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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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看她嘲弄的指着他大笑,脸部僵硬,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何旭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陈苏仔细把他看了又看,“你们男人不变身的时候都是一个样,我分不清楚。”
“变身?”
“对啊,我昨天就见了几条恶狗,还差点被咬了呢,幸亏给詹平打跑了。还有一个老头,你知道他是什么吗,他是毒蝎,他还说他是詹平的父亲……”陈苏惊恐的摸上肚子,“还有一只秃鹰跟毒蝎在一起,要叼走我的宝宝,宝宝呢?詹平呢?”
陈苏惶惶然的抓住何旭的手,何旭忍着怒气宽解道,“晚上詹平会来跟你洞房的,到时候你可以问詹平。”
陈苏这才平复了些许,“快带我去见詹平吧。”
“你还没告诉我,既然男人都是一个样,你怎么认出詹平呢?”
陈苏捂嘴,好笑的不行,清脆的声音满溢着崇拜:“首先呢,詹平不是人,詹平是神仙。不过呢,在动物世界里,詹平为了隐藏自己,也会变身的。”
“詹平是什么动物?”
陈苏四下环顾,就像带何旭分享一个秘密一样,“詹平是狼。”
“那你呢?”
“我是一条小狗狗。你可千万不要跟詹平说啊,詹平要是知道我跟他不是同类,会丢掉我的。”
“詹平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陈苏摸了摸自己光滑的手臂,“你瞧瞧,我毛还没长齐,詹平当然看不出来啦,所以我不能长大。”
何旭自嘲的勾起唇角:“狼?”
何旭没有忘记陈苏做催眠时的答案:男人有三种,一种是狗,一种是披着狼皮的狗,一种是披着狗皮的狼。
原来詹平就是陈苏潜意识里的第四种。
陈苏很雀跃的下了车,水晶鞋踏上了塘埂。陈苏提着裙裾,一蹦一跳,不让何旭碰到她。
塘埂很窄,坝水结冰,在这天寒地冻间,陈苏踩着水晶鞋,白色的婚纱纯洁无暇,公主冠闪闪发光,她是苏醒的公主,一步步走向她的王子。
这样的剧情,让何旭心下森寒。
何旭说:“把手给我,詹平喜欢端庄的新娘。”
陈苏歪着脑袋想了想,把手递给了何旭,挺直身板,高昂着头颅,专注的走起台步来。
陈苏眼梢的流光偷偷的扫向何旭:“我这样好不好?詹平会不会喜欢?”
詹平詹平……口口声声都是詹平,真够讨人嫌的!
何旭道,“你们已经结婚了,以后就不该喊他詹平了。”
陈苏好奇,“那应该怎么称呼?”
“老公。”这两个字简直有千钧之重。
陈苏嘟嘴不悦,“詹平一点都不老。”
三十七岁了,还不老?何旭冷笑起来。
陈苏一直默念“老公老公”,倏然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咋呼道,“我知道了,詹平是我的公~公~!”
陈苏声音婉转,发音是情不自禁的第三声,听起来就是“拱~拱~”。
因着新娘妆,她的卷发打理的很蓬松,何旭想象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拱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何旭无比深刻的嫉妒起詹平来。
何旭看她天真无邪,赶紧给她洗脑:“你知道怎么做好新娘吗?”
陈苏懵懂的双眼湿漉漉的,像受了委屈一样,“公~公~没有教我,万一我做的不好怎么办?”
何旭受不了她这样的神情,眼里汪水就算了,一张脸如同春雨过后的鲜花,嫩的滴水。
何旭开玩笑道:“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陈苏绞着手指,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要与他分享,竖起食指,“只有一样,我有自信。”
“哪一样?”
“是~洞~房~啦~”
何旭整个人木掉,双眼被雪迷住,更坚定了他的志气。
他得忍,忍到完成婚宴……到时候的陈苏,还不得任他为所欲为!
何旭教导道:“光会洞房可不行,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在这里呢,你只要规规矩矩的被人牵上楼,乖乖的坐在婚房里,晚宴的时候我会接你下来,你挨个给每位来宾倒酒,到时候我让你怎么称呼,你就怎么称呼,就完成了。然后你回房待着,詹平忙完了就会回来。”
最华丽的乡村别墅就是何旭的老家。
两人走过塘埂,上了田埂,何旭指着远处最醒目的房子道:“那就是詹平的房子,他要在那里娶你。”
陈苏双眼灼灼,像是欢喜:“公~公~好有钱啊。”
何旭回头,指着二十辆豪车,目光悠远:“他说过要风风光光的娶你回家,此志不移。”
他在撒谎!
