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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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胜,你疯了!”
怒吼入耳,林胜浑目抬看,林秀好似暴怒的饿狼般压向自己,身后,张氏、元氏等人也都从驿站中出来,看到此景,她们惊吓不已。也就瞬息功夫,林怀平、黄齐、李虎三人已经冲来,拳脚相出,将酒醉发狂的林胜按倒在地。
“林秀,你让他们放开老子,这群老畜生…竟然敢找老子废话摆尊位…老子要宰了他们…”
望着地上咆哮的林胜无态的林胜,林秀面色铁青,几步外,林中涣面色煞白的看着这些,嘴里不住道:“这都是什么事…造孽啊…造孽啊…”
结果林秀猛然转身,斥声威吓:“你给我住嘴!”
一言咆哮,林中涣颤栗三息,差点吓的尿了裤子,至于地上的林中道,已经被其它长家人拉起来,他咽下心底的惊怕,颤微着声腔:“林胜。。。你这么做。。。是要遭老天报应的。。。爹过去是做错了。。。可。。。可是你也要。。。明白。。。”
“你闭嘴!”林胜挣扎奋力脱身林怀平三人,奈何三人都是壮硕悍者,一时间,林胜就似囚绳绑身,硬撑不得而起,末了他只能梗着脖子道:“现在你知道错了…那我娘呢?她活活病死在柴房时。。。你可知道自己错了?”
“我…我…”
眼看事况愈发激烈,林秀上前一步,拳化手刀,砍在林胜的后劲,林胜闷劲蹿涌,直接栽倒,末了他冲林怀平、赵源、李虎三人道:“看好他!”
让后林秀大步走到林中道等长家人面前,一时间的威气迸射让众人后退一步,身后,林懋急声:“儿,别乱来…”
林秀应声:“爹,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中道看着林秀,一时站立不稳,林秀抬臂,紧紧按在他的肩头:“大伯…你今日能来,出乎我的意料,但您曾经的所为不是一次迎驾就可以化解的…”
“仲毅…大伯…大伯知道错了…”
颤微之下,林中道此言一出,身后的长家人顿时叹息,对此,几步外的林怀平火了:“你们这群老家伙…若非我等念着血脉之情…你们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此番一句错言就让你们叹息,难道你们的脸面就那么重要?”
“这…这…”林怀平的粗言让林中涣这些长家人很是不畅,奈何林秀接下来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大伯,二伯…不要再拿你们所谓的脸面和族氏来压我们,林胜的事…我会帮他解决…若是给不了我这堂兄一个公道…咱们之间的亲情…真的不是你们的虚伪可以维系…介时侄儿做什么,你们就自己担着…同样的…若你们以礼待我等后辈…我等必将礼敬…现在…你们回吧!”
话落,林秀将林懋、张氏、元氏这些人送上车驾,待他上马呵声,远处各都队骁骑纷纷起行,如此景象让林中道等人让开道路。
望着远去的晚辈青才,林中道有些后悔,不成想这般事态下,自以为有些见识的林中涣依旧在叫嚣:“我就说过不该来…看看把这些人给能的…”
“你给我住嘴!”林中道斥责一声,让林中涣面面相觑,末了他咬牙道:“长家以前的作为…真的错了…你们若还以老脸为尊,这林氏的族长…老子不干了…”话落,林中道瘸着离去,留下一众长家人大眼瞪小眼。
陈府。
自晌午回来,陈玉连饭都没吃便进了书房,余氏体贴入微,亲自熬了热粥端来,只是陈玉心躁,并未应理。
“老爷,您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政务烦闷,累的慌…你出去吧,让我自己静静!”
余氏还想问什么,陈庭壁急急从外面奔回来,他道:“爹,出事了,林氏一族出事了!”
“什么?”陈玉当即起身,一不留神,将手边的热粥碰翻洒落一地,余氏见了当即斥责陈庭壁:“你爹好不容易休歇回来,你就不能让他清净会儿…再说了,林氏出事,与咱们有什么干系?出去!”
