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魔录-第4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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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到好处的吹捧,千里骐骥很满意喀忒斯的说法,微笑着偏了偏头:“那怎么办?他们在向孤挑战,难道就置之不理?”
“弄恩,弄恩。”喀忒斯摇头,“您是这里的王,由您亲自动手杀死这些囚徒,这不是处刑或者血飨,这是在给他们荣耀,而这种荣耀,身为罪徒的他们是不配享有的。用我们那里的方法,您挑选您的行刑人,代替您杀死他们。他们有五个,您也可以选五个行刑人,一个对一个,这也是一种角斗方式,如果他们不是太过弱小的话,那么这种死亡的美我们也许同样能够感受到。”
“很好的主意。”千里骐骥盯着丁晓毫不退让的眼,笑着问道:“我给予你尊重,这样的方式你接受吗?”
“可以!”丁晓嘿嘿一笑,“有趣,还给我能够多杀些你们这种东西的机会,我当然愿意。”
“您可以按照以弱至强排开顺序,让我们欣赏五场格杀,这是角斗场的规矩,这里一样适用。”喀忒斯提出建议。
千里骐骥目光沉凝,在丁晓并一众囚徒面上徘徊良久,然后才悠悠然笑道:“以弱至强?以一对一?很好,孤很希冀看到吾族圣灵对这些弱小的囚徒展开的杀戮,而每一场杀戮,都将是令人弥足感怀却又印象深刻的”
滞声半晌,千里骐骥的语调忽然提升:“如馨,你和这位淳于将军向为素识,这第一场,便由你对付他!”
殿前聘聘婷婷,走上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妖,看着那蓬头垢面的人间武将,那女妖抿口一笑:“奴家倒是见过这位淳于将军,便只怕这位淳于将军不记得奴家呢。”
人间武将冷然看着如馨女妖艳光四射的面靥,嘴角一撇:“你是先帝的宠姬,我怎么会不记得?就是尔等淫浪之辈,令先帝迷混了神智!死之前可以杀掉你们这样的狐媚子,我也算有了交待!来来来!”
千里骐骥没有接人间武将近乎不死不休的誓言话语,而是又微笑着看在那玉芙面上:“一个宁愿死也不愿意改变自己操守的圣灵。孤敬佩你的忠诚,却对你的选择感到无比遗憾,是你自己选择了必死之道。那么”千里骐骥的目光忽然在跪在两旁宛如惊弓之鸟的阒水女妖们身上一转:“你们愿意为孤,为吾族虻山效力,那么请推举出来一位,诛杀你们这个冥顽不灵的同族,谁愿意?”
现场一片死一般的宁寂,女妖们默默无语,悄视了一脸坚定的玉芙一眼,却又各自沉重的低下了头。
她们或许因为苟且偷生而虚与委蛇般的婉转逢迎,可她们做不到对自己的好姐妹痛下杀手。
“是心内有异?故致对诛杀同族如此推诿?”千里骐骥的问话显然把众女妖推到了死角。
“不!”若歧忽然出声:“奴家愿往一试。”
几个阒水女妖不无诧异的看向若歧,却倒底没有发出片言只语,而虚界中的玉芙则依然固执的昂着头,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若歧的请战。
“很好!”千里骐骥的笑容清逸,一抬手:“站起身来,你是叫”他并不知道若歧的名字。
“若歧,虻山若歧。”若歧在千里骐骥的注视下自然而然的扯掩上单薄的纱裙,面上堆着谄谀逢迎的媚笑。
嗷月士霍的抬头,再次深深的看了若歧一眼。
第五十七章 角斗()
“接下来是你了,惫懒的小蝙蝠儿。”千里骐骥对着颜皓子做了一个手势,“你有着远比你的瘦弱外表强大的力量,只不过你习惯于把这种力量隐藏在嬉皮笑脸之下。我把你排在第三个。”
颜皓子确实是在嬉皮笑脸,一派浑不以生死为意的神色,嘴里不干不净的回道:“随你娘的喊什么小妖怪来,爷一并宰了!”
“鸿翼何在?”千里骐骥的声音远远的传出殿外,听起来也不如何响亮,却足够淳厚清朗。
喊声的尾音未绝,殿外便是一阵扑翅声传来,少顷一个背生双翼,身材颀长的男子自半空中悠悠落下,单膝跪地,抱拳参拜:“异灵军鸿翼,觐见骐骥吾王陛下。”
“鸿翼,你也是蝙蝠成精,那厢的那只慕枫道小蝙蝠儿便由你诛杀!”
