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铁甲-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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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三立刻答道。
“保证人员安全是第一要务,我等过了河之后,派人日夜巡逻在河边桥上,若再有鲜卑人来,直接将桥毁掉。”
“是!”
胆小的人松一口气,都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将桥一毁,那些鲜卑人是过不了河的,怀仁堡还是安全的。
陈原冲着牛满坡道:“我不在,听莫三吩咐,一切事务让位于人员安全。”
“是。”
最后,陈原看着王允苦笑道:“老夫子,今日实在太忙,连请你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今日在此,我这里也不请你吃饭了,请你老人家多海涵。”
说着话,抱拳拱拱手。
王允笑道:“你若凯旋而归,我请你喝酒。”
“好,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81章 夜袭()
当夜,陈原宋宪等人就带着骑兵,过了桥,来到打斗过的草棚附近,草棚还在,只是有些歪斜,地上的尸体早就被拉走,血迹被大雨冲的不见踪迹。
只有车子碾压过的车辙,牛羊蹄子留下的脚印,帮着他们引路,一路向北而行。
到了后半夜,他们走有50里的时候。雨渐渐停了,陈原命令加快脚步,这些人赶着牛羊,又加上一直下雨,一定走不快。
现在雨停,却给了他们逃窜的机会。
战马没有长途奔跑的能力,如果不停的用,非把战马累死不可。
陈原尽管很急,也要控制着不能毁了战马。
一路行来,路上都是深深的草地,休息片刻,又是刚下过雨,到处都有水可以喝。
战马走一阵,吃一会青草,然后喝点水,再喂点粟豆之类,稍稍休息,还是接着赶路。
五更时分,又走了有15里路左右,派出的斥候回来禀报,前面大概10里处,发现他们的踪迹,现在正在一处高地上歇息,并没有赶路。
他们人也不多,也就50人上下。
陈原叫过宋宪道:“宋宪,我带30人,从这里直接杀过去,你带20人,在前面拦阻,勿要使一人漏网。”
“是。”夜色里,宋宪响亮的答应道。
“还有,天亮之后,勿要使马镫之事泄露。”
宋宪笑道:“农都尉,你放心,所有弟兄都明白。”
宋宪等人,自从用上了马镫,发现上马方便,骑马省力,就连驾驭战马,更多可以使用身体来控制,不像以前只能两条腿夹紧马肚子。
这个秘密,他们不说出去,就是他们独家的秘诀。
就像后世的公交车一样,你上了之后,就不太希望别人上。别人上来,车里只能更拥挤,对于先上车之人,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所以,宋宪等人就像先上公交车之人一般,一定愿意只有自己这一批人在车上。
交代完毕,两人立刻分兵两路,在斥候的带领下,摸着夜路,朝前面跑步行进。
虽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不过刚刚下过雨的夜里,还是有些凉。
陈原跟在斥候后面,耳边传来一阵阵的蛙鸣声,蝉叫声。
他们走过草地,不时惊起里面的野兔,毫无惊惧地跑过去,“吱”地一声长鸣,头顶不时飞过一只惊恐的蝉。
草地深浅不一,深的地方半人深,浅的地方也就没住脚而已。地上不时还有一片片的水洼地,里面水深浅不一。
战马经过草地,地上都是湿漉漉的,还不是淌过一片片的水洼地,惊起一阵阵的蛙鸣声。
马蹄声几乎声音不大,都被这蝉鸣虫叫蛙鸣声淹没了,只有轻轻的沙沙声响。
队伍行进有五六里地,漆黑的前面,闪现出点点亮光。
斥候告诉陈原,那里正是那些鲜卑人的落脚的地方。
陈原传令,加快脚步,沙沙沙,战马穿过深草地,草上的水珠打湿每个人的衣服,轻风一吹,还有些阵阵凉意。
不过,这时,陈原和身后的骑兵一样,胸腔充满怒火,眼睛直直盯着那前面的亮光,不停催促战马,要尽快将那些鲜卑人一网打尽,以报今日之仇。
亮光越来越大,变作一团红红的篝火,也许是柴草还很湿,那篝火上还冒着浓浓的黑烟。
篝火旁,站着坐着一圈子鲜卑人,远远的看到头顶的头发被剃掉,只留一周还扎些辫子,这时已经能看的清楚。
只有50丈左右,这时陈原发出骑兵的口令道:“全体都有,向着篝火方向——攻击前进!”
