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二三事-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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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临连忙伸出手安抚的拍拍他的背。乐乐那三天被埋在下面,被救出来后就非常怕黑,为此景临特意去买了一盏落地灯放在房间里,晚上从来不关。
停电了,电脑没了网络。景临把电脑开着放在床头柜上,拿过旁边的手机拨打物业电话,不过连拨了好几次都显示在通话中,想来是其他业主也在询问。景临便用手机上微博,一刷新自己的页面,发现好几个关注的猫宠博主都说自己那里停电了,超级热。
景临心说不会这么巧的吧,难道大家都住一个小区?
这么想着,景临从床上下来往窗外看去,这一看,景临顿时愣在当场。
他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市中心,夜晚不会亮如白昼,但也不应该这么黑,目之所及除了偶尔闪过的车灯,再没有其他灯光,就连路灯都是黑的。
难道整个城市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吗?
也不知是没有空调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等景临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忙把窗户打开。
还好,虽然停了电,不过好歹晚上还吹了点风,并不是热得无法忍受。景临从抽屉里拿出一盘蚊香点上,本来还想再刷下微博看看怎么回事,但一看手机电就一格了,明早还要闹铃,便把手机关机了。
电脑景临就不打算关了,没有亮光,就算身边有人陪着乐乐也会觉得害怕。
半夜,景临满身大汗的醒来,笔记本已经没电关机了,屋里漆黑一片,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才凌晨两点过。把手机灯光往乐乐身边晃了晃,见乐乐也是满身大汗,小眉头皱着,睡得并不舒服。
景临就着手机的光,找到一本杂志握在手里当扇子,侧身靠在床头轻轻对着乐乐扇风,自己则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因为热的原因,这一晚上景临都睡得不□□稳,醒了睡睡了醒,就这么熬到天色转白。景临按了下床头灯,发现依然没来电,打开手机把闹铃提前关了,满脸疲惫的起床去洗漱。
等他洗漱好的时候,乐乐也醒了,额头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景临拿起床头电量不多的手机拨了物业的电话,想问一下今天什么时候来电,顺便打开衣柜找出乐乐今天要穿的衣服,把还迷迷糊糊的乐乐带到浴室去放水给他洗澡洗头。
电话一直没有反应,景临把手机拿开一看,居然自动挂断了,他再拨打一次,才发现没有信号。
景临皱皱眉,站到窗边,翻开电话簿打给公司同事,情况一样,才拨打过去没两秒就断了。
景临这会儿心里跟擂鼓似得,莫名的就有点紧张,他看看浴盆里的乐乐,决定今天先不把乐乐送去托儿所了。
给乐乐把头发擦干,景临拿上公文包,牵着乐乐的手出了家门。
到小区物业岗亭的时候,景临问了下什么时候来电,物业说暂时还不知道,因为整个城市都停电了,说发电机也坏了,今天正找人来修。
陆续又有几个业主过来询问,景临只好牵着乐乐的手往小区旁边的早点摊吃早点,然后再去附近的公交站等车。
景临从小区到公司地点,搭公交要半个多小时,他感觉今天人尤其多,以前都是行到半路公交才装满人,今天才到第二站就满员了,有认识的相互聊着天,说着昨晚停电了如何如何难熬。
乐乐坐在景临身上,景临护着他不被周围挤来挤去的人撞到,一路沉默着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发现一样没有电。景临就职的公司在大厦的十二楼,没有电就只能爬楼梯,一路上其他公司的人看到景临牵着个小孩,不过大家都不熟,最多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景临人比较宅,常年坐在办公室,很少锻炼身体,一路歇歇停停爬到十二楼,有种心都快要从胸口蹦出来的感觉。
公司每天九点打卡,现在才刚八点四十几,公司到的人不多,到的人大多都趴在自己位置上补眠,听见响动睁眼见是景临来了,手里还牵着个小孩,与他相熟的便知是他那个外甥。
景临公司的几个女同事见乐乐一头卷毛,小脸精致,模样乖巧,顿时拿着自己平时屯在办公司的零食过来逗乐乐。不过乐乐性子内向怕生,一直往景临怀里躲。景临接过女同事递来的零食,说了谢谢,拍着乐乐的背让他别怕。
女同事问景临:“你们那昨晚也停电了?”