鸿翼直起身,冷冷的一颌首:“遵命!”唇下两根森利的獠牙直翻出来,细长的眼睛也现出一丝血红的亮色,很显然,他才是真正的吸血蝙蝠。
颜皓子的骂声响了起来:“操你娘的吸血蝙蝠,来来来,爷把你脑袋塞进你屁眼里信不信?”
鸿翼目不斜视的闪在案席一旁,束手恭立,对颜皓子的詈骂叫阵恍若不闻,也就是在颜皓子的聒噪声中,千里骐骥又指向丁晓。
“虽然是你提出此议,不过在孤看来,按照由弱到强的顺序排位,你只能排在第四个,不是孤护短,那嗷月纵然罪愆难恕,咳咳当真以死相搏,只怕还要比你强上这么一点。”
丁晓耸肩微笑:“无所谓,反正可以痛快的打一场了,再说,谁强谁弱,打过以后不就见分晓了?”
“看来还是不服气那。好,就让你见识一下虻山四灵的力量!辟尘公!”
辟尘公昂然站起:“在!”
“此人由你杀之!”
“诺!”辟尘公应的雄壮,却也足够简短,他的心思还在嗷月士身上。不知道他能不能躲过此劫,因此颇有些忧心忡忡,打定主意要胜的漂亮利落,藉此或可再向骐骥王求请说项。
“最后一位嘛”千里骐骥的略一沉吟使辟尘公和镇山君同时关切的看向嗷月士,在虚界中他又低垂了头。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容神色。
“嗷月,希望你的最后一战不要令孤失望,如果表现的足够好,孤不动你的尸身血肉,将你重归中山安葬。”千里骐骥陡然声调一扬:“足舞魅,由你给予嗷月战死的荣耀!”
竟然指派异灵军的统领来解决袭风众的统领,辟尘公和镇山君同时转头看去,一脸不豫,足舞魅则在席上站起身。他与嗷月士不和已久,此刻自然乐于从命,抹了抹红光湛湛的高凸额头:“足舞魅奉令。”
嗷月士依然垂首沉默,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是在闭目冥思之中。
“孤记得刚才说过,既然选择这种方式,你们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千里骐骥最后看向了虚界中的五个囚徒:“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孤是说如果你们在对战角斗中侥幸战胜了自己的对手,那么也不会得到赦免或者活下来的机会,孤会继续给你们安排对手。直至你们死亡!”
“废话啰嗦这许多做甚?娘的赶紧开打,小爷正憋的慌呢!”颜皓子一副嚣张的表情,而他身边,便是那几张同样夷然不惧的脸。
一场别开生面的以角斗形式进行的飨食之会。开始了。
金樽中已然换上了鲜红色的葡萄酒,喀忒斯满意的搂着身边柔若无骨的娇艳女妖,举起酒樽,满饮了一大口,微酸轻涩,回味绵醇。想不到在东方还能喝到这么好的葡萄酒,而现在,就缺少腥烈浓香的鲜血了,喀忒斯伸出舌头,舔了舔因焦急等待而略显干涸的嘴唇,目光已经兴奋的看向了虚界之内。
血飨之第一场:淳于甫对如馨。
淳于甫还记得如馨的模样,不过那时候她只是先帝陛下身边辗转承欢的侍姬,在他心中,不过是个声色娱人的女子罢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在先帝身边这些千娇百媚的尤物们竟然都是居心叵测的食人女妖,这般处心积虑的祸乱大秦天下,可恨也!
现在的大秦,确然是改天换地,那位谋逆篡位的东海郡王倒也真是圣明之主的气象,比之先帝,自然相判若天渊,淳于甫对这些都清楚,可他放不下对先帝的愚忠,既然是先帝身边的近卫虎臣,未能护佑天子即时死节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了,自己又怎么能恬不知耻的再做新君的臣僚?
苻坚赦免了淳于甫,并大有重用之意,可淳于甫不能原谅自己,辞去了所有官爵,一个人离开了长安,原是打算江湖奔走,聊寄残生的,可他的磨难恰恰由此而开始。
在寥落颓丧之下,淳于甫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洛水之滨,并在那里,遭遇了巡界吃人的虻山袭风众妖魔,而凑巧的是,袭风众统领嗷月士认出了这个在氐秦皇宫曾经打过交道的故人,所以,淳于甫被带到了虻山,被带到了那个他曾恭敬称为国师的千里骐骥面前。
彼时千里骐骥登基即位未久,正是意气风发之际,见到淳于甫,回想在氐秦共辅暴君苻生的时节,倒是颇有些感慨,攀谈几句后也没想真想难为他,大抵是有些故旧之谊,兼且淳于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厉害人物。可没想到,淳于甫想起千里骐骥误国惑君的行径,登时大骂出口,言辞激烈,惹恼了虻山众妖,就此擒下,原待当即撕食,却是千里骐骥想到了七月十五的飨食之会,最终把他囚在了沉眠之森的魔境树牢中。
淳于甫没有玄灵之力,只有一腔血勇之气,在这些妖魔眼中,自然也就不足一哂了,千里骐骥把他安排在了第一个,便是欺他最为弱小之故。
此际如馨笑靥如花。只漫不经意的看着淳于甫,而淳于甫正感身上一轻,一脸凶戾的盯向如馨,活动活动手腕。忽的吼了一声:“给我剑!”
