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魔录-第5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池棠和韩离却显然都明白公孙复鞅的话,池棠点点头:“大体成功,不过察觉这里有异,便过来看看,把那里‘交’给他们了。”说着,池棠和韩离同时转头看去,他们望向的所在,五方神兽只剩下了三个,而那双角麒麟身上的暗紫光华已然大为消淡,在三只神兽化身的人形身影前垂首哀鸣,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数千名袒‘胸’赤身,裹着兽皮草叶的人类战士此时正从山林间钻出,在那手持‘玉’钺的王者带领下,以漫山遍野之势向溃败的妖魔集群发起了冲锋,喊声仿佛隆隆的闷雷,在山野间飘转‘激’‘荡’。
又一场胜利。
“那就等他们把妖王封印吧,我们再去下一个时界古境?”这许多时日以来,公孙复鞅和棘楚几位早推敲出了内中原由,所以公孙复鞅的称谓十分贴切,把这里叫作了时界古境,不过他很快又转头看了看已成阶下囚的鬼皇鬼相,“这两个家伙怎么办?”
“这正是我现在想的。按说探秘已成,在这里的停留主要是为了我与韩兄乾君神力的完全焕醒,现在看,确是已臻大成之境,韩兄以为呢?”
韩离雍然一笑,下意识的抚了抚项间珍珠:“比之先前,几有天渊之别,便与池兄相较,怕也是未遑多让。”
池棠哈哈大笑:“韩兄过谦,我与你现在一如江湖时节,驭雷负剑,各擅胜场,谁也别说不如谁的话。”笑容一敛,又正‘色’道,“而这鬼皇现身于此,又令我大为不安,嗯?另一个是谁?”
永兴公主在一旁冲着鬼相努努嘴:“好教池壮士知晓,这原是我那裂渊国的叛臣,其后的血泉鬼相中行説是也。”
鬼相?他就是鬼相?池棠对这个名谓可是知之甚久了,遥想落霞山紫菡院时节,那残灵鬼将何其凶戾,暗施‘奸’谋,几乎令紫菡院名‘门’大宗一朝覆灭,可不正是出自鬼相诡计?如今可好,鬼皇鬼相尽丧于此,‘乱’世邪魔恶贯满盈。不过看这鬼相的样貌,倒确实是个阉人形象,怪道那国卫碎月一口一个老阉货的喊呢。
“甚好!”池棠脱口赞道,“不过就是这两只厉魂恶鬼的出现,倒让我担心起来,只怕是裂渊国照澄兄处有什么意外,不然怎么血泉的恶鬼到莫名其妙的进了这玄晶之境?”
永兴公主和棘楚对视一眼,默默无语,他们也想到了这一层,虽说有可能也是这鬼皇鬼相施展时空之术产生了和他们一样的际遇,但毕竟这种类似的情况极其微小,永兴公主做过裂渊王,心知倒是从冥灵玄晶处而入的可能‘性’更大些。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血泉鬼族已经侵占了冥晶神殿,裂渊国可就危险了。
“所以,我认为我与韩兄就结束这玄晶探秘之程,先回裂渊国看一看出了什么变故,也把这两个恶鬼带上,当真有变,也可掣肘为制。”
“就是这般。”棘楚第一个应声,也是替永兴公主说出了心里话,她心悬故土,总要先回去一探就里方能放心。便是棘楚自己也在寻思,按照鬼皇鬼相的能为,只怕那朱将军温校尉并几大国卫当真抵敌不住也未可知,这般一想,心下更是挂念。
“那就走!不再拖延,回头等他们真诛除了妖王,我们就转到下一个玄晶里去了。”池棠看了看远处的形势,还好胜局虽定,但真要完全锁定胜局,少了自己和韩离,那三位神兽倒还要费一番手脚。“就不和他们道别了,我们直接出去罢!”
