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1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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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的时候,终于又接到一份邮件,是上一封邮件的补充信息,看了那些补充信息,克莱蒙特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万幸万幸,不是阿佛洛狄德!可是,华夏的这个特勤人员怎么长得跟阿佛洛狄德这么相似呢?团长大人难道没发现?”
克莱蒙特自然不相信团长大人不知道秘密邮件的内容,就算他之前不知道,但在情报到达骑士团的时候,团长大人的那些智囊团成员也会帮他做出精确的分析。难道就连智囊团也支持团长这么做?
终于,航班成员提示飞机降落,克莱蒙特也下定了决心——既然是任务,那就去完成吧,坚定地站在团长大人这一边,总要好过像墙头草似地两边摇摆,历史证明,墙头草最后甚少有好下场!
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时,一股湿潮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穿着花衬衫长得如同黑皮猴一般的泰国人手里举着一个硕大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克莱蒙特名字的意大利语拼写法。
不过,不等他主动上前招呼,那黑皮猴便已经发现了他,殷勤地笑着迎上来,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意大利道:“克莱蒙特先生,我受马克先生嘱托,来机场接您,现在就马上送您去跟他汇合。”
黑皮猴是马克雇佣的本地向导,是从小生长在普吉岛的土著,晒得一脸乌黑,闪着精明光泽的小眼睛总是乌溜溜地转来转去,仿佛见谁都想从对方身上扒下来一点利润。
黑皮猴开来的是一辆双条车,看到那浑身上下五颜六色的车体时,克莱蒙特忍不住微微皱眉。等车子突突几声发动后,车上的功放喇叭里传来魔性般的泰国乡村歌谣,克莱蒙特恨不得现在就跳下车去。
普吉岛气候炎热,比起西西里岛的清爽天气,这里就如同一个火炉一般,炙烤着克莱蒙特的每一根神经。
黑皮猴带着克莱蒙特穿梭过大街小巷,最后在经过一片污水横流的小道后,在一处夜市门口,那一直咿咿呀呀不知道唱着什么的双条车终于停了下来。
黑皮猴殷勤地在前面带路,走了片刻,便看到一个西方面孔的青年人,手里拿着西瓜刀熟练地将一个大西瓜剖开,三下五除二将切成块放进榨汁机,而后熟练地接钱找钱。
“马克,马克,客人来了!”黑皮猴冲马克挥手。
马克这才看到黑皮猴身边的克莱蒙特,连忙将手里的果饮递给客人,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先是激动地跟克莱蒙特见礼,而后将黑皮猴拉到边,叽里呱啦地用泰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说颂帕,你怎么把人带到这儿来了?我不是说让你送他直接到酒店去吗?”马克有些慌乱,自己是隶属于黄金骑士团的外围成员,如今顶头上司来了,自己不亲自去接,而是在这里摆摊赚钱,不知道传回到中枢,自己会不会被裁决净化。
“是客人自己要来见你的,他说有急事找你商量!”颂帕也很委屈,苦着黝黑的脸,只敢陪笑,毕竟马克如今是他的衣食父母。
“急事?”马克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小跑过去,用搭在脖子里的毛子擦头额头上的汗,“克莱蒙特先生,难得来一趟普吉岛,好好享受一番这里的优美风光吧!来,我带你去夜市里吃点真正的泰国海鲜,保准价廉物美!”
克莱蒙特摇了摇手,掰开马克热情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道:“你知道这次任务的内容吗?”
马克愣了一下,挠头道:“邮件是看到了,但还没来得及仔细阅读!”
克莱蒙特深吸了口气,生生抑住蒸腾的火气,耐着性子道:“找个安静点的,说话也安全点的地方,我要跟你讨论一下行动的细节。”
马克又是一愣:“行……行动细节?我也参与?”
克莱蒙特微微皱眉:“组织这些年让你潜伏在这里,你真把自己当成游客了?”
