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1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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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娜目光真挚,李云道皱眉道“你不怕那个女魔头吃了你?”
安娜笑了起来,年轻的东欧姑娘笑起的时候的确相当漂亮,她听懂了李云道的玩笑,笑着道“夫人说,从刚刚开始,我已经属于您了!”
李云道正要去书架上取那本早就已经读过很多遍的陀思妥耶洛夫基斯的《罪与罚》,身形微微一怔,诧异地看着那东欧姑娘“你刚刚说什么?”他以为自己也许是听错了。
安娜认真道“夫人把你赠予您了,从刚刚开始,我就是您的仆人了。”
李云道下意识地后撤一步,疑惑地看着那姑娘道“什么叫赠予我?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
安娜依旧认真道“我是夫人送给您的礼物。”
李云道连忙摆手“不不不,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被人当作礼物一般送来送去呢?”
安娜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似乎他的话
让这个长着一对湖蓝色眸子的姑娘相当困惑。
李云道瞬间便反应过来,也许安娜从小接受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与外面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便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终于,离开这里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如果你是我的私人财产,那么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你是不是应该竭尽全力地协助我?”
安娜毫不犹豫的点头“安娜可以为您去死!”
李云道连忙摆手“别别别,没那么严重,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不流行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健康、幸福地活着,这才是我们的追求。”
安娜点头“您稍等我片刻。”说着,一身女仆装的东欧姑娘便独自离开了书房。
李云道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找部手机跟家里报个平安的时候,安娜却已经再次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凌晨四点的时候,蔬果商会来送当季最新鲜的蔬果,到时候我们可以趁他们的卡车离开。”
李云道想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旅行包,却不料安娜摇头道“这个,我自己可以。”
李云道这才反应过来“你也要走?”
安娜却是诧异地歪着脑袋问道“你是主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是吗?”
李云道忍不住扶着自己的额头,而后轻轻抓住安娜的双臂,看着那对湖蓝色的眸子,认真地解释道“安娜,我知道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让你任何时候都要服从,但我并不想命令你,因为你是人,不是低级动物也不是机器。”李云道到这会儿还是没能想明白,碧姬夫人干嘛要玩赠送女仆这出把戏,难道他们圣教中人都有这样的习惯?
倔强的东欧姑娘摇头道“你去哪里,安娜便去哪里!”
李云道气极反笑道“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
安娜道“说不通便不要说。您可以先休息几个小时,等三点钟的时候,我会喊您起来做一些准备工作。”
李云道很清楚此时不是磨嘴皮的时候,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管离开这里,只要到了吴帕市的市中心,找到一处能打电话或借手机的地方,他就能跟国内取得联系了,那些关于他在爆炸中身亡的消息,便能不攻自破了。
见李云道不再反对自己跟他离开,而是靠在书桌旁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她便也取了一处沙发安静地坐着,随着墙上的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的位置,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竟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秒针滴答滴答,时钟很快就指向凌晨三点的方向。
就在秒针和分钟滴答一声重合的那一刻,一直闭着眼晴仿佛睡着了的李云道缓缓睁眼,轻手轻脚地起身,正欲打开书房的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鬼魅一般的声音“你一个人是出不去的。”
李云道惊得汗毛直立,回头便看到安娜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弄得李云道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骗了小
孩子的糖果吃的坏蛋。
“这个……我就是想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人……”李云道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安娜将脚上的黑色高跟脱下放进旅行包里,换上一双轻便薄底的鞋“跟我来。”
安娜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冲李云道招了招手,李云道不笑不得——难道她就想这样大明大放地带着自己走上那辆送蔬菜水果的卡车?
待他走出来,安娜小声道“夫人休息期间,任何人都不会上二楼的。”她轻手轻脚地带着李云道进了二楼的会客厅。
此前碧姬夫人曾经在这里接见过李云道和托马斯两人,所以李云道一眼便认了出来,小声问道“带我带这里干什么?”
安娜快步走到会客厅的角落,轻轻一推,墙角居然还有一处暗门,随着安娜走进去李云道才发现,这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工作间,供仆人准备茶水、点心用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墙角居然一处不大的货运电梯。
李云道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部电梯,虽然只是用来装些茶点一类的事物,但电梯却修建得很宽敞,容纳下两个成年人根本就不是问题。
“走!”李云道没有任何犹豫,指了指电梯。
安娜当先弯腰钻了进去,此时李云道才发现,这姑娘的腰肢居然能如此灵活,当先钻进电梯的她几乎将身子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给后面的李云道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李云道由衷地冲安娜竖起一根大拇指,笑了笑便也钻了进去,摁下负一楼的按键,眼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里擦洗得很干净,有股子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但最诱人的人,还是身边那女子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电梯很仄狭,几乎是身子挨着身子,黑暗中李云道也看不清那姑娘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喷在自己脸上的幽兰香息。
终于,电梯到了负一层,电梯门一开,李云道便一个翻滚,左手掌心处三刃刀飞旋。
“不用紧张,今天是黛比值班,不到三点五十分她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厨房里的。”安娜小声地说道,“负一楼是车库,卡车到时候会停在厨房运输通道的门口,我们只要趁黛比和送蔬果的人不注意,偷偷溜进后车厢就一定能离开这里,而且还能逃过夫人的监控和外面那些红衣主教的眼线。”
“那现在呢?”李云道问道。
“等,等黛比一开门,我们就要找机会离开。哦,对了,那扇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从里面是打不开的。”安娜看了看运输通道的方向,此时那里一片黑暗,就如同随时会将人连皮带骨头尽数吞下去的魔鬼。
两人等到三点五十分时,李云道有些狐疑地看了安娜,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娜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稍安勿躁,一抹笑意还未曾消失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随即便又听到自远及近的轰隆隆的引擎声响。
。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英雄不是好父亲()
凌晨五点,吴先生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踌躇不定,谁都知道夫人最讨厌别人打扰她休息,虽然兹事体大,但也保不准夫人一怒之下会不会将起床气撒在自己身上。正当他叹身转身时,贴身伺候夫人的女仆安吉拉在二楼冲他招招手:“吴先生,夫人让你到书房见她。”
吴先生微微一愣,诧异道:“夫人……还没休息?”