景临点头。
他在公司一向是沉默寡言的形象,不过因为个高,还长得好看,尽管态度看上去冷淡,女同事也挺乐意和他说话的,“我租的那地儿,昨晚停电,今早还停水了,早上洗漱都用的饮水机里的水。”
景临皱皱眉,他那里虽然今早还没有停水,但如果今晚再不来电,不知道水会不会也停了。大夏天的停电就算了,停水就真的不好过了。
陆陆续续的有同事爬上来,大多都跟离了水的鱼似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口喘气。
第114章()
睡了许久的马车,难得的在床上睡了个好觉,隔天大家都想早点回家,所以第二天虽起得早,但是比平常更有精神些。
归家的路是开心的,大家经过谢家村,看到谢书的家人搂着他喜极而泣时,也更想念家人。等到了村里围墙外面,一个个都大声的喊起来,或叫着爸妈,或吼着妻儿的名字,吵吵嚷嚷,激动得很。
小屋里一直有人值班,听到自家亲人熟悉的声音,立即就把门打开了。
随着他们的归来,安静的村子再度热闹了起来。
周玉两口子和严锐锋两口子在人群里看到自家的孩子们,担忧许久的心终于落下,总感觉他们这次出去太久了,就连在两个女人眼里身形过于狰狞的素贞,在她们看来都显得可爱了些。
关心完亲人,村里人才有心思把目光放在那一辆辆牛车上,挽着袖子开始把里面的食盐卸下来。摸着那一袋袋食盐,马仁善道:“这次换的食盐不少啊。”
这量足够他们村用上一年半载了。
马仁善敲响了挂在桂花树下的铜锣,对大伙道:“都把粮食账本儿拿出来,大家把食盐分一分。”
这次人数虽然只去了一半,但是粮食每家每户都有拿粮食出来,拿多少,换多少。
景临的粮食本儿也在家里,顺道就把牛车拉回去了,小家伙们也跟着回去了。
家里许久不住人,不过周玉每天都会来打扫一下,所以屋里也不脏。把牛放在前院儿里,也没栓。院子里有青菜,不过这牛老实得很,被鸭鸭警告过不能乱吃它的东西,它就甩着尾巴一声不吭得待在那里。最后鸭鸭不忍心欺负老实牛,反倒主动拽了两颗小白菜叼到它面前,示意它吃。老实牛这才喀吱吱嚼起来。
景临把车里的被褥什么的都拿出来,上面沾着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把行李归置好后,去后院菜地看了一下。
地上落了一堆番茄果,这变异番茄结果一年多时间了,好像只要在适宜的环境里就能一直这样似得。当初走的时候,景临特意叮嘱过家人不要随便进后院菜地,这阵法里面温度太暴虐他们作为普通人承受不了,所以这果子掉在地里,每天来收拾屋子的周玉看到了也都没理。不过这果子捡起来后还是好好地,也没烂在地里,不过灵气总归不如果树上的。
这掉了的果子就留着自己吃的,摘了十几颗看起来马上要成熟的番茄果,这是等会儿带给魏真的。
这次进县城,是专门给魏真送果子没什么其他事儿,所以他和严非说好了,两人骑马去,严非会骑马,载着他就是。
出了门,正好和因为听见铜锣声提着半篓子菜刚从菜地里出来的曾婶儿。
远远地,景临就感觉曾婶儿旁边有个隐约的人影,等他仔细看的时候那身影又隐去了,但过会儿那存在感又会冒出来。
但不管视觉上看到的东西如何忽隐忽现,在景临的神识里,那东西一直就在曾婶儿旁边跟着没离开过。
曾婶儿越走越近,她低着头似乎不想理景临。景临叫了她一声,她反而加快了脚步走的更快了。
景临更加疑惑了,不由得快走两步拦住曾婶儿,说:“曾婶儿你这么怕我,是因为你身边的东西吗?”
