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专治各种不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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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为自家公主高兴啊。
果然吧,谪仙一样不可接近,只能远观的花三郎君是喜欢自家公主的。本来么,谁能不喜欢自家公主呢?那样的男人必须是傻瓜。
可赵平安却是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向后错了半步,躲开了那玉白纤长的手指。
花三郎看起来温暖明亮,手却是冷的。
他哥哥穆二郎看起来仿若移动的冰山,但手掌却宽大温暖,似乎能炙烫到人的心。
咦,好奇怪,他们兄弟给的感觉,以及自身的气质都如此分裂和极端。
赵平安甩了甩头,没留意到花三郎目光中幽光一闪,似疑惑,又似思索。
“没事,我只是听说你遭了暗算,很意外罢了。”赵平安为自己的失神找了个借口。
“只是意外,难道不心疼么?”花三郎弯下身子,蓦然靠近,鼻尖几乎撞上赵平安的。
“我中了毒镖,毒随血走,若非及时护住心脉,此一生,恐再无与你相见之日。”他的气息急促又轻浅地喷在赵平安的脸上,“这样,我可怎么办?你可怎么办?”
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带着说不出的缱绻,甚至还有一丝真实的绝望,听得赵平安整颗心都似乎蜷缩了起来,茫然撞入他星眸中。
是啊,怎么办?
上一世他也是死了的,被利刃贯穿了前胸与后背。白色长衣上染开大朵的血花,居然给人艳丽无匹,死状凄美的感觉。
那张仿佛不染尘俗的脸上,斜横着一道狰狞的伤……
不知是谁动的手,居然这样狠法。
“麻烦离远一点,你挡着我呼吸了。”赵平安浑身的窒息感只是片刻,很快清醒过来。
花三郎站直了身子。
但这一次,他眼中很快滑过的玩味之意没逃过赵平安的眼睛。
她心里一凛,连忙做出娇羞又骄傲的样子,垂下眼睛道,“先帝才仙去,这宫里到处都是叶贵妃的眼线,你……留意些吧。”
花三郎这种态度,仿佛他与她之间有些什么暧昧不清的事情,可她却记不起来。
免不得,要按照原设定伪装一下。
不过她很不习惯这种亲近,这一点让她产生了怀疑。。。
因为身体永远是忠实于心灵的,心和大脑会骗人,躯体却不会,肌肉记忆很难改变。
曾经关系密切且彼此喜欢的男女不应该有接触的抗拒感,还是出于本能的。
这是不是说其实他们并没有特别的亲近?
既然如此,花三郎的行为就值得商榷了。
仔细想想,老穆家的男人都一幅让人猜不透的样子。
穆定之表面上是站了叶贵妃,实则呢?
穆氏兄弟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一个似乎刻意亲近,另一个却有心疏远……
还有,她失忆后对他们两个的死却反复记起,这与她,与整个朝局有什么关系吗?
“那只镖有没有伤到你的要害?”她在意的,反而是那个毒。
“只是外伤。”花三郎又往前挪了半步,动作和神态都极自然,仿佛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本来就很小。
然后,他又侧过身子,挡住花园的一侧小径,似是提防有人窥探,并极快的抓住赵平安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不过为了拔上镖上的倒刺,把皮肉翻了过来,只怕心上要留疤。”
心上!不是身上吗?
嗯,这一语双关的说法简直了。
夏季衣衫本就单薄,赵平安的掌心就这么透过花三郎月白色长衫,感觉到他温热的身体。
“伤口这么大面积,是毒发所致吗?”她皱眉问。
冷静得像一名医者,而不是怀春的少女,并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来。
花三郎挑了挑眼梢,意味深长,“聪明,一猜就中。”
“什么毒?”
“未能查知。”花三郎转过身,衣摆的下缘划出优美的弧度。
“怪的是,随行的御医和我的护卫忙着救我的命,没注意那镖怎么就丢了。”他眯起了漂亮的眼睛,“不然带回东京,这宫里净是能人,未必找不到源头。”
014 撩妹的节奏()
“你话里有话?”不然提什么宫里?
