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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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别气,格格格格别气……”春禧小脸儿急的通红的说着,有些结巴,她撑着手要起身,可笨哒哒的一个没起来,接着自个儿又摔一屁墩儿,这回这俩手一擦地皮儿,居然擦坏了。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额娘也不会打我!你这奴才知道么,从小到大我额娘第一次打我!就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乌布里气急败坏的吼着,一把又给春禧推摔在地。
一瞧见那才提了裤子的春禧那傻呆呆的样儿,乌布里这憋可一下午的火儿都窜出来了,连小解都忘了,就一把给跟她差不多高的春禧给揪脖领子揪了过来。
“好你个笨奴才,我找你还找不着呢!居然让我在这儿堵着你了!”
就说这缘分缘分,有缘的人,怎么都分不开,恁是谷子为了极力避免矛盾,春禧才一回来便让她不用伺候,躲着点儿那格格,可你说,偏生就这么凑巧。
这首先,便是这乌布里,去茅房的时候,那么正好的碰上了春禧。
半个时辰后,在乌布里三番四次磨叨,终于给那屁股上似钉了钉子似的延珏给‘撵’回了自个儿的院儿后,槐暖轩里,可热闹上了。
大菜儿小菜儿,炒到锅里才算。
……
……
“用不着。”小猴儿挺挺胸脯,轻嗤,“小菜一碟儿。”
“呦,福晋勿恼,爷儿小觑你了。”延珏眯眼儿笑笑,拍拍她的手,了然的给她下着台阶儿道,“爷儿知福晋也急着后日给咱们府上壮壮脸,可若是你累着了,爷儿也心疼,莫不如就找个丫头代工罢了,虽不如福晋的针法儿好,道也凑合着应付了事得了。”
给一大一小一盯,小猴儿脸一红,脱口道,“我针法儿好着呢!”就是没学而已。
“啊?”乌布里也一脸‘震惊’外加‘鄙视’的跟七叔瞅向一头儿。
“跟她学?”延珏就差把才呷的一口茶喷了,他噙着笑,看向猴儿,“你问她摸过针么?”
所以,在三个人一起用了晚膳,又说了会儿白日几个福晋过来说的后日乞巧节的事儿后,乌布里便说,“时候不早了,七叔回去吧,待会儿我跟婶子学学针线,等后日我也要送七叔个小件儿。”
乌布里得出一个结论,她还是得讨厌她,得让七叔离她远点儿。
衡量衡量,嗯,还是七叔比较重要。
可这七婶儿……一,二……最多两个时辰。
乌布里掰掰手指头算算,她喜欢七叔……一,二,三,四……少说也四年了。
呃……
比如,她讨厌七叔‘万般宠爱’的‘福晋’,可她却有点儿喜欢这个不哄她,不吹捧她,不恶心吧啦抱着她稀罕她的小猴儿,这可怎么办呢?
七岁的小女孩儿心里,也是有纠结的。
……
……
“丫头,有眼光。”
才一反应过来,小猴儿都一扫郁色,笑的开怀,瞄瞄绷着小脸儿的乌布里,再瞄瞄那一派‘天生丽质难自弃’贱样儿的延珏,小猴儿煞有介事的拍拍乌布里的肩膀道。
哈!
这小娃,吃醋了呢!
就连谷子于得水等奴才都没憋住的笑出了声儿。
“七叔,男子得沉稳,不能总笑,显得轻浮!”毕竟是小孩儿,想啥说啥,可这气话似的一句话,可给这一屋儿的人说乐了。
恁说她什么时候也没见过七叔笑的这么高兴啊!
那模样儿,简直快把站在二人之间的乌布里气死了
而延珏给她那恨的压根痒痒的小样儿逗的嘿嘿直乐。
直气的小猴儿眼珠子像是飞出两把刀似的戳着他,心里慰问他艾新觉罗家祖宗十八代。
延珏笑着调侃小猴儿道,“真巧了,你婶子也‘特别’爱吃鸡。”‘特别’二字,延珏咬字极重。
嘿,瞧瞧!
“白菜,黄瓜,猪肉,牛肉,鹿肉都行。”顿了顿,乌布里挑了声道,“最爱吃的是鸡肉。”
这祖宗嘴,比她还挑!
