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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忠义天下-第164部分

小说: 忠义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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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里糊涂挨了骂,再看骑人那般态势,衙兵只能抱头闪身,悻悻躲开。

    望着院墙内的黑烟,胡钰心急难耐,直接跃马冲进府院,彭城紧随其后护卫,免得那些黑手突然袭杀。

    胡钰奔过前庭,来到后院,在骆平安的卧宅院里,正厅书房早已被大火吞噬,十几个家奴哭嚎救火,胡钰伸手抓住一匆忙救火的家奴急问,可是家奴哭声不断,全无应语,至此,胡钰急切焦躁的心就如火灭寒风中一样,缓缓凉了下去:‘骆兄,怎么会这样?陈定铄那畜生竟然敢对你下手了…如此我该怎么办…’

    晨曦,寒雾伴着柔光穿过太府阁的琉璃花雕窗,照到放置白虎玉玺印的桌案上,在漆黑大理石地面和虎绕盛鼎柱子的衬托中,太府阁的肃杀气息就似山一般沉重,让人惊醒,不敢丝毫松懈,只是这般宁静未持续多久,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太府阁首府、京兆牧邓宫急急入内,在其身后,一众太府卿官低头快步,入阁就立,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邓宫坐在首府位子上,身后卿官当即递上告事宗,邓宫扫眼看过,眉目瞬息抽动,旋即把告事宗甩了出去,正中卿官的脸面,如此情况让一众卿官心颤瞬息,惶恐不安。

    “我堂堂太府阁少监竟然被人谋害在府中,实在欺我太府威严…”

    邓宫怒呵,只是左右不明情形,皆不敢出言,见此,邓宫怒火涌动:“全都聋了,往日一个个飞扬跋扈的卿官们,现在自家同僚亡命,你们却连个屁也不放…”

    在这叫骂之下,与骆平安一阁处事的同僚、太府宗律官蒙烁急思片刻,出列请言:“大人,昨夜子时少监府邸出事,时刻半后,都府衙、九门督司先后派兵前去营救,只可惜火势甚大,吞噬少监大人卧宅,尸首现今未找到,怕是烧成灰烬…”

    ‘呼…呼…’邓宫火冲满腔:“听听,都听听,贼人猖狂到这种地步,尔等却茫然无知,实在有损我太府阁虎威!”

    “大人,非我等茫然无措,实则…”

    蒙烁言语拖沓,邓宫知晓其中另有它意,便起身道:“随我进来!”

    来至阁后独房内,蒙烁道:“大人,骆平安乃陛下律官近臣,月余前得旨令追查天雷珠案子,此时生事,属下可以断定是天雷珠案子诱引生出,若是这般情况,也难怪那些卿官们不愿涉身啊!”

    闻此,邓宫火气骤降三分,天雷珠的案子,他早有耳闻,只是朝臣皆知这是个烫手的山芋,故唯恐避之不及,至于骆平安,则因他的家族兄长之故,牵扯得旨,此时他若贸然入手,怕是会惹来陛下的猜忌,甚至在中书阁那群老家伙们笔下备上妄自行权之疑。

    “唉…可惜了骆平安这一太府肱骨人才…若假以时日,他能磨炼至我告老,这太府阁首府之位必然由他来做,可惜了…只是…”

    邓宫可惜骆平安之才时,又十分厌恶都府衙的行事:“都府衙日来查案行权越发狂妄,中书阁又不加以制止,如此下去,那些衙兵府官嚣张,几有力压朝官态势,骆平安乃我阁五品员郎,这么大事发生,到现在他们竟然连一封告事书都没有发来,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此,实在让人心怒!”

    “大人,以下官之见,这都府衙是该整治整治!”

    蒙烁这话引起邓宫心思:“此话怎讲?”

    “都府衙虽为中都首府衙门,看似位低,可它下辖统领中都四地的所有郡县府衙,实则权大,加之中书阁约束不足,导致中都暗流江湖气越发混乱,从日前的北城民坊区大火,到城外皇家林苑走水,这一切都说明它们在暗动不尊,此番我们不妨借着少监命案,修令上旨议政司,由议政司顶斥中书阁,来敲打它们一下,至少要缓回咱们太府阁的颜面,别让它们认为,咱们阁中高官亡命,却无人理会的懦弱表象!”

    “说的在理!”邓宫应允,随即暗声:“既然少监事发,为保利弊均衡,你即刻去少监府查探善后,若骆平安有家人亲属,务必妥善安置,另借着风头,暗中着手,从议政司顶入中书阁,让他们明白,太府阁不是好热的,切记,不要把事情弄的过度,本府不想牵扯进天雷珠的案子!”

