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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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小月儿应声向灶房跑去,陈玉闻之叹息,近前坐下:“灵儿,你我父女,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女儿也不知道!”陈姝灵淡意应声,一时间二人无话,只是陈玉来此全因心有所虑,片刻后,他率先开口:“余氏要来见你,被我拦下了!”
“拦下的好,就算她来了,我也不会见她!”
陈姝灵抬头看向陈玉,即便她消瘦彰显疲嫩的面目还算清秀,可是曾经的官家小姐模样已经在这月余独居生活里消退不少,如此让陈玉心下难受。
“灵儿,你听说了吧,林秀封将下调临水,独自行权不入临城官系,现在安河已经着手为他在临水东山修建营地…”
“女儿不懂这些,爹爹无需多谈,再者…秀哥怎么做,女儿只会等他,支持他…”
一言话把陈玉的心言全都顶回去,看着陈玉局促的模样,陈姝灵冷笑:“当初余氏瞧不上秀哥,认为他是商贾贱儿,是挂着虚名学子位的卑贱种,不成想老天开眼,给了她一耳光…爹,女儿问你,现在的秀哥还是卑贱种么?”
“这…”陈玉哑然,可是林胜的风言让陈玉心忧,不得已之下,陈玉硬声:“灵儿,爹知道过往疏忽于你,可是陈家能有今天不易…余氏固然让你可恨,可她到底是你弟弟的娘亲,爹希望你看着过往苦楚的份上,别让庭壁走和你一样的路…倘若…倘若林秀真的嫉恨过往,需要寻罪因…你出言一语,由爹来承担…”
听到这话,陈姝灵心恨悲怜,到最后这一切的心海化为浑浊的泪痕,顺面流出:“爹…你也知道女儿过往苦楚…可你为何不上一丝心…现在余氏怕了…为了陈庭壁…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枉为人父…你…让女儿气恨之…”
此话刚落,院门前传来一语铃儿声:“姝灵姐…姝灵姐…”
闻此,陈姝灵赶紧抹去泪痕起身,下一秒,林曦玥笑嘻嘻的蹦跳进来,只是林曦玥看到陈玉,浑然愣神,饶是陈玉起身道:“林三小姐…”
“县…县令大人好…”林曦玥有些怯怕这些官家,故而言说语顿:“俺三婶来请姝灵姐去家中一叙…不成想县令大人在…多有打扰…”
“无碍!”陈玉笑笑,让后冲陈姝灵道:“灵儿,为父不多言了,只希望你看在为父这一点薄面上,让余氏安然…”
待陈玉离开后,陈姝灵走到曦玥身前,一脸慈意的看着她:“三婶让我去家中一叙,莫不是有什么事?”
林曦玥疑神陈玉的话,故言不经心道:“姝灵姐,你不用害怕余氏那老妇人,她若敢再对您怎么样,我跟大哥说,不劳大兄出面,我大哥就能把她收拾了…”
“胡说什么呢?小小年纪,怎么这般脾…”陈姝灵笑笑,弹了林曦玥一个脑瓜崩:“女儿家,日后要端稳些,不然长大了怎么嫁人…”
“嘿嘿…俺不嫁,俺要跟着大兄大哥去当将军!”说笑中,林曦玥带着陈姝灵、小月儿上了院外的车驾,只是走着走着,陈姝灵发现路径不对劲。
“曦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姐姐,这好像不是去林宅的路!”
饶是林曦玥嘿嘿一笑,做了个鬼脸:“临水北丘,春吹岗子山,月落红叶枫…不知姝灵姐还记不记得!”
仅此一言,陈姝灵心潮涌动,短暂的失神之后,她挑起车帘远远看去,车驾果然驶向曾经的记忆之地,望着远处轮廓越发明显的岗子丘,隐约中,她望见了火红的红叶枫树,随着情缘深现,在那树下,一消瘦身影如青松般矗立。
到这里,小月儿反应过来,旋即大声道:“小姐…是林公子,是林公子找您…”
第一百六十七章宗族()
在心绪激涌下,陈姝灵驾行岗子丘下,那林曦玥当先奔出,跟着就是一声‘大兄,人给你带来了,这个赏你看着办!’
车驾内,闻听此音的陈姝灵不知怎的,竟然力柔迈不开步子,甚至心胸跳动也急促起来,须臾后,车帘被人挑开,让后那张期盼已久的面孔映入眼中。
“灵儿!”一语触心,犹如洪流入川。
望着沧桑已现、青须颌下的面孔,陈姝灵心底无尽的苦楚和期盼好似流光般迸射四散,至于车驾前的林秀,看着藏心许久的爱人,也是神魂皆慌。
短暂的对视中,林秀在林曦玥的怂恿坏笑下才回,他探身出臂,将陈姝灵抱了出来:“灵儿,近来官家乡绅杂事多,让曦玥这般请你,全是不得已偷享清净…切莫见怪…”
听着入心的话,感受着坚实的身躯,嗅着熟悉的味道,陈姝灵泪珠满目,除了笑摇颔首,再无一字。
只是这般亲昵惹来周围一片起哄,到这陈姝灵才发现周围还有数个青俊带刀的汉子。
刘磐等人作为亲兵,已经换上常服贴身随行,刘磐立在一旁坏笑道:“将军,您这一出可不亮眼,俗话说,夫人情似川河,将郎意比栾山,您怎么只抱下就完?最少也得唇齿相依,缠绵鸳鸯戏水…”
听得哄笑,陈姝灵面红羞意,她可没想到林秀会带着部下来此,饶是林秀回首笑骂:“尔等都给老子滚远点,谁敢乱言,小心杖刑伺候!”