女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待完夫人的指定,便转身离开——庄园里的下人们都很守规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从小就得到了很好的引导和调教。吴先生微微叹了口气,谨小慎微地快步走向二楼的书房,轻轻敲门,听到夫人的应允才缓缓推门走了进去。
一身白衣的碧姬夫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夫人,人已经按既定的路线离开了,不过很奇怪,他似乎并没有急着要回华夏的意思。”吴先生的确觉得有些意外,照理说人生到了那般的高度,尤其是在享受着权力后,有很多东西都是在一时间无法割舍的,但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似乎并不贪恋手中的权力,离庄园后也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海关出境,而是租了辆车直奔缅国的首都缅光市。
“他去哪儿了?”碧姬夫人本以为那人会在第一时间派人将李云道这个独生子接离缅国,但似乎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她不由得也有些恍惚,那个人葫芦里又在卖着什么药?
“看目前行车的路线,他应该是去了缅光市。”
“缅光?”碧姬夫人想了想,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习惯性地站在他的角度替他去想那些棘手的问题,只是当年他不领情,如今就更未必会领情了。
“夫人,您看不要安排我们在缅光的人手……”
不等吴先生说完,碧姬夫人便摆手道:“不用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当他从来都没有来过吴帕的这座庄园吧!”
吴先生极擅察言观色,见碧姬夫人又恢复了一脸清冷的表情,便知道自己不宜再多说什么了,恭敬欠了欠身,退出书房。
一身白衣的女子在窗边又伫立了许久,才缓缓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抽出那本昨日李云道看了一下午的精装本小说,看着封面自言自语道:“你儿子的情感世界比你丰富多了,希望他不要像你那般不解风情啊!”
此时与吴帕市接壤的华夏孟芒市,远处依稀还能听到爆竹的声响,节日的气氛似乎依旧笼罩着这座边远的小城。
未曾开灯的阳光上站着一个身型高大的青年,原本修得极高的阳台栏杆在他面前显得极为可笑。黑暗中,他眺望远方,那头是缅国的吴帕。
“担心三儿?”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微弱的夜色照在他的脸上,依稀能看到那张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面孔,“一切的担心,都来自于恐惧。你在恐惧什么?”
他走到高大青年的身边,伏在阳台上同样眺望远方的天空,接着道:“其实你跟我一样,并不喜欢三儿在体制里呆着,对不对?以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你我都以为三儿自己喜欢。”
身材高大的李弓角憨笑道:“我只是觉得,在体制里呆着,大多数的时间三儿不快乐。”
单手微微在阳台上一撑,轻轻一跃,那面若桃花的青年便已经坐在了阳台上,修长的双腿搭在阳台外侧轻轻晃着: “三儿其实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他从小就是个很有个性的人,下山后,因为种种原因压制了他的个性,现在好了,他往后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我觉得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下山后你我见识的,多数是这世上的丑恶,所以对人性也就有更透彻的了解。”
弓角点头道:“嗯,也许这样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徽猷抬头看着天空道:“以前三儿自己总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所以这一次,也许真的是件好事呢!”
弓角转头认真地看着徽猷问道:“三儿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徽猷深深地吸了口气,酝酿了许久才道:“不好说……”
弓角叹息一声:“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英雄啊!”
徽猷撇嘴道:“英雄往往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弓角颇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确不是一个好父亲。”顿了顿,他又道,“好父亲是不会撒那样的弥天大谎的!”
徽猷有些无奈地道:“他骗了很多人。”
弓角道:“他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徽猷道:“他如果让云道也这般做,如果不是云道的那三个部下,我们怕是也会被蒙在鼓里。”
弓角道:“他应该是想让云道继承他的衣钵。”
徽猷看向远方暗夜的至黑处,摇头道:“圣教啊,一个几乎与人类文明同龄的组织,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推倒的?”
弓角想了想问道:“你之前说有个长得跟你几乎一模一样的家伙,从他身上能查到你的身世吗?”
徽猷摇头道:“那是个讨人厌的自恋狂!做过秘密的dna比对了,我跟他,的的确确是同卵双胞胞。”
弓角喜道:“那又多了一个兄弟了!”
徽猷连忙道:“你们以后若是见到那个家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他就是个疯狂的刽子手!”
弓角诧异地看着徽猷:“刽子手?杀人如麻?”
徽猷苦笑:“据那家伙所说,他从小就开始杀人。”
弓角憨憨笑了笑道:“我们不也一样吗?”
徽猷憋屈地抬头看了弓角一眼:“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三儿了!绵里藏针!”
弓角嘿嘿憨笑道:“云道说,这才言语间的太极。”
徽猷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呢,你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