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铁甲-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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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原战马不停,眼看快到董卓这里,陈原大喝一声:“报!紧急军情!”
伴着陈原这惊雷般的一声吼叫,他身旁的护卫一勒战马,向陈原看来,陈原飞马疾驰,直接冲向董卓身旁护卫这里。护卫闪避,陈原战马冲进来。
巨大的胖子董卓骑着他的黄骠马,扭头看向陈原,他正好奇,还没来得及发问,陈原并不下马,手中马刀递出,冲着董卓的胸口,不,董卓人高马大,坐在这马上,足足还高陈原一头,陈原平时刺向别人胸口的位置,今天只能刺到肚子上。
从陈原喊喝,战马疾驰,直冲过来,到他用马刀刺董卓,其实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这时,陈原的马刀已经扎在董卓的肚子上。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在董卓前面开路的张绣已然回头,大叫一声:“这是陈原!”
随着他的喊喝,他的铁枪已然向陈原刺来。
电光火石间,前面一阵恶风,正是张绣的大铁枪砸来,同时身后也有人反应过来,一阵凉风也从身后过来。
陈原抽刀,拨马,立即斜着向前方跑去,总算躲过他们几人同时过来的兵器。
猛回头的功夫,发现那个大胖子董卓,身子一歪,已经从马上栽落下来。
这下,陈原心里定了,他们再也没有精力追自己了。
“董卓死了!”
陈原高声喊喝着。
纵马跑远,再回头,只见董卓大旗下,黑压压已经围满了人。
一周都是惊慌逃窜的西凉兵马,陈原一边挥舞起马刀,一边高声喊喝着:“董卓死了!”
西凉队伍更加的慌乱,几乎已经没人反击,所有人不再往东走,几乎都是同时掉头往西逃去,有的甚至将兵器丢下,不管不顾,只管尽快的逃离是非之地。
陈原安全的回到自己的铁甲重骑队中,此时,所有并州士卒一边向前猛冲,一边高喊:“董卓死了!”
董卓的大旗,也是飞快的向西而去。刚才拦阻并州重骑的骑兵,已经撤回,将董卓大旗围在中间,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正急速的向着虎牢关而去。
急急离开的董卓,还有并州重骑越打越勇,整个西凉兵终于崩盘了。
先是中间这些步兵,并州重骑已经追赶不上他们奔跑的速度,前面是黑压压的,如潮水般退去的人潮。
就在这时,有一支队伍,正是李傕已经带着队伍下了广武山,刚好来到战场,结果发现董卓大军潮水一般退去。
他们直接跟着撤退的大军,居然跑了。
陈原看的是哭笑不得,他的重骑兵跑起来不快,战车也同样如此。
韩虎李硕带着轻骑兵追杀了有3里地,西凉几个大将,张济、李傕、徐荣等组织起几千名弓箭手,箭如雨下,挡住他们追赶之路,韩虎李硕没办法靠近,只得打马而回。
大胜!
一万兵对董卓八万兵,将他们杀的大败而回,这样的胜利,何等的少见!
至于董卓到底死了没有,陈原其实真不确定,他平时习惯就是马刀平举,是最快最有效的杀伤,直刺胸口,是最致命的地方。
他没有想到,他刺向别人胸口的地方,只能刺向董卓的大肚子。回来之际的路上,他发现马刀上似乎鲜血还变少了似的,似乎用布匹擦过一样。
难道董卓的肚子没血吗?
陈原虽是奇怪,也不再多想,慢慢消息自然会传来。
此刻,就是该修整的时候,该欢庆的时候。
广袤的草地之上,并州士卒相互拥抱着,打闹着,躺在草地上好好的睡上一觉,各种庆祝方式都有。
整个草地欢腾一片。
诸侯观战的山头,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眼看草地之上,如同潮水一般退走的西凉兵马。
“西凉兵,退了吗?”