    “下官明白!”

    骁骑营盘。

    囚帐内,孙德水看着矮桌上的肉块、干饼和热汤,他那张憔悴无神的面皮一时彰显出无法言喻的惊愕:“敢问大人,您这是?”

    “把东昌州郡城县府衙行的龌龊事给我说清楚,再有就是东昌州郡城县府衙与中都都府衙之间的干系,说清了,我保你不死!”赵源沉声,那股子威压由不得孙德水反抗。沉寂中,孙德水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不过三息,他再也扛不住饥饿本能,伸手抓起一块肉,就着热汤关吞起来,也就半刻功夫,矮案上的肉块、干饼消失不见,汤碗也见了底。

第七十五章烹狗21() 
孙德水打了个饱嗝,让后小心翼翼道:“大人,我说,我都说,只求您别杀我,想来我们不过是那些官爷手下的狗,除了听命,别无他法!”

    “少废话!”赵三威吓一句,孙德水打了个哆嗦。

    “大人,您应该知道月余后的吏部评定吧,介时县以上的官差都要经吏部审核政绩,以此为根据确定是否调职升官,好的官家升至肥差富饶之地,差的原地不动,或调至更差的县区地域,俺们东昌州郡城县府衙的官老爷们都想离开东昌州这个穷地方,可是他们满脑子都是油水,根本没什么政绩,唯一的办法就是使钱疏通,这第一个卡子,也是最关键的直属上阶便是都府衙,作为中都四地的府衙政官头子,都府衙管着中都四地的所有城、县府衙政绩履历,为了能够安然升调,那些官家老爷家伙就极力搜揽钱财,上供都府衙,这假扮盗贼,劫掠中都地界商队是历届官家的手法,来银子又快又安稳,当然这事都府衙是知道的,毕竟银子没人嫌多,一个月前,都府衙就叱令下属府衙,派捕快衙兵巡查,为强盗劫掠打掩护,如此还能借口多收笔巡夜银子,只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碰上你们这些军爷…”

    “狗畜生,真是娘胎里在铜臭水里养出来的!”

    听到这些,毛云气的直骂,抬脚踹在他的身上,孙德水抱头求饶,赵源起身拦下毛云,盯着孙德水说:“那你们与都府衙的车驾队搏杀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个意外…我们假扮盗贼劫掠有两个规矩,一不劫官家,二劫贵胄,当时碰到那车驾队,我寻思没有任何官家贵胄的标志就动手了,可是碰面后,我从他们的靴子上知晓有猫腻,猜测那车驾队肯定是某个都府衙官人私下做事派出的人,当时我们就想走,结果那些人反倒冲杀上来…对了,在他们冲杀我们前,他们自己好像就打起来了,我瞧着似乎要杀一个押车的头头!”

    “说具体点…”

    “大人,我就知道这么多,我们是一帮团练兵,欺负下商队还行,对上这些天子脚下的衙兵老爷,俺们就是一坨腌菜,一照面就心虚败逃,结果没跑多远,就被你们给抓了!”

    ‘呼…’

    知晓这些官家黑幕,赵源心胸压抑的很,抬脚欲走,不成想那孙德水赶紧上前跪地,抱住赵源的腿,毛云以为他要作乱,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脸上:“你个窝杂菜,想要作甚?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眼看毛云抽刀作势劈砍,孙德水哭丧哀求的模样让赵源勒声止令,毛云只能咽了口闷气腿到一旁。

    “军爷大人,小人不敢作乱,小人就是想问问,大人什么时候能放了我!”

    赵源眉目微抽,那股子火气让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些狗腿子:“你还有脸说走?若非你有几分用处,老子早就宰了你!”

    闻此,孙德水就要哭嚎,赵源心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狗杂碎,闭上你的嘴,眼下老子不会杀你,你若是听话配合我,待所有事情过去后,老子兴许会放你走!”

    “小人一定配合,小人一定配合…”随后,赵源不再面对孙德水那如蒜盆般的脑袋,径直来到将帐。

    将帐内,气氛压抑凄冷,林秀双目充血坐在上首,李虎、黄齐二人也都面色恼火,阶下,鲁兆风就像哑巴一般闭口不言,时至此刻,李虎、黄齐二人刑罚冲治鲁兆风好几个时辰,又威吓压了数次,几乎快把鲁兆风活活整死,这混账玩意依旧不说一个字,现在看去,就跟失了神一样。

    “他娘的,气死老子了!”李虎燥骂一句,回身抽出兵器架上的横刀:“他娘的嘴够硬啊,不说是吧,老子这就一刀一刀砍了他,砍完手,就砍脚,老子不信他不说!”