“你都吃嘛?”小猴儿直接切了她那一串儿不吃。
小猴儿才一吩咐,只听那乌布里赶忙又补了两句,“记住了,我不吃萝卜,不吃白薯,不吃红薯,不吃韭菜,不吃芹菜,不吃……”
“金扣儿银扣儿,去灶房弄点儿吃的去。”
那可真真儿是此种女子只应天上有,人间真就没几回闻。
从延珏的角度,兹瞧见自个儿小侄女儿一屁股土灰,俩把头也乱的鸡窝似的,这会儿再没心没肺的一说饿
瞧瞧!
“嗯。”乌布里连连点头,接着道也没客气,捂着肚子,回头就跟小猴儿说,“婶子,我饿了。”
延珏心下咕哝着,可这脸儿上恁是他再顽,也不能跟一七岁小丫头片子一样儿的,没招儿只得硬撑着一个笑脸,扒拉扒拉乌布里的脑袋瓜儿道,“行了,住下吧,你阿玛那头儿我告诉她,你有什么缺的,只管跟你婶子提。”
你七叔我,非常不开心。
“七叔,我真开心。”
小猴儿瞠眼儿一横,这时乌布里又乐着过来谢恩,跟小猴儿来了一套矫情的屈膝谢法儿,接着撒欢儿的蹦到延珏跟前儿,笑的跟个花儿似的。
你他妈房子塌了啊!
嘿!
“不行。”他一张俊脸拉了下来,压低了动静儿,皱眉道,“她睡你这儿我睡哪儿?”
“得了,留介院子吧,比划够就把那瓷片子撇了,甭一会儿真划花儿了。”小猴儿吐了口,延珏却不乐意了。
还别说,真有点儿,尤其那耍驴的样儿,跟她小时候简直一模子扒下来的,不过么,她没那好命,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没谁由着她任性了。
像她?
嘛?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延珏眼儿笑笑,瞥瞥那炕几上的铜镜,“自个儿拿镜子照照去。”
“介耍娃子到底像谁?”
这一比划,道是给小猴儿比划乐了。
嘿!
这时只见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到地下的小丫头手里攥着一瓷片儿,横到脖子上,小脸倔犟的道,“要么留我住下来,要么抬我出去!”
“格格!”
小猴儿死剜了延珏一眼,只听这时啪一声碎瓷的动静儿响起,丫头奴才们分分惊呼
他压根儿就是想把这得罪人的事儿都推她介来。
放屁。
“呦,这可怜见的。”延珏‘同情’的点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又瞄了眼小猴儿道,“可你跟七叔说也没用啊,这个家,现在你七叔我说的”延珏摇摇头,叹了口气,俩手一摊,“不算呐。”
“我不回去!”乌布里急了,见这七婶儿这般蛮横,赶紧又窜到延珏一旁,直接跪在那脚塌下,噙着眼泪渣儿道,“七叔,乌布里现在没有家了,您要是不收留我,给我送她家去,我就偷跑出去,到天桥儿跟前儿讨饭去!”
“呦,多大仇啊,额娘都不认了。”延珏说着风凉话儿,道是小猴儿念着舒舒惦记,全当乌布里的话是耳旁风,吩咐谷子道,“去,备马车,待会儿叫人给格格送回去。”
“谁,谁说我怕了!”乌布里不服输的辩着,接着歪着头,窜过去抱住那才坐对面儿的小猴儿胳膊,“我喜欢这新婶子,七叔,待会儿你谴人去宝亲王府通知我阿玛和二福晋一声,我乌布里要在婶子这儿住下了。”
红肿的小脸儿吓的发白,抓起桌上七叔的茶盏就喝了一大口,接着极为不雅的打了一个嗝儿,直给延珏逗的噗嗤噗嗤乐,揉着自个儿侄女儿的脑袋,幸灾乐祸的道,“怎么样,拍到老虎屁股上了吧,说了你这婶子不吃你那套,你还不信邪。”
“再瞪,再瞪我挖你眼珠子出来喂狼。”小猴儿的嘴无声的说着,那恶狠狠的模样儿,吓的小猴儿才一松手,乌布里就朝延珏跑去。
果不其然,扶她起来的时候,在延珏视线的盲区,乌布里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剜了她一眼。
小猴儿挑挑眉,瞄瞄那着狭长眼儿呷茶的延珏,上前扶起了那丫头崽子,“知道错就成了,起来吧。”
哪路神仙给这小妖精点化了?
这么快就学乖了?