“退了,退了,全部都往虎牢关方向撤退。”
张邈满脸痛苦的表情,这跟他的愿望相反,可今日之战事,并不随着他的意志转移。
望着山下,黑潮般退去的西凉兵马,袁绍如同丢了魂一般,煞白的面孔,毫无血色。
这战场扭转之快,简直不可想象,从接战到溃散,西凉兵马连一个时辰都不到,如今已经是兵败如山倒,遍地是逃兵。
袁绍长叹一口气道:“从此之后,这并州铁甲军,强兵之名,只怕天下皆知了。”
所有的诸侯,全部点头叹服。
半个月之前,陈原的并州铁甲军征战记四处传发,惹的一众诸侯不满,袁绍更是心里别扭,居然有人争名争的比自己还大,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袁绍时刻都想教训他一番。
然后,他又公开叫板董卓,说要在2月十六要与董卓在荥阳之地决一雌雄。
诸侯们几乎把他当做疯子,哪怕是他战胜张济的两万兵马,也没把他当做了不起的人物。
官渡渡口一战,袁绍才知道,才第一见识到陈原的厉害。
可今天之战,董卓的七八万大军,先是上万骑兵连番冲杀,根本到不了并州兵面前。
然后大军到来,真正接战,转瞬间就乱如牛毛,如山崩堤损,顷刻间就无法再战。若不是陈原之兵车兵多,跑不快的原因,西凉兵马今天就是全军覆没之局面。
今天,并州军此番战绩,等于昭告所有人,一支强大无敌的军队,就在中原战场,就是这并州铁甲军。
第225章 迁都之议()
“将丞相抬下来!”
随着李儒的一声令下,30个西凉劲卒,涌到车前,将肥胖的董卓从车上抬下来。
董卓猛地睁开眼,环视四周,火把环绕,周围都是自己熟悉的西凉亲兵,还有自己的谋士李儒,正满脸愁容的看着自己。
巨大的院子,槐花开的正浓。
这里是虎牢关原来的将军府,现在的临时丞相府。
董卓再次合上眼睛,轻轻说道:“去,清点我们今天又多少人战死于并州铁甲军下。”
“是!”
李儒转身离去。
西凉士卒将董卓抬到屋内床榻上,叫来军中医匠,再次详尽诊治。
李儒清点完战死和受伤之人,回到丞相府,已是将近子时。
丞相府内火把闪耀,大院之内,已经黑压压的人群。西凉军中千夫长以上之人,几乎都站在院子里。
董卓刚进洛阳之际,朝中大乱,哪怕是再要紧的关头,也是他一言而决,顶多是和几个心腹将领稍微商议一番。
自拜丞相,统领朝局,选拔朝中官员,无论多大的官员,都由他一言而决。
废帝毒杀何太后,何等的大事,也只是和几个西凉的心腹将领稍稍商议。
如今看着满院子的西凉将领,李儒心里一沉,如今之局面,陈原今日一战,竟让丞相如此惶恐吗?
想了想刚才看到清点的战死人数还有受伤的将士,李儒感慨,丞相哪怕是不去亲自清点,也大致知道军中情形。这仗真的不能再打了。
有人喊道:郎中令,丞相让你快快进去。
李儒飞跑走进内宅,屋子里,灯火通明,草药味道弥漫。
靠墙的床榻一周,围着西凉的大将,还有一个正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老医匠正浑身颤抖着言道:“丞相伤口虽深,不过却却无大碍。”
李儒刚才已经看过,董卓的伤口在肚子上,肥胖的董卓,别人那里进去一寸就是致命,他那里就是半尺也是皮外伤。
刀子捅进去,连血都见不到,顶多是白白的肥油。
丞相不是伤重,而是他心重,他有些无法接受这败的竟是这般惨。
有人将医匠拉到一边,李儒闪身走进床榻前。
“禀丞相,今日一战,我军共战死3万多,受伤者不计其数,不过多为轻伤,若安心调理,不日就能再上战场。”
李儒说话含蓄一点,要调理好受伤的士卒,才能再上战场厮杀,若没调理好,则是只能安心守城。
他不敢伤了军中士气,如今也只得含蓄说明情况。
“你说我是重伤还是轻伤?”
