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继室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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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讽刺程心珊茶倒得太慢,又给他喝隔夜的冷茶。
程心珊心塞地决定,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调戏一下这讨厌的古代少男。她特意将王值舟带到自己的卧室,从梳妆台前拿出平日里用的首饰盒,将里面的首饰一件件拿出来,特意交代了来历用处,势必要引起王值舟的联想翩翩。
“这枝宝石串珠围髻是我七岁生辰时娘亲特意命万宝斋打制的,平日里上学时我便爱戴着这支,简单素净,又不*份。”
“这幅珍珠灯笼耳坠也是生辰时得来的,看着格外别致,若是去赴闺阁蜜友的宴,我便爱戴着它。送与婶母也是最好的,若是婶母得了女儿,想必也是喜欢的。”
“这只白玉八仙纹手镯正与婶母赠的一样,看着又吉祥,我若是去拜见长辈,便爱戴着,婶母自己戴着也是极好。”
屁股底下柔软的绚丽的垫子,粉红的薄帐,散发着香甜气味的栀子花,随处可见的绣花手帕,王值舟似乎要埋没在少女的气息的闺房中,更何况程心珊特意放软的声音,放到他手边的充满了来历的首饰,王值舟感觉自己招架不住,脸都要烧开一般发烫。
他突地一下站起身,抓起手边的几样首饰往外跑,“我回去让我娘选选。”
王值舟刚到了门口,立刻又返回,他可是想清楚了,程心珊知道他想要拿了东西自己收藏,才这般戏弄他。王值舟又气又恼,来抓程心珊,大声说道:“叫你戏弄我。”
王值舟身量高,力气大,程心珊想要躲,终究被王值舟擒住,对着屁股来了好几下,痛到不痛,就是格外丢脸,程心珊连连求饶,“值舟哥哥原谅我一次,以后再不敢了。”
“哼。”王值舟冷静了情绪,这才发觉两人隔得太近,越礼了,可是他却不想放下,紧紧抱紧程心珊,“珊妹妹放心,我以后一定不负你,你要什么我都应你。”
少爷的誓言那么真挚,程心珊喃喃道:“若我要一世一双人,你可应?”
王值舟哑了声音,说道:“我应。”
程心珊停止挣脱出王值舟的怀抱,这刻她相信他的誓言。
这些小儿女甜甜苦苦的小心思比起朝廷家族里的斗争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程长清听了柳氏难得孩子气一般在他面前打趣程心珊与王值舟的事,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朗声道:“慧园大师批的对,珊儿五福之命,比起玫儿和珊儿要顺遂许多。”
柳氏立刻敛了笑容,命好难道是什么都要牺牲她的理由?
程长清看不出柳氏的不高兴,继续说道:“今日里镇南将军带了大公子与我见了一面,说了两家的婚事。”
柳氏犹疑地说道:“镇南将军不是在边疆吗?”
程长清解释道:“这个时候边疆无战事,镇南将军避着人回来了,他与我说会私底下帮我活动一番。看来马柳成的消息是对的,如今圣上病重,太子监国,京中不太平,定是要避开的,若是能调往两湖地区,再好不过。”
柳氏不解地问道:“便是圣上病重,但是太子地位稳固,几位皇子一贯势弱,京中为什不太平?”
“猛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难免碰到被野狗捕食的机会,再加上传言圣上对太子甚至不满,局面扑朔,我已派人快马送信至王阁老、庄郡王府那里,想必这两日便能到。”
庄郡王府,程心玫正与世子说今日里突然出现的疯和尚。
“我听昌儿说家里突然出现个疯和尚,是如何回事?”宗原庆问道。他父亲是圣上堂弟,却不得圣上看重,又无实权,与长春公主一样,都属于在先帝在世时十分荣耀如今越发没落的家族。不过宗原庆本人相貌英俊,如今又在锦衣卫中任职,不过从五品,与太子交好,前途不错,又对程心玫不差,也算良人,是以程心玫日子过得舒畅,脸颊上都是幸福的轮廓。
她抱起在软榻上乱爬的小儿子,笑着说道:“什么疯和尚,是慧园大师。我一直未与你说过,我与家中两个嫡妹都在小时得了慧园大师的批命,他这次来便是送我一句话。”
宗原庆眼光一闪,三人都得了慧园大师的批命?他从程心玫手中接过次子,用他的小脑袋挡住脸上的遮掩不住的好奇,沉了声音又问道:“一直未听你说起,不知大师给你们三人批的是什么命?”