“淳于将军用不用剑,还不都是一样,却费这事做甚?”如馨虽是口中揶揄,却忽然探手凭空一抓,一柄铁剑顿时现在纤纤素手之上。“看看这柄剑将军合用么?”说着,将铁剑往淳于甫面前一抛,淳于甫长发一撩,身上残甲甲叶甫响,早已接剑在手,更不多话,当头一剑风声呼呼的斫来,径取如馨面门。
“哟,人家好心替你取剑来,你倒谢也不谢。反直来砍人家。”如馨身形纹丝不动,语气娇滴滴的好不撩人,眼睁睁看着淳于甫铁剑将及面门时却又突然凝滞。
淳于甫露出不忿之色,有心要将铁剑再递进半寸,却只感觉身遭千钧之压,竟是沉重得自己难动分毫。
远远观战的丁晓面色一紧,恨声叹道:“他只是个凡人!”
淳于甫忠勇豪烈,淳于甫气襟爽迈,淳于甫铁骨铮铮、剑术高强,然而他只是个凡人………凡人在妖魔面前。就是这样全无反抗之力的。
如馨好像是无比怜惜的看着自己的情郎,葱白的手指甚至温柔的抚在淳于甫错愕却不甘的脸庞上。
“人家告诉你啦,用不用剑,都是一样。原本就不必这样费事的。”如馨轻轻凑过唇去,吐气如兰的在淳于甫面上一吻,然后葱白的手指兜然一转,划过了淳于甫的脖项。“永别了,将军。”
淳于甫的脖项上倏然现出一条血痕,血痕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及至片刻之间,滚热的血雾喷薄而出。僵在半空的铁剑当啷落地,
如馨就这样迎接着鲜血的喷洒,风情万种的可人佳丽仿佛转眼就变成了沐血沥命的可怖恶魔,面上身前顿时鲜红一片,而她则笑吟吟的将手一提,举起了淳于甫双目圆睁的首级。
僵在半空的铁剑当啷落地,没有头颅的尸体颓然软倒,如馨将口凑在首级的颈腔下,贪婪的接过淋漓的血水。
秽河山者岂为灵?血肉为食兮飨吾族!如馨且饮且唱,而淳于甫的尸身也诡异的悬浮而起,衣甲自行褪落,身体开始分裂,脏腑和血肉搅动,好一阵腻濡之声。
不一时,大小不一的碎尸肉块却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而出,血淋淋的布陈在了妖魔的宫殿之中,然后分落在各个席案的金盘之内。
丁晓和颜皓子恨恨的啐了一口,淳于甫的惨状也许终将是他们所有囚徒今天的下场。
“新鲜血食,以飨诸灵。”千里骐骥在王座上宣称,同时很优雅的做了个手势,如馨提着首级,向他屈身一礼,退出了虚界之境。
这代表着第一场角斗结束了,过程毫不精彩,如实的反映了凡人与妖魔实力上的巨大悬殊,氐秦金殿龙骧将军淳于甫,败亡。在昔日五士之一的魏峰手下,他支撑了三合,受擒被缚;而在今日的娇娆女妖面前,他连一招也没有走过。
喀忒斯显然对这一场角斗非常不满意,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角斗的壮美,所以他几口嚼咽下盘中的人肉,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一脸的不尽兴。不过当他看到接下来对阵的双方时,眼神顿时一亮,好像又来了精神:“美丽女妖的血肉应该会比刚才的人肉滋味更好吧”
血飨之第二场:玉芙对若歧。
玉芙和若歧面对面站着,身材的对比很鲜明,一个是娇小婀娜,一个是高挑窈窕,只是娇小的玉芙面上带着柔中带刚的坚定决意,而高挑的若歧却轻垂了眼帘,似乎是虚虚的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
玉芙的目光就印在若歧的脸上,一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