董卓眼皮一抬,眼中透出怒气来。
“这”
李儒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董卓竟是直言不讳,一切也不想隐瞒军中实情。
“不能打,就是不能打,何必自欺欺人!并州铁甲军之强,我们从未见过。有此军在,我军绝不可出城与之再战。”
董卓训斥道。
床榻之前,众人皆松一口气。
董卓闭上眼,长长叹口气。
几年前,黄巾贼肆虐中原。他受皇命,带着西凉铁骑平定黄巾,他就知道,汉军已非当年立马横刀的强兵,多年的安定,这些中原之军,远不是西凉铁骑身经百战的对手。
除了攻城战,西凉铁骑几乎能够横扫所有对手。
所以,无论到哪里,他都不愿意放弃他的铁骑,这是他的根本,这是他唯一相信的力量。
他是一个武夫,只相信武力的力量。
黄巾叛乱,西凉叛乱,哪些不是武力才解决问题,根本不是哪些腐儒天天叫嚷的什么仁义道德。
若仁义道德有用,西凉叛乱将近百年,大汉无一年不讲仁义道德,可叛乱却从未停歇。
还是武力,武力一到,服从者活,不服从者死。
凉州之乱,终于得以平息,百年战乱终于结束。
还是武力管用!
天下之事,莫不如此!
可是,今天董卓的天坍塌了。不是仁义道德管用了,能用来平定叛乱了,而是有一支比他强悍的军队横亘在他的面前。
迷信武力者,今天遇到一个武力远强于他的队伍,这让董卓的世界开始动摇,让董卓心中开始恐慌起来。
武力就是话语权,可是没了武力,不是一切任人摆布吗?
这个队伍实力之大,甚至远强过他的想象。
闭上眼睛,广武山下厮杀一幕幕从眼前再次掠过。
想起来甚至都有些憋屈,自己兵马几乎八万,面对陈原万人军队,竟无可奈何。就这万人军队,半个月前,大部分都还是他的军队。
天下精锐,可以说都集于董卓一手,西凉骑兵,天下强兵,洛阳之兵,天下强兵,甚至吕布所带的以前的并州兵马,也是强兵,这几支队伍,天下都罕有其敌。
可是这些强兵,面对陈原,竟是无可奈何。
他们之间的厮杀竟是一面倒,哦,不是厮杀,是屠杀。
自己的西凉铁骑被并州铁甲军屠杀。
闭上眼睛就是那黑漆漆的铁甲重骑,人马全身披甲,通身上下黑漆漆一片,踏着整齐的步伐,步子如同一声声闷雷,打的阵前所有兵马心惊胆颤。
当这500全身披着黑甲的人马全部杀进自己的队伍之后,队伍竟乱成一团,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还有那1000红披风骑兵,分做两支大队,如虎如羊群般,只是一味冲杀,再无人能抵挡一下。
也就是这时候,陈原一道红光般,飞马到自己近前。
幸亏自己坐骑够高,也幸亏自己身躯肥大,可那红灿灿滴着血的马刀,直到现在还犹如在眼前晃动。
“陈原,我还是小看你了。你不再是卖盐换苜蓿种子的农都尉,你是我西凉铁骑的仇人。”
董卓咬牙切齿的睁开眼,嘴里骂着陈原,眼看四周垂头丧气的将军,长叹一声,眼神又迷离起来。
眼睛扫过一周众将领,李傕,张济,徐荣,华雄等人都在,不过他最后眼睛落在李儒身上道:“郎中令,事到如今,你怎么看?”
李儒没有立刻回答,斜眼看床榻一旁的高大李傕,高大的身形竟有些佝偻,毫无大将的气势。李傕面无表情,眼神涣散,似乎他前面有座大山,后面有激流,前进不得,后退也不得,一种只能听天由命的无奈感,一种无力控制局面的无力感,竟在李傕脸上展露出来。
李傕是丞相最信重的大将,其实比吕布还要看重,如今他竟是这样毫无信心,下面众将领该怎么办?
哎,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大败之后,军心士气竟是垮的这般快。
院子里沙沙凉风吹起,屋内灯火来回晃动。
李儒正了正心神,终于开口道:“迁都。”
李儒声音不大,这话却如一颗巨石投入一个小池塘内,溅起无数水花,震荡的涟漪久久不能停歇。
一个小小的陈原,一个朝中大人物以前眼中可有可无的小人物,他所带兵马也不多,哪路诸侯兵马都远多过他。只是,他这兵马一出,就将董卓精锐杀的仓皇逃窜。西凉兵马,再无斗勇斗狠的勇气。
洛阳,这个天下的中心,大汉朝的都城,几十万大军云集相抗的战场核心,竟因为陈原加入战场。逼迫的董卓手下第一谋士,实在想不出对应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