“娘!林秀封将回来,林氏长家人前去迎接,结果林胜那家伙当路抽刀,要宰了林中道等长家人…您说这事与咱们没关系?他林胜当年作为庶子,过的猪马不及的日子,现在翻身都敢挥刀向长家,那林秀呢?娘亲你为姝灵姐私拉姻亲,将林懋一家子整治的如屎盆子,害的姝灵姐险些自尽,这个事怎么着也比林胜的遭际恨人。。。”
陈庭壁心忧陈府,一时说的面红急躁,饶是余氏听得愣神僵硬,似乎不信。
“爹,这该怎么办?他林秀到底搏出青云路了…若是他也像林胜那个疯子…咱们陈府…”
原本陈玉稍有心躁,可是听到这些后,他反倒冷静了,末了他伸手拉过余氏,满是安然的道:“夫人,无需这般惊颤,若仲毅要像林胜怒气释放,本官前去迎下就是。。。”
“老爷…这…这…”
此时余氏已经没有官家夫人的模样,之前她听说那些北疆悍兵凶残至极,想不到这才回来,就生出林胜这般弑父的疯子,姑且不说林胜与长家之间的纠葛,单是这事听了,就让人害怕。
第一百六十三章仇恨3()
一 “老爷…妾身当初…只是…只是…”余氏心乱断语,饶是陈玉长喘一息,安慰道:“夫人,过去的事,不再提了!”
末了他冲陈庭壁交代着:“壁儿,你也别慌,天塌下来,有老夫顶着,现在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姝灵,让他来见我!”
“爹…姝灵姐已经不再府中了…”陈庭壁小声:“自月余前起,由于您忙于府衙事,姝灵姐就带着贴身丫鬟住到临水庙庵旁的荷花小院去了…”
闻此,陈玉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余氏闻之,更是心绪满满道:“老爷,事是妾身做的,姝灵也一直恨我,妾身这就去找她…把话说明白…”
“不准去!”陈玉猛然的斥声,让余氏呆在原地。
“我说了,这事与你们无关,该怎么办,我自有斟酌!”陈玉沉声起身,他摇晃着发僵的脖颈,冲陈庭壁吩咐:“去告诉福伯,让他备车驾,稍后我要前往荷花小院。”
中都皇城,乾清宫。
夏安帝卧躺龙床,身前,卫桓手持政务录细细念着,待其念到一半时,夏安帝重咳一声,卫桓赶紧收声:“陛下…”
夏安帝挥挥手,卫桓跪地近前:“陛下,有何吩咐?”
“去,召天儿来!”
半刻之后,齐王景俞天匆匆奔来,来到龙床前,景俞天跪地:“儿臣参见父王,愿父王…”
“免了!”听出夏安帝话里的愠气,景俞天心颤瞬息,他跪地前挪两步,道:“父王,儿臣知错了…”
“错…你错在什么地方了?”
“这…”景俞天断声,夏安帝睁眼起身,卫桓将政务录奉上,夏安帝将政务录扔到景俞天身前:“这些都是你做的…”
“父王恕罪…儿臣只是…只是…”
“唉…”夏安帝愠怒消散,继而叹息,这须臾的转变让景俞天稍愣不明,待夏安帝斥退卫桓等人,由黄安肃守庭阁后,夏安帝才道:“天儿…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这话十年前朕就告诉过你,可是你为还做这般拖沓事?”
景俞天惊恐疑神:“父王…”
“眼下,朝政稳固,臣工分列也消散,你的世子名分,就差宣诏奉令了,可你为何还要做这些琐碎不堪入目的事…难不成你麾下的从臣个个都等不急位进从龙殿了!”
“父王…息怒…父王息怒…”
“天儿,朕不是生气,朕是无奈你们兄弟间的皇争,朕知道,皇权燥人心,权欲毁人魂,可天下只有一个,大位也只有一个,按照祖训,要以能者居之,可你陪政十五年,却还是这般,你说你让朕怎么放心?”
闻听斥责,景俞天汗流背脊,唯诺附身,连口大气也不敢出。
可景俞天终归是皇长子,放眼当前,夏安帝若要尽可能保其大夏基业,也只能选下此子:“天儿,朕过往对你要求甚高,现在朕退而求稳,在这你要记着两句话!”
“儿臣敬请父王教诲!”
“若你要做明君,就以清明胸怀之利彰显恩德,若你要酷君,就要严刑科法落之威严,守住两条根基,这皇位…你才做的稳,现在…景禹寅,景禹恪全都被你的妄行吓跑了…而且跑的无影无踪…这个后果如何?你可知道?”
