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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部分

悦君歌(重生宠文)-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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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瀞翠又是一羞,她梗着脖子,急急地道:“女君莫笑奴了,今朝,前朝可是真出了大事!”

    “能有甚么大事?难不成,咱们阿翠的心跌在路上了?”周如水眨巴着眼仍在闹她,一旁,夙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瀞翠给燥得直跳脚,她实在无法,只好沉下脸,郑重一礼才道:“女君,谢氏与公子珩绑在一处了!”

    “公子珩?”听了这话,周如水面色一整,低声地道:“怎的了?他们即便绑在了一处,也该是私相授受的。如此光明正大,我也觉得怪哉!”

    “今日早朝,君上欲召孝廉入朝,然,尚不及言,御床便是一陷。登时君上面色不好,群臣也是失色。直至谢相进曰:’当由圣德渊重,厚地所以不能载,御床才至塌陷。’君上才面有缓色。这之后,许是当作嘉奖谢相,谢相的奏疏,君上当场便准了。”

    左相谢浔是谢姬之父,此人狼子野心,前世,他便是公子詹的门下走狗,公子詹毒发去后,他又转投了秦元刘氏门下,实在是个全无道义的奸诡投机之徒。

    御床早不塌晚不塌,偏是孝廉本该受封的这一日塌了,群臣忐忑,谢相那老不朽却能一句话就将愠怒中的周王逗笑了,真是哪儿想哪儿都不对!

    不过这般讲来,今日三位孝廉是未封成官了?沉默半晌,周如水又问:“他奏了甚么?”

    瀞翠飞快地看了周如水一眼,见她面上早收了笑,也明白事情的严重,又为二殿下心焦,掩不住心思,皱着眉头便低低地回禀道:“因谢姬膝下无子,君上便答应了将公子珩过继给谢姬,认其为母。”

    怪不得,今日谢姬会当着他们兄妹的面唤了公子珩“珩儿”!

    谢浔明明是公子詹的人,如今,却硬要与名不见经传的公子珩绑在一块,这是要演障眼法?还是真如兄长多言,是狡兔三窟呢?

    周如水心下思忖着,想着想着也不禁觉得好笑,谢姬这儿子也来得太轻松了些!还比她大上了两岁,敢情是在娘胎里就怀上了的?!

    周如水嗤笑出声,一旁,夙英与瀞翠对视一眼,都是不解。

    半晌,就听夙英低低地问道:“女君,谢姬此举,有何好处?”

    “好处么?她的好处可不会少。”周如水笑了笑,心中亦是欷殻А�

    君父沉醉道教,日日炼丹,身子早已不如以往。谢姬入宫虽是得宠,几年来却不见有孕。反是她姑母长公主岱前岁送入宫的美人齐姬,两个月前传出了喜讯。为此,君上大悦,重用了齐姬的兄长齐策,更是几个月来都不曾临幸谢姬了。

    如今宫中早已起了传言,道是谢姬已是昨日黄花。却不想,她为了复宠,竟是连认子这样的法子都想出来了!若是公子珩认谢姬为母,君上是势必要亲临的,即使君上不至,谢姬赶着法子去君上面前谢恩也是必不可少的。眼见齐姬的肚子渐渐显怀,圣心将变,谢姬这时机抓的不可谓不准。

    想着,周如诗闭了闭眼,知此事已成了定局,她话锋一转,又问:“刘峥呢?今日他可被封官?”

    闻言,瀞翠忙是摇首,晓得主子自去南城门后便嫌透了刘峥,她安慰地笑道:“因御床塌陷,三位孝廉均未入殿呢!”说着,她又将刘峥,傅涑,钱闾三人的断交之事细细描述了一遍。

165 孤光点萤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周王昏庸; 荒淫无度; 边境战火四起,西南连年大旱; 举国民不聊生; 种种种种,周国灭了!

    内忧外患之下; 秦元刘氏趁乱掀竿而起; 刘氏叛兵兵至城下,一举灭了周国。)

    同日,谣言起曰:“君不思道; 厥妖火烧之。”周王被逼自刎殿前,皇城火势扑天。大火烧万余家,死七百人。昔日奢华壮阔的宫城付之一炬,千年名都亦化为废墟。

    翌日,秦元刘氏领兵入城; 俘万余人; 斩周氏皇族首级千余。

    同年; 秦元刘氏改国号为秦; 迁国都于襄。

    从此; 世间再无周国; 前岁的王孙公子幡然已成了亡国奴。

    唯剩歌曰:“天地开辟,日月重光。周有龙脉; 传国万年。”

