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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部分

铁火君王-第228部分

小说: 铁火君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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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客们沸腾了,一传十十传百,外面街道中的行人只听说色目人在这里打死了汉人,堵住了大门口,

    几十个人冲过去,加力金一看形势不妙扔下手中泼皮,提着拳头迎战。

    有人在外面添油加醋的描绘里面的情形,南人平日对色目人的愤怒此刻全部被激发出来,整个茶楼被围的水泄不通。

    有年老的色目商人把拉出来按到跪在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

    加力金一看形势不对,摸到腰间的长刀顺手拔出来,大喝道:“再过来别怪我手下无情。”

    但没人听到进去他的话,南人们只想把色目人踩在脚下,就像他们把蒙古人踩在脚下一样。这是天启的功劳,天启说众生平等,天下汉人如兄弟姐妹,郑晟想获得一个团结的天启,自然会得到一个排外的天启。剑的两刃如孪生兄弟,你不可能只要好的一面不要坏的一面。

    加力金看到两个同伴被愤怒的南人打的不省人事,于是,他挥刀砍了下去。

    血花四溅!

    局面彻底失控。

    王永平站在离茶馆不远处阴暗的街道里,脸上挂着阴阴的笑。这座城里的色目人与汉人的隔阂由来已久,而他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杀人啦,色目狗杀人了!”茶馆里传来愤怒的呼声。

    他扭头对随从道:“差不多了,让城防兵丁过来,把这里的人全带走。”

    “哐哐哐!”的锣声在不远处的街道里响起来。

    天启城防兵行动很快,他们像是在等着那里。

    兵丁们迅速把这条街道包围,为首的把总提着腰刀走进来。

    茶楼里安静了,脑子充血的百姓动作停下来。色目商人没几个人能正常活动了,加力金靠着一根木柱子上,浑身是血。

    见城防兵出现,王永平悄然带着两个随从离去。这只是开始,他甚至王永寿在将要到来的风波里都是微不足道的人物。

    广州城许久没有出骚乱了,这件事立刻的惊动了许多人。

    汉人死了五个人,色目商人死了三个,受伤者不计其数。茶馆里汉人人数多,不知道是谁杀了人,但色目商人中那个加力金杀了两个人是很明显。

    城防兵抓了一百多个人,把茶馆里所有人都带走了。王永寿才得到调令上任广州府尹,做事雷厉风行。但是,他带走的汉人太多了,犹如在刚刚点起来的火堆上浇上了一盘油。

    在天启中许多人没有提高警惕时,当天夜里广州城里忽然发生了好几起汉人袭击色目商人的事件。整个晚上城防兵丁就没得到消息。愤怒的汉人们中流传各种说法,他们站在色目人家的墙外往里面砸东西,而站在门口给色目人守门的兵丁激起了他们更多的愤怒。

    次日清晨。

    几位长老在宗主府汇合,王文才早接到了王永寿的禀告,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讲述清楚。街道上还是乱哄哄的,色目人已经不敢随便上街。毫无疑问,有人在刻意挑起南人对色目人的仇恨。

    于凤聪心情不好,大清早她二叔便过来为色目商人说情,昨天夜里急着找于家的色目人已经快踏破门槛。她不是为色目人死伤揪心,但郑晟前脚刚走,广州城里便出乱子,实在不应该。

    王文才道:“街上很乱,有许多汉人手拿着石头站在色目人家的门口,如果不是兵丁在那里,估计色目人就惨了。”

    “百姓怎么敢冒犯兵丁?”于凤聪冷着脸。她知道谁在后面捣鬼,天启中许多人恨色目人,但能让那些人抱团的只有前弥勒教势力。

    百姓怎敢冒犯官府的天威?

    王中坤站在一边不说话。周顺回来了,项甲将得到重用,他在广州城不再孤掌难鸣。李玮深得郑晟信任,李玮心腹王永寿向他示好,他怎会错过这个机会。

    任由于凤聪刀子般的眼神在他脸上刮来刮去,他就是不开口。

    “广州城乱不的,”于凤聪不想惹得满城风雨,道:“宽恕色目商人的罪过是宗主亲自确定的,再有人无故惹事要严惩不贷。”

    王文才犹豫:“外面的汉人太多了?”