面对夏安帝的斥责,景俞天有苦说不出。
“天儿,景禹寅罪身诏进位罪身令,朕削其兵权已经在为你铺路,你为何要进而逼迫?难道你非要逼反他?逼反河西数万精锐…”
“父王,儿臣只是…只是…”帝威之下,景俞天心思顿乱,饶是夏安帝一语喘息,景俞天赶紧上前为其拂背:“父王,二弟,骁勇,可他终归是…是西患啊…秦王弟名出军行,骁武英勇,堪称大夏第一战将,万一秦王弟不服诏令,再出现一次贺兰兵祸…于大夏…于北疆…都是灾…所以…所以儿臣才那么做…”
“贺兰氏…”一语抽思,让夏安帝的记忆再度翻滚,半晌之后,他才道:“天儿,朕会下诏传位于你,可是你要记着,你是君王的同时,也是景氏长子…若真到那一步…留你的弟弟一命吧…不然太多的杀孽,会造老天摒弃…”
闻此,景俞天退步跪地,叩首:“儿臣谨遵父王命!”
出了乾清宫,景俞天只觉的后背发凉,伸手一摸,才发现冷汗已经浸透全身,短暂的定神后,景俞天赶回齐王府,入了议政阁,早有各阁臣子在此集聚。
“殿下,陛下诏你何事?”杜如庭急问。
“本王罪下景禹寅、景禹恪二人的诏令被父王知道了!”
“啊?”众臣皆惊,中书令罗金赐急道:“那陛下说了什么?”
“父王只是暗语我,若真到兵起那一日,留他们一命!”说到这,景俞天怒然:“该死的,若本王果断刚利,怎会有这些杂事!”
“殿下勿忧,这不过是陛下老暮哀心,殊不知,帝王无情本为根!”栾少河出列:“殿下,按照您的指令,臣等暗出都龙卫,追查两位皇子,辰时来报,燕王已经行至东淮河口,至于秦王则逃至西川县,期间发生数次搏斗,为了不伤秦王性命,让他借机跑了!”
“可恶!”景俞天怒斥:“无论如何,要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臣领命,只是据追赶秦王的都龙卫汇报,似乎还有其它人也在追秦王,而且是追杀,不是追捕!”
“什么?”景俞天大惊:“到底是何情况?”
面对质问,栾少河一时也说不清,倒是杜如庭嗅到一些味道:“殿下,恐怕是燕王的人?”
“他?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殿下,若是在此之际,燕王假借殿下之手除了秦王,介时河西震动,河西精锐必定反叛,殿下定然位不安稳,给他燕王休养之机,否则当日下令行查秦王时,燕王为何匆匆暗离?”
听到这些,景俞天咬牙一恨:“这个三弟…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西川县。
深夜,在县北荒院里,秦王景禹寅靠在门柱旁边歇息,忽听一丝响动,景禹寅当即醒神提槊,结果只是风吹草木,落下的枝杈杂音。
第一百六十四章仇恨4()
一时的激灵让景禹寅睡意全无,想起近来种种遭际,景禹寅本就焦躁的心再度火起冲涌,末了他起身来到院里,在夜息的笼罩下拳出脚踏,稍稍发泄,结果动作稍大,将破屋里的杨茂惊醒,也就一息功夫,杨茂已经目糊着双眼急急奔出:“什么动静…殿下…出。。。出什么事了?”
面对杨茂的惊诧,景禹寅缓息沉声:“本王心燥,起来动动,不成想把师傅搅扰醒了…”
闻此,杨茂才稳神摇头:“无事就好…”随后杨茂弓着老腰干躯,走到院中枯干长满青苔的石井边坐下:“殿下,您一日不入河西,老臣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这觉也睡不踏实…”
“师傅,既来之则安之,本王既然决定回河西,就不会在乎皇长兄的尾追堵截,只是难为师傅与本王一起受累了…”
说到齐王罪行双招的黑手,杨茂疑思稍刻,道:“殿下,老臣觉着事情有些蹊跷…”
“师傅何意?”
“殿下,咱们从中都借以走水脱身,那齐王不会不清楚缘由,在朝风满布的情况下,就算派追兵追捕,他也不过是以陛下的罪进令将您拿回去,至于杀不杀,他现在是万万不敢做的,可起从西陇县以来,这几次追兵搏乱中,老夫怎么觉得那些家伙比之先前杀意暴涨,似乎不是要捉您,而是要杀您!”
杨茂这么一说,景禹寅也反应过来。
“殿下,您名出军行,即便陛下派中都将领前往河西分化您的兵权,也是在您安稳的情况下,况且您不回去,或者无令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