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教官-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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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远处,一条由于山雨而临时水位暴涨的小河横档住了去路。
那十多米宽度放在平常想怎么过就怎么过的水面距离,此时却俨然成为了一条难以逾越的生死鸿沟。
带着两个人渡水,就算再怎么迅捷,也终究会成为后面追兵的活靶子。
楼云丝毫不怀疑西蒙在用枪射杀自己之前,还能好整以暇的点根烟哼个小曲。
终点就在眼前,但第一个到达的,却不是胜利者。
第280章 第280张爆境()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突然间小宇宙爆发,浑身不知道从哪就窜出来一股力量,要么变身要么第七感,之后一顿天马流星拳就把反派给打成煎饼果子。
这是日剧。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与反派斗智斗勇,最终靠着强大的知识储备和对细节的观察,找准时机反攻逆袭。
这是美剧。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反派胜券在握得意忘形,又是嚣张大笑又是废话连篇,最终让主角好整以暇的缓过力气甚至还有时间洗个澡换身衣服之后才反杀的。
这是tvb。
当男主角被逼的走投无路,跟同伴在反派面前上演生死离别,忆往昔青葱岁月,几辈子前的你对我一点好我对你一点坏全都在眼前回放,抱头痛哭生离死别。
这是韩剧。
……
总之,按照经典的故事模式,这一段就应该到高/潮的时候了。
楼云也希望这是在拍电视剧,哪怕是布景全用泡面画的小制作也好,只要导演一喊咔,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惜这样的想法注定就跟彩票站里那些惦记双色球中五百万的人一样,纯属扯淡。
所以在明白了自身处境之后,他只能被迫做出最不愿意做出的选择。
西蒙也发现了那条小河,所以他现在十分开心,甚至一直凝重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没有什么事比把一个精疲力尽的对手逼入死胡同更愉快的了。
尤其这个对手还是那好似神话的华夏教官。
于是他稍稍放缓了一些追击的脚步,多给自己留了些预防狗急跳墙的余地。
都是老猎手,不可能去犯那种大意失荆州的低级错误。
楼云还是跳进了河里,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渡过去。
只见他在入水的第一时间就双膀发力,身体如陀螺一般原地打了个转,将两个仍旧处于昏迷当中的兄弟丢到了对岸,同时单脚回钩,掀起一大片水花直冲随后而至的西蒙。
无数颗足以刺穿皮肤的水珠之间,还夹杂着那一瞬间被顺手甩出的最后几柄飞刀。
西蒙一个急停,以左脚为轴心身体瞬间向侧面旋转三百六十度避开了这下攻击,而后不做停歇的就再次暴起,拳头直奔刚刚停住动势半个身子还在水中的楼云。
饿虎扑食,毫无花俏的一拳,裹挟着凌厉罡风,摧枯拉朽。
你来我往上蹿下跳那是拍武侠片,真要杀人,生死只是一击间的事情。
咔——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几不可闻。
紧跟着,刚刚还只是水流湍急的小河,就嘭的一下完全被炸开了花。两个身影同时从水幕中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来,一个被抛向高空,一个奋力前冲。
这一刻,炸开的水幕,逐渐变得殷虹。
