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魔录-第7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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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佩嘻嘻一笑,然后点点头,指了指犹然大哭不止的年轻胡人:“我明白啦,你是说,他就像那个时候的你,而董家妹子就是你们村里的邻家姐姐?”
“难道不是么?刚才不是说了他还是个神智未开的懵懂孩童嘛,懵懂孩童喜欢上个女孩子,就不可以成人后的男女情爱而视之,何必紧张成那样?”
竟有此说,池棠一怔,寻思之下似乎也正是这么一个理,自己以此情推彼情,倒把简单的事搞复杂了。滕祥在一旁笑了起来:“原是如此,不过得见鸳盟得偕,总也是快事一件。”这是在说刚才池棠的告白了,池棠脸一红,放下了摸在剑柄上的手,不好意思的一笑:“惭愧。”
经过朱玥这一解释,董瑶也明白过来了,娇羞的先看了池棠一眼,又望了望那年轻胡人,不大确定的轻声道:“我对他说话,便能管用?”
“就当是哄小孩子,我不是说过了么?”朱玥鼓励。
池棠捏捏董瑶的手,董瑶这才定下心,鼓起勇气,走向那年轻胡人,不过还是警惕的在十步开外停下。
年轻胡人虽然还在大哭,但在听到董瑶脚步的靠近后,哭声明显的小了些。
“哎”董瑶不知道应该喊他什么,哎了一声又顿住,心中反复提醒自己:就当是哄小孩子,就当是哄小孩“你你叫什么名字?”
哭声顿止,年轻胡人抬头,透过捂着脸的指缝,瓮声瓮气的回答:“王难。”
一个普通的名字,池棠转念一想,当是吾王落难之意,不禁看了看翼横卫,这个名字多半是出自他的撰取。
“嗯”董瑶又想了一下,要把这个从外貌上看比自己还大了好几岁的年轻胡人当成小孩子还真有些犯难,称谓上颇费思量,考虑了半晌,董瑶只能用个不算太突兀的。“王少郎,不要哭了,好不”
话没说完,朱玥的传音飘进耳中:“你是大姐姐,他是小弟弟,还是唯你之命是从的小弟弟,说话别太软。”
董瑶的声音立刻提高,语气也硬了起来:“不许哭了。”
“哦。”年轻胡人乖乖的答应,两手放下,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不过表情却是诚惶诚恐的,眼睛紧张的盯着董瑶。
出乎意料的管用,翼横卫诧异的看着年轻胡人,怎么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诚如其所言,翼横卫并不懂男女情愫,妖王现在只是个稚童痴儿,可他却一厢情愿的向池棠提出了并不适宜的要求,根本没弄明白他那主人的欢喜与占有之间的区别。
“以后不许再这么无理取闹,不然姐姐不睬你了。”有了年轻胡人的俯首贴耳在前,董瑶便有了底气,她很快的把握了自己的身份,一声姐姐的自称说的无比顺畅。
“那那姐姐可不能撇下我。”年轻胡人着急的应道。
“要乖,要听话,姐姐当然不会撇下你,知道了吗?”
“嗯。”
董瑶偷偷看了池棠一眼,调皮的笑了,事情的发展竟会引来这么一个看似荒诞,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结局,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虽说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怪弟弟,但哄小孩子,向来是女人家最得心应手的活儿。
“我觉得我们不必再费心看管了,有你这位媳妇儿盯着,鳞神妖王就跑不了。”朱玥满意的对池棠道,“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带他们回裂渊国的时候,恐怕你这位媳妇儿就得一路跟着了,我看这样,你索性也再回故地,等到那里的大力王让他复苏之后,你们两个也就能脱身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池棠想了一想,现在姬念笙已与姬尧父子重逢,自己又和董瑶聚在一处,按说此次出行的目的已经大半告成。原本还有个查索三师弟汲勉下落的任务,但看董瑶此来情形,应该是没见过汲勉,既然如此,何不先将那妖王和翼横卫送往裂渊国?也算是尽自己伏魔之士的一份职责。
翼横卫忽然插话了,原本松缓下来的表情现在又变得咬牙切齿:“去裂渊国也就罢了,可我记得,你说那魔帝老饕也在那里?吾王与他势不两立,决计不可!”
朱玥奇道:“我不是告诉你了么?那位海神和你的王一样,现在都是性情大变了,你的王像一个孩子,他呢?却成了个乐呵呵的老顽童,有什么夙恨仇怨,竟过了几千年还放不下?”
