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掰弯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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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辰啊万辰,我可真是爱惨你了。
撂倒两个人,夺了棍子,他双眼赤红,向着那些不断冲过来的人挥舞。
柳宣曾说过喜欢看他打架的样子,特帅。
沈煦想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都是没见过真正打架场面的。
就好比现在,他满脸是血地握着一根木棍,照着一个冲上前来的家伙的门面挥过去,鲜血从那人嘴里喷出来,估计还带着一两颗牙。
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回身一脚踢中一人下身,木棍带着呼呼的风迎向下一个上前的人。
帅不帅他已经不知道了,他只知道,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
那疼痛一点点啃噬他的神经,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背上挨了一闷棍,他踉跄着向前冲,被人顶中腹部,他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有人踢掉他手里的木棍,倒在地上的沈煦被人扭着双手压制住。
李炳军捏着眉心走上前,低头看向仍不断动弹试图反抗的沈煦。
“沈煦,苦头还没吃够吗?还想再尝尝挨揍的滋味?我劝你,还是乖乖把照片交出来。你说你也真是的,真想勒索就要点实在的。提那种可笑的要求,我还真搞不懂你脑子在想什么?一个破比赛,你较什么劲?我记得你学习可不怎么样”
说着说着,李炳军像想起了什么,挑起眉,略带惊讶地说:“你不会是,为了万辰吧?”
沈煦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炳军摇摇头,蹲下身来瞧着他,“你和万辰在搞什么鬼?当年他为了你捅人,现在你又为了他搞拍照勒索这一出。哈哈……真是古惑仔看多了,兄弟情深啊!”
即使身上痛得快散架,沈煦心里却还是甜得一塌糊涂。
起码他也算为万辰做了一件事,一件挺伟大的事。
李炳军凑近他,笑得很是阴险,“沈煦,我可劝你一句,万辰那种人,你对他掏心掏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比你了解他,现在他把你当兄弟,可以为你拿刀捅人,有一天,你对他来说一文不是了,他可是会拿刀捅你的。就好像我一样,不也是被他在背后捅了一刀吗?沈煦,醒醒吧!”
李炳军有一段时间曾是沈煦的偶像,他想着有一天也要混到他那种地步。
被人人前人后地称呼大哥,那是何等的风光。
可后来,万辰打碎了他那个梦。
说不遗憾是假的,可也仅仅是遗憾。
而到了今天,这个梦彻底醒了,什么狗屁老大,也就一只会耍嘴皮的下三滥。
他反而觉得像万辰那样拥有梦想并为之奋斗的人,更值得尊敬。
他做不了那种人,那就努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成为陪着他一起披荆斩棘走向未来的人。
沈煦努力仰高头,对着他不屑一顾的人说:“李炳军,你他妈,有兄弟吗?你懂,什么是,兄弟吗?!连个肯为你,卖命的人,都没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炳军不怒反笑,“行,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你是死不了。沈煦,别跟我废话,照片,你交是不交?”
沈煦忍着疼痛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经典名言:“要照片没有,要命一条。”
就是死,咱也要死得光荣。
当然,咱是死不了的,这耍帅更有必要了。
李炳军把烟头扔在地上,“我看,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说完命令手下抓过沈煦的一只手按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军刀,刀尖朝下,“沈煦,我最后一次问你,照片,在哪?”
沈煦的汗滴在地上,心脏从没跳得那么快过,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把锋利的军刀、
两年前的万辰一个人对抗李炳军时,有没有遭遇过这种事。
他是怎么应对的?
沈煦没有万辰的脑子,这种时候,他想不出开脱的办法,也做不出没骨气求饶的事。
李炳军的眼神凶狠,也许下一秒,下一秒,真会将他的手开个洞。
而他,他该怎么做?