在这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嘹亮而又清晰。
说的犹如唱的一般缓慢,不过他喊完,手举马刀,向前一指,冲着篝火,已经冲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马蹄声骤然响起来,踏踏踏踏踏踏,犹如急促的鼓点般,敲打着寂静的大地。
50丈,150米左右,战马冲锋前进,几乎都是将近60公里每小时的战马极限速度。
对于这150米,也就是10秒左右时间。
转瞬间,陈原已经来到篝火东边,这里人最多。
那些人正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有些人已经开始向外跑,有人去牵自己的战马。
但是,已经晚了,陈原的马刀,借着他的战马冲刺的力量与速度,已经来到这些人的面前。
陈原身子前倾,弓着腰站在马镫上,左手控着缰,右手手指握紧刀柄,先将马刀高举,刀刃向下,然后用手腕将马刀向前甩,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
战马疾驰,马刀划过的半圆,就像飞驰的圆盘锯一般,前面所有的人,皆是一砍就断,非死即残。
然后再将手腕向后,收回马刀,再次高举,再次落下。
前面的鲜卑人,犹如稻草人一般,一个,两个,三个,纷纷倒在地上。
陈原一口气冲过这黑压压的鲜卑人群,在他身后哀嚎声四起,惊叫声大做,他这一趟过来,已经有5人躺倒在血泊中。
陈原勒住战马,那篝火已经在身后有20多丈了。
他扭头看过去,这是自己身后的弟兄,已经紧跟着过来,战马飞奔着,马刀闪耀着血红色光芒,与篝火的火星四溅,相映成辉。
战马前,一堆的鲜卑人正四散奔逃,没有丝毫可反抗的能力。
一个矮个子鲜卑人跑的最快,已经离陈原不到10丈远,陈原刚举起马刀。
这是,只见他身后一匹快马掠过,火光中,一道黑影一闪,正是马上之人举起马刀前刺而来,对着那人的背后。
“啊”一声惨叫后,那人倒在地上。
几乎砍瓜切菜般,连平时的训练难度都没有,大多鲜卑人做了刀下之鬼。
不过,还是有十个人左右逃跑。他们刚才就不在篝火旁,是四周负责看马之人,眼看不对,立即上马,向北飞奔而去。
他的战马不能无限制冲锋,只能歇息一番再说。
北面宋宪已经绕过去了,还能跑掉你们几个?
看着夜色里,跑的越来越远的鲜卑人,陈原冷哼一声。
就是逃到天边,我也要将你们抓住,让你们知道冒犯我的下场!
第82章 杨丑杨申()
天色已然大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草地上露水深重,地上血迹尸体在篝火旁,引来阵阵的苍蝇。
这时,陈原才发现,东边50丈远的深草丛里,一队长长的车队停在那边。车子旁边捆着人,拴着牛羊,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牛羊倒是一群群的,有的在车队旁,有的还被放的更远一些,现在天光大亮,才看的清楚。
有骑兵打马过去,回来报告道皆是苏双的商队,苏双也在其中。
先救人,陈原派人先将苏双解救出来。
苏双带人过来拜谢陈原,跪倒在草地上,连声感谢不停。
陈原赶紧搀扶起来,一看总共有13个人。
被陈原救出,苏双感激的不可名状。
陈原问他这一路的情况,他自然是有话都说出来。
他昨天,带着商队,来怀仁堡这里,要买大量的精盐,要买苜蓿干草。
可是,突然遭受鲜卑人奇袭,不光死了不少自己人,而且还被这鲜卑人强逼着,押解自己的东西,要送给他们。
不过,以前苏双贩马也跑过鲜卑人的地方,对他们有所了解。
苏双告诉陈原,来这里的鲜卑人,是在诸闻泽附近的一个部落的人,他们的部落大人叫乞伏高,是这一带鲜卑人首领步度根的手下一员猛将。
来这里的鲜卑人,大概是乞伏高派出的一个邑落(类似于村子之意)之人。
“离这里有多远?他们人有多少?”