程长清在她出嫁前,是特意嘱咐了的,她们姐妹三人的批命,一个外人都不能说。女子毕竟是外向,程心玫瞒了许多年,可是如今生了两个孩子,生活又美满,她便对宗原庆的防备就减少了,不仅将姐妹三人的批命都说了,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工字玉佩拿出来给宗原庆看看。
程心玫正在犹豫,宗原庆举着儿子耐心等着,小孩儿以为父亲在跟他玩,正好牙齿有些发痒,就将头贴近,用牙齿咬宗原庆的脸来止痒,因宗原庆注意力都在程心玫身上,过了好久才发现,不仅脸上隐隐发疼,更是糊了一脸的口水。他将儿子放在踏上,“你这臭小子,连你老子都敢欺负。”
程心玫好笑地看着宗原庆的狼狈样,心里的一丝犹豫也即刻去了,笑着说道:“他可比昌儿淘气多了。说来好笑,慧园大师赠与我的玉佩是只孔雀,另外今日里又与我说了一番古怪的话。”
第42章 离别()
郡王世子,享受朝廷供奉,吃穿住行成亲生子都由宗人府出钱张罗,身边有两名太监伺候,宫宴上能清楚看到圣上一举一动。这些便利和优越,让宗原庆自得又感激,一心以为圣上分忧不辱没皇族血脉为奋斗目标。初听过程心玫的孔雀命,宗原庆只觉得荒谬,孔雀是仅次于凤凰,是女子中难得尊贵的命格,他虽是宗室,可是朝中好几位德高望重的亲王,精明能干的郡王也不乏其人,他在宗室中可排不上号。宗原庆夸张地大笑,“夫人可是被野道士骗了。”
程心玫逗着儿子,没有说话,他们两都知道慧园大师名满天下,绝不能等闲视之。宗原庆本身便是宗室,立了大功,再进一步封个王爷也未尝不可能。不过宗室都被朝廷养着,很难有立大功的机会。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宗原庆问道。
“只我父亲和大师知道,两个妹妹并不知详情。”
宗原庆长舒了口气,“那便好。圣上曾受大师指点,最是相信批命之说,这事不可再泄露了,若不然我们一家都会有麻烦。你也真是心大,这等机要的事,竟瞒我这么多年。”
程心玫歉意地笑了笑,她虽不将批命的事十分当真,却也不敢等闲视之。毕竟这批命是给她批的,若不是对宗原庆全然放心,哪里敢全盆倒出。“是我心大了,只是慧园大师许多年不曾出现,又批命又不是要命的,是以我并不当真,若是说了,不过徒惹玩笑,所以几乎将之忘之脑海,若不是这回他显了神通,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我才记起这回事。不知相公作何打算?”
宗原庆点点头,对程心玫话里的漏洞并不多计较,“你作何打算?”
“我们是宗室,吃喝不愁的,别的也不多求。”
宗原庆脸上神情并不赞同,“我这一代还好,血脉并不十分疏远,宗人府好歹顾忌点,若是到我们儿子,肯定日子要艰难了,便是娶个媳妇都要轮好几年。你父是一方大员,外族家是显赫的公主府,我不想辱没你。若是我搏一搏,说不定大有一番前程。”
程长清虽是地方大吏,可在京中根基浅薄,外族自长春公主病逝后,几位舅母越发冷淡,也是指望不上,程心玫身家性命全系于宗原庆。这时见他一幅壮志酬筹的样子,心中后悔,若是将这秘密瞒了一辈子怕是更妥当。
宗原庆却没瞧见程心玫的沉默,他心中既害怕又兴奋,泥腿子都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何况他是宗氏子孙,难道不能立下不世功勋,做个铁帽子王?以前不敢想的,一时都涌上心头,激荡地他心花怒放脑袋升烟,那狂热的样子,让程心玫隐隐有些害怕。
宗世盛因被父母长时冷落,憋着嘴大哭了起来,这冲破天际的哭声无异于临头冷水,将宗原庆从幻想中拖回,他发热的脑子终于冷静了,看程心玫慢慢拍着次子的背,将他哄好,歇了哭喊,才问道:“大师今日里与你说了什么?”
