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女教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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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作这曲临江仙的杨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将他的精神化入这词中,而属于他的浩然正气自然荡涤在这词之中。
事实证明,人们的欣赏水准是很高的。这个时代的音乐大多显得有些靡靡,大部分人的音乐偏好也更加偏向这样的范畴。但是当成秋屏借用越离澜的力量将属于她审美观下的一些出时代审美的音乐带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人们一开始虽然颇有微词,但是还是很快就接受了。
对于审美这件事。人们其实是宽容的。而即使表面上看起来人们现在喜欢某一种类型的音乐,并不意味着其他类型的音乐他们就不能接受、不喜欢。或者说实际上更多的时候只是形成了思维定势,做音乐的人就做那几种音乐,而没有创造出新的人们期待的音乐来。
虽然成秋屏自己对音乐没什么研究,但身为一个穿越者的蝴蝶效应依旧带来了改变。她所喜欢习惯的音乐类型。她对音乐提出的要求,都加着这个世界音乐的革新。就好像电影电视产业出现的革新一样。在短暂的时间里,本来最喜欢听戏或者听剧的人们开始接受简洁明快的流行歌曲。并且开始喜欢起这样的音乐来。
而作为成秋屏世界老版《三国演义》曲目的《滚滚长江东逝水》,一方面具有现代歌曲简洁明快的风格,另一方面又有古典的歌词,加上歌词本身的意蕴深远,和电影的宏大影响力,一夜爆红不过是一种必然。
当然,所有人已经懂得在合适的时候直接忽视成秋屏反复强调的这歌的作者和词作分别是谁谁谁的说法了。嗯,名人总是有怪癖的。但是名人也是值得宽容的。
李乔伊会唱这歌,所以在音乐播放出来之后,他就小声地跟着唱了一截。这还是一种时尚呢。至少电影院里不少看了不止一集的人都在唱,有的跑调到不知哪儿去了还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片头曲过后,画面展开。
成秋屏的这部《三国演义》有一个很典型的手法。就是每一集故事都有不同的主角和不同的立场。可能上一集还站在蜀国角度批判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下一集立刻就变成曹营角度说什么刘备就是个伪善的家伙。不过人家拍得好,大部分人在观影的时候不会感到立场混乱,非常适应地接受了立场的转换,每一次都能按照导演希望的角度去思考。倒是电影结束之后会根据个人偏好出现立场并且吵得不可开交。而在看过几集之后,大家也现了一件事,或许是考虑到电影集数太多,人们可能看不完的缘故,成秋屏尽力让每一集都显得稍微独立一点。而后来现这件事的影迷们就学会先看看影评,说这一集大约有什么内容之类的,然后再决定自己看哪一集。倒是避免了因为钱财不够看不到自己喜欢的情节的苦恼。
不过有条件的人都还是愿意把全部几十集都看完,因为每一集都有无比丰富的内容,不看的话真是会遗憾的。
这一集的立场是……曹魏。
李乔伊参演了《三国演义》,所以他知道在一些细节上面体现的问题。蜀国魏国吴国三个国家的区别是很明显的,包括它们安营扎寨的方式,也会有细微的不同,这一点普通的影迷看不出来,一旦看出来就可以知道成秋屏在拍摄的时候有多用心了。
《三国演义》的大部分都是战场戏,文戏也集中在营帐之类的地方。但是这一集一开始,场景就是亭台楼阁,花园回廊。李乔伊知道这是直接取景了夏宫的花园一角,不过通过特别的取景拍摄方式,银幕上的一切显得比现实还要美。
沿着回廊前行,一路行到一座水榭。一位风姿翩翩的少年公子正站在水榭内,手执紫毫,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眉目清俊,神采隽秀,此时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笔下,更显出一种认真的魅力。
右手在纸上来回,左手牵着衣袖以免沾染了墨迹,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显得温文儒雅,足可见这是一位饱学之士。
他的名字是曹植。曹子建。
那位天下才一石,独占八斗的曹植曹子建。
曹植素以文名闻世,而身为曹魏头号人物曹操的儿子,因为其才,也有不少人支持其上位继承曹操的位子。不过这些都是小节,对于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的曹植没有半点心思放在继承或者别的事情上。
