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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部分

铁火君王-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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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中坤问:“听说明尊弟子都性子暴烈,宗主不担心与他们的仇越结越深吗?”

    “因为有个人在替我们吸仇恨啊。”郑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前面的护卫忽然一阵骚动,一个亲兵过来禀告:“宗主,有个人自称是张宽仁的亲兵张大鹰求见。”

    “终于来了,”郑晟招手,“让他过来。”

    片刻之后,亲兵领着大鹰走过来,他一见郑晟,两只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宗主,你为何要食言,抢先发兵攻打翠竹坪。”

    “是张宽仁让你来见我的吧,”郑晟丝毫没有气恼,用教训的口气说:“这是战争啊,机会稍纵即逝,你会因为要信守一个诺言宁愿输掉一场战争吗?”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大鹰一时想不通是坚守诺言重要,还是打胜仗重要。他语塞了片刻,急道:“红巾军正在明月山杀人啊。”

    “我们比他们这两个月在山里做的仁慈多了。”。

第250章 灭亲() 
84_84107明尊弟子性情刚烈,多有宁死不屈服者。

    当红巾军杀进明月山时,溃兵忽然又找到了勇气,零零散散的回头的抵挡,然后……被碾成肉泥。

    郑晟交代的很清楚,但战场上容不下仁慈。没有抵抗的村落逃过了一劫,而那些胆敢冒犯红巾军的人被一个个揪出来,押在路边砍掉了脑袋。

    在郑晟看来,圣教红巾军吸纳明月山明尊弟子,不是与明教合作,而是要把明教吞进肚子里,一点一点消化掉。红巾军已经过了随随便便妥协的阶段,张宽仁投进来的时间太晚了。

    “……就是这样了,少爷,郑宗主说,命我们赶快举旗以红巾军的身份平息抵抗。”大鹰的话说完了。往返耽误了不少时间,回来时的路上他见识了许多惨不忍睹的情景。

    “信守诺言和打胜仗究竟哪个更重要?”张宽仁的手微微的颤抖,他把手背到身后,掩饰自己的不安。自诩为英雄好汉的人会有同样的疑虑,郑晟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完全取决于你怎么想,张宽仁知道郑晟怎么想。

    信守诺言只是私德,而打胜仗事关大义。一个人的品德当然没有无数士卒的性命重要。

    大鹰犹在愤愤不平,“郑宗主太过分了。”他们不是圣教弟子,没有在山里过食不果腹的日子,不会把郑晟看的比天还要高。

    他像个被激怒的孩子,张宽仁没有赞同,也没有呵斥,他忽然明白了郑晟为何要这样对他。这就是原因!

    杀出翠竹坪,冲进罗霄山,他还是张宽仁,郑晟还是郑晟,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他从翠竹坪明教左使张宽仁变成了红巾军的将领张宽仁,上面的那个人从父亲变成了郑晟。就是这样了,他还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张宽仁咬着牙传达命令:“举旗,传令命各村的人不要出来走动,招降明尊弟子,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走改天之路容不下仁慈。他知道自己永远做不出郑晟做过的那些事,甚至比不上自己的父亲,所以只能站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张翰等左旗的教众在头上扎上红巾领命而去。

    明明是父亲和郑晟做出的决策,却要武功山的山民和明月山的明尊弟子来承担家破人亡的后果。

    张宽仁骤然拔刀,如今他要想救活更多的明尊弟子,唯有放下身段,彻底的拜伏在郑晟面前,“走,领红巾军入山。”

    大鹰和小鹰有片刻的呆滞,一时难以适应少爷的变化。

    世道变了,通者生,僵者死,所以人也要变。

    天明之后,郑晟进入明月山。战火已经平息,桀骜不驯的明尊弟子多被弃尸在路边。他们本该死在不同的战场,但命运就是这么难以预测。

    在红巾军的刀和张宽仁的脸合作下,明月山被纳入了圣教的势力范围。

    教士们在执刀武士的护送下走进村落,在开阔的晒谷场上设立祭坛,祭祀天地日月,拜熊熊燃烧的烈火。

    除了不拜光明佛,圣教的礼仪与明教差别不大,郑晟当初正是借鉴了明教的许多东西草创了圣教的规矩。张嗣山多年想去明教化,明尊弟子已经许多年没有聚众拜光明佛了,这给圣教传教减少了不少麻烦。

