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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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刘磐不知林秀心意情愫早有根源,故这个马屁拍在马腿上,惹得林秀当即回首怒目:“再敢乱言,回营杖刑伺候!”话落,林秀披甲带刀,向外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
演武场四周高柱台上,巨大的龙威鼓震响不停,当骁骑营与千牛卫入场搏战开始,一股新的会赌热潮再度掀起。
“小黄庭,过来,过来!”
在朝臣勋贵的高唤中,负责会赌下注的小黄庭太监们纷纷颠着小碎步,跑到各个声音的主子前。
“大人,有何吩咐?”
“关于骁骑营和千牛卫的会赌比例,现在怎样?与本官说说!”
听此,小黄庭太监嘿嘿一笑:“大人,您这话让小奴怎么回答,这宫卫所千牛卫乃肃卫宫门的精锐,骁骑营更是骁武皇的悍兵旗子,此番精对精,悍对悍,小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看小黄庭太监不愿多说,这名朝官左右一瞟,确定无人,将一锭五十两额的银锭塞进小黄庭太监的腰带内:“给本官透几句!”
看在银锭的面子上,小黄庭太监嘿嘿一笑:“大人您这是作甚…不过小奴还真有些消息…”
小黄庭太监缓了一息,低声道:“现未开战,鉴于前两场的战况结果,骁骑与千牛卫的会注比例现为二比三,其中精细底中,押千牛卫南宫保将军的为六成,押林仲毅将军的四成,当然这只是三分之一的会注统计,至于其它,小奴就不知了,而那结果输赢,就更得看大人的运气和眼力了!”
闻此,这朝臣咬牙一鼓劲,大声道:“本官拼了,将帅王爷之子,力压巡查卫于瞬间,绝非骁骑可比,如此一万两,南宫将军!”小黄庭太监当即掏出笔录,将此朝臣的会赌记录下来,让后匆匆离去。
东位皇御阶上,夏安帝方才内库会赌额利收入三十万两,这般结果让他乐的开怀大笑。
“天威盛会,着实有趣,朕实在应该多开几次,介时估计连军费支出都有了!”
黄安笑声附和:“这都是陛下恩赐眷顾!”
“你个马屁精!”夏安帝笑骂一句,看着演武场上第三合的对决双方,道:“黄安,你说说,此合朕该怎么下注?”
“这…”黄安不懂军阵操略,故尴尬一笑:“嘿嘿,老奴愚钝,瞧不出南宫将军和林小将军谁更厉害…所以…”
“父王,儿臣觉得应该押骁骑营!”
冷不丁的,燕王景禹恪出声近前,如此倒让一旁的景俞天和景禹寅扫目看来,其中的厌恶之情全露与面。
“哦?皇儿怎么如此肯定?”
夏安帝招手低问,景禹恪挪动两步,黄安示意,自有小太监取来蒲垫,景禹恪跪坐夏安帝近前,拱手躬身笑道:“父王,那南宫保乃庆亲王之子,将帅世子,古言好,将门出虎子,南宫保也以实力证明,不到三旬官居左千牛卫统领,其能力可著,但林仲毅却是沙场搏命的小将,比之南宫保,可能军行操略稍稍次之,但是胜负之间的把握肯定要比南宫保强上三分!
第九十七章荣勋9()
景禹恪说完,起身从袖囊里掏出一张金锡袋,黄安接下,奉给夏安帝。
“父王,儿臣为您下注五万两,赢了,皆入府库,输了…全由儿臣所担,只是儿臣相信,有父王的天威眷顾,那骁骑必胜无疑!”
演武场中位,高一丈的翎羽龙旗随风飘荡,当一字‘进’音袭来,骁骑营独队百人结锋刃阵,威呵前突,迫向千牛卫,南宫保见之,以退为进,安稳阵脚,不与林秀接战,一时间林秀的独队骁骑甲士被挡在中位线外,无可进击。
“林老弟,这个法子你对御林军已用过,就莫对为兄再使了!”
南宫保高呼,可林秀却沉然应语:“一计千变化,比之千变一记根强上太多,世子切莫大意!”
话落,被挡在千牛卫防御阵列外的独队骁骑即刻调转方向,朝千牛卫的左翼斜角冲去,那是盾阵的结合点,南宫保大眼扫去,自己的千牛卫阵以方字平立,看似紧密,但斜角结合处却是薄弱点,故他心笑数息:“林秀,你果然有点能耐,一眼瞧出本世子战阵的弱点,可是本世子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你击败!”