官渡之战已过,袁家大败,邺城之后,曹丕去袁家,见到了甄姬。且因为甄姬的美貌,带其归曹。甄姬是曹植的嫂子。原本也应该和他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孽缘终究是孽缘,曹植在一次意外中见了她一面。
那是一位绝世佳人,以至于让曹植见了一眼,就满心满眼都是这位佳人,日夜辗转,寤寐思服。
他为甄姬写了一篇《感甄赋》,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或者说,这是《洛神赋》,曹植见到甄姬,就好似那后羿见到宓妃,为何错许良人?为何相逢太迟?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知道什么是惊鸿照影吗?就是那人一片倩影倒映在心湖,无风,顿生涟漪,所有的波澜都为那美人而起。
只是她却是自己的嫂子。只是她终究和自己无缘。
曹植知道自己魔障了。身为曹操的儿子,他并不是个愣头青,只是在面对甄姬的时候,总有太多的心绪,总有太多的动容。他为了美人失了心,失了理智,失了魂魄。
甚至就这样写着这一篇《洛神赋》,**裸地展现自己对甄姬的爱慕。
他的兄长,自大兄曹昂逝后和他一样最有可能继位的兄长曹丕,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对方心性狠戾,阴郁多谋,是他啊最防备的人。在未来恐怕也是最可能登上大位的人。曹植不讳言他内心实际上是对曹丕有畏惧的心思的,太多的事情,他做不到像曹丕那样。所以很多事情上他总是避其锋芒。但是他在此时此刻,无能为力地生出了一种嫉恨。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曹丕去了邺城,见到了甄姬,将她纳为妻子?为什么不是自己去了邺城,现在就是甄姬的夫君?
为什么呢?为什么大位上曹丕压了自己一头,即使是在佳人归宿上,曹丕照样将自己远远过。
苍天何其不公!
明明就是同一个父亲的孩子,却有着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际遇。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很多方面比曹丕差到哪儿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但是当甄姬的事情出现之后,他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情感。
假如他是曹丕该多好?
精明的手段,父亲的倚重、甄姬的归宿,一切都是他想要拥有的。
可是他不是曹丕,他唯一的优势,就只有他的文采,也只能在这里涂抹着甄姬的美人图,而对方,却真切地接触着活着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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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七步诗()
想秦皇振长策而御宇内,执敲扑而鞭笞天下,终究仙山渺茫,不得影踪。
思汉武至黄沙大漠封疆,宇内之大一家独皇,不得万古长存,江山永固。
英雄豪杰,天纵之才,贫民子弟,寒门苦士,谁都逃不过一个死字。而越是英豪,越是舍不下自己打造出来的基业,定要为自己的基业留下一个最好的继承者。
当曹魏大势已成,曹操年龄日高,关于曹魏方面谁为继承者这一点,就成为了无数人都在关心的问题核心。
最冒尖的人物是两人。曹植和曹丕。
论文才,曹植自然是不输甚至可以说是远曹丕的。但是身为一个国家的继承者,文才在很多时候反而不是必要的。至少,大部分的臣子更愿意支持上过战场,能够掌握军队,同时有手腕有心计的曹丕。正因为如此,在曹操去世之后,曹丕最终登上那个位置。
而后,在后宫中,甄姬因郭女王设计,斗争失败,身死。
或许是真情流露,又或者只是有人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关于曹植与甄姬的流言,暗中传递。
而后,曹丕召曹植入宫,参加一次宴饮。
这本来并不是一件多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不过就是在园中池边,摆好案几,珍馐琼浆,诸人入座,作和乐状。
酒过半晌,舞姬们在场中旋转,欢歌慢舞,一片和乐之景。就在丝竹声中,曹丕举杯,忽而对曹植说了一句话:
“孤听闻,子建有反叛之意?”