    宗主的旗帜在明月山巡游,所到之处皆是欢呼声,昨日的战斗再次在红巾军士卒心里证明——宗主战无不胜。

    旗帜过来了,红巾军的士卒衣衫褴褛,可看上去比乡兵威武。他们张扬的脸上凸显的自信,那里还有一点四等人的卑微。

    小鹰看张宽仁的姿态,学着少爷把腰完的像个大虾米。他暗自庆幸的想,还好圣教不许人下跪。他不愿意向在明月山杀戮的人下跪。

    张宽仁合腕:“末将张宽仁拜见宗主!”

    “张舍,你我之间,何必弄的这么生分。”郑晟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旋即松开,“没有你的帮助,红巾军不可能这么顺利攻下明月山,下一个就是翠竹坪了,你离开那里失去的,我都会为你找回来。”

    “多谢……”这两个字张宽仁是说不出来的,从父亲那里为自己找回来么?

    郑晟不需要他回答,哈哈大笑,“我对明月山一直小心翼翼,这里就像一块刚从汤锅里捞出来的滚烫的肉,终于把这块肉吃进嘴里了。”

    他招手让张宽仁跟在自己身后,“张舍,你曾也是明尊弟子,还有一件事我要与你商议。明月山的明尊弟子很悲哀,许多事情被蒙在鼓里,现在我要告诉他们真相。”

    “什么真相?”张宽仁迟疑的问,话刚出口,他立刻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郑晟嗓门洪亮,“月儿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十年前明教护法刺杀袁州达鲁花赤损失惨重,背后藏着让亲者痛仇者痛的龌龊,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应该再瞒着明尊弟子。”

    他们都是知道真相的人,这是本是郑晟对付翠竹坪的杀手锏之一。

    一张好牌也要看在什么时候打出来。郑晟把这张牌在手里握的这么久,任由翠竹坪乡兵在山里肆掠,一直没有打出来,就是让这张牌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不是一张能翻盘的牌,但这是一张能翠竹坪给张家致命一击的底牌。明尊弟子亲如兄弟姐妹,张家出卖了教众,还有什么脸面统领明尊弟子?

    “这个……”张宽仁此刻才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掉进贼窝里。

    郑晟道:“我已经让人去请月儿了,相信明尊弟子中还有人记得月儿爹那样的英雄。”

    如此说来就没有回旋得余地了。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残酷,刚刚下决心背叛了衰老的父亲,心里一直在担心如狼似虎的张世策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举措,然而这不是终点,张宽仁想到马上被逼的要直面与父亲的厮杀,往父亲最深的伤口撒一把盐,不由得黯然。

    “宗主,那是张家……”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一定要做,就让我亲自去吧。”

    郑晟似笑非笑,“我把月儿就交给你?”

    张宽仁点头:“宗主放心吧,我知道有哪些人对月儿的爹娘念念不忘,每年的清明我都会去月儿爹娘的坟头去上一炷香,有时候会碰见熟识的人,都是些老家伙,早就不在护法的队伍中效力了,但他们在明尊弟子中很有影响力。”

    郑晟忽然回头搂住张宽仁肩膀:“好吧,我们亲如兄弟。”。

第251章 大秘密() 
84_84107一队骑兵沿着狭窄的街道往动行走,战马上的士卒挺胸凹肚,马鞍山挂着宽长的刀。他们身披盔甲,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前方。

    这身精锐的装备是红巾军和乡兵梦寐以求的,蒙古骑兵也无法都披上这么明亮的铠甲。他们都是汉人,是张世策在各路兵马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担任他的随身亲兵。

    骑兵带着无法抵挡的威严走过空冷的街道,他们两个月前来到这里,却在红巾军出山前离去,令人费解。

    “张大人,张大人!”左边的山坡上传来一个人的呼喊声,一个中年人带着三四个随从哼哧哼哧的跑下来,“请留步。”

    张世策听见身后的喊声,拉住战马的缰绳,转过头。

    “大人,”张嗣博一路小跑。天气闷热,空气的湿气黏糊糊的,吸进胸口仿佛要堵住喉咙口里。他的额头冒出一层汗珠,后背的衣衫已被湿透。这种天气,坐在家里不动弹身上都冒汗,他跑了三四里的山路,感受自己就像跳进了一口大油缸里,“你这就走了。”

    张世策冷着脸,“事情不是都给你们交代好了,你们只管坚守翠竹坪,我已经派人向威顺王求援,援兵马上就到。”

    “属下知道,”张嗣博仰着脸,眼里含着期待,“……,大人,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张世策扬了扬鞭子:“我已经打探清楚了,此次来进犯翠竹坪的红巾贼只有三四千人,比不上这里的守兵多,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嗣博在心里暗骂:“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离开?”

