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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忠义天下-第130部分

小说: 忠义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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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哥,怀平说的不错,你说弟兄们能搏个什么官职?”

    “再不济也得比县里的捕头高吧,要是那样,等老子回乡,先把那帮畜生玩意儿收拾一顿…”

    黄齐逗言一出,惹来阵阵哄笑,如此模样让其它营列的将士侧目,但轻骑营独战冲杀主儿乞的事他们都知道,比起北进军其它营列慢如王八的驰援,在战功上,轻骑弟兄可比他们有底气多了。

    骑列前,听着弟兄们的话,林秀笑了笑:“这个不好说,能受什么功职,全看陛下了…不过我想着咱们弟兄尽忠杀敌,老天爷不会看不到…就算他看不到…齐王殿下…秦懿老帅也看到了…大伙别忘了,这次请功薄可是齐王和秦懿老帅联名上奏的…”

    闻此,一众兄弟都是心中欢喜,恍然间林秀抬头看到远处的乌正,那股子雀跃之色顿时消散,见此,众兄弟心下明白,当即冲那乌正方向低言唾弃一声,让后各回本队,至于林秀,他则眉目微皱:‘乌正将军…你和耿廖到底在密谋我什么?除掉我?这次恐怕你们又失望了。。’

    北进军前列,乌正很是烦躁,虽然战报上写的花里胡哨,可实际如何?他非常清楚,就连北进军夹带在骁武皇旗帜上的功劳,说句不好听的话,也是辽源军扔给他们的,再深言一些,这全是秦懿老帅、齐王殿下刻意为自己麾下那匹野马请功,不得不捎带上的。

    想到这,乌正回首,不成想正与林秀双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乌正发现林秀的目光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孱弱彷徨,且在不觉中已经多了数分锐气和尖利。

    当乌正还想从那目光中感觉到什么其它的深意时,林秀已经转首拨马,巡查轻骑营列去了。

    “这个野马胚子!”乌正低骂一句,身后黄汉已经疾驰而来:“将军,耿将军率部迎军来了!”

    闻此,乌正大喜,赶紧迎上去。

    远远看到耿廖的骑队,乌正拨马疾驰,在十余步位置已经下马步行近前,让后跪地拜服:“末将乌正,率北进军归来!”

    “好好好!乌先锋,不愧是骁武皇的先锋将,此番战况本将已知,本将定然为先锋请功!”耿廖笑言,结果乌正面色一抽,想说什么却未言,饶是耿廖已经觉察,但念在迎军份上,只能将其带过,随后耿廖便下令北进军入骁武皇的营列,南下绕过临城直指中都。

    当迎军礼节在半刻内完成后,北进军便归入早已侯在此地的骁武皇,转道南行,对于近在咫尺的临城恍若无物,这让林秀等人一时迷了头脑。

    “怎么回事?怎么不入城?”

    在这疑问中,林秀拨马来的前列,乌正与耿廖并驾齐驱,看到林秀,乌正退下,耿廖面无它色:“林都尉,你不随军压管骑队,来此作甚?”

    “末将请问将军,为何不入临城歇息…”

    “陛下旨令在即,骁武皇全军回师,一刻都当误不得!”耿廖解释完,又故作腔调一语:“不知林都尉明白没有?需不需要本将再解释一遍!”

第三章中都风云() 
在这对话功夫,林秀只感觉后背发冷,心腔倒灌寒息,看着耿廖那双眼,再扫视乌正冷酷无神的面皮,他什么都明白了,但林秀已非之前那稚嫩之人,在心中的义理,肩头兄弟的前途,还有远在临水翘首以盼的爹娘期待中,林秀快速急思,旋即下马抱拳敬声:“末将愚钝,饶了将军,在此请将军见谅,现战事结束,末将之前所受刑罚暂记于督军营,此刻特来禀告将军,末将自去督军营领罚!”

    话落,林秀躬身拜地不起,直到耿廖一声‘去吧’,林秀才上马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耿廖眉头微皱,乌正低声:“将军,林秀这匹野马受天眷顾…此番齐王、秦懿都对其有所印象,他的功绩一旦呈现,怕是会压将军一头…”

    对此耿廖冷笑:“压本将一头…若真这样,他脖子上的那颗脑袋也就呆到时候了…”

    青石大瓦房前,林懋、张氏、元氏向着远处的门庭翘首,一直等了大半天,前去探听消息的家丁没来,马全倒来了。

    “马小公爷…”张氏、元氏赶紧礼声。

    马全淡目笑语:“二位婶婶安好,林老爷子,近来身子骨如何?”