陈苏眼梢有狡猾的光芒一闪而过,她记得詹平的房子,在马路旁边,一排平房,有很大很空的院子。
詹平没有车,要出门还带她去车站买票来着。
陈苏忽然被倾天大雪迷住了前方的路,这个认知让她下意识的惶恐:如果不是詹平要娶她,她现在是在哪儿?
何旭揽住她,“怎么抖的这么凶?乖,到家就不冷了。”
陈苏很害怕的往他怀里凑了凑,“詹平不知道他的爸妈是毒蝎跟秃鹰,我怕他们,他们会阻拦我和詹平。”
何旭宽慰她,“不会的,不会有毒蝎跟秃鹰的,你相信我。”
陈苏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不是詹平父母的房子!
不是詹平的房子,也不是詹平的老家!
这个男人,是一个骗子。
她最后的记忆是,那只秃鹰一手推上来,她的屁股如坠深渊,后脑勺磕到玻璃茶几沿上,随后……秃鹰一脚踹上她的肚子!
难道是……詹平根本没有及时回来,宝宝没有了,秃鹰还把她卖给别人做媳妇……
不!不!
第33章 公主复活()
一望无际的稻田,由田埂分成一块块田字,陈苏站在狭窄的田埂上,倒退着行走。
她“噔噔噔噔噔”抑扬顿挫的哼着交响乐,左手折着一根枯草,有模有样的给自己做指挥。
何旭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生怕她脚一扭就栽到水田里,紧紧的拉着她的右手。
何旭道:“你好好走路,要不然掉到泥巴田里,回头新郎可就丢脸死了。”
何旭已经掌握到跟陈苏沟通的诀窍,很聪明的规避掉“詹平”这两个字,用“新郎”替代。
陈苏不仅不听他的,反而变本加厉的整个上半身一后倒,张开嘴,品味倾天大雪。
两人紧紧相连的手臂拉成绷紧的琴弦,何旭被吓的一手心都是冷汗。
何旭下意识的要斥责她。
而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眼前的危机毫无察觉,她只需要一只手搁在他手心,仿佛他就能给她绝对的倚靠和支撑。
如此毫无防备的信任和交付。
何旭自嘲,她倒也不傻,还知道拽着他的手。
她的手像多汁的嫩豆腐,一捏就碎,还是刚出锅的热腾腾的。她吧唧吧唧吃雪的嘴唇也是丰沛的滴水。
何旭奇道:“陈苏你不冷吗?”
陈苏歪了歪脑袋,摸了摸胸口,“我一想到晚上要洞房,这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有小人在这里跳舞、拉提琴、击鼓……你不知道啊,詹平就一石雕,冷冰冰的,靠在他怀里别提多舒服了。”
何旭压根就不想听他们之间的*!
何旭破坏力十足道,“因为你爱他,你渴望他,你这种反应叫发。情。而他,似乎只是个冷血动物吧,他不爱你,你只是在一厢情愿,我最美丽的公主。”
陈苏的眉眼控制不住的悲伤起来,很快又烟消云散。
陈苏一副他少见多怪的样子,“天地万物之所以能生生不息,就是在于大家都会发。情呀。哎,你有女人么?”
何旭沉声道,“没有。”
陈苏了然了,“嘘嘘,你不会是先天性嘘嘘障碍,到现在还没治好吧?难怪你这么嫉妒发。情的人呢,你这是有悖天理的,世界上发。情的人多了,历史的路就越来越广了。”
何旭冷哼:“正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多了,超生的人才会这么泛滥,给原本就资源枯竭的地球带来沉重的负荷!早晚地球都灭亡了,还谈什么狗屁历史?”
陈苏不认同道:“就像给你一箩筐稻谷,煮成米饭就只够你一人吃,如果播到田里,循环往复的繁衍,就够你的子孙后代循环往复的吃。目光狭隘的人看到的是悲观的有限的,而智慧却是无穷的……你看苏州啊,天上有高楼,地下有地铁,再多的人都塞得下。而我的老家,房子不超过六层,只有公交车,事实证明,是需求创造了文明。地球住不下咱们还可以搬家到别的星球嘛!”