下一秒,南宫保本队扩出,千牛卫前列凸步,直直冲向独队骁骑,如此半路而击,让独队骁骑攻击斜角的想法破灭。
“砰砰”数声闷响,独队骁骑被百余千牛卫缠住,直接断成三个小队,南宫保趁势分进,本位队百余千牛卫就似雕塑般前进至将旗处,好似磐石般寸步不动,其余左、中、右三支百人千牛卫同时进击,不过眨眼功夫,林秀派出探底的独队骁骑就败退二十余步。
见此,林秀眉目微皱,扫眼武场的整体态势,当即道:“左右翼后撤,中队合一冲上!”
令出,林秀本队骁骑甲士百人当即呈尖锥阵破击硬冲上去,对于前面败退下来的自家骁骑甲士,本队骁骑更是呼喝不断,直接将败退的骁骑与混战中的千牛卫冲开。
王公台上,南宫燕老老实实坐在南宫庆宇身旁,当她看到林秀竟然以自己的将士冲击败退的骁骑,顿时皱眉抱怨:“林秀这是怎么了?干嘛一个劲的冲压自己的退兵…”
秦宇至笑笑,道:“妹子,战场之上,军阵搏杀,最怕的不是敌人偷袭,而是自家阵脚混乱,有些时候,一小队的溃兵若是反冲本阵,就会造成士气大减,进而失去整个战场的掌控,此番你哥哥分列威压,使得林秀独队探底,破阵寻机的计划失败,未免本阵受溃兵影响,他只能强行中出压上,如此还有可能刺激退兵迸发死志,再战力敌!”
听到这些,南宫燕睁大眼睛,仔细看去,果不其然,演武场内,本来千牛卫呈威压态势将骁骑压在己方战阵之内,结果本队骁骑的硬冲挑威,那些败退的溃兵骁骑甲士竟然有三分之一再度回力,随之一股作气,反倒冲破千牛卫的前列阵。
见此,南宫保泰然自若的面皮顿时变色,他挺枪急喝,离开将位,冲入本队阵中:“左翼中进,右翼前击,迫!”
呼呵之下,千牛卫的分列攻之快速变化,右翼一支千牛卫高声急吼:‘迫…迫…迫…’
一时间,骁骑阵列左翼威压骤增,险有后撤败散的态势,但林秀依旧稳如磐石,他扫目战况,叱声中位,已经冲进千牛卫阵列的骁骑本队继而发力:“进…进…进!”
威吼对威吼,强硬的骁骑本队在三息之内,硬生生将千牛卫战阵左右分散开来,一瞬间的变化使得战场骤然混乱。
“这是什意思?千牛卫直扑骁骑左翼,以至前后不搭的进逼将旗?骁骑于左翼不顾,本队中位继续攻击,难不成他不要自己的屁股了?”
“原来如此…这骁骑统将目指千牛卫的将旗,千牛卫统将也目指骁骑的根基,如此就看谁的进攻速度快,谁的后列阵支撑的持久?谁就是胜者!”
在朝臣议论中,除却战前结果的会赌,此番搏战僵持时间也开了额外赌盘,在欢呼惊喝中,小黄庭太监们几乎跑断了腿。
“哈哈哈…南宫保果然有其父风范,勇悍刚直,即为烈虎,烈虎也!那白身小将更是天降英才,儒气骁勇,心胆刚硬,生于北地,即为北英,北英也!”
夏安帝笑声,为搏战精彩再呵出言,黄安即刻携音出阶:“陛下龙悦,兴搏战之精彩,千牛卫统将南宫保,御名烈虎,骁骑营统将,御名北英…”
只是骁骑甲士与千牛卫搏战正憨,根本无暇他顾,若以言绘,犹如水火冲涌。
但英者为豪,终归于一,当骁骑左翼彻底败退,右翼千牛卫携着本队后力直指林秀的将旗所在,可骁骑甲士的本队也中位冲进,破了千牛卫阵列,其将旗也在咫尺之距。
“南宫世子,此合胜果…末将林秀…取之了…”
龙驹咆哮,威吼震天,南宫保望之一颤,那林秀竟然亲率后队顶着两倍于己的千牛卫冲上,看似凶猛如波涛的千牛卫冲击宛如洪流撞山,瞬息止步不前,反观自己将旗前列,已然破阵的骁骑本队好似疯狼般不顾左右夹击的千牛卫,直冲上来,在这斗转即变之下,南宫保才发现自己的麾下将士与骁骑甲士还差之甚远。
但南宫保乃将帅之子,傲气根生,又得御名烈虎,故面对凶杀不可挡的骁骑本队,他也如林秀那般亲率顶上…
东昌州城北二里坡。
赵三与几个骁骑弟兄几乎跑断腿,终于在二里坡东侧松叶林边的水潭前,找到了绰号‘治死人’江湖郎中,知晓地方后,赵三立即派人回去告知骆妙欣,不过半刻,骆妙欣三人护着昏死的骆平安来到治死人的院落里。
细眼看去,那治死人是个老头,年约六旬,秃着脑袋,一双牛蛋眼大的吓人,黑漆漆沾满药渣子的手就和腐烂枯干的老树枝杈杆子似的,只是骆妙欣心急二叔,便压下心底的害怕,上前告声,结果治死人不由分说将一盆臭烘烘的药渣汤泼在骆妙欣身上。
第九十八章荣勋10()
“你们这些贫贱种,又来搅扰老子,滚,都给我滚!”
