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铁甲-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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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房规划一出,当天这茫茫草地,就人头攒动,有熟手木匠自己牵头组建包工队,有的是泥水匠组织,谈着价钱,拉拢着各色人员进入自己的队伍。
跟陈原所见后世包工头,一般不二,说起话来,甚至更加豪迈。
还有人发现了其他的商机,有人组织没什么盖房手艺之人,去南山拉石头,这里地基都是用石头好些。
为了自己的房子,哪一家肯愿意用不结实的地基呢?
任子长连声哀叹中,他的妻子,则是用任子长的钱去买来白面,天天就做胡饼。
那些辛苦做事的人,哪有时间做饭,她做的胡饼又香又甜,无数人来购买。甚至要到排队的地步,就连小小的貂蝉,也能帮她的母亲做事,替她收钱。
有人做胡饼,就有人做饭团,有人做咸酱,就这小小的千余人口,一个盖房的“房地产浪潮”将所有人席卷其中。
每天,天不亮,从南山采石头的车子就送来第一批石头。那边,木匠们已经吱吱吱的拉着大锯,将刚送来的木料锯开。
送完石头,从貂蝉母亲的草棚下,买两个胡饼,拿着胡饼赶着马车,喝口水,趁着夜色又往南山而去。
天黑之际,盖了一天房的泥水匠木匠们,也是叫喊着,排着队,来到这草棚下,买了胡饼,那边又买点咸酱,吃着胡饼,回到草棚下数着钱,算着什么时候盖好这一家,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家。
谁家的房子高,谁家的房子矮,谁家的用石头多,谁家盖起了院子,还有这些无穷无尽的攀比。每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生怕被别人超过,生怕自己跟别人差的太远。
一家盖好,两家盖好,渐渐的棋盘形的村落显现出来。
心急的人家,已经恨不得立刻搬进新院子,住进新房子,再将新屋子好好收拾一下,再做些家具,厨房收拾好。
一个完整的家,眼看出现在每个人的心里,眼里。
这是新生活的开始,必然是美好生活的开始,所有人都在憧憬着。
第59章 分田分地()
20天过去了,天气越来越暖和。地上枯草发出嫩叶,树上开始发出新枝,天上飞来久违的燕子。不断地在空中翱翔。
就在和暖的春天到来之际,陈原的房子盖好了,他的花费也是最高的,正房五间,坐北朝南,石头做地基,地上还有三尺高,上面则是黄土坯做墙,干草和泥覆盖在屋顶。
院子里,除了陈原的货车,空空荡荡,地上还是有点乱。
陈原打了一套拳,自从来到这里,陈原开始习练五禽戏。现在是打基础阶段,剑法据吴普说,至少还要半年他才能练,真是着急,恨不得现在就能一身武艺。
拳法再好,没有好的体能都是空的,陈原还坚持他的健身,俯卧撑,下蹲,跑步等等,一日也不敢懈怠。
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感觉格外清爽,陈原站在货车旁,擦擦头上冒出的汗水,回头看看新房,再看看一旁起的一座座新房,大多都是快到最后阶段了。
快了,有了窝,大家就能进行下一步工作了。
这时,只见王允带着两个随从从外匆匆来到院中,边走边喊道:“陈原,陈原,你的盐怎么回事?”
陈原就是一愣,盐不是老古在马邑县正在熬制吗?
“何事啊,王豫州?”