曹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知道自从曹丕登基之后生的诸多事。无数朝臣都向曹丕进言,说自己有反叛之意,即使没有这个意思,但他当初身为曹操宠爱的儿子。无论如何对曹丕是有威胁的。但是他并没有想过自己所敬爱的兄长有一日竟然会把这样的话在自己面前说出来——那口气并非调侃或者回护,就好像他见惯了的兄长对他所厌恶的人说的话的口气一样。语气寻常,但那种微妙的阴郁意味总是无法被忽视。是的,曹丕一直都是这样的,无论是歌舞还是别的什么,永远无法真正愉悦他。即使是在微笑的时候,那眉宇间也带着某种黯淡。
虽然是在池边举办琼筵,但为了避免旁人打搅,围拢湖水,连绵的屏风将宴上的人们和外界隔断。而此时此刻。在曹丕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曹植陡然现了一些之前被忽视过去的细节。
那屏风之后有军士的影子,执刀斧。着铠甲。
分明是,分明是……
他甚至不敢想下去,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知道自己对甄姬的仰慕或许让兄长感到不快,但是他不敢相信兄长会相信旁人说他会作乱的话,并且问出来。
耳旁的管弦之声没有停,他听得这是一曲《棠棣》,放在此时此刻。分外讽刺。
他抬头去看自己的兄长,那张俊美而带着阴翳的面孔一如往昔。他曾经以“其刚如金,其贞如琼。如冰之洁,如砥之平”来称赞的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被迷惑或者是别的什么。此时此刻。作为魏王的他正对一个不放心的臣子提出警告,因为他怀疑这个臣子心怀不轨。
曹植觉得背脊上泛起一阵寒意。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一幕会生在自己身上。
兄弟相残?
他想起公子小白和公子纠,历史上兄弟阋墙的事情,难道竟要在今日生在他和兄长身上吗?怎会如此?
但是那盔甲摩擦的轻微声音,兵戈交击的尖锐之声,还有高居台上居高临下眯着一双眼等待自己回答他那个问题的人,一切都告诉他,这并不是他在胡思乱想。这他原本从来没有想过会生的事情,就这样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有一种愤怒,好似被人背叛了一样。但是他知道这愤怒毫无来由也没有立场,多少个理由都抵不过一句话:曹丕,现在是魏王!
嘴唇有些颤抖,但他就这样慢慢伏下身,恭恭敬敬地回答:“臣……绝无此心。”臣,非臣弟。
高台上那人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歌姬们四散,音乐也停了,避开这古怪的气息。
“子建之才,为人称道,之前一篇《洛神赋》更是令人惊叹。今日宴会,子建何不赋诗一以助兴?”
谁都知道曹植才高八斗,在宴会之时被要求赋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因为曹丕又添了一句话,他说:“七步之内,赋诗一,如诗不成,就以性命来抵吧。”
如此轻巧的话音,如此严苛的要求。
七步成诗或者死?
当兄长说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曹植突然现,原本胸中激荡起的无数情绪,在此时此刻竟然全部平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臣谨遵上意。”就看见魏王微微勾起唇角,奇妙的神色。
他从高台上走下,站到了自己面前。
看不清那双眼睛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不过轻轻瞥了曹植一眼之后,就转过头去。
“来,乐起!为子建赋诗助兴!”
那《棠棣》在魏王的要求下再度奏响了,只是曲声不似一开始婉转动听,反反复复,回荡那一句“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
曹植缓步向前,踏出一步,张了张嘴唇,却未能说出一个字。
“一步!”曹丕吐出两个字,斜睨着曹植,数着他的步子,就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
幼年时,他与兄长十分要好。那时大兄曹昂还在,他二人不比大哥,却同样喜好诗词。
曹植再度向前又行了一步。
“两步!”曹丕平静地数着。
“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他终于念出了第一联诗,在此时此刻,突然感受到无数的目光,那些怜悯的,恶意的,善意的眼神,此时此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