“忘记刚才我说的关于吾王新角的情事了么?”翼横卫不为所动,“知道是谁让吾王修炼新角之术的么?便是那魔帝老饕出的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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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万里相邀()
怪道翼横卫一提起那阒水魔帝便是不甘不休的愤恼恨意,却是缘于此故,池棠恍然大悟,在心内捋了一捋,定是那远古之时,云龙故去后两位神祇之间的勾心斗角,想必那阒水魔帝知晓此修炼新角之术看似有益,实则贻患无穷,假意让妖王修炼,却存了加害之心。。 平板电子书否则有这等术法,魔帝岂有自家不修习之理只是这新角之术的隐患在哪里,池棠知之不详,却也无从推测,总之是不脱借刀杀人、隔岸观火,就中取事的欺术诈谋。看来这两大凶神原本都不是好相与的,天幸今世尽成了大相径庭的脾性,不然人世间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你也知道”朱玥并不是对翼横卫之语感到惊奇:“我记得你是后加入虻山的,也就是凭借着出众的本领才成为虻山三俊之一,可你在虻山时节,鳞神妖王一直在沉眠,你却是从何得知”
“我当然不能亲口问吾王,可你别忘了,虻山还有大力将与千里生,他们一向是吾王近卫,这上古时节的情事,从他们那里便可悉数知之。”
翼横卫的回答却又引起了池棠新的疑问,北溟三友的故事他多少也曾听闻,结果这三友却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最强的烨山孔雀公孙复鞅于锦屏苑不问世事,只做了个化外逍遥之仙,若非与那紫菡院傅嬣一见倾心,恐怕还不会加入伏魔道之中;羡林麋鹿姬念笙此际就在身旁,却是义无反顾以妖灵之身,力行除妖之举,倒成了伏魔道数百年来绝无仅有的异类;再有就是这个天池鲲鹏翼横卫,为何在虻山势微,妖王沉眠的当口反加入了虻山,跻身于虻山三俊之一本以为翼横卫定也是穷凶极恶之辈,但这短短时间相处下来,阴沉冷狠或有之,却也并不是什么怙恶不悛,十恶不赦的性情,看情形,甚至还大有把妖王向良善之性疏导的趋向,这却奇了,有此等感悟,何以那时倒要弃善从恶
“因为他素来崇慕鳞神妖王。”姬念笙开口答道,他一直很安静的坐着,轻拥着姬尧,一派父子相依的温馨场景,即便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是雍容沉雅,这令池棠想起了有类似气质的韩离。
“姜尚义在炼化横骨之前,曾经见过鳞神妖王,那时候的妖王还不曾修炼新角之术,宽慈温厚,令他大为心折。只不过上古大战时节,尚义修行未满,不曾投奔虻山。后来与复鞅和我投契相交,是为北溟三友。至于后来尚义参行血魔道,却是早就存了迎合妖王食人之说的心思,只是以前自忖修行功力未臻大成,不曾显露而已。但他不该吃了我那烨山修行的人间好友,于是我与他反目成仇,也不知斗了多久,最终他投了虻山,追随他的妖王去了,而我誓要除尽天下食人恶魔,从此与他不共戴天。”
却还有此等内情,这可是那日公孙复鞅没有提及的了,首先他知道翼横卫也给自己取了个人间姓名,与敬佩商君的公孙复鞅和推崇周文王的姬念笙一样,翼横卫的名字似乎与那兴周八百年的太公望有关,难以想象一个以太公望为楷模的妖灵又是怎么会成为食人作恶的魔怪的,而池棠也很想问一问那个被翼横卫吃掉的修行之人是谁,不过估计问了也没用,想来必是个参玄修炼的世外高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为何那时在北溟从未听你说过”翼横卫震惊了。
姬念笙淡淡一笑:“我也是这十年才从他人之口,知晓这些由来的。我还知道,正是因为你吃了我那挚友,才省悟妖王食人之说的虚妄,你前往虻山,原是为了匡弼辅佐,纠正妖王的错漏,你以姜太公为名,这才是不负本心之举。知道了这些,我才会放下对你的仇怨,因为你一直在弥补你的罪愆。”