西蒙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好像粉碎了,冷血如他也忍不住疼得惨嚎出声。
而才一张嘴,便有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出来,之后是鼻孔,再然后是双眼和双耳,一共七窍。
由鲜红变成暗红,再到泛绿。
刚刚那志在必得的一拳,他就感觉自己不是打在了人的身上,而是一辆装甲厚重的坦克。
还是正全速冲锋的那种。
直到飞起在半空中,在剧痛难忍又无法昏死过去的空档,头脑中才开始重新聚拢神志,回想之前那一刹那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
楼云同样血流不止,甚至比西蒙的状况还要严重。
此时他浑身上下看起来就好像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血人,身体的每个汗毛孔都正不停向外渗出着鲜血。
十分骇人。
不过更加骇人的却是他此时移动的速度,几乎到了肉眼难辨程度,转瞬就掠过了刚刚追至的那个血酬狙击手。
之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倒霉蛋就连同那杆被他当做媳妇的爱狙,一同被拦腰折断。
刷——
又有一蓬鲜血暴露在了这雨水和泥泞混杂的密林。
恰好,起风了……
对于楼云这样修为已经登场入室的武者,很难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威胁其安全。
临阵对敌纵然抵敌不过,想要逃跑其实还不算什么难事。
客观来讲,西蒙虽然也是技击搏杀的顶尖好手,但跟楼云的差距也还隔了好几重楼,之所以会造成今天的这种局面,客观来说应该可以说是因缘际会,多重因素累积起来到临界点的一个爆发。
不去说那些雨夜奔袭体力消耗的客观原因,也不说抢夺直升机时千钧一发消耗的内力精神。
这些虽然都是很重要的因素,但如果仅仅如此,楼云现在起码还能有力气杀十个八个西蒙这样的高手,再将三个兄弟安然的带回明珠。
归根结底,今日的楼云,其实已非是昔日的教官。
运动员一段时间不训练状态还会下滑呢,何况楼云之前昏迷了两年,而醒来之后更是彻底荒废做起了普通人。
哪怕前段时间他又恢复了晨练,但那也只是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
因为到了他这个境界,修为已经不是简单的修炼**或是气机,而是修心。
可他的心境早在当初百合身死,自身入魔时,就已经彻底的废了。
跌境!
习武之人的恶梦。
古往今来无数天纵奇才都无法逾越的难关,一跌便再无回头之日。
也正因为此,今日他才会如此艰难,如此狼狈,甚至差一点就要命丧当场,还连累三个只是普通人的大学兄弟。
万幸,在最后关头,楼云打败了敌人。
不过某种意义来说,这样的结果才是最糟糕的。
他刚刚之所以能够一瞬间爆发,是因为爆境,一种比跌境还要严重百万倍,堪称习武之人的终极地狱的情况。
通俗的说,就好像玄幻小说中的元神自爆。
趴在湿滑黏腻的泥泞当中,感受着身上最后一丝生机顺着全身毛孔缓缓流逝,楼云拼尽全力的睁着双眼,目光死死望向河对岸他刚刚抛出宋飞和向儒安的地方。
视线逐渐模糊,隐约看见一个身影蹒跚的向自己走来。
还是,不行,吗?
心头一沉,楼云凄然的苦笑一声,双眼缓缓闭合。
只是在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见到有一袭朱袍用一柄巨刀斩出的血色牡丹。
第281章 中隐()
京城云坛公园。
上午九十点钟的时候,晨练的人们已经早就散去,还给了周围花草树木一段难得的安宁。
轻风拂垂柳,湖面起微澜。
坐落在老城区的公园四周都是低矮古朴的四合院胡同群,没有了现代都市高楼林立的那种矫揉造作,就连空气闻起来都显得格外闲散恬淡。
秋老虎的回光返照并没有给人的心气多添加几许烦躁,在经过了一整个炎炎夏日之后,就连草履虫都已经习惯了这高于人类体温的酷暑难耐。
秋天已经来了,冬天还远吗?