何旭已经悒郁的说不出话来。
陈苏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板着脸宽解,眼里却是肆无忌惮的嘲笑:“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年纪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传宗接代才是正事。嘘嘘有毛病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你把眼界放宽点,相信医生和科技,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光嘲笑还不够,陈苏还得给他对比,凌迟他的尊严,以满足自己的乐趣。
陈苏站好身体,靠近他,提防了一下四周,悄悄的跟他说,“哎……我只告诉你啊,詹平是冰山里的火种,我得先软磨硬蹭,一寸寸把他融化裂开,然后他就火山爆发了!那种*的滋味,是在岩浆里锤炼,比地狱里的永刑之火还要巨猛,它融化着每一寸骨骼,直到我们融为一体。不管他最终是冷却成了侵入岩还是喷出岩,我都在他的体内,他在我的周围。”
何旭心里有个声音在警告自己,永远不要试图走入疯子的内心,因为那是一个有条理的悖论世界。
等你捋清了那个世界的条理时,你也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疯子。
可是他不走进去,又如何找到里面的詹平、然后把那个人给拽出来?
他征服不了强势霸道的总裁陈苏,他就不信他的温柔耐心,融化不了眼前的陈苏!
何旭一把捧住她的腰,把她提到怀里,他的手指滑过她热扑扑的红脸蛋。
到手留香。
这七年来权力至上负重前行操守无可挑剔的何旭……冷心冷清的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此刻却难耐的竖起了反应。
这个小傻子比总裁陈苏美妙太多!
她浑身散发着馥芳的香气,甜甜的,诱人的,能激起所有男人的荷尔蒙,就像一个雌激素原体!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该有雌雄和交。配。
雌激素过甚……又是激素!
“为什么你是在他体内,他在你周围?嗯?”
“你笨啊,詹平就一块硬石头,百年难得开裂一次,我就钻进去啦,进去了就不出来了。”
“他要是赶你出来呢?”
“你真是笨的无可救药了,所以我只能是一只小狗狗啊,他得无处不在的护着我。”
“如果他抛弃你呢?”
“我发现嘘嘘你这人蠢死了,他要是抛弃我了,我怎么能好端端的活着站在这里呢?”
雪开始萧瑟起来,何旭的心凉的像无垠的天地,喃喃道:“你活着,是因为他在身边?”
陈苏嘻嘻笑的戳上他的额头:“嘘嘘你终于开窍了,我是因詹平而活的。”
世间最美妙的情话莫过于此。
然,这不是情话,这是事实。
何旭双眼卷起浓郁的鹜色,一把揪着陈苏的胳膊,就要把她往稻田里推。
稻田里是枯黄的稻茬,积着浑浊的泥水,雪一落下去就消融。
“你干嘛呀?”
何旭一脸煞气,恨不得捏断她的肩胛骨,目眦尽裂道:“我最美丽的公主,没有我,你刚才就掉下去了,你的婚纱会被稻茬勾住,污臭的脏水会堵塞你的鼻息,这儿将会是你命丧的沼泽地,等到你的情人回来时,你已经在冰雪里冻的硬邦邦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么,你现在的小命是被捏在我手里的……”
“哎呀你这么大声干嘛!”陈苏在他手上犟着。
何旭及时打住了不该说的后续,见她脸上并无异象,仍旧不放心,试探道,“我的意思是,詹平不是无处不在的神,你明白吗?”
“不许你质疑詹平!”
陈苏娇喝,一把推开他,扯掉白狐毛的披肩,扔到何旭的脸上。
陈苏双臂如修长的鹅颈,以柔美姿态缓缓伸到了头顶,两只鹅颈交缠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摩擦。
陈苏快乐的在田埂上打起转来。
何旭担心这个疯子掉下去,索性过去把她抗在了肩上,陈苏拍打着他的背。
陈苏叫嚷:“你快折断我的腰了。”
何旭无力的跟她打商量:“你也不想弄脏了水晶鞋吧,你要做最狼狈的新娘么?你听话让我背着,我就放你下来。”
“我不要,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