    然而那龙脉不知在何处; 那所谓的传国万年亦还不至百年; 周国,便亡了

    前世她痴蠢,明明与琅琊王氏渊源颇深,却从不知与王氏走近。她兄长几次三番请琅琊王三入仕,她却觉得,琅琊王三“数岁能韵语,风华天下知”的盛名实在太过。

    直到周亡族灭,邺都被攻破,掌朝多年的陈郡谢氏与刘氏里应外合狼狈为奸,众多世族高门都因此受了不同程度的损碍,琅琊王氏却因早已洞悉乾坤,本家尽数都移居去了夏地,半点损伤也无。

    那时,长街当歌,都在哭啸:“若是玉溪公子在此,周国决不至于如此!”那时,她才明白,自个是多么的愚蠢。

    想着那素未蒙面的琅琊王三,周如水怅然若失,低声道:“阿英,琅琊王三你可见过?”未曾与他好好打过交道,是她,也是周氏一族,甚至是周国的遗憾。

    闻言,夙英又是一怔,她纳闷地盯着随风轻扬的车帷,实是想不出主子问这话的所以然来,诧异道:“女君怎提起王三郎来了?王家天人般的玉溪公子,阿英如何能识得?”说着,她又一滞,眼睁得大大的,一拍脑门,咧着嘴,后知后觉道:“女君,奴前次送小五郎回府时,倒似是见着琅琊王三了!”

    “可是风玉俊秀之姿?”

    “奴只瞅着了个背影,月白的衣裳似那天边的云,奴都看得痴了。”

    “正脸亦未见着,不过一片衣角,却叫你看得痴了?”周如水莞尔,实在忍俊不禁。

    “女君,您别不信,琅琊王三的风姿太好,只看见一片衣角,也是无人能及的。”

    “连吾二兄也逊了他去?” 听她这样讲,周如水撇撇嘴,倒是真好奇了。

    一听要与公子沐笙作比,夙英面上一窘,却是无从比对,再答不上话了。

    见她半晌没声,周如水嫣然一笑,也未再多问了。

    晴空朗朗,浮云浅浅,人声越来越鼎沸,围观的姑子郎君们都翘首以待地等着刘氏车队的走近。周如水再次掀起车帷,却是极其浅淡地瞥过刘氏车队,拢了拢衣袖,撇过脸,双目晶亮地望住了从小道驶来的王氏车队。她轻轻一笑,指着王氏车队的方向悠悠道:“策马过去。”

    驭夫一怔,夙英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女君,您可是弄错了么?那头才是秦元刘氏的车队啊!这刘氏车队已近在眼前了,您怎又去再寻他人了呢?”

    周如水却摇了摇头,她不欲多加解释,放下帷帘,几分紧张地长长吸了口气,将头往车壁上轻撞了一下,才咬着唇,揣摩着用词,一字一句,慢吞吞地对夙英说道:“阿英,你快上前去,当着众人传话,就道’周氏天骄久仰三郎风华,为见三郎,夜不能寐。此行唐突,却只盼见郎君天颜。’”

    “女君,那车中怎会有琅琊王三?”夙英晓得各中利害,不禁窘然,直急得跳脚,小声劝道:“女君,那只是琅琊王氏的马车,并不晓得里头的人是谁呀!便不提那车中是何人,只谈今日,整个邺都都晓得您是来接秦元刘峥的,可您这么一闹,伤了刘峥的面子是小,您的闺誉名声可如何是好?更何况,如此此事定会沸沸扬扬,若是传进了琅琊王三耳中,他日后追究了起来,事出无因,您实在不好辩白啊!”

    “追究?不至于。二兄曾言,他是挚诚君子,只可惜不为我用。”周如水只迟疑了一瞬,但见秦元刘氏车队步步逼近,她再没了退路,便无暇与夙英好言相说了,她双目一瞪,已是凶喝道:“速去!”

    平日里,周如水是极少发气的,她这一斥,夙英面上已是煞白。当下,她哪里还敢作声,忙是应诺,拧着眉上了前去。

    不一会,车外便传来了夙英的朗喝声,她的声音一落,众人都是哗然,亦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看向了那毫不起眼的一小列车队,实是不知所以然。

    王玉溪也正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他挑了挑眉,亦是不解地摇了摇头。

    如此,公子沐笙也是无奈,他轻轻搂着周如水轻拍着她的后背,话虽严厉,语气却温和得好似轻声哄教,他道:“可是知错了便这般耍赖?小姑子不害臊,汝身为贵女,却当街拦车,冲撞高士。罚抄经文千遍已是从轻,如此却还哭闹,是想受重罚么?”说着,他掏出巾帕拭了拭周如水腮边的泪,瞪着怀中正缩着鼻子的小姑子,低低地恼道:“莫哭了,丑死了。”

    周如水哭得抽抽搭搭地瘪了瘪,亦是恼道:“吾与兄长可有三分像呢!哪里会丑?”