“我怕你一个小辈干什么,再说哪有什么东西?”曾婶儿提高了音量,反而显得她更心虚了。
景临往她身边一指,曾婶儿吓了一跳。而那东西被景临一指,也往旁边移了移,但是景临的手指也跟着它动了动。
前几次和景临照面,景临就总盯着她身边瞧。曾婶儿脸色苍白,“你,真能看得到他?”
景临点头,“它是什么东西?”随后他想了一下,改口道:“或者说,它是谁?”
曾婶儿扭头看了看她的身旁,那模糊的虚影越来越清晰,渐渐在景临面前凝聚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景临睁大了眼睛:“阿卓哥?”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等猜测被证实,真看到了已经死去一年多的人又再度站到自己面前时,那种惊讶还是半点也没减少。
景临还记得当日曾婶儿抱着高卓的骨灰悲痛绝望的模样,但是没多久她再次出现在人前时,却完全不像是一位刚刚失去独子的母亲,当时景临就感觉到曾婶儿身边一直有东西跟着,加上这个世界现在诸多的不科学事件,让他做出了大胆的推测。
高卓的身影只在景临面前出现了片刻,几乎刚凝实就又变得虚幻起来。
这时,景临听到了印象中高卓略显憨厚地声音带着丝紧张说:“是、是我。”
高卓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当时他被变异的山羊一脚踢在胸腹,只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然后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爸爸去世早,他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为了让母亲更好的生活也想趁着年轻出去闯几年,就跟着村里人一起去打工。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母亲得多伤心。
后来思绪就一直浑浑噩噩的,高卓看到了自己的尸体被焚烧的画面,这种视角很是奇特。他知道自己死了,但似乎又活着。现在想来,他当时其实记忆里已经不认识马明亮父子了,一路被莫名地牵引着回到家,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母亲的脸。他应该是跟着自己的骨灰走的,当他母亲走的时候,他的意识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母亲从拿到他骨灰那一刻眼泪就没停过,他很急,他得想办法让母亲知道他还在她的身边。之后,他多番尝试,有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虽然只维持了大概一秒,却让母亲重新振作了起来。
高卓说:“其实,多亏你布下的阵法。虽然凝成实体依然很费力,但是比起以前的浑浑噩噩,我现在非常的清醒,除了不能触碰东西,感觉和以前还活着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
骨灰下葬后,高卓不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只能被牵着走,他能在村子里自由地活动了,私下里景临布置阵法那些,他都有看在眼里,布阵前后的变化,除了植物,大概他是感受最清楚的。
这些被阵法圈在里面的气,就像营养补给一样,不断地帮助着他的身体充实、净化。
景临听了,就想像高卓这情况,和传说中的鬼修一样。这个世界有人修,现在有了变异兽,是为妖修,那么出现鬼修,似乎也很符合如今这个世界的发展常理。
严非从家里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景临和曾婶儿正站在路边说着什么。
“阿临?”严非叫了他一声,加快了脚步走过去,随后和曾婶儿打过招呼,问景临:“收拾好了吗?”
“已经好了。”景临回道,随后叫曾婶儿等会儿过去分食盐,就和她道别,两人往马仁善家去了。
村里在几个算术比较好的人的配合下,已经开始分发食盐了,景临把粮食本儿交给周玉拿着,让她帮着领一下,自己和严非同骑了一匹马,往县城离去了。
魏真还是那个样子,发着高烧昏迷着。茶叶就剩几片了,景临把番茄果交给施磊,让他每天拿一个果子让医生把果肉挖出来喂给魏真,果子里面的种子,就留给了施磊。
因为只是送果子一件事,所以两人很快骑马返家,村里的食盐已经分发完毕。严锐锋两口子已经到家了,严非去帮着归置,景临直接去了赵志文家,恰好遇到了背着食盐回去的曾婶儿。
路过旁边,几人打了招呼,身影几乎透明的高卓突然停了下来,小声问景临:“你出去了一趟,身上怎么就有了黑气?”
曾婶儿也跟着停下来,看向景临。
高卓口里的黑气,一般人看不见摸不着。但高卓不一样,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