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教官-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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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坐在吧台后头战战兢兢,见又有人掀门帘先是一惊,等看清楚来人之后才又耷拉下了肩膀,有气无力的招呼一声:“木木来啦?”
“嗯。”闫怀玉闷声答应,也不会那八面玲珑的问好客套。
都是熟人,往常他也隔三差五就来这里找闫九月,所以老板娘只是见怪不怪。
指了指里面一个包厢说道:“你姐正忙活着呢,你坐在这稍微等一会吧。”
在她想来,此时此刻身边哪怕多一条会喘气的狗都是好的,待会真要闹起事来不求能帮啥忙,现在做个伴缓解下心里压力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今天她显然是开张没查黄历,想到什么就好的不灵坏的灵了,这边木木闫怀玉刚一坐下,那边包厢里就鸡飞狗跳的吵闹起来。
少年一听见声音就知道不好,也顾不得其他站起身撒开腿就往里冲。
而怕什么偏偏来什么的老板娘握着鼠标的手忽悠哆嗦一下,那早就被人踢出房间而不察觉的斗地主表明这段时间她心思都没在电脑上面。
这时候赶巧了后厨一个帮忙的活计见闫九月不去端菜就出来看看,结果撞上闫怀玉就赶忙一把将他抱住。
平时开玩笑逗乐子再怎么过分也都没有所谓,但真遇到事了这些社会底层的穷苦人还是很有那仗义的一面的。
现在闫九月不在,这个活计就想着不让闫怀玉去趟这个浑水。
包厢里面大打出手,包厢外两个人也是挣命的撕吧起来。
闫怀玉担心姐姐在里边出事就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那活计虽然也是不遗余力但终究缺了气势,片刻就吃痛松开了手,一边还在嘴里恨声骂道:“个不懂好赖的狼崽子。”
这一耽误就过去将近一分多钟,包厢当中的声势也随即弱了下来。
闫怀玉虽然心里焦急但脑子还没发昏,所以就算再怎么上火也是悄悄的拉开了房门想要先看看里边的情况。
不然冒失冲进去一个不好救不了姐姐,两个人都得陷在里头。
说书人常说无巧不成书,这世间有太多的事都是赶巧了才产生的矛盾冲突,衍生出后续无尽精彩。
包厢门刚一打开正是穆休一巴掌甩飞闫九月的当口。
少年人见到这副场面心里哪还有半分理智,二眸子充血气冲顶梁登时就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这一下,不但将他身体里积攒的所有力量全都爆发出来,更是将他十几年凄楚人生对这个驴操/的世道的怨念一股脑彻底宣泄。
从小没了娘的孩子就已经是无根野草,再摊上个多少年见不着跟没有一样的爹,就更是与孤儿没啥两样。
万幸还有个姐姐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可姐弟俩也没少遭人白眼跪地求人。
不说远的,几年前十冬腊月他高烧三十九度,要不是姐姐闫九月半夜里跪在车把势老孙头家门口半个小时把那老犊子跪软了心,他这条活在世上也是遭罪的小命就算彻底交代了。
可以说,闫怀玉骨子里没啥好坏之分,也不懂得啥薄了厚了,唯独这个相依为命的姐姐,是心里头谁都碰不得的。
平常人打他骂他欺他负他他都可以睁眼闭眼木讷的装看不见,但谁要敢给闫九月一个白眼,他就真敢冲那个人亮刀子开膛破肚。
好在小姑娘闫九月自己也是心思细腻,这么长时间不招灾不惹祸倒也相安无事。
只不过今天穆休这个跟姐弟俩八竿子打不着的王八蛋牵连无辜,才终于引爆了一个年轻人藏在心底随时随刻都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一拳轰出,没练过一天把势的闫怀玉下手全凭本能。
但是别看他瘦瘦弱弱一副吃不饱病秧子的模样,可从小就在山里面疯跑,骨子里那股力气还真不是一般城里孩子打打篮球就能锻炼出来的。
穆休虽然表面身份只是学生,但出自那个特殊的部门而且还混出了头,搏击水准已经比外面那些教拳的师傅还要犀利。
不过下一秒钟,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被场上一幕给惊掉了下巴。