    明月山失守的消息昨日传到翠竹坪,原本计划统筹汉军和乡兵前往明月山迎战红巾军的张世策立刻改变主意,他要率本部汉军和新募集的士卒离开翠竹坪,令张嗣山和张嗣博兄弟领翠竹坪的乡兵坚守。

    张嗣山兄弟苦苦哀求,然而起不了作用,张世策去意已定。他一面命信使飞马向袁州城求援,一面命汉军士卒火速离开翠竹坪,这是最后的骑兵。

    几个人都心知肚明,张世策急于离开不是担心官兵和乡兵守不住翠竹坪。张宽仁的叛逃在张家和官兵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们的联盟根基本就很脆弱,乡兵有明教的背景,而且张家只有张宽仁这一个儿子。

    张世策面对一头白发的张嗣山,无法相信他会抛弃唯一的儿子,彻底投靠官兵。张嗣山在他面前赌咒发誓,恨不得把心刨出来给他看,然而他绝不会把几千官兵的性命压在一个老妖人的良心上。新兵操练不足半年,如果他预料的没错,弥勒教起兵越来越近了,那些人都将是他在未来的战乱中大展宏图的本钱。

    明教和弥勒教没什么本质区别,彭莹玉与妖人,所以张嗣山也是妖人。他对张嗣山说:“守住翠竹坪,给红巾贼一点苦头尝尝,是表达你们忠心最好的方式。”

    张世策低头俯视张嗣博,知道他这么急匆匆的追过来一定有事找自己。昨天在张嗣山那里,他就看出来这位张家的得力干将憋着一肚子的话。

    “我担心张宽仁,”张嗣博两只手不安的攥成拳头,“他会在明月山骗乡兵来攻打翠竹坪。他是张家的少爷,这些年有许多人愿意追随他。”

    “张家的千里驹,”张世策轻笑了一声,“山里的人都这么叫他,如果他真是彻底投靠了红巾贼,当然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他太了解这里了。”

    “是的,”张嗣博狠下心来说:“大哥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担心他关键时候下不了狠心。”

    “那你就要帮他下决心!”张世策恶狠狠的说,“五六天后援兵就会到达翠竹坪。”他催动战马,紧随骑兵走出翠竹坪。

    官兵远去,张世策没有与翠竹坪守兵共同对抗红巾贼的打算,担心乡兵和红巾贼合击官兵的忧虑在他心里压过了一切。

    张嗣博跟在骑兵后面,把张世策送走后,立刻下令关闭寨门。

    乡兵们从两边的山坡上撬出巨大的石头,喊着号子抬向城墙头。张嗣博在东边城墙和西边城墙各自巡视了一遍后,返回张家大宅。

    张嗣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后宅的小院子里,自张宽仁叛离后,他忽然开始拜祭光明佛。张嗣博走进大院,从亲随口中得知兄长暂时不见外人,悻悻而退。

    明尊弟子从来没这么混乱过,张嗣山仍然有无可皮的威望,但事情正在起变化。

    张嗣博退出张家大院,他虽然有些大胆邪恶的想法,但在翠竹坪里一点也不敢显露出来。他昨夜一晚没有入睡,就在想这些事情,下定决心在今早张世策离开之前说了刚才那番话。

    如果兄长面对独子心软了,做出愚蠢的决定,他可不想陪着那个老头子去送死。

    他刚走出大门,迎面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来,差点撞上。

    “张先林,跑什么?”他闪过身子骂道。

    那人停下步子:“右使。”

    张嗣博看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问:“那是什么?”

    张先林犹豫片刻,想到张嗣博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双手把那张纸呈上来,“这是从明月山流传来的布告,是小人的一个朋友冒死揭下来的。”

    “什么布告?”张嗣博展开纸。

    张先林义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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