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效救星-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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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绝望,确实是首尔大学病院的责任。
“我知道了,先把活检的报告拿过来吧。”梁葆光一点儿也没外人的自觉,接过文件袋接着走廊的灯光飞快地扫视起来,仿佛他就是这家医院的大佬一样,而周围的医生护士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果病人真的是淋巴癌,那么确实没有进行瓣膜移植手术的必要了。”梁葆光的脸色很难看,虽然正常的情况下无论哪种类型的淋巴癌,患者的五年存活率都还行,即便是非霍奇金淋巴瘤的五年存活率也有五成左右,然而白昶美的情况却不同,因为她的阑尾破裂使得癌细胞全身弥散并且在体内不断循环,能撑一年都算奇迹,“你们把我叫来显然不是为了让我刷个存在感,how can i help?”
失去至亲的痛苦,会让绝大部分人钻牛角尖,甚至对社会乃至世界产生仇恨心理,抱着类似“为何我们就要受苦受难而你们却能逍遥自在的想法”,做不理智的事情。首尔大学病院的癌症研究中心想用白昶美的癌细胞标志制作淋巴瘤疫苗,并在她身上进行临床试验,却又担心母女俩不答应,这才找来梁葆光帮忙,“我们想用她的癌细胞标志制造疫苗,这是一项有利于……”
“我明白了。”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梁葆光便点头了,如果真能以白昶美的淋巴癌细胞标志制造出疫苗,那么对于其他患者来说将是件天大的好事,他不能也不会强求什么,却一定要做正确的事情。
走进加护病房,梁葆光揉了揉鼻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面对一个刚认识了两天的人,真的没法表现得太过熟络,所以医患之间的信任是个大问题。
病床上的白昶美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先笑了起来,“您不用觉得为难,我愿意参加那个实验疗法的计划。且不说可能让后来者受益,如果确有成效的话,第一个得到好处的就是我自己,不是吗?”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梁葆光走到病床边坐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昨天太过匆忙没有仔细看,今天他才发现这姑娘是个气质干净的大美人,“不过这种治疗方式如今可靠性没有保障,你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淋巴癌治不好很正常。”新的治疗方式从来都是如此,若不然早就推广开了,还费事费力去搞什么临床试验。白昶美对此自然是懂的,唯一让她难过的,却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母亲,“只是这些年苦了母亲,如果三年前我没坚持闹着上大学,而是找一份工作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就算我不在了也有女婿和外孙照顾您,都是我太过任性才会这样。”
“没有,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就不该在乎别人的眼光,你爹去世后如果找个男人的话,家里起码有个顶梁柱,不用让你去便利店里熬夜打工,也不用让你……”面相比同龄人更老的女人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梁葆光很少对病人的遭遇产生情感上的波动,因为那会干扰他的思维,让他做出不正确的判断,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波动了,忍不住抓住了白昶美的手,“给自己一点信心,你一定能……慢着。”
梁葆光拉起白昶美的胳膊,仔细确认了之后按响了床头的紧急按钮,当刚才见过面的那个内科主任出现后,他一脸的阴沉,“你们这群白痴,病人根本不是淋巴癌,你们想要害死她吗?”
“什么?我们在手术之后立马就做了活检的,她的阑尾里都是……”摘除白昶美的阑尾之后,首尔大学病院是做了活检的,内科主任不相信外科的同时和化验科的同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搞错。
“病人身上的皮肤没有任何病变的迹象,这在淋巴癌患者身上根本就不可能,你们光靠阑尾里的异常细胞就能确诊了?去给她的淋巴做个活检。”刚才梁葆光就觉得很奇怪,检查一下果然发现了问题,白昶美的身上太过干净了。
如果是淋巴癌患者且癌细胞已经扩散,那么白昶美的和身上即便没有被硬皮和溃烂的疮口完全覆盖,也应该起了很多红疹和半点,可她的皮肤状态却跟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这绝不是淋巴癌患者的模样。
意见不同时,毫无疑问是梁葆光更占上风,明明只有他没行医的权力,首尔大学病院的医生们还是立马就照他的话去做了。淋巴活检需要时间,但他们还是很快就把结果拿到了梁葆光的面前,这一次又是他对了。
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梁葆光再次走进白昶美的加护病房,如同往常一般向病人和家属传达结果,“首尔大学病院果然弄错了,你阑尾里的异常细胞并非淋巴癌细胞,而是原因不明的肉芽肿增生组织。”
“我女儿不用死了?”淋巴癌是绝症,而且之前首尔大学病院的医生说只有一两年好活,白昶美的母亲完全绝望了,现在梁葆光说女儿并没有得淋巴癌,她不禁产生了一种绝境逢生的惊喜感。
“非常抱歉。”梁葆光不自然地咬了一下嘴唇,“白昶美的病情比原先预计得更糟,留给她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百个小时左右了。”
第五百零七章:把话说完()
“病人的肝脏正在衰竭,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原因并加以控制,等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即便再治疗也晚了。”越是经验丰富的医生越是铁石心肠,跟那些只看些头疼脑热,发烧感冒的医生相比,梁葆光见了太多的疑难病症,其中治不好的为数不少,所以才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通知患者亲属。
“不是可以进行移植手术吗,把我的肝移植给昶美就好了,我们是母女,肝脏一定能匹配的。”作为母亲,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肝脏让女儿活下去,天底下的父母大抵如此,为了子女能够不顾一切。
梁葆光摇了摇头,无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目前还没找到病因,即便把你的肝脏成果移植过去,也不过延缓她一两天的生命而已,无论是我还是医院的移植理事会,都不可能允许这种手术出现。”
“我不在乎!只要能让她多活一小时,我都认为这肝脏切得值得。”白昶美的母亲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面前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看着梁葆光的脸她忽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您不是神祗下凡吗,只要您愿意救活她,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梁葆光很多时候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仙佛神魔,至少在力不能及时给人留一点念想,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除了他自己谁都靠不住,“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病人的,请先起来吧,如果连你都绝望了,令嫒会怎么想呢?”