王允这时已经来到陈原面前,朝后一指一个随从道:“你跟农都尉说。”
“农都尉,是这样的,你不是跟王先生说,让他跟那凉州董卓说,只要他送来苜蓿种子,我们就给他精盐。董卓见到精盐十分欢喜,立马就组织了10车的苜蓿种子,现在已经送到马邑县。可现在老古说,要先给王太守家熬盐,现在熬不了那么快。”
“董卓的人十分生气,就来找王豫州,希望王豫州帮忙能快点将盐给他,他还要赶紧回去复命,不然董将军生气,那人可就倒霉了,说不定命就没了。那人求我,希望我能尽快帮他。”
“好,我立即办。”说着话,陈原掏出一张白纸,拿出一支油笔,刷刷点点写完。
将纸条递给这小伙道,“你快点飞马回马邑县,让老古先给董将军的人精盐。另外,告诉他,现在我们的盐,用苜蓿种子来换的,排在第一优先位置。”
小伙子看陈原如此表态,满脸喜悦道:“这下我就好交差了。”
说着话,转身跑步离开,骑马回马邑而去。
这随从走后,陈原留下王允,又急忙命人去找来几个屯田司马,莫三、牛满坡、宋宪等人。
王允不知陈原何意,陈原叹口气道:“现在精盐肯定是产能上不来,我要将这田地尽快分下去,好回一趟马邑县,将盐场和铁场之事彻底理顺。”
盐场的事,在于陈原的改进,要求老古用大铁锅熬盐,现在几乎没有什么铁锅,都是陶制的釜,或者青铜类的锅,效果都不如大铁锅。
可铁场没办好,大铁锅也无从谈起。前面他在马邑县,都还在盖铁场盐场,现在王家已经开始供盐,急的老古只得用以前的熬盐方法,效率实在跟不上来。
这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一环没办好,下面就理不顺。
王允不怎么懂盐的事,只是知道陈原的盐好,陈原叫他给董卓写信,送盐给董卓,他也办了,如今若是董卓的人因为精盐被杀,他觉的挺不好的。
看陈原如此上心于此,他也倍感欣慰,不会让他在老朋友面前难堪。
别管他以前做多大官,可现在毕竟是白身,到各处游走,说不定那些讨厌的宦官爪牙,为巴结张让,又找自己的麻烦。
现在,在陈原这里,也是蛮好的。
尽管陈原有时候不把他当老前辈尊崇,不是对他年龄不尊重,更多时候,是陈原对很多事有自己的看法和做法。
就盖房子之事,他本来之意,就是该陈原这农都尉组织人马,自己给人盖好。
可他倒好,借钱给人,让这些人自己盖。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帮流民发了疯的给别人盖房挣钱,就为了将自己的盖房钱挣出来。
这短短的20多天,这里已经大半房子已经成形,再有半个月,基本上家家户户的房子都能盖好。
他自忖他来组织这些人干活,除非拿着鞭子,这帮流民也干不了这么快。
因此,他对陈原越发感兴趣,这小子还真有办法。
他正想着,莫三、牛满坡、宋宪等身着麻布短褥,穿着草鞋,身上头上,都还一身的泥土,走进了院子。
陈原道:“你们在院中等一下。”
说着,陈原进屋拿出任子长画的地图出来,摆在地上,将布帛地图展开,手里拿着一条指头粗细的棍子道:
“这是㶟水,这是浑河,这里是我们现在盖房的地方。这边是南山。”
陈原点指着,一边说着,包括王允等一起看这地图。
“你们自己分一分,每个屯田司马大致管50户,我亲管50户。离河近的地方种小麦,豆子,粟,离河远的比如南山附近,就是种植苜蓿。”
宋宪本是将领,对种田兴趣不大,首先道:
“农都尉,我去南山那边,种植苜蓿,将来也让我们在马邑县的几百匹战马就有的吃了,我也好练兵。”
陈原点点头道:“好。”
宋宪开了头,莫三接着就抢良田多的地方,尤其是离浑河不远的,离他们住的近的地方,就是这村庄以西,几乎被他要了。牛满坡只能要村子以北的地方,不过他的地方最大,一直到东边延伸几十里,都有地方,即可耕种,也可做牧场。
陈原则是将来之际,两河之间的地方,要过来,这是他的良种基地。
简单一说,首先每口人大致先按100亩分下去,一家多的有七八百亩,少的也有两三百亩。
王允疑惑道:“陈原,一家能种一百亩都不得了了。若分地多,根本种不完,不是浪费吗?”
陈原呵呵一笑道:“他们种不完,就会种好种的。”
“什么好种啊,庄稼都是辛苦活啊。”
“哈哈,我就是让大家想法多种苜蓿,不管你是牧场,你是良田,都可以种苜蓿。粮食要种不可或缺,我不说,每人都明白,不用我管,每人都会种,可自己的地一多,荒废总是不好,最后会逼着他们自然也会多种苜蓿。”
众人这才明白,陈原已经将种苜蓿提上议事日程,现在就要着手开始了。
第60章 张胜现况()
田地好分,这里现在荒无人烟,地多人少,家家都有种不完的良田,随便分派一下就行。众人都无异议,说到这里,陈原突然问道:“那个县令张胜在哪儿?”