却见池棠和韩离两手相携,神力一涨,赤焰电光蓬然弥漫,笼罩众人,公孙复鞅耳中传来天际的隆隆闷响,而脚下似乎也在微微震颤,心下方动,眼前便是倏的紫光明耀,晃的几乎难以辨物,恰与来时黑‘洞’中所见相似。
等视线适应了紫‘色’的光芒,公孙复鞅这才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座硕大的玄晶之山前,顿时暗叫一声:“惭愧。”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那时受血泉所‘惑’,自己仗着一身冥思修为来抢夺冥灵玄晶时,也曾到过这里来,不过那一次是他从上方潜入,拿走一块玄晶之后便即遁返,此际却是身处晶山之下,从这个角度仰视过去,便有了高峻‘挺’拔,气势巍峨之感。
霎时间,众人俱各现出身形,棘楚和永兴公主倒是变化不大,可那受擒的鬼皇鬼相却都变了,鬼相又成了白发幽目的鬼怪情状,鬼皇却是灰暗鳞甲遍布全身,凸‘唇’尖颌,倒长了个蛇脸,看起来尤为可怖。
池棠首先运起乾家察气觅魔之术,快速的在周遭一探,却奇怪的察觉到了一丝妖气,裂渊国之境怎么会有妖气?可这丝妖气渺渺淡淡,又与常见的血灵道妖气迥然有异,虽不知源自何处,但也可以知道裂渊国确实有了变故,池棠没有任何迟疑,与韩离一手一个,提起鬼皇鬼相,对公孙复鞅三人各自示意,纵身穿云,径向冥灵神殿而去。
沿途竟然见到了几个好像穿着官服的魂灵快步路过,池棠知道这是裂渊国的鬼官,看情形,倒有些行‘色’匆匆,可若说是情势危急的模样,却又不像。那股妖气的气息却也更浓了些,仿佛不是从单个妖灵的身上传出的,而好一阵喧哗的声音正从神殿深处的宫室中传了出来,池棠识辨分明,正是那裂渊王曾设宴款待的所在。
一行飞身奇速,早至宫室‘门’前,池棠觑见内里光影闪耀,不由分说,玄息内劲暗布全身,当先抢入。
待看见眼前的场景,池棠却是一愣,杵在了‘门’口。
就像每次在裂渊王的这座宫室中的情景一样,案席上满是珍馐美味,杯盘罗列,而今天的场面尤其盛大,整个宫室挤得满满的,左边坐着一群条枝武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右边却是十几个衣裙怪异的美貌‘女’子,嘁嘁喳喳,欢声笑语,吃东西的情状却全没有‘女’子饮食娴静优雅的仪范。
那股妖气正是从这群条枝武士中散发而出的,而在池棠刚一现身的时候,上首一位穿着宽**袍的卷发中年人便侧头相视,池棠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却很快察觉出那些衣裙怪异的‘女’子分明就是凡人,也就是说,在这个如常的宴会之中,有妖类,有凡人,可却偏偏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裂渊王呢?定通大师呢?四大国卫呢?还有灵风呢?
一想到灵风,池棠就觉得心里有一种渴切的热意在流淌,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是自己太心急了。
裂渊王端着个银‘色’酒杯,正从那些‘女’子的案席间直起身子,乐呵呵的问道:“好吃不?”
“好吃!”‘女’子们异口同声,莺莺燕燕的好像百鸟齐鸣,动听悦耳。
裂渊王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然而当他的目光与‘门’口的池棠相对时,一条细缝瞬间变成了惊诧的椭圆,而当他看到紧接着出现的永兴公主和棘楚时,椭圆又变成了浑圆。
“公主殿下,你回来啦?”裂渊王‘激’动了,在一众‘女’子的讶然注视中快步向前,冲着永兴公主就跪拜了下去,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乍见故主竟是不假思索的重施故礼。
永兴公主见裂渊国倒没出什么大事,心中早安,对裂渊王笑‘吟’‘吟’的一抬手:“你们没事?行啦,都是当王的人了,还对我用这般大礼。”
“故主当前,照澄怎可僭礼?”裂渊王还是施足了礼节,站起身来还没忘记在棘楚‘胸’前打了一拳:“哈哈,连这情郎哥也回来了。”倒是和棘楚显得颇为亲热熟稔。
棘楚还了一拳,大笑道:“几百年不见,还是这样子。”
裂渊王又转到池棠和紧跟在一起的韩离:“神鸦神鹰二位竟也出来了?探秘可成?”视线下移,赫然便见委顿无力的鬼相和鬼皇,兴奋的一击掌:“他们落在你们手里了?我就说嘛,他们是自投死路,熊兄还担心呢。”又抬头从池棠韩离直看到棘楚和永兴公主,“你们你们是怎么做了一路的?”目光最后落在公孙复鞅身上,便是一怔,嘴角上扬:“噫?这不是孔雀公子么?”
公孙复鞅会意一笑,深深一躬:“复鞅前番冒昧,尚幸足下不罪。”这是在为过去冥灵玄晶的旧事道歉。
裂渊王欢喜欣悦还夹杂着一丝‘迷’茫疑‘惑’,当下连连摆手,又向内相邀:“来来来,入座入座,却是巧了,今日既是庆功宴,也是为公主和诸位远客接风洗尘的欢宴。”
庆功宴三字听在池棠耳中,心里一动,永兴公主却已问道:“为何事庆功?”