呦
“乌布里给七婶儿请安,刚才是乌布里年幼不懂事,惹了婶子不开心,婶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却见这时,门口儿进来一熟悉的小身影,虽狼狈依旧,却举止落落大方,济济彬彬。
小猴儿剜了他一眼,暂解了名为愧疚的穴。
端庄你妹。
接着摘下了大氅给于得水后,瞧了一眼木头桩子似的傻站着的小猴儿,延珏扯嘴儿揶揄道,“几日不见,福晋‘端庄’许多啊。”
“校场那地界儿旷,日头毒着呢。”延珏呲牙笑笑,似乎心情不错,也没计较她着话儿,道是利落的边解着大氅的带子,边吩咐谷子,“去弄点儿普洱来。”
“咋晒恁黑?”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一身贵气的延珏,素来对他不冷不热的小猴儿忽然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可一开口,不知为什么变成一句
诸如害羞,再诸如愧疚。
十六岁的女孩儿,便是精出花儿来,许多情绪总会摆在脸上。
小猴儿毕竟只有十六岁。
第八八回 月下不看女娇娥 灯下不看玉郎君()
飘过~
延珏说,“爷儿现在好想睡觉。”
小猴儿的脸,红的就快滴血了,接着他说什么她都听的稀里糊涂了,可小猴儿记住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嘿!
可精如延珏,这又有多难猜,他笑着把她的手指拿到嘴边儿上亲了亲,促狭道,“好好缝,后日千万别跌爷儿的份儿。”
“你管不着。”小猴儿把眼珠瞥向一旁,红了脸,她才不会告诉他,她真给他缝了东西。
他抓起那小手儿,看着上头有些泛着红肿的一个个小红眼儿,蹙眉,“怎么弄的?”
在延珏几乎觉得自己醉在那娇羞中时,吻的敏感嘴唇也感觉到了那水葱似的指尖的异样。
“闭嘴!”小猴儿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脸比羞红的月亮还要红。
“你还……”
很久之后,小猴儿瘫软在延珏的胸前,二人微肿着唇急而短促的喘着活命的气儿,揽紧了怀中的小人儿,延珏带着些许促狭的才开口
片刻的怔楞后,是席卷他周身的一股子的狂喜,他不满足于只是舔着她,咬着她,他想跟她缠在一起,更多些,更多些,二十岁的延珏第一次想要疯狂的去探索一个女人,他死死抓着她的肩,疯狂的揉着她的头,他必须用力,要不然那么多的异样情绪,他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方,他开始恨,为什么他和她只有一个舌头。
只是延珏没有想到,先贴上的人,居然是小猴儿滚烫的唇。
“你别动,爷儿就带你……”那个去字已经来不及说,四片唇便已经贴在了一起。
小猴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舔着干涩的唇,咽着唾沫,连呼吸都不敢多喘一下儿。
“你真的想去?”几乎贴上小猴儿的脸时,延珏的声音开始变的低沉而干哑。
“猴儿。”延珏第一次这样叫她,这样的名字让他感觉离她近些,他想要离她更近,再近些,事实上,他真的这样做了。
他和她就这样彼此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眼神中尽是迷离,那而人共享的心跳又再度复苏起来,且远比刚才跳的凶,跳的猛。
看了会如何?只有看过的人才懂个中滋味,否则人们不会相信,月色竟是那般神奇,可以把一个他和她都那样熟悉的脸,打磨出那样的光泽,嵌入他和她不能转移也不肯转移的眸子,像是荒原上的风沙一般,毫无抵抗的渗进的他和她的心。
老话说,月下不看女娇娥,灯下不看玉郎君。
二人呼吸直上直下交换的一刻,他们才同时发现,他们的脸竟贴的如此之近。
一股子热气儿喷在延珏的下巴上,他自然的低下了头。
小猴儿扑棱扑棱脑袋,生生咽下去些许情绪,扬起头,忽然道,“今年秋带我去,好不好?”
“怎么了?还冷?”身后的人问着,又抿紧了几分马褂儿,箍的紧了些。
就在十五年前,还被阿玛抱在身前的人,这会儿正抱着她。
她相信延珏这随意的话绝非敲打她,可世间的事儿,真真是那般凑巧。
小猴儿身子一紧,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
“死了。”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后,一声叹息,半晌延珏又道,“被皇阿玛五马分尸了。”
“那个将军现在呢?”小猴儿随口又问。
小猴儿翻翻白眼,咂咂嘴,“会投胎的奏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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