众人突然互相看,有些茫然,只有莫三说道:“张胜现在被人带到南山采石头。”
哦,不知道陈原怎么突然关心起张胜来,张胜现在还是名义上的马邑县令,可在这里,却是人人可以欺辱的懦夫,脓包,动不动被人打,却丝毫不敢反抗。
现在恐怕,只有在南山采石头,才不会被人欺负吧。
王允叫他的另一个随从,起身骑快马,尽快将这张胜带来。
王允也是不懂,陈原为何问起张胜,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虽然不杀他,也让他天天受人凌虐,也是大快人心,尤其这些来的流民有不少因为女童之事被张县令关押,更是恨他狠的牙痒,欺负他唯恐不够狠。
后来,张胜戴起一个破草帽,遮住他那标志性的驴脸,加上后来盖房一起,大家都从早忙到晚,不是陈原问起,差点都忘了,马邑县县令张胜,现在就和大家一起屯田呢。
王允想了想,皱起眉来,看着陈原问道:“陈原,你该不会把他放了吧?”
陈原奇怪地问道:“我放了他,我还能管马邑县吗?”
王允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放下心来,只有县令的帽子在他头上,陈原才好管着这马邑县。
无论如何,陈原绝不会放掉这个张胜。
“那你是何事呢?”王允还是不解。
“不放,但打算让他戴罪立功,要看他的表现了。”陈原笑着说道。
“董将军的苜蓿种子可是送到马邑县了啊。”陈原长叹一声,感慨董卓之神速。凉州,千里之外,接到信,也就一个月时间,就能将苜蓿种子送到马邑县。
王允脸色顿时沉下来,一指陈原道:“难道你要给那浊流宦官合作,也要他们送苜蓿种子。”
“不是送,是交换,我只为尽快发展壮大我们。”陈原平淡的说道,丝毫不介意王允的指责。
“可是,可是,那张胜背后可是张让啊,十常侍啊。”王允恨恨不平地说道。
“要想战胜十常侍靠什么,你说?”陈原白了一眼王允道。
王允哑然,似乎皇帝不倒,战胜十常侍几乎不可能。
陈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说下去,就是皇帝的问题,那王允非要跟他打起来,哪怕这十常侍本不是问题,问题其实是皇帝。
陈原不想说,他现在只想靠这些人,发展壮大自己。
“我不管他是谁,我的生意光明正大。我用盐换苜蓿种子也好,换粮食也好,卖钱也好,都是光明正大之举,没有丝毫见不得人处。”陈原斩钉截铁的说道,在这个问题上也不再和王允纠缠下去,你满意不满意,这里都是我说了算。
陈原看着气呼呼的王允,心中有点想笑,又觉的可悲。
就在这时,王允的随从已经骑马回来,带回一声脏兮兮的县令张胜。
好几天不见张胜,可是大变样啊。
头上戴着那顶破草帽,早已经坏的不成样子,就只剩几个草圈还在,衣服也是平常百姓的麻布短褐,那张驴脸脸颊深陷下去,一双眼睛黯淡无光的看一眼陈原,在陈原面前躬身肃立,十分惊慌道:“农都尉,别杀我!”
陈原笑道:“不杀你,可以,如果你能做好一件是,不光不杀你,相反,我还会为你找一份轻省的差事。”
“什么事,请农都尉尽管吩咐。”张胜的脸上现出久违的笑容,感觉自己的日子终于像这天气一般有了阳光,春天的气息来了。
“这盐你可认识?可见过?”陈原再次从怀里掏出那的那个蓝色小布袋。
张胜衣服擦了擦手,看看手还是脏兮兮的,谄笑着看着陈原道:“农都尉,是不是那种很白很白,像雪一样的精盐啊。我就不看了,我是见过的。”
一边点头谄笑,一边举起自己的脏手给陈原看。
陈原自己打开篮布袋,托到手掌中,还是给他看一眼道:“你可见过?”
“见过的,见过的。”
又是一连串的点着头。
“那好,依你看,这盐该卖多少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