那个看上去只是勇气可嘉的瘦弱孩子,竟然真的一拳就实实诚诚砸在了穆休脸上。
紧跟着,一米八十多大个的穆休就打着转的倒飞了出去。
直到下巴处传来阵阵脱臼的疼痛,心里还兀自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闫怀玉一招得手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双脚刚一落地就奔着穆休摔倒的方向冲了过去。
以前他在山里逮野猪抓狍子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有口肉吃就必须要把猎物弄的死死的才能罢休。
否则不要说改善生活,能活着下山都算运气好。
那些畜生个顶个的都贼拉记仇,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肯定想着报复,哪怕暂时夹着尾巴逃跑也肯定会远远跟着抽冷子半路杀出。
所以对穆休这个在他心里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就更加没有了收手的道理。
不过穆休归根结底还是功夫过硬的练家子,人还没落下就一只手撑住了地面,腰腹发力身子在空中打旋,用了个类似托马斯的动作稳住身形。
接着也不去扶脱臼的下巴,随手撩出一巴掌就抽在刚好冲到跟前的闫怀玉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少年人前冲的姿势还保持不变,整个人就猛然定在了当场,进而朝相反的方向跌出。
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熊瞎子给拍中了一般,右手胳膊连着半拉身体都麻木得没有一丝知觉。
不过这一巴掌却并没有将他的斗志打散,反而双眼充血更加浓郁,狠咬着嘴唇就挣扎起身再一次朝穆休冲了过去。
砰——
一腿平蹬。
少年人被好整以暇扶正了下巴的穆休出脚踹在脸上,又一次摔飞出去,鼻口窜血。
闫九月这时候已经挣扎着站起了身,看见弟弟满脸是血倒在地上就赶紧不管不顾的扑身过去,抱住闫怀玉的脑袋痛哭失声。
少年人疼得眉眼都紧紧皱在了一块,但见到姐姐之后还是强忍着疼挤出一个安心笑容。
只是这笑容夹杂在满脸血污中越发显得狰狞惨烈,本就撕心裂肺的小姑娘哭声登时便越发沉痛起来。
少年人挣扎着起身,用还能动的左手抹了把脸上血迹,执拗着挣脱闫九月的拉扯,抬头望向对面那打了姐姐的畜生,眼中凶光暴涨。
之后,脚下已经蹒跚的闫怀玉便不管不顾再次向穆休发起了掰命冲锋。
砰——
闫怀玉再次飞倒,又起身再战。
砰——
闫怀玉应声跌落,还是挣扎着起身。
砰——
闫怀玉迂回侧面,却还是被狠狠的击中。
……
一次又一次的砸在地面,浑身上下疼得都不停打摆子的闫怀玉仍旧咬着已经被咬烂了的嘴唇,拼命吮吸血液中的咸腥滋味,赤红着眼睛就再一次朝穆休杀去。
这一刻,他那黑瘦的模样看在旁人眼中,再无一丝轻视不屑。
有少年,状若疯虎!
第293章 命硬()
开饭馆遇到闹事的客人,一般处理办法无非就是三种。
一是自己本身实力够硬,等对方闹完了出面要求赔偿,打坏砸坏了多少直接作价。
二是找附近说话管用的江湖人物,平常交的那些平安钱这时候就要好钢用在刀刃上,而往往处理完事情之后,还要额外支付一笔好处孝敬,这样做的好处是自己不用出面得罪人,首尾干净。
三是报警,让警方来处理,可以公事公办也可以夹杂人情,就看老板自己的关系和交情了。
不过这三种方式也是视情况而定,要看闹事的是客人喝大了撒酒疯,还是有心之人故意来找麻烦。
除了故意找麻烦之外,一般都不会惊动道上的人物或者报官,否则麻烦不说也得不偿失。
桌椅板凳才几个钱,砸就砸了,而且只要不是故意找麻烦的,就都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只要酒一醒恢复理智,饭馆自己多半都能够摆平。
不过今天这情况却又不属于上述的任何一种,故而老板娘梅姐心里就犯起了低估。
要说客人是过来闹事的,可除了他们自己在包厢里张牙舞爪,并没有出来打杂和提条件。
而要说这些人是酒精上头失去理智的撒风,却也是无稽之谈。
这样一来到现在为止就一直不好定论该求哪路神仙过来帮忙,万一一个不好弄出差错,她这家本就没什么靠山的小饭馆以后也就不用开了。
自从闫怀玉冲进去之后,梅姐也没办法再继续“稳坐钓鱼台”,再加上有后厨帮忙活计在一旁壮胆色,就也跟着凑了过去。