翼横卫瞪着姬念笙:“究竟是什么人告诉你这些的”
“去往裂渊国,你自然就明白了。”姬念笙没有再说下去,池棠却大感诧异,听姬念笙所说,似乎告诉他内情的只能是这十年来与他朝夕为伴的阒水魔帝,可为什么姬念笙不和盘托出呢而那阒水魔帝分明也是数千年沉眠不醒,又是如何知道这些在他沉睡之后才发生的事情的
或许,自己也该当面问一问那个神秘的阒水魔帝了。池棠抬起头,却发现年轻胡人已经在和董瑶有说有笑了,看来董瑶完全掌握了应对他的办法,他心里忽又一动,昔日乾家测灵之试后,那位灵泽上人曾预言董瑶将在日后伏魔大战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自己一直难以索解,为何仅仅有清玄之气的董瑶竟能当得如此谶语,可现在看来,若是董瑶藉此将妖王的凶戾之性彻底消弭,自此引入正道,岂非正是乾坤转易,举足轻重的影响想到这里,池棠更坚定了与董瑶一齐前往裂渊国的心思。
连姬念笙都力主前往裂渊鬼国一行,翼横卫便再不好执拗着不允,况且看眼前情形,只怕那小女子指头一勾,妖王也丢了魂似的印崭樱约河只鼓苡惺裁捶ㄗ又荒芎艉舸蟠思缚诖制妥磐纺蛔魃恕�
“好也,林林总总也说了这许多,大致弄明白了前后曲折,该出发了。”朱玥拍拍手,抬头看了看天色,正是日昳未时的时分,这番交谈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又看看在场另几人:“池兄的小媳妇儿嘛就跟我们一起走,一路上你也多照看着些这位小弟弟;还有这位姬先生是吧我听说过你,裂渊国那位老海神也几次提起你来,既是刚刚父子重逢,干脆,你们也跟我们同行。另几位什么什么尉的朋友们,此去万里迢迢,可就不敢有劳诸位了,咱们就此别过。”
朱玥说话爽利,不过听在风盈秀耳中倒像是逐客令,柳眉一挑:“怎么着用我们不上便要赶我们走了那也得给我们一个交待那。”
朱玥一怔:“要什么交待”
“这里可是大晋头一等的酒肆饭庄,大家伙儿吃饭吃得好好的,便是异象频生,吓得人奔逃一空,这事太大,可瞒不了人,回头上面问下来,我们却怎么说”
风盈秀这话倒不全是无理取闹,滕祥本来担心风盈秀失礼,有意相阻的,不过听见此等说便也点了点头,目视朱玥,看他怎生说法。
朱玥正思忖如何作答,池棠倒替他解了围:“风姑娘,晓佩姑娘,还不曾问你们是怎么去了那朝廷的祀陵尉的呢,这官署也多曾听几位师兄弟说过,要说交待,我看却也不难。此署可不就是为降妖伏魔而设的吗就说伏魔道人物帮你们擒了妖魔去,你们从旁襄助,也是大功一件。当真有人要追查下来,便推到荆楚乾家身上就是。”
“嗯,就是你们那时候非我要加入的门派嘛,本姑娘去看过啦,挺好,可就是没那薛家小子说的那么有钱那,不过五百保金我可是都奉还了啊,别说本姑娘见钱眼开。现在嘛,跟着滕都尉吃皇粮,也算自在快活。对了,薛家那小子呢不敢来见我了”
池棠心里一痛,恰好滕祥对他拱手相问,掩盖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悲戚之色。
“还有贵门一位甘斐甘兄,祀陵尉能有今日,可全是拜他所赐。我听董小姐说,这位甘兄行踪成谜,不知现在可有他的音信”
池棠点头道:“他和我四师弟正去了建康城贵署那里,除夕之夜才和我们分路走的。”
滕祥又惊又喜,还未及说话,董瑶已经银铃般笑出声来:“啊,二师兄找着啦他还好不”
“好,好的很,不光身体恢复了,本事还大有见长,厉害着呢。”池棠用笑容相对,却故意忽略了对风盈秀的回答。
终究是久别重逢,多有交集,这一攀谈开来便有些收不住,朱玥体贴的建议:“这样吧,大伙儿都是素识故交,这便急匆匆的各奔东西未免不近人情,索性用了晚膳再走,就借这方名庄宝地,我去给你们做几个菜去。”
池棠知道朱玥向有为庖之好,那时在裂渊国冥晶神殿中的欢迎盛宴现在便想一想,犹然觉得舌底生津,看朱玥兴冲冲的便要往内院进,池棠这才想起一开始的疑问。
“照澄兄,你这血肉之躯是如何得来”
“哈哈,锦屏公子的凝身铸体妙法,让我这虚渺鬼灵之身再造血肉,现在我可以尝到味道啦,再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