马克见克莱蒙特说得认真,也不敢造次,连忙躬身:“骑士长批评得对,马上,马上就找个地方,您稍等我片刻!”说着,撒腿就往自己的摊位上跑,果然,此时他果汁摊位旁已经围着几名外国游客。
“这个掉进钱眼里的混蛋!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克莱蒙特心中暗暗咒骂着,但是这些年在教中的困境,已经让他学会了隐忍。
终于,过了半个钟头,马克才依依不舍地收到摊位,带着克莱蒙特和黑皮猴一起回到自己的住处。
“马上去查,目标现在在什么位置?”坐定后,克莱蒙特将手机上的照片递给马克道,“这是一个极危险的目标,我劝你最好还要打起精神来,否则明天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你的忌日!”
“放心了,这里的人我都很熟了!”马克懒洋洋地喝了口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而后惊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去。
第两千零三章 为了那把椅子()
看到马克惊慌失措的表情,克莱蒙特微微皱眉,晃了晃手机,盯着马克的双眼道:“你见过这个人?”裁决殿向有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传统,一是为了营造让所有异教徒恐惧的心理环境,二也是为了这些刽子手的安全着想,以马克在教中的地位,是不可能见到阿佛洛狄德的样貌的,但他此时的反应却如此强烈,这让克莱蒙特不得不心生疑窦。
马克倒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点点头道:“这是李,一个中国人,住在奈阳海滩附近。”
克莱蒙特吃了一惊:“你们认识?”
马克苦笑摇头道:“我认得他,他可不定认得我。眼下他可是普吉人的英雄!前阵子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恐怖份子,抱着炸弹就要跟整个海鲜市场的人同归于尽,幸好他在场,最后出手制服了那个恐怖份子。不过,出人意料的还在后面,原来那个恐怖份子还有几名同伙,大半夜地摸进李租住的海边公寓楼,大概是想报复,但你猜后来结果怎么样?”
克莱蒙特想了想道:“恐怖份子都被制服了?”
马克摇头:“是都死了。尸体是第二天海水涨潮时被冲上岸的,岛上的警察局验了尸,说是每个人都被人一拳击爆心脏,大概是因为那几个人都是被国际通缉的恐怖份子,所以警察局似乎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往上头汇报了,便又没了下文。”
克莱蒙特早就料到这一次的目标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但却也没想到对方的实力会如此强悍,幸好马克事先还了解些情况,否则自己贸然出手,恐怕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夜深了,夹杂着腥咸气息的夜风吹在身材高大的克莱蒙特身上,他站在酒店阳台上,看着远方有星点灯光的海滩,左手食指在阳台的护栏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如果目标是个普通人,自己这会儿应该已经踏上了回程的飞机了或者也起码能悠闲地在沙滩上吹着夜风了,可是如果真像是马克说的那样,对方应该是个很维缠的角色。 华夏人!他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个词便头皮发麻,这几年也没少跟华夏人交手,在全球范围内的反圣教势力中,其中最让圣教头疼的便是那个代号“红狐”的人,如今这已经是教内的一个公开秘密,前赴后继的裁决使、圣骑士和血影卫都倒在了刺杀那个男人的途中, 无一人能真正得手, 可见那人的实力之强悍。此时自己也要面对一个华夏人,而且是一个容貌与未来的裁决大神官几乎一模一样的华夏人。
他跟阿佛洛狄德是什么关系呢?如果没有血缘关系的话,这个世上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概率几乎为零。那么,那位实力同样深不可测的裁决殿话事人知晓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吗?如果知道,那么团长大人这一次的行动安排有没有知会过那位呢?他几乎可以肯定,奥尔德斯是不可能跟阿佛洛狄德打招呼的,团长大人与裁决殿积怨已久,就算在圣皇陛下的面前,两人也是那幅互不相让的态度,而那位年事已高的圣皇陛下似乎也乐得看自己的下属明争暗斗。