由于梁葆光的出现,外界对白昶美这个病例的关注度极高,对于首尔大学病院来说已经不再单纯是治不治得好病人的问题了,这关于医院、医学院乃至整个首尔大学的百年声誉。大规模天花感染就是因为首尔大学“师德有亏”造成的,能力已经是他们仅剩的遮羞布了,要是连这个再丢掉,大家都得跟着完蛋。
院方召集了全部专业对口的专家进行紧急会诊,并且把梁葆光也请过去参加了,虚心得不得了。院长李全武,也就是姜苿萦曾经的院长第一个就点了梁葆光的名字,“梁医生,您先说说想法吧。”
“心脏和肝脏方面我都不是太懂,还是请更专业的人发表下意见吧,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不少症状:有凝血障碍、心脏瓣膜性心内膜炎、非正常细胞增生、肝脏衰竭,还有持续高热……”梁葆光的转长是肾病和传染病,所以没在此时表现得太专横,想先听听其他专家的意见。
如果能解决这个病例,不仅能为学校和病院挽回声誉,对个人的名望也有极大的好处,所有首尔大学医学院出身的人都会记住这份功劳,所以大家都表现得很积极,“以目前的症状来判断,很像是传染病,怎么能说不是您的领域呢。”
“我也赞同这个观点。”立马就有人附和了起来。
梁葆光站起来摆手,提出了反对的意见:“这些症状叠加在一起,确实很附和某些感染病的特征,可她身边并没有类似的病例出现。要知道她之前一直呆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避难所里,出来后也在成均馆大学和附近生活学习,如果真是传染病导致的感染,这从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总会有原因的。”另一个医生说道。
“好,就算某个特殊的原因导致了你们所说的情况发生,我们在三天到四天的时间里也没法精准地找到它,不是吗?”猜测什么的,梁葆光现在就能提出一大堆,可验证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白昶美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总不能在她身上不管不顾地乱试治疗方案,衰竭中的肝脏和肾脏承受不起的。
气氛陷入沉默之后,李全武不得不站出来打破绝望的气氛,“总而言之,先上给病人广谱抗生素吧,应该能让我们多一些时间去考虑。大家这两天辛苦一点,能在医院里加班的就尽量别走了。”
医院外面聚集了一大批的记者来抢新闻素材,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对着大门口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些假装成病人混到医院里面试图偷拍,而这些人都是被成均馆大学的同学们发动过来的。听说白昶美需要钱来进行二尖瓣移植手术,成均馆大学的学生们就在小内的留言板上发了募捐的信息,结果一下子把事情闹大了。
梁葆光本来还想出去买被咖啡提提神的,看到那乌央乌央的人群立马没了兴致,去便利店买了速食咖啡后就回医院给他准备的临时办公室去看病历和检查报告去了,他总觉得白昶美的检查报告不对劲,却又始终没能找到问题在哪儿。
“OPPA今晚不回来了?”到点之后还是没见到人影,Krystal便忍不住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查岗,他在外面的彩旗实在太多,弄得她都摸不准这家伙到底是去了哪里,“看你身边的环境,是在医院里?”
梁葆光转换成后置镜头,扫了一下办公室里的模样作为他人在工作的证据,“嗯,还在首尔大学病院这边,白昶美患者的情况很不好,我好歹也是把她送来这医院的人,必须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她。”
“我懂的,你们天朝有句老话叫‘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没说错吧。”满瓶子不摇,半瓶子晃荡,Krystal就是典型的后者,没事儿就要卖弄一下她的汉语水平。
“就是这么个道理。”梁葆光对转过来前置镜头点了点头。
“说道送佛,我就想起来唐僧师徒四人去西天取经,今年下半年……”Krystal忽然说道。
梁葆光忍不住挠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六学家的梗,自己这未婚妻的反射弧比她的姐姐Jessica当真没好到哪里去,吃那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一念及此,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觉得手里的检查报告不对劲了,“先不说了,我现在要去加护病房了,晚点回去。”
“诶,你听我说完啊,下半年一定要带我去广东吃佛跳墙……”
第五百零八章:可以治愈()
白昶美的病历报告中没有便常规,所以梁葆光一直觉得少了点信息却又找不到头绪,直到跟Krystal打了电话他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即便这项检查没做,可找到最后一块拼图后他很快就有了答案,立马给李全武打了个电话要求再开会。
天朝的病人们去了医院之后,最常说的一句话大概就是“医生让我做了很多不必要的检查”。说实话这种论调有点滑稽,因为天朝的大型综合医院几乎都是公立,除非院方私自给检查项目加收费用,否则按国家标准他们给病人做检查不但不能赚钱,反而还得跟上面要预算额度。
在大型综合医院做检查,经常遇见排队排到一周后的情形,但凡学过点经济的都知道这是没利润的体现,大学门口的面馆老板都知道生意好了就要扩大规模多摆几张桌子,医院里那么多拿着博士文凭的人会不明白?
常给病人开不必要的药物倒是真的,乱收床位费看护费也是真的,毕竟大家的灰色收入就从这上头来。
首尔大学病院的情况则完全不同,它是一家私立的研究型医院,诊疗的全部费用都将由病人自己和保险公司支付。由于医院根本不考虑支出的问题,所以该做的检查按道理一样都不会少,脑袋撞在冰箱们上被医生开脑部核磁共振检查的单子也是有的(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便常规既然有“常规”二字,当然属于常规检查,于情于理都应该早就做过了才对,但检查之前出了点小状况,首尔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