    闻言,公子沐笙直被她气笑了,他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周如水的发顶,直朝她悄悄眨了眨眼,才将巾帕塞进了她的手中,直截把她推去了身后。

    因他将她推开的动作,周如水登时便僵住了,她睁着泪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公子沐笙宽厚的肩背,默默嘟着嘴垂下了眼,直像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幼兽。

    这时,公子沐笙已再次看向了王玉溪,他上前一礼,半个身子都挡在了周如水身前,微微一笑,便朝王玉溪缓缓地说道:“吾妹顽劣,今日之事,望溪勿怪!”

    众人见公子沐笙与周如水那一番互动,早就心声艳羡了,都觉得天家的这一双儿女,郎君俊秀高贵,女郎娇俏美丽,真真是再没有的夺目逼人。

    世人总是对美的事物怜惜喜爱的,他们先是赞叹:

    “二殿下与天骄公主倒是真真亲近!”

    “可不是么?传言二殿下手臂上有道细疤,便是幼时为救坠马的天骄公主落下的呢!”

    “我倒觉得,咱们二殿下是真真清逸非常!今日这南城门,前有王家三郎,后有公子沐笙,想到明日,便可成为各国皆知的名景了!”

    “这周氏天骄不出几年定能艳冠天下群芳,怎不把她也算进去?”有弱冠郎君在一旁附和。

    “也是了,三郎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二殿下龙章凤姿,若精金美玉,实是宽宏君子。这天骄公主嘛,秀智清艳,神色炯澈,再过个一两年,必然会是绝代佳人。”

    正议论着,再听公子沐笙很是讲理,当众便责怪了周如水,更要责罚她。又见周如水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反倒都觉得公子沐笙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便都又不禁得生出了恻隐之心,他们道:

    “只是现下,这周氏天骄哭得太甚可怜!”

    “便是看着心下也是犯酸”

    渐次,人群中,更有郎君姑子朝公子沐笙喊道:

    “二殿下,您这回便饶了千岁可否?”

    “公子沐笙不是向来都宠妹无边的么?如今怎时这般凶恶?竟要罚这可怜的小姑子遍遍抄写经文了!”

    “二殿下,汝妹哭得甚可怜,怎不怜稚女年幼呢?”

    “是啊!琅琊王三是何等人物,自是不会与小姑子计较的,二殿下您还要重罚,实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见众人这般,王玉溪微微一晒。

    莫不是这事实属意外,他的行踪也与周氏无甚瓜葛,王玉溪真会觉得,这次第太过蹊跷,这些个议论的人里头,有他公子沐笙寻来的托儿。

    想着,他抬起眼再次看向了周如水,却见她立在公子沐笙身后,盈盈如水的眸中犹带湿意,这一刻,她只专注地盯着公子沐笙,对旁人全是视若无睹。

    见此,王玉溪收回了目光。他淡淡一笑,如春水般的眼底流转起熠熠光华,温雅而又从容地说道:“小公主性真,言语间亦聪慧过人。溪此番,倒托公主之福得了片刻安宁,何来责怪之言?”说着,他又清浅一笑,悠然叹道:“少年时,志要果锐,气要发扬,不越于礼足矣!不必收敛太早?小公主性真慧黠,实是喜人,亦是难得。”

    他如此一言,不但言说了他不怪罪她,更是替周如水正了名,道她的行事虽是任性了些,却也正符合少女心性,是颇为喜人,无需诟病的。这话一出就不光是诸事揭过这么简单了,更是替周如水掩住了日后的悠悠众口。这以后,便是有谁要再谈论今日之事,因王玉溪的庇护赞言,他们能够谈论的也只是事,而不是周如水了。

    王玉溪此言的意图,公子沐笙自然心领神会,他深深地盯了王玉溪一眼,眉头一轩,便朗笑着朝王玉溪又是一礼,极是认真地再次说道:“今日承溪宽达,笙铭记于心。来日必过府言谢,就此别过。”

    语罢,公子沐笙转身便了命仆从将车马引来停在了周如水身前,待他亲自扶着周如水登上了马车,便也翻身上马,领着一众人马朝宫城扬鞭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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