花三郎顿了顿,忽然轻声失笑,“我哪里是话里有话,你明明知道的,我是心里有人。”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偏偏让人感觉意有所指。
尤其,他那边灿若星辰的眸子还瞄了赵平安一眼,这算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旁边背过身子,但耳朵却竖起的秋香简直幸福得都要晕倒了。
她就说嘛,花三郎必定是喜欢公主的!
以他那模样和声音,说什么话都像情话,何况这种情话中的情话。
可赵平安却在美色面前还保持着理智:花三这是撩妹的节奏。
他在追求她!
但不得不说,他的手法了得,比某些直男让人尴尬的硬撩不知高明多少倍,很难有姑娘不拜倒在他的长衫之下。
不能了无痕迹,可也不能痕迹太深。这个度,拿捏得极好。
可惜对于失忆人氏,特别是带着使命而来的失忆人氏来说,对外界很戒备,对所有前世重要的人都很提防,所以赵平安只怕一时半会儿很难被他打动。
只是这话,太难接了。
“花三啊……”想了想,赵平安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这次没有退,反而迎上半步,和花三郎更为接近,近到衣袂都好像连到一起似的,“那你能不能和你的心里人,说说你的心里话呢?那个毒镖,你真的没有半点线索?”
她的眼神晶亮,明明是妩媚的语气和神情,像是对男人撒娇,问的却又是正经和要紧的事,令人无法轻视,甚至无法调笑,倒逼得花三郎的身子不自禁后仰了些许角度。
这下子,轮到花三郎觉得这话有点接不住。
他来,不是和她说毒的。
可很明显的,她在意的只是那种毒,不是他。
恰巧此时,蒋尚宫带着几个宫女从远处款款走来,看到赵平安和花三郎“亲密”地站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不禁顿住脚步,脸色微变。
花三郎暗松一口气:终于有人破这个谈话的僵局了。
“蒋尚宫,这么晚了,怎么来花园?”赵平安绕过花三郎,笑眯眯的问道。
她那样平心静气,神情坦然,根本没有被人撞破和外臣“勾勾搭搭”的尴尬和紧张。
反而,很是嚣张。
仿佛在说:本宫爱怎样就怎样,咋滴?
再想起手下回报上来的,大长公主下午闹的那一场,说的那些话,蒋尚宫分外着恼。
可惜对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她就是再觉得刺眼,也不能说什么。
对此,赵平安心里明镜似的。
以势压人确实很l,在大事上也不管什么用。
但,就是痛快呀。
既然她身处乱局之中,在谁那也落不得好,倒不如就先让自己爽好了。
“确实是晚了些。”蒋尚宫努力甩掉自身的挫败感,看了眼花三郎,“穆三公子,您从慈寿宫出来有一阵子了吧,怎么才走到这儿?”
“探望了太皇太后,特意再来看看大长公主。”花三郎也很磊落大方。
“穆三公子,这时辰,可快闭宫了。”全东京的人都称穆耀为花三郎,只有蒋尚宫一本正经的另有别称,严肃到古板,规矩到令为发指。
只是,真的如此么?