程心玫看着宗原庆,轻声道:“大师言,‘静观其变,水到渠成’。”
“静观其变,水到渠成?”宗原庆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什么都不做,难道这铁帽子王还能自动落到头上不成?
程心珊点头,“正是如此,我该继续瞒着你才对,说了反倒让你失了平常心。”
总原庆笑道,“呵,继续瞒了我,等到哪日……,我怕是不敢当真,被看了笑话。夫人放心,刚是我妄想天开,大师所言,于我无异指路明灯,这事总不是我能左右的,成与不成,全看天意,若是天意如此,我便安然受了,若是一场梦,也不会更差。”
程心玫听了这才放心。只是宗原庆所做与所言并不一致,自那日后归家越发晚,对程心玫母子几人更是看中,几乎言听计从,只是却不让放她出门,连程心玫舅母相邀都找了借口推了,另外对程长清这个岳父,恭敬了百倍,接到了他的来信,更是激动,花了十二万分的心思,想要玉成程长清的好事,更是想方设法要探听程心珊与程心玥的批命。种种迹象表明,他还被那美梦给诱惑了。程心玫从嫁妆中翻找出那块工字玉佩,瞧着正中小小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孔雀,叹了口气,然后偷偷又将这玉佩藏好。
宗原庆的态度自然让程长清警醒,他对了柳氏抱怨,“我那时吩咐大姑娘让她守住了秘密,到底是让世子知道了。京中本就不太平,世子又汲汲营营,将水搅得更浑,一着不慎,庄郡王一家要吃挂落,便是程家也脱不了干系。”
柳氏也是今日里才知道程心玫居然批命了孔雀的命。再过个两年,这程家如若不能权势滔天,只怕一家子都要卷进风波里,她的珊儿和泊儿都逃不脱。柳氏过了许久才说道,“若慧园大师名副其实,世子怕是造化不浅。我们一家势必不能避开局势,老爷不如早早使力,调回江城,也好一家人都在一起。”
“夫人所言甚是,太子已颁布诏令重新考核官员,吏部也做了准备,世子回信会与我多番活动,只怕近日会有回信。”
“那便好。不知怎的,我心里总有些不安,那慧园大师的批命,想来是了不得的东西,我们家居然得了三个。”
“夫人莫要这般风声鹤唳,批命都落到程家,若是应了,更是兴盛才是,若是不应,顶多维持现状,何至于如此紧张?只要无人泄露,我们只等着渔翁得利。”
总要无人泄露,可是已经泄露了两次,知道这消息的只会越来越多了。
一时程长清和柳氏两个都有些心事重重。
第二日,程长清便在饭桌上宣布让程流璟带了王值舟赶回江城。
程流璟十分吃惊,问道:“爹爹不是说等到三妹妹的事定了再说?”
程长清回到:“这事一时也定不了,你们离家已久,想必家中长辈惦记,你带了王家弟弟早日回去吧。”
王值舟看程流璟的神色,插嘴:“多谢伯父细心替小侄安排,不过小侄年纪不小,自可回去,伯父若是不放心,派两个稳重的下人跟着一起便可,太子马上开恩科,流璟大哥去京中即可。”
程流璟听了,热切地看着程长清,他原先便想着这次直接上京,在京中租个小屋等着明年的秋闱,现在太子提前开了恩科,他自然要去试试,若是不行,还可再等等太子登基后开的恩科。
程长清复杂的看着程流璟,说道:“你考了这许多年,一直未中,如今你长子都六岁,不如歇了心思,帮了你二叔好好管着程家家族事务,好好培养长子。”
程长清大庭广众说这句,不禁让程流璟面色发白,他是嫡长子,父亲这般轻易就放弃了他,可是想过他感受?
柳氏在一旁瞧了程流璟失望的样子,十分不忍心,可是又不能多说,程长清这般行事,也不是全无道理的,家中只古氏一个,如何能守住老家,还不让三房夫妻两个把持住了,程长清让程流璟回去,可是想一个儿子守住朝廷的关系,另一个儿子握住宗族的势力,只是程流璟想要的是科举,可不是做了无官无职的族长,程长清这般的决定,伤害了他的感情,也伤害了他的利益。
程流谝慌钥醋懦塘鳝Z失望的样子,心思复杂,他自小跟着程流璟身后,对这个大哥不是没有感情,可是若是父亲绝了大哥再考进士的心思,那以后他便能用程家的人脉在官场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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