼的直瞪眼,“你这丫头哪里来的,嘴怎么恁刁!”
那瘸丫头压根儿不搭理她,只瞄了眼儿手中的‘状子’,又冷眼扫着那姑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