和国内许许多多建在市区内的公园一样,云坛公园也有着其固定化的生态圈和作息时间。
早上天刚蒙蒙亮,这里便是老年人锻炼身体的不二场所。
仨一群俩一伙的打打太极,晨跑慢走,也有耍单帮靠树皮或者拿乐谱合唱发声的。
当然,最壮观的还是广场舞大妈们那**的舞步。
不过这一切都会在八点钟之后逐渐的销声匿迹,紧随起来的就是一群靠着这块风水宝地维持生计的人们。
比如一些简单游乐设施的管理员,卖冰棍冷饮的白帽子老太太,还有穿着打扮五花八门,找个背荫地方坐下练摊的算卦老头。
说起算卦老头,那绝对可以说是一道有着华夏特色的公园奇景。
不论大城小镇,不论严寒酷暑,只要你身处公园之中,就总会发现在一些墙根儿大树下,一个或是道骨仙风或是满面猥琐的干巴老头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画着太极八卦图的纸壳子,上面或押着罗盘或放着签筒。
而且这些老头的表情做派也都不尽相同,有的盘膝席地,一只手上拿着个故意做旧了的密宗转经筒,一只手煞有介事的掐指乱算;有的则是带着坐垫,边捻着山羊胡子边把一本都发黄掉页了的易经端得老远,做徜徉书海状;还有具备点经商头脑服务意识的,不但自备马扎,还十分贴心的给主顾也预备了一个。
算卦这个活计,没有人能说清到底是真有还是扒瞎,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东西,加上每朝每代都有人不断往里添砖加瓦添油加醋,玄而又玄真不由得你不去信。
所以趋吉避凶或者讳疾忌医之后才能总结出一条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屁话。
然而有没有灵不灵姑且放到一边,反正这入不了正门的行当倒是从古至今都养活了那么一批要是不干这个就无计为生的群体。
就拿现在来说明码标价的一卦十块钱而且还最附加一句不准不要钱,总归比一般人抽盒烟还便宜许多,却也够买几个烧饼就活着果腹度日了。
一帮活了快一辈子的老人闲来挣几个菜钱,这种事连城管那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反正也没真坑害了谁。
还是那句话,钱在自己兜里,爱算不算,脑在自己头上,爱信不信。
云潭公园的算卦专区是在人工湖旁的一溜影壁底下,常年都有那么六七个老头并排而坐。
这些人平日里也不见一起坐下喝水下棋,到点上班顶多相互点头招呼一声,便披上各自的行头静候有缘。
有穿中山装戴前进帽的,也有弄件破烂道袍梳牛心发纂,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而其中,有个最不像算卦老头的老头,却是众人当中生意最好的一个,甚至都攒下了不少的固定回头客。
今天,就在其他人还眼巴巴等着开张的时候,这老头又刚刚完成了一单生意。
“我说小翠啊,今天咱就先说到这?”一手摇着蒲扇,一手吸溜着太空杯里的茶水,满面红光胖的像个弥勒佛似的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而在他对面,一个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则是意犹未尽依依不舍的站起了身,从廉价挎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二十块钱递了上去,一脸难为情的说道:“老爷子,您帮我这么大的忙才收二十块钱,你看这,这合适吗?”
显然,这嫌自己花钱花少了的姑娘,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胖老头毫不做作的接过了钱,也没有客气一句,只是顺手把太空杯往起一扬,露出个你懂的会心笑意便不再言语。
那个太空杯,正是这个叫小翠的姑娘上一次特地买来送给胖老头的。
小翠无奈,只得狠狠剜了眼身后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暴发户,拂袖而去。
而那暴发户也不着恼,只是一脸谄笑着凑上前来,话还没说就从胳膊夹着的lv手包里掏出了两叠一万块钱的崭新钞票。
便在此时,一个戴金丝框眼镜文质彬彬,穿米黄色暗纹衬衫一身公务员气质的中年男子,却又从远处缓缓的信步走来,见胖老头面前已经有人,便不声不响的站在稍远处等候。
胖老头又把两万块钱拿起来收好,再跟那后来的中年男子点了下头,才笑着对暴发户打趣问道:“戏剧学院新包的干女儿又被你家那只母老虎给发现啦?”
暴发户一脸颓然,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坐下就开始跟泄洪似的倒起了苦水。
而周围其他的那些个算卦老头,则是一个个全都跟兔子似的竖起了耳朵,虽然面上还是一派的高人姿态道貌岸然,但胸中的八卦之火却早已经熊熊燃起。
又过了一个小时,暴发户在得到胖老头的面授机宜之后,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再不复之前的那种焦躁狼狈。
公务员气质的中年男子也是缓步离开,虽然面色不悲不喜,但眼神里却比之前多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飞扬神采。
见没有人再过来送钱,胖老头将太空杯的盖子盖好,站起身用蒲扇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背着手笑眯眯的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那些同行们的羡慕眼神。
出了公园,胖老头停步让过了面前路上的一辆出租车,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