    “胖子,滚一边去,你这样玩下去,不等他开口就嗝屁了!”

    一直未作声的林胜臭骂一句,李虎听之怒喝:“你别给老子装的像耿廖那皇犬一般威武自大,老子不服你!”

    “住嘴!”林秀心燥,怒喝一声,李虎、林胜当即闭嘴立到一旁,林秀抬眼看向赵源:“源哥,你那有什么线索?”

    赵源揉了揉两鬓,道:“怎么说呢?陈定硕此人屁股着实不干净,中都附近的强盗风流实为官家筹集银子的黑手方式,为的就是月余后吏部评定,这陈定铄以权谋私,此罪可落!”

    “如此甚好!”林秀畅声:“这个老畜生,为了什么狗屁天雷珠的案子,竟然到我营盘杀人,实在猖狂,我定要把他从官家的位置上拉下,按在边洪的坟前叩首谢罪!”

    二人细说几句,将目光重新放回地上的呆默之人,赵源细目盯看鲁兆风片刻,道:“你是陈定硕手下的衙兵总捕,算是第一亲信,在此,我问你一句话,你可听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古话?再或者,你身为官家,自然知道行黑手后的最安稳方法就是把知晓的人除掉,这个理儿,你不会不懂吧!”

    原本鲁兆风就像呆子一般,可是听到这,他木木然的脑袋抬起看向赵源。

    “鲁兆风,我们查过你,河东人氏,祖籍屠户,能凭一人之力从郡城爬到中都都府衙总捕的位置,足以证明你有几分能耐,可是你忘记一句话——椽子大了会顶破屋顶,根子太硬会抽了树梢的生机!”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鲁兆风喉结滚动,旋即吐出沙哑如老妪的嗓音。

    “我们是谁?月余前,骁骑大火,别说你忘记了!”

    “你们是骁骑营?”鲁兆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让李虎很是火大,上前一步,卡主鲁兆风的脖子:“狗杂碎,你方才什么眼神?”

    “哈哈哈…”鲁兆风噎着嗓子笑起来:“我什么眼神…一群自以为是的兵崽子,敢趟中都的浑水,不是本捕看不起你们,以你们的莽撞,这浑水能把你们呛死都找不到尸体在那…”

第七十六章烹狗22() 
“狗杂碎,你的命正握在虎爷手里,再敢嚣张,虎爷我一把扭断你的脖子!”

    李虎粗气直冲,好似发狂的野牛,那庞大的身躯随着喘息颤动不止,眼看鲁兆风眼珠子上翻,舌头吐出老长,林怀平、黄齐二人箭步冲来,一左一右架起李虎。

    “虎哥,你疯了,杀了他,咱们如何搬倒陈定硕那狗杂碎?”林怀平急声,将鲁兆风从李虎的熊掌里救下,谁知那鲁兆风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倒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直直嘲弄着李虎:“死胖子,如此焦躁,一点点挑衅你都能气成这样,老子很怀疑你是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咳咳咳…。”

    “你…”李虎还要怒声,赵源已经上来,将其赶出将帐,而后他冲林怀平、黄齐、林胜三人:“你们先出去!”

    三人离开后,赵源将鲁兆风从地上揪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用不着这么激我们,相较之下,你现在才是最可怜的!”不待鲁兆风思索出什么头绪,赵源冲林秀道:“阿秀,东昌州的那些家伙已经招了,陈定硕这人果然心狠手黑,但凡麾下效力之人,基本没有好结果!”

    林秀知晓赵源心意,顺声接话:“不错,那些官家种,看似披着一张人皮装人样,实则就是畜生的心,除了自己和权势,根本就容不下其它任何人!”

    说到这,林秀嘲弄的笑起来,虽然言语深意皆指陈定硕那些官家种,可是鲁兆风心底就像有股火气在往外飚一样无法制止,不过瞬息功夫,他强撑身子,一拳朝林秀打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在嘲讽老子是官家种的狗畜生?你个兵崽子,有何资格嘲弄老子?”

    呼啸相冲,可是一弱如蝼蚁,一强为龙驹,高下之分顷刻彰显。

    ‘噗通’一声,鲁兆风拳空人倒,林秀抬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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