怒骂之下,骆狮骆虎当即暴躁,抽拳要打,可是事关骆平安的性命,骆妙欣怎能让骆狮骆虎二人放肆?故她起身急声,一通呵斥,拦下二人,随后再度跪地叩首,哀声道:“老先生,求你救救我二叔吧,求你了!”
“你这满脸火毒的女娃子,自己都难保还救人?简直可笑,老子吃喝混了一辈子,你这种可怜人见多了,古语说的好,不行不义事,怎能有恶果?所以别在这装可怜,给老子滚的远远的,莫让老子发怒!”
治死人骂骂咧咧,全然没有老者的长尊模样,当他转身回屋时,骆妙欣扑身上去,抱住他的腿继续哀求,如此让老头火大,回手一巴掌抽来,由于力道过大,骆妙欣脸上的火毒创伤直接崩裂,那一溜溜的乌黄浓水顺面流下,隐约还有股腥涩,让人干呕。
“你这贱命娃子,看看你的脸都成什么样了?还求什么?你自己都离死不远了!”
治死人嘴里叫骂,可是那一巴掌打的他心瓷,眼里的神色也稍稍变化。
望着骆妙欣浓水满面的火毒脸,治死人紧咬满怒的牙关松力了,让后沾着浓水的手指捏挫几下,放在鼻翼下嗅了嗅:“你这火毒是怎么来的?”
“先生,求你救救我二叔吧,我是贱命种我本就知道,死就死了,可是我二叔却不是,他为了我们无辜拖累至此,若是二叔因此而亡,我真是死也不瞑目!”
治死人俯下身子,伸手端起骆妙欣的下巴,一双三角眼就跟毒蛇似的死盯着骆妙欣:“女娃子,老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懂么?”
一旁的赵三听到这话,瞬间明白老头的话外之音,便近前低声:“骆姑娘,这老头估计松口了,你就按照他说的做!”
骆妙欣使劲点点头:“先生,只要能就我二叔,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这火毒是恶毒的都府衙官家行黑手所致!”
“哼哼…又是那些狗官!”治死人阴笑低骂,末了他转音道:“知道老头我的绰号为何是治死人不?全因我救人与杀人同等进行,想要我救人,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承接老头折磨…”
“我愿意,我愿意…只要你能救我二叔…”
“话别说的这么满!”治死人嘿嘿笑起来,那沙哑的喉咙里就似憋了气的风箱,让人听的心底发麻。
“把他抬过来!”治死人发话,骆狮骆虎赶紧将骆平安从车架上抬下来,治死人上下扫眼,两只干硬的黑手左右扶摸后,道:“胸肋刀深一寸,再往下一毫,就伤及肺腑,那时就算神仙下凡也无法,通体血泡遍布,与你这女娃子一样火毒加身,也多亏火毒乃阳热之症,刺激血脉,才让他活到现在,如此看来也是天意!”
“那就说我二叔有救了?”骆妙欣惊喜,谁知治死人再度泼来一盆冷水:“有没有救,得看你有没有胆量承接老头的折磨?火毒之症乃四邪病之一,寻常人中,万余也出不来一个,其治法用药全都是歪门毒招,若要我救,需事先调制,可药性不定前,你敢亲身试药么?成了,饱受百毒侵体,十年内,去死求生,败了,你就要通体毒发,先从经脉开始腐烂,三日后,毒布全身,五日火毒入心,最终亡命,期间的痛苦…你可敢担着?”
看着治死人那张人畜不一的脸,骆妙欣心息喘动,末了她道:“只要能救我二叔,我愿意为先生试药!”
“爷,求求你放了小的吧,小的就是陈定铄的一只狗,对你们没有什么用啊…”
秦亮双手反束身后,一根藤条捆着他的腰,牢牢绑在枯树杈上,全身的衣服早已破烂堪比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