赵平安憋了蒋尚宫那站得笔直的身姿一眼。
“有劳蒋尚宫提醒。”花三郎温和的道,半点不生气的样子,又转头对着赵平安深施一礼,“大长公主,我改日再来拜见。我听说最近宫里对您有所疏忽,还请您多多保重。”
神补刀,不错。
赵平安弯了唇角和眼晴,看起来分外可爱,“放心放心,了不起受点委屈,要出大事哪那么容易呢。”
蒋尚宫听这话,不仅是如芒在背,简直像踩在针尖上了。
消息传得太快了,连才回京的花三郎都已经听说,怪不得刚才叶贵妃把她找出,不顾她的尊严,把她数落了好大一顿。
她也没想到手下人如此愚蠢,做出这么低级的克扣事件来。
克扣就算了,还让人家逮到把柄,当着穆大将军和未来皇上的把底都揭了。
整件事如此巧法,要没有大长公主的手笔就怪了!现在此事还被嚷嚷到全东京城尽人皆知,以后就得把大长公主供起来,才能抵消影响。
叶贵妃,未来的叶太后,可是想母仪天下的。不管事实如何,名声却要好听。。。
可偏偏那位后宫最大的女人早就要针对大长公主,这下子相当于投鼠忌器,以后凡事要收敛,能不责怪她么。
可是,她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大长公主说放心,我就放心了。”花三郎又施一礼,转身潇洒离开,留下一地跟着他飘啊飘的心思。
剩下赵平安和蒋尚宫大眼瞪小眼。
不得已,蒋尚宫低下头说,“我是来给大长公主陪个不是。是我的不好,御下不严,开罪了大长公主,请您大人大量,给我,和底下人一个改过的机会。”
“哎哟,道德绑架啊。”赵平安慢慢走到蒋尚宫面前,“给人道歉,态度还这么倨傲。若本宫不接受,就是不明白事理了。啧啧啧,外头怎么说?这公主刁蛮的……”
“属下不敢。”她是尚宫,有品级的,而且还不低。
“算了算了,以后小心侍候便是。说到底,就算是女官,也是我们赵家的官对啵?”既然被定位为刁蛮公主,那就不讲理呗。
“秋香,咱们回吧。”赵平安伸手搭在秋香的小臂上,根本不理会蒋尚宫。
这种轻视,才是这种自以为在宫里资格老,有脸面,有功劳的人最受不了的吧?
对啊,她故意的。
“过两天让剪刀和石头出趟宫,最近被折腾得不开胃,素签沙糖,麻饮细粉,间道糖荔枝,金丝党梅……这些小吃都来点。”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她从来不是“典型”类的公主,之前皇兄在的时候就经常往外跑,像大唐的公主们那样纵马长街。民间的东西也尽往宫里头带,所有人都习惯了。
而且前面她扔下这么重的话,谁又敢阻拦呢?何况太监出宫办事,只要手续齐全,也断没有禁止的道理。
她下午闹那一场,这不现在就看到效果了吗?
015 婚事()
“公主,就这么放蒋尚宫走了?”转过风雨长廊的弯角,秋香赶紧问。
“不走?你还想请她看月亮?”赵平安笑。
“不是啊。”秋香有点发急,“您刚才和花三郎在花园亲近……不是,是说话,如果不敲打敲打这姓蒋的,她一转头就会报告给叶贵妃知道!”
“你敲打,她也会报告的,毕竟是叶贵妃的嫡系亲近人。”赵平安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她怎么去说,我就等着看,当她的利益受到危害时,她还忠心吗?”
“啊,公主又要有动作了?”秋香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即兴奋。
赵平安曲起食指,敲了下她的额头,“别问这么多!倒是你,跟我出来不是为了起警戒作用吗?怎么蒋尚宫走这么近了,你也没发现?”
“花三郎太好看了嘛,我分了神。”秋香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又花痴脸,“他说的情话真是好听哪,真是太真诚了!太真诚了!”
“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好。”赵平安深以为然,却又很理智,“有一句话说得好:长得好看的人表白叫表白,长得不好看的人表白叫耍流氓。这世界,最初都是看颜值的。”
她说得话很现代,但身边的人跟她久了,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因此,秋香很认真的点点头。
主仆二人就这么慢慢回到玉华殿,赵平安立即叫了剪刀和石头过来,吩咐他们出宫去帮她买零食。
看石头还想拿纸笔记下来,生怕落下什么,赵平安道,“不用一次买这么多,天气也热了,很容易坏。你们隔三差五出宫溜溜,每次买一点点就好。”
剪刀机灵的目光一闪,有点明白,立即问,“公主可还有其他吩咐?”
赵平安笑得坏坏的,“真没有!不过,你们要装出有的样子,表现得神神秘秘,贼头贼脑的就对了。最好让人摸不到痕迹,满东京城乱窜。遇到奇怪的人,还可以做点奇怪的事。”
剪刀和石头听这话,面面相觑,不明就理。
但很快,就又同时反应了过来。
石头就拍胸脯道,“公主放心,盯着玉华殿的人一定会被我们引走的。”
看看!看看!
知心知近的得力手下就这样好,点头知尾,不必多废话。
她的目标在宫里,但她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