“血泉孽魂自取灭亡,在这里全军覆没啦。”裂渊王向内相延。
那些美貌‘女’子都是心思灵巧之人,便连裂渊王都跪拜见礼,如何还看不出来人的尊贵身份?齐齐离席向永兴公主跪倒,倒把右边的席位都空了出来。
永兴公主愕然,又往左手边那群条枝武士的所在看去,却迎上了那宽袍中年人温和的目光,一众条枝武士出于礼节都止住了吃喝,只等裂渊王介绍。
两边都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宴席一时安静了,‘门’前绿影一晃,正是个娇俏少‘女’诧异来看,眼‘波’流转处恰与池棠双目相‘交’,不禁啊了一声,身形顿住,倚在‘门’旁,白‘玉’般的娇靥上抹过了一丝羞涩的晕红。
灵风本是随着师父在静室密切关注玄晶之山的异动,却是池棠众人动身太快,这厢刚有感应,他们便已前往了冥晶神殿,灵风身法快捷,急急当先跟来,唯恐是脱逃的鬼皇鬼相另生祸端,却没想到,见到的是自己亟盼再会的池棠。而她虽然早听大力将军说过为池棠再复旧颜的情事,可当记忆里那半黑半白的丑怪脸孔骤然变回了眉目雄毅,气宇轩昂的面容时,那份既因久别重逢而喜出望外,又因再睹旧颜而怅然‘迷’醉的心情竟一时有些不能自已,愣怔于前,竟是少见的‘露’出了小儿‘女’的情态来。
池棠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的欢喜绝不少于灵风半分,却在目光猛然的强烈之后又转为强自收敛的‘迷’‘蒙’,张口‘欲’呼的表情也变作了亲切却有些疏远的微笑。
“灵风姑娘,我回来了。”八个字,意蕴深长,‘欲’语还休,池棠维持着笑容。
裂渊王说话的声音好像一阵嗡嗡的嘈杂,池棠完全是充耳不闻,看着灵风终于恢复了同样礼貌的微笑,对自己轻轻一颌首,俏美冷媚的好像譬傲霜的寒梅,我是多么想要将你拥入怀里,他想。
董瑶的情深一往,就像是赤彤彤忿‘艳’的芍‘药’,盛放美丽,也仿佛带着夏日滚热的风,池棠欢喜而并不钟爱,但是感情并不能随着自己的喜好予取予夺,他下定决心,绝不能有负那位向自己抛下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连理枝的小师妹,而自己的心猿意马,就必须要谨慎小心的收起。
池棠又陷入了这般繁枝错蔓的思绪中,直到裂渊王连推了自己几次,才瞿然神醒。
“这是来自萨珊帝国的赫利柯特教主。”裂渊王指着那位宽袍中年人介绍道。。
第六十五章 波斯祆教()
赫利柯特是在战争大体结束的时候,由叉‘毛’引荐着见到了裂渊王,那时候,水晶球的异术才刚刚收起,而通过水晶球得睹了莹沙城前大战全景的护国灵族们,更是为这个奇妙的法术叹为观止。
而赫利柯特的心情则也是无比惊诧和感慨的,他一直认为博尔格达索兰这冥界之漠上的亡灵是强大的力量,可看血泉鬼族那样的进攻势头,在他的估算中,裂渊国纵使能胜,也仍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却没有想到裂渊国的力量竟是如此强大,强大到了可怕的地步,简直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短短几个时辰,两万上下浩浩‘荡’‘荡’的鬼卒大军便已‘荡’然无存,原先趾高气昂,气势汹汹的几大鬼将要么魂消身殁,要么束手就擒,即便是矫‘揉’作态的鬼皇和‘阴’险狠辣的鬼相,也在裂渊国高手的‘逼’迫下,惶惶然的不知所踪。没错,坎吉是说过鬼族的皇帝与宰相比之自己是要稍逊,可这只是部下的夸耀奉承之词,赫利柯特有着清醒的认识,无论鬼皇还是鬼相,都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当真和他们以一敌一的较量,也将是耗时数日的苦战恶战,而最终的胜负结果如何,恐怕也就只有无上的智慧之主阿胡拉。玛兹达才能知道了。也因此,他对于裂渊国几大高手尤其是那位大力将军钦服不已,在与裂渊王的相见时,也展现了十足的礼貌和谦谨。
不过裂渊王起初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得太友好,一则是因为赛伦部族的恶名在外,二则虽然他们此番前来并不曾妄动刀兵,但显然立意不善,笑话,万里迢迢的‘蒙’尘卷沙而来,难道就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