    “那个…不是说战事结束了…怎么没听到动静?”竹椅上,林懋探身张臂,一副期盼的模样。

    马全上前,示意家奴将林懋连人带竹椅抬进屋里:“老爷子,外面冷,屋里说话!”

    张氏、元氏跟进来,她们面目略微焦急,急切想要寻得自家孩儿的消息,但马全身为都司马府的少公子,又是官家,她们只能礼敬着。

    马全慢慢悠悠的坐下,先给林懋倒了杯茶,让后徐徐言说:“老爷子,骁武皇拔营南进中都,那归来的北进军也随之离开,并未在临城停留!”

    “啊?”林懋先惊愣神,旋即就是满满的失落,马全将茶递给林懋:“老爷子,我已经托人探过消息,林秀所在骑队此番战功卓著,随军入都十有八九受封领功,此乃好事,我估计要到春时才能回来,在哪之前,老爷子就在这安心住着,缺什么遣下人去操办就是,不管怎么说,林秀与我是县学同知,交情深厚,所以,老爷子千万别见外!”

    说完,马全起身抱拳一礼,便离开了,出了院落,马全冲家奴下令:“好生照看他们!”

    但林懋思忖好半天,才冲张氏元氏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这官家的屋子,住不安生啊…”张氏点点头,便与元氏去打点行装去了。

    临水县,经历蛮子的掠夺,方圆地界犹如蝗虫过境,其中陈府也受损不少,但陈玉身为县令,姚启圣又急着安置好那些难民,便先行调拨一些劳工器料,修葺了陈府,让陈玉带着一众官差衙役归来入府,开始操忙各项事宜。

    眼下陈玉一家子已经搬回数日,每天陈玉都要冒着大雪前去没了门庭的县府处理公文批注,分拨安置本县百姓,晚上直到掌灯时分才能回府。

    这一日,陈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上,刚进院门,福伯从里院跑来,他一把抓住陈玉,喜声道:“老爷,战事结束了…战事结束了…”

    陈玉听了,并没有太大触动:“结束就结束吧,死了那么多人,再不结束,这个冬天得有多少人饿死…”

    “不是,老爷,战事结束了,骁武皇南进中都受封,其中就有林家的公子啊!”

    “林家公子?那个林家?”陈玉本来疲惫满头,晕乎不知,但随着一道灵光闪过,突然激动惊然:“林懋的儿子?林秀?”

    “正是那林秀,老爷,您说这还不算是好事么?”福伯乐的满脸褶子,他回头望着西院,小声道:“林公子此番搏出前途,咱们小姐总算不用再遭受夫人的罪了!”

    陈玉闻言,先是激动,但顷刻,神色却缓缓静下来:“小姐这些日子怎么样?”

    “还是谁都不见!”福伯呶动着嘴:“老爷,不是我这个下人多嘴,夫人她…管的有些宽了,眼下临城地界百废待兴,各级官吏操忙四县八乡的百姓安置,可她…”

    “夫人怎么了?”陈玉眉头一皱,直言相问。

    “夫人她与郡城府丞家书信来往甚密…”福伯唯唯诺诺:“老爷,看在前夫人陪您遭罪受苦的份上,您宽待下小姐吧!”

    陈玉思忖着这些话,没再说什么,摆手退下福伯。

    卧房中,余氏早已备好热汤晚茶,恭候陈玉回来,随着门开人入,余氏笑脸相迎:“老爷,今日怎么比昨日还晚?”

    “唉…数万百姓的安置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处理完,往后你不用候着我了,尽可早睡!”

    陈玉坐下,余氏奉茶近前:“老爷,不是我这妇道人家啰嗦,县府里那些人都是做什么吃的?若是他们勤快些,老爷您也不用这么受累了…”

    听着夫人的琐言,虽然都是妇道话,可里外都是对陈玉的体贴,在这之下,陈玉踌躇数分,到底没有将福伯所说转问余氏。

    当余氏给陈玉更衣,恍若那么一瞬间,陈玉心思透亮,这余氏虽然对女儿有所功利之心,可她的一切全是为了自己,为了陈家,为了自己的儿子,在杂乱思绪中,陈玉轻叹一息,只能将心中对陈姝灵的愧疚给压下来。

    中都,正阳门,秦王府邸。

    数日的大雪纷飞,让偌大的院落洁白如雾,今日晨时,雪一停,秦王景禹寅便穿着软甲丝绒衣来到院庭中练武,活动近日来僵化的筋骨。

    四周,亲卫待立侍奉,不远处的望月八角庭下,几个侍女正以火炉温酒,旁边,杨茂与一山羊胡、身着深蓝锦袍服的五旬老者面对而坐。

    望着拳脚急出,荡起无数雪绒的景禹寅,山羊胡老者笑言:“殿下不愧大夏勇将,刚悍强烈,此番季节,若是我等已丝绒薄衣束身,恐怕早就冻僵了!”