    “他们想反天启吗?”于凤聪厉声问。

    王文才道:“不是,他们都是天启的拥护者。”

    丁才插言:“当下不能动色目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启有多少收入来自这些色目商人。

    周光嗯了一声,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现在只管天启学堂,发言的机会越来越少,但他如果他说话,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王中坤抬头看向于凤聪:“但我们的根基是汉人。”

    弥勒教和于家是天生的对头,这是郑晟决定的。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化解,令王中坤庆幸的是,于凤聪至今没有生儿子。

    于凤聪看不上他们这些出身弥勒教的人,他们同样不喜欢这些没有在战场流过血就且窃据高位的后党。郑晟在防着弥勒教,但毫无疑问也在防着于家,看看于少泽被调离战场就可以看出来了。

    王文才看看于凤聪,再看看丁才,叹了口气,道:“我会让王永寿保护好色目人,但对天启军不能因为色目人对汉人动杀手。”

    于凤聪再次强调:“我们必须要维护好广州城的秩序。”

    周光道:“夫人说的对,但天启对汉人如兄弟姐妹。”他开始和稀泥,但心里还是站在汉人一边。

    郑晟临行前曾经有交代,如果凡事意见不同时,由他们五个人商议共同决定。

    于凤聪特殊的身份开始显现出来。王文才不再坚持自己的主见。他朝王中坤使了个歉意的眼色,道:“我会确保广州城不会出乱。”

    王中坤低着头不置可否,他在这里不会得到支持,但他有办法,弥勒教的影响无处不在。

    许多人还在观望中,但形势会逐渐明朗,这是一场漫长的战争,天启中没人可以中立,弥勒教为一边,于家为另一边。

第363章 众人反() 
街道上很快出现装备精良的士兵,他们神色严肃,不见平日对百姓和颜悦色的模样,用威严的目光告诉围观的百姓什么不能做。

    聚集起来的百姓散开,但仍然躲在不远的地方观望。有人在偷偷的告诉他们,天启军不会为了保护色目人而对南人下手。

    “他们本来就改死!”一个袒着胸脯的汉子指着不远处的色目人的豪宅,破口大骂:“他们的钱财都是从我们汉人这里掠夺的。”脱下号服他和普通百姓一般无二,但穿上衣服他就是广州衙门的把总。

    这不是百姓在与色目人斗,这是天启内部的纷争。

    胆子大的色目人终于敢上街看看风头,随处可见戒严的士兵和汉人仇恨又无奈的目光令他们既得意又暗生恐惧。

    “我要杀了他们!”袒胸的汉子指着不远处走过来的大胡子色目人,如同念什么咒语一般口中小声嘀咕。

    士兵用戒备的眼神驱散百姓,他们心里也不平衡,天启军是为汉人而战的,什么时候沦为色目人的保护者。

    那汉子没有在那里留多久,很快掉头离去,消失在狭窄的巷子尽头。

    他走进一片安静的街道,两边都是整齐的房子。

    有两个年轻的汉子站在街道口,看见他过来立刻上前引导他走向靠东边的一扇淡红色的大门前。

    “李把总,大家都到了。”年轻人给他打招呼。

    “我来晚了,我路过那里看了一会那些人是怎么沦为跳梁小丑的。”李把总跟着他走进院子。

    院子里面与外面一样安静,今日大家好像都去街上看热闹去了。

    三四个人站在院子里的水井边,一个短胖的汉人看见李把总进来,招呼道:“李昂,你来了。”

    李昂余怒未消,大步流星走近,道:“我来晚了,在街道上正看见那帮色目狗,耽误了一会。”

    “他们出来了?”矮胖子发出沉默的嗓音,随即骂道:“都是于家那一对守财奴做的事情。”

    他们现在还只敢把苗头对准于凤聪的两个叔叔,不敢说出对于凤聪不敬的话。但那些话都已经藏在他们心里,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一个不能给宗主生出儿子的夫人能有什么权威?而且,他们都知道宗主是因为于凤聪才不再另娶承诺。于家是天启的寄生虫,掠夺财富同时还限制了宗主。

    李昂解开褂子仍在井口的轱辘上,道:“外面的兵丁很多,城防兵今日都出来了。”

    那矮胖子露出不屑之色:“你怕了?”