这当口,那些出去偷懒的服务员和灶台厨师傅也都得到了消息,出来远远的看热闹,于是包厢门外就满坑满谷站了不少的人。
里面,闫九月面色惨白。
小姑娘此时头脑中一片空白早就没了主意,想要去拦弟弟闫怀玉又拦不住,只能无力的蹲在地上抱头痛苦。
闫怀玉仍旧如疯如魔,凭着一口戾气支撑着已经遍体鳞伤的身体,不断朝穆休冲击,又被一次次的打退回来。
浑身上下早就好像个血葫芦一般殷红恕�
这一幕不但让包厢里面一群学生全都看傻了眼,就连外面梅姐和那些服务员也都全都目瞪口呆。
女孩嚎啕凄楚,少年拼杀惨烈,在浓重血腥气的映衬下,小小一间饭馆包厢俨然就变成了一幕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没有人敢于上前劝阻,因为那个随便挥手抬腿就打得少年人仰马翻的混蛋,脸上虽然一副猫捉老鼠的戏谑神情,但眼神里的凶光,却是丝毫不掩饰的透进每个人心中。
这一股震慑甚至让众人都忘记了要打电话报警,就只是站在那里不敢挪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引火烧身。
虽然少年还在倔强的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站起,但眼看着鼻口中还不断涌出的鲜血,谁都知道这孩子算是彻底完了。
终于,就在又一次的无功而返之后,闫一志虽然踉跄着站起了身,但是只晃了两晃便双眼一黑,直愣愣的仰头栽倒下去,狠狠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
穆休环顾四周,像一条挺起了身子的眼镜王蛇,阴冷凶光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徘徊。
刷——
包括事不关己的饭馆一方人员,全都在他这眼神的注视下,瞬间出透了一身的冷汗。
澹台子墨死死的攥住双拳,低着头面沉如水,微微闭合的眼眸中全然一派颓败神情,内心当中却充斥着山呼海啸般的愤怒与不甘。
自己计划这么长时间,竟然就被一个嗜血的牲口给坏了全盘计划。
不过此时此刻她只能认命,一个弱质女流又怎么斗得过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刽子手。
在赤/裸裸比拼原始暴力的时候,她在智力上的优越感完全无从发挥。
而比她更为弱质,更为女流的。
闫九月这时候猛然间醒过神来,见自己弟弟躺在地上鼻口冒血浑身不住抽搐,也顾不上再流眼泪,一把过去抱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
深深的无力感此时充斥着她的内心,眼看唯一的亲人奄奄一息,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要死还是要活,更不知道要该做什么才能留住这个与自己相依为命过日子弟弟。
她向四周望去,渴求谁能够过来帮她们姐弟一把。
但是周围人那唯恐避之不及的冷漠眼神,却让她心中彻底的冰冷下来。
她转头望向穆休,那个打了自己一巴掌又把自己弟弟打成这样的恶魔竟然还在冲自己微笑。
绝望,深深的绝望。
一个没钱没势甚至连体力都没有的小姑娘,就那么哭干了眼中的泪水,扑在地上无声嘶吼起来。
“劳驾,借过,借过。”一个声音从人群的外围传了起来。
在如此诡异的氛围当中,尽管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客气温和,但在一群人的耳朵里,却宛如一道晴空炸雷。
然而这声音的主人半点破坏气氛的觉悟都没有,见前面的人没有反应,便提高了一些声音再次的说道:“借过借过,让一让嘿,让一让。”
这一下,堵在包厢门前的饭馆服务员终于回过神来,一边看白痴一样回头狠狠瞪了眼那说话的人,一边挪步朝旁边稍微的躲了躲,生怕被其牵连。
于是那个脸上带着春风和煦,嘴角无意中勾起一抹温存笑意的男人便迈步走进了这座充斥着浓重血腥气的人间炼狱。
见到这个人,包括前一秒还满脸乖戾的穆休在内,所有东明大学的学生脸上全都刹那间变了颜色。
而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输了的澹台子墨,眼神中则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