克莱蒙特很清楚,团长大人在觊觎圣皇陛下身下的那把椅子,如今的圣皇陛下曾经也担任过骑士团团长一职,后来长为中枢长老,上一任教皇暴毙后按教义继承了大统,所以团长大人有意按照陛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往上走。可是事与愿违,如今的圣皇陛下既没有提拔他当中枢长老的意思,看眼下的身体状况也只是日薄西山,想来离暴毙应该还有不少日子,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自己还有阿佛洛狄德这样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如果抛开自己是黄金骑士长的身份不看,克莱蒙特也觉是裁决殿的那位应该胜算更大一些,虽然他总是喜欢用教袍帽斗遮住自己的面孔,但这并不妨碍裁决殿的众人对他的疯狂崇拜,而如今原先隶属于米诺斯长老的苦修士们也向那位年轻的红衣大主教宣誓效忠,所以克莱蒙特可以想象此时此刻团长大人的心情是何等地焦躁。
要不要卖阿佛洛狄德一个人情呢?万一哪一天他真的继承了大统,那自己会不会迎来另外一个机会?可是,如果被团长大人知道自己跟那位暗通款曲,怕是往后就很难在骑士团内立足了。想到这几年自己所受的屈辱,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阿布索伦和拉里都深受团长大人的青睐和信任,相反自己这个原本地位应该仅次于圣骑士长的黄金骑士长却一直游走在整个骑士团的边缘,现在就连一些普通的白银骑士和青铜骑士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点个头便算问候过了,没有人将他看作是真正的黄金骑士长。
他咬了咬牙,转身返回酒店房间,打开行李箱,翻出一只很古老的诺基亚直板按键手机,输入一串数字后拔了出去。
此时西西里岛正值傍晚,夕阳将西方的天空晕染成了酱紫色,年轻苦修士的身影被斜阳拖得老长,但他步伐极快地穿过了裁决殿前的广场,惊起一群栖息的海鸥,他快步穿过殿内那血迹斑斑的祭坛,一步十阶地跃过那三百三十级花岗岩台阶,站在那裁决座前时,面不红心不跳,却语速极快道:“出了点状况!”
面若桃花般的青年坐在那方象征生杀大权的座椅上,盯着手中的一册羊皮卷古籍,头也未抬道:“拜克里德斯,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撑着呢,怎么会如此惊慌?”
拜克里德斯苦笑躬身:“奥尔德斯将克莱蒙特派到了泰国普吉岛,应该是冲着那位去的。”
年轻的裁决大主教丝毫不慌,只微微一笑:“哦?终于把克莱蒙特派出去了?奥尔德斯还是太小气了些,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派拉里去,昨晚的那场戏由克莱蒙特来演是最适合不过了,也许换个人,我还真的就信了!不过他是不可能真正信任克莱蒙特的,所以无论是得手还是失手被人杀死,对奥尔德斯来说,是一件只赚不赔的买卖啊!”
拜克里德斯轻声道:“前阵子is的人在普吉岛行动,碰到了那位,被全迁,is也放出话了,要取他全家性命。就怕,这件事情会被奥尔德斯利用,到时候也许还真有点儿麻烦。”
阿佛洛狄德放下手中的书册,淡淡一笑道:“要取全家性命?那就有些麻烦了,那个孪生兄弟除我这个哥哥外,还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一个是那个叫李弓角的华夏特种兵,一个是大雪山大喇嘛噶玛拔希的继承人,这两个他们就是想动也没那个能力,只剩下一个李云道,可是据说他身边高手如云啊,怕是想要得手,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啊!当然,他们如果有胆子,可以冲着我来,我倒不介意出岛去走一走,毕竟我回来也有大半年了吧,正好有个借口出去转转。”
拜克里德斯大惊道:“三思啊,主教大人!眼下这个时候,坐镇中枢还是第一要务,克瑞俄斯老大人也吩咐过,这一年您哪儿也不要去,真要动手,让我们代替去执行您的意志便好!”
听到“克瑞俄斯”的名字后,阿佛洛狄德蠢蠢欲动的神色又平静了下来,有些意兴阑珊道:“你觉得克莱蒙特值得信任吗?”
拜克里德斯道:“其实当初米诺斯大人是有意将他收编到苦修士这边来的,说他天份极高,不过克莱蒙特从小就崇拜那些骑士,后来义无返顾地选择了骑士团那边,我们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听了年轻苦修士的评价,阿佛洛狄德微微一笑道:“这样也不是坏事,要让一个人彻底死心,他才会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嘛!这样吧,亲爱的拜克里德斯,你亲自跑一趟泰国,见一见我们的黄金骑士长,如果他愿意配合,为什么我们不接受如此美好的善意呢?”
拜克里德斯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