    “梅詹事此言差矣!”杨茂将手中的纸卷扔进火炉,道:“殿下刚勇神武,岂非勇将所述?”

第四章中都风云2() 
说话功夫,景禹寅已经拳收气散,候在一旁的金羽赶紧上前,将貂绒披风为其穿上,随后景禹寅踏着积雪来到望月八角庭内,杨茂与梅云方起身礼敬,景俞天道一声‘师傅自便,梅大人无需多礼’,便端起酒碗痛饮驱寒。

    “殿下,梅云方现为黄门侍郎,日前殿下让老臣打探的消息,梅侍郎已经全都拢集带来,老臣大致梳理几样,您过目看看!”

    景俞天放下酒碗,摆手推开杨茂的笔案录,冲梅云方道:“梅大人受累,稍后本王会派人将‘冬敬’送于大人府上!”

    梅云方闻之躬身谢言:“多谢殿下!”

    梅云方起身,冲景禹寅拱了拱手:“中都这些日子,传闻说骁武皇一军在北疆溃灭如何,对于那些事,老臣只当笑言,那些外人随风倒向,不知其中,误以为殿下暗中琐碎,但老臣眉清目净,自知殿下忠国忠君,又以弱势之兵血战北蛮,为保燕城,真可谓费尽心血,故而老臣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把那些刁言杂乱给拦下,免得陛下为殿下燥心!”

    一番话说的通透感恩,让景禹寅宛然一笑:“梅大人费心,此番恩情,本王自当谨记,日后大人有所需求,本王无所不往!”

    “不敢,不敢,殿下,时辰不早,老臣还要入宫理事,先行告退!”梅云方说完躬拜,景俞天点头,自有金羽送梅云方离开。

    待梅云方离去,杨茂笑言:“殿下,您可瞧见了,这个老狐狸简直狡猾到骨子里!话说的比谁花都漂亮,殊不知他与齐王、燕王殿下都有纠葛!”

    “此可以理解,世子嫡选在即,我自身境况堪忧,他能为我行事已然出乎意料!”

    景禹寅坦然说道:“师傅,自我从北疆回来,受诏接罪之后,你看看朝中还有多少人为我说话?连之前那些与我交集的各部官员都巴不得撇开过往,赶紧投到大哥或三弟队伍内!”

    “殿下,您不能这么说!”杨茂将笔案录再度推到景禹寅面前:“那些人见风使舵,随势左右,离开也好,免得到时给殿下生出事端!”

    “不说那些了!”景禹寅拿起笔案录大致瞧了瞧:“这老三还真不老实,自己托病躲祸,把骁武皇一军扔在我河西境内不管,现在见我境况堪忧,还使人暗中撺掇那帮子言官,揪着骁武皇一军溃灭的引头,给我下料子,实在可恶!”

    “殿下,老臣已经查清这几个宵小之辈,现在,陛下斥令殿下固门自罪,看样子是不想深究惩治殿下,但若由得这些个宵小暗中放风吹言,怕是陛下经不住蛊惑,所以老臣建议…”杨茂说到这,目漏杀机,景禹寅眉宇微皱。

    “师傅,你是说要把这几个人给…眼下中都格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万一走漏风声…”

    “殿下,小漏不堵,墙必枯之,这些人就是燕王殿下放出的苗子,能搅乱一毫是一毫,殿下现在之所以能够安然独居,全因河西军还牢牢握在殿下手中,若是陛下一时糊涂,朝风转向,陛下狠心收了殿下的兵权,解了河西根基,那时这些宵小就会变成大浪…所以,此事务必急行,让朝中那些人看看,我大夏秦王对北蛮是杀神,对他们同样是!同时也是对燕王的一种态度,让他掂量着!至少暂时别找我们麻烦!”

    思绪的冲杂让景禹寅一时不畅,倒是身旁的金羽已经领会杨茂意思,转身离去,至于那笔案录,也被随手扔进火炉,在火苗侵蚀中化作灰迹。

    解了眼下的杂事,杨茂面色一转,略微笑意的拿出另一份密书,景禹寅疑神:“这又是何物?”

    “殿下,北疆战事结束,辽源、东州、骁武皇的请功书!老夫从中书阁的弟子手中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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