陈原问道。
苏双闻言,身子一震,眼睛闪出亮光,不过马上又黯淡下来,他声音有些颤抖道:
“农,农都尉,您可是要杀过去吗?”
“你先告诉我,他们多少人?离这里多远?”陈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问道。
苏双丝毫看不出陈原的意思,难道是要打过去,他这些人怎么能够?不过,毕竟陈原是救命恩人,只得有一说一道:
“农都尉,这里离边境长城大概还有50里,出了长城大概220里,才能到诸闻泽。诸闻泽是个大湖,方圆百余里,水草丰美,牧民极多,至少有5000人。
鲜卑人能骑马就能打仗,因此,能出来打仗的至少有千人之多。哎,他们的骑兵太多了。乞伏高也太厉害了。”
说到这里,苏双长叹一声,一脸的遗憾之色。
“乞伏高到底如何厉害?”陈原问道。
“乞伏高人高马大,骑一匹黑马,叫做乌云追,乃是一匹宝马。他手里一杆黑槊,势大力沉,据说,竟少有人能挡住他的一槊。”苏双又叹口气道。
“几年前,据说张杨都尉跟他大战,也难以取胜,被乞伏高一槊拍中。只得败退,还躺了半年才医治好。”
张杨虽治下不严,不过人也是勇猛异常,跟高顺在雁门郡并称猛将。
张杨居然败给乞伏高,这乞伏高绝对的猛将无异。
“不光如此,乞伏高还是步度根的爱将,深得步度根信任,不仅是他勇敢作战,而是他的部落诸闻泽等地,水草丰美,牛羊肥壮,就连战马也比别的地方好一些。”
苏双讲到这里,顿了一顿道:
“农都尉,我以前贩马去过那里,的确是牛羊肥壮。只是,我大汉军竟奈何不了这等凶徒,任由他在雁门郡,代郡一代危害,竟没有人能管一管他。”
说到这里,苏双伏地痛哭起来,他身后之人也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昨天被杀死的人中,不少都是他们的亲眷,又是常年跟着他的,他如何不心痛?
他们哭了好一阵子,陈原将他们再次搀扶起来。
“苏双,你敢不敢跟我一道,去打他们一次,也将他们杀的骨肉分离,家人离散?以报你们昨日被杀之仇。”陈原拍着苏双的肩膀问道。
“农都尉,您要杀进诸闻泽?”苏双愣在那里,看着陈原发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原点点头,伸手一指旁边已经燃尽的篝火旁的遍地血污,还有一旁绿头苍蝇正围着的一地尸体。
苏双山羊胡翘起来,两只眼睛再次明亮起来,随即高声道:“农都尉,不管此战如何,为报我的家仇,我苏双万死不辞,愿意跟随农都尉杀进诸闻泽。”
一边说着,一边手指身后道:“快去杀牛宰羊,犒劳为我苏家报仇的勇士!”
他身后的年轻人纷纷转身离去。
陈原没想到,这苏双比他想的胆子大多了。
他又去过诸闻泽,了解各种情况,有他去自然再好不过。
他吩咐下去,先将尸体尽快掩埋,然后和苏家人合并一起,好好大吃一顿。
经过一夜行军,人都是高度紧张,下面若是远征几百里,一路跋涉,一定要身子照顾好,才能好好打仗。
苏家之人,只怕饿的更是厉害,更须好好饱餐一顿。
这边安排好,拉着苏双到一旁,和他仔细谋划出战之事。
不料,苏双又是长叹一声道:“农都尉,你有此心,我苏双已经是感佩莫名,出战之事,只怕不易。”
“为何?难道他们可以来此杀我们,我们就不能出去杀他们吗?”陈原对此有些奇怪道。
“哎,他们在这个时候只50多人骑着战马进来,必然有鬼!”苏双眼中布满血丝,一脸的愤懑道。
“为何?”
“这里往北50里,刚好有一黄土山,山上有寨,有我汉兵屯守。那里的候长杨申,手下100多人。”
“而从诸闻泽要到这里,那里山寨乃是必经之处。50人马,大摇大摆进来,他们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你不觉的奇怪吗?
若是冬天,鲜卑人几千大军过境,他们只好固守山寨倒也正常。可如今只有50人马,竟也如此,莫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