    “我怕了?”李昂突然怒吼,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之所以会出来造反是因为残暴的蒙古人,但你知道我们村子是被谁杀光了吗?是探马赤军,那些全是色目人,他们比蒙古人还要凶狠毒辣。”他露出残忍的笑意,“我一直想像杀光蒙古人一样杀光色目人的,但那是宗主说放过他们,我也就认了。”

    “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改变了主意,有些人想把自己当做蒙古人,养着色目人做狗,而汉人还是猪狗不如。如果宗主在广州城里,绝对不会出动城防兵给色目人做看门狗的!”他飞起一脚踢在木轱辘上,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院子里比外面还要沉寂,他们都是有同样想法的人。天启军的勇士怎能为色目人看家护院。但他们不知道,这是王永寿故意做的。如果有汉人敢闯门,那些兵丁会毫不客气的用鞭子抽打,甚至动刀。他们的愤怒正源自与此。

    矮胖子看着李昂:“我们要怎么做?”

    “杀光城里的色目人!”李昂拿起褂子搭在肩膀上,“我知道城里有许多与我们有一样想法的人。”

    “杀光他们!”矮胖子攥紧拳头。他们站出来拼命造反不是为了让色目人继续过锦衣玉食,宗主与他们一般朴素,但有人不一样了。于家兄弟建造的房子比天启里每一个官员都要奢华。

    在官府的威压下,广州城里表面安定下来,没人敢对巡防兵丁的刀枪做出出格的举动。

    记忆深刻的色目人没有忘记天启军刚刚进入广州城里大开杀戒的情景,但有些人自以为得志的年轻人开始毫无顾忌的去喝酒取乐,有人向他们保证过绝不会让城里的汉人再伤了他们。

    不管统领广州城的是汉人还是蒙古人,他们是带来金钱的人,谁会与钱过不去呢?

    王永寿很卖力的维持城里的秩序,在外人看来找不出一点问题。兵丁抓回来的茶客和色目商人还关在大牢里,他没有急于审讯。大胡子加利金毫无疑问要判处斩首,其他人罪责难定。将这几天竟然有人找他为加利金说情,愿意出重金把加利金赎出来,色目人真把自己手里的几个钱当回事。

    有些人这两天很忙碌,李昂被安排在第三个夜晚巡逻。

    没人会想到这个时候还会出什么意外。

    他中午拿着家里的积蓄去请一起出来造反的军中兄弟们再广州城里很有名燕悦楼饱餐了一顿,有酒也有肉。他平日为人豪爽,经常请兄死们吃饭,但从未摆出过这么大的酒宴。

    酒过三巡,他正在开怀畅饮时,上酒的伙计过来走到他身边悄声道:“大人,有人要见你。”

    李昂借口上厕所出去,被引向酒楼的后院,那里有一扇门通向外面。

    酒保停下来,一个黑衣人靠在门口,见到他李昂微醺的酒意立刻清醒。

    他跟着黑衣人走出门,进了路边的一座民宅。

    “这个时候还敢喝酒吗?”里面传出一个阴沉的声音,一个人站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脸。

    “快要死的人了,饱餐一顿有什么错。”李昂坦荡。

    “知道要死还会去做?”

    李昂干笑了两声:“嘿嘿。”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会明白他们这些人在想什么。很早就走上造反这条路人,要么是被贫困逼迫的无路可走,要么就是快意恩仇的汉人,他这两点都占了。他忽然问:“我要杀了于家,天启就是弥勒教兄弟们的了吧?”

    “谁知道呢?”藏在阴影里的人很吃惊,“但你事先说只对付色目人。”

    “这次有许多人,他们憎恶色目人,但也有人早就对袒护色目人的于家不满,我也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李昂站在门口,“你来找我不是因为要改变主意吧?”

    阴影中的人回答:“不是。”

    “那就好,”李昂扶着门框转身,“放心吧,我不会喝多误事的。”

    他知道藏在屋里那个人真正的身份,只凭借他自己的影响力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情。但东城所有准备举事的人都是他联络的。如果事后追究起来,一切到他这里为止。动手最大的官是把总,藏在暗处的人煞费心机。

    “我是为了汉人兄弟姐妹才出手的,我死了,往长老和公子莫要忘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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