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脑子里却全是万辰趴坐在小窗前认真学习的样子。
不论严寒酷暑,他留给沈煦的总是一个执着、□□的背影。
那样的人,那样的人,不该被这个社会遗弃。
沈煦咬紧牙关,缓缓闭上了眼睛。
万辰,老子也为了你,为了你,拼上命了。万辰,万辰,万辰……
李炳军的耐心耗尽,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抬高拿刀的手,狠狠扎下去。
沈煦醒来时一头的冷汗,心脏跳得比平时快很多。
多久以前的事了,在梦里却清晰得像昨天。
他甚至记得李炳军那天穿的什么衣服,留的什么发型。
也记得当时的自己,年少轻狂、意气用事,连个圆滑的谎都不会撒。受了那一场罪,又能怪谁?
可,怎么突然想起那件事来了?
还是因为昨天李达说的那些话,才招来这场恶梦吧!
他们有多久没联系了,当年天天泡在一起的五贱客,现在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李达王棋和肥妞都相继结婚生子了,就连奔三的大龄青年柳宣也找到了各方面条件不错的男朋友,择日完婚。
他们,都有了伴。
只有他,还是一个人,孤独地单着。
王棋曾问过他,为什么还不结婚,真想寻什么真命天女啊?也不看看你多大年龄了,凑合一个得了。
沈煦笑笑,扯过别的话题。
他没告诉王棋,他结不了婚。这十几年来,别说结婚,他连场恋爱都没谈过。
他不懂怎么谈恋爱,不懂该怎么和最爱的人相处。
他不敢踏出那一步。
昨天李达在qq上联系了他,提起柳宣说的同学会。
基本已经敲定,也联系上了大多数同学,大家都表示很期待,一定前来。
下个月六号,年初五,s市。
李达也挺想见他,毕竟他们快十年没见了,变化一定不小。
王棋也会带着老婆一块来,听说肥妞减肥成功,瘦了三斤,到时候要把成果展示给大家看。
说着说着,李达提起了万辰。
他的口气不太好,“那小子不会来吧!”
沈煦收起放在键盘上的手,他敲不下任何一个字。
李达接着说,“煦子,干脆你别来了,见了他还不够堵心的。那种人渣,你为了他差点被李炳军废了,他居然他半夜睡觉不会做恶梦?!他睡得着吗?狗都不如的畜生!”
沈煦顿了好一会才重新敲下一行字,“他,应该挺忙,不会来吧!”
李达:“不来最好,省得我看到他就想揍他!”
当年的事,李达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他会怪万辰也在情理之中。
他要李达闭紧嘴巴,别把那事告诉柳宣他们。
如今想来,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他的恨也早就淡化。
要论责任,他是不是才应该算罪魁祸首,罪有应得。
而万辰
他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洗了把脸走出小店,店外阳光普照,是个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四宝搬出了厚重的被子在广场上晒晒,几个玩轮滑的小屁孩绕着雕塑打来闹去,楼上的几个大妈聚在一起晒晒太阳聊聊八卦。
沈煦想,谁的人生会是永远的晴天。
只要肯把阴霾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渐渐,总会散去。
就好像,有人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发了条短信过来。
早上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驱散了他因梦导致的坏心情。
他回了同样的内容过去,伸展手臂,拥抱他人生里即将到来的晴天。
第19章 欠债()
李炳军的刀子没有来得及扎下去手机便响了。
在那个手机还算稀罕物的年代,那突兀的声音响在沈煦心里,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李炳军接了电话以后,脸色很难看,拿手背拍了拍沈煦的脸说:“你小子倒还没蠢到家啊,还知道雇帮手。行,算你命大。放了他。”
沈煦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走到家前的胡同时,李达和王棋向他跑来,他才算彻底感受到,自己活过来了。
肥妞和柳宣说得对,这事一个人做就行了,不能把大家都暴露。一旦有什么状况,不至于全瞎。
赵益不是凭几张照片就会乖乖听话的人,他肯定会找人玩阴的。
在联系不上沈煦时,李达在派出所门口给赵益打了个电话。
沈煦未满十八岁,这就不仅仅是丢官职上报纸的事了,弄不好还得让他进去喝一壶。
半小时之内见不到完整无缺的人,他可就把这些照片交给警察叔叔喽!
赵益终于慌了,急忙给李炳军打去了电话。
当天晚上,柳宣出钱让沈煦感受了一下单人病房的豪华。
三贱客这才知道,原来这小妮子是个小富二代啊!
沈煦怒:那为毛平时吃个鸡翅喝个饮料什么的,还非让他结帐啊!富人的钱都是抠出来的,这话一点不假。
给他爸妈打电话谎称在李达家睡了后,他又把电话打到了万辰家。
把同样的理由说给他听,却收不到同样的效果。
万辰的声音平静,问他为什么不回来、
他说在李达家玩得太晚了,就干脆在这睡了。
万辰说,沈煦,你在我面前,连撒谎都不会。
万辰的追问让他招架不住,干脆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时,他还在想像着万辰如果知道了可以重考该有多高兴。
他想像着万辰取得了好名次,将来上一所好的大学,再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再买一套大点的房子……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梦里,他的嘴角仍微微翘着。
梦里,他搬进了万辰的房子里,他们过起了令人羡慕的生活。
第二天,李达把照片寄给了赵益单位的领导,并提前给赵益打去电话告知一声。
最后附带一句,这是个警告,再敢有什么动作,这照片会到教委、纪委、报社还是派出所,谁晓得呢!要不然,咱们试一次。
赵益在门卫处守了一天才算截下这照片,战战兢兢打去电话说保证按他们的要求做。
几天后,通知下来了,称上次的竞赛中存在失误和不实,故决定重新举行。
万辰得知后一路小跑着来到沈煦家。
因打架被关小黑屋的沈煦正窝在床上看漫画书养伤,房门猛地被打开,他的漫画吓跳了好几下,最后摔在地上。
在看清来人后,沈煦抚着心口骂了句操!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我爸呢!”
万辰关上房门,捡起他的漫画书放在一边,坐到他床上,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被他看得心虚,沈煦干脆装娇羞蒙起了被子。
“我现在是病人。不要问我跟病情无关的问题,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
万辰被他逗笑了,拉下他的被子,“你的律师是谁?”
沈煦:“柳宣啊!柳大小姐的嘴皮子可溜啦,哎,你知不知道,她家还挺有钱的,她爸经营的餐厅,光分店就开了三家了。”
万辰的手指抚上他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疼吗?”
沈煦:“疼什么呀,连这点伤都要叫疼,还算不算个男人。”
万辰的脸靠近,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沈煦嘴上虽大叫你发什么疯,我妈一会进来了怎么办,够了万辰!
可心里却有丝丝缕缕的甜渗进来。
在万辰的威逼利诱下,沈煦如实招了,过程详细,事无巨细。
万辰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下手了。
按在沈煦的重要部位,忿恨地说:“这儿也让他摸了吗?!”
沈煦拍开他的手,“哪能啊,我保护得很好,最多是啃个嘴啃个胸,哎,你放心,我用84洗过了。保证无毒无味。”
万辰闭上眼睛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沈煦,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干一次这种蠢事,我不会再理你。哪怕你是为了我,我也绝不会原谅。”
沈煦垂下头,像只乖顺的小狗,“知道了,万大人。”
最后沈煦从抽屉底层拿出底片筒递到他手里,“这个你来保存吧,我妈一天能把我这屋翻三回,太危险了。”
万辰皱紧眉头,“这种东西赶紧给我烧了。”
沈煦摇摇头,“那可不行,比赛还没开始,结果会不会还有猫腻很难说。再说,拿着它还能压制赵益,也能防着点李炳军。万一他哪天突然想
不开,又抓了我泄愤怎么办。”
万辰躺在他身边,双手枕在脑后,“李炳军,不会再找你。”
沈煦猛地坐起来,冲着他嚷嚷,“你又想干什么?!又要去找人单挑?再捅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