一言笑骂,刘磐等人哈哈回礼,末了林曦玥只手掐腰道:“俺大兄要与姝灵姐温存,你们切莫添乱,都赶紧走开,行职立责去!”
听到怀平家三小姐的呵斥,这些青汉更是欣喜,有些人还作势挑逗林曦玥一番,气的林曦玥哇哇大叫,最后还是林秀叱令发声,这些作坏的弟兄们才分散四周,警惕护卫起来,没了耳边的呱燥,林秀贴心怀臂,抱着陈姝灵向丘上走去。
红叶枫树下,晴空万里云,陈姝灵偎依在林秀的臂弯内,享受着迟来的柔情。
“秀哥…你知道么,此时此刻,我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闻此,林秀臂肩微挺,紧贴灵儿的额头,笑道:“怎么会这么想?我这不是好好的…”
“秀哥,北疆搏战,我夜夜失眠,惊魂梦目,那些村乡风言就似擂鼓般砸在我的耳畔,我害怕某一日天降素旗令兵,告知裹尸噩耗…”
眼看陈姝灵惊心哀伤,林秀笑意柔声,紧紧抱着怀中怜人:“灵儿,老天不会这么刻薄,所以我在北疆捡了一条命,更搏出一条将途,以后咱们会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把咱们分开…若是谁敢这么做…我的将刃可不是悬腰看的…”
一时的承诺胜过万千话语,在这般情愫交心之下,二人思绪越发飞荡,很快,在嬉笑沉然中,二人回到了儿时,只是这般温存却被奔上丘坡的林曦玥给打断。
“大兄,赵大哥来了?”
闻此,林秀满脸的无奈,饶是陈姝灵体贴理解,她伸手轻轻抚着林秀的脸颊:“秀哥,你不是以前那个村中坏小子了,别漏出这般模样,让你那些部下看了,会坏笑的!”
“我只是想多一丝安逸,和你快快乐乐的…”说着,林秀起身,不多时,赵源披甲的身影便映入二人眼中,待赵源近前,陈姝灵躬身万福:“源哥安好…”
对此赵源淡淡一笑:“灵儿,忙过这段,我们这些人就要操办你与阿秀的婚事,介时你就是我们的林陈夫人了…”
听得笑言,陈姝灵脸颊一红,那林曦玥见状拉过陈姝灵,嬉笑道:“姝灵姐,不和这个黑大个啰嗦,他们都坏的很,咱们走!”
林秀、赵源相识大笑,待二人下去后,林秀才道:“源哥,出什么事了?我这才偷偷出来半日,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赵源笑去面沉:“阿秀,还不是林胜的事,听说林中涣私下前往临城,告知官府,说林胜持功放旷,妄图行杀长者…”
“什么?”
听得此事,林秀顿时头大,末了他坐下:“我这堂兄也是命苦人,她娘亲是大伯林中道的小妾,暖床丫鬟出身,偶然有了林胜,由于地位卑贱,一直被长妻欺压,后来更是被刁难入病,可怜亡命…”
“可现在情况却非有利林胜,他当街行杀林中道被很多人看到,这个罪证已经被林中涣咬死!”赵源顿了顿,道:“阿秀,眼下咱们旗改北安军,正是稳固根基之时,若是临城罪责搅扰下来,于咱们不利啊!”
“我知道,可是林胜虽然疯癫,也在与曾经过往,况且北疆搏战,咱们同生共死,此事,我绝不能让那些长家混账作乱!”林秀说着,挥拳打在枫叶树干上,力气之大,震落枫叶雨:“林胜现在怎样?”
“我加派两队人看着他,连带他的亲兵队也都关押了!”
林秀点头:“你做的对,眼下决不能他疯杀闹出人命,不然上风也要变成下风!”
“可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今早,林胜打伤八个人,若非黄齐巡营回来发现及时,亲自带人将他拿下,他定然逃出去!搞不好他真敢杀进林中道的家中!”
赵源也很气愤林氏长家的作为:“要我说,你们林氏长家人也够操性,过去做了那么多孬种事,现在竟然还黑白颠倒,妄图拿长家尊位压林胜,说句不地道的话,也就是你我脑子清醒,暂控林胜,换成别人,他林中道一家早就死绝了,就是林中涣这个府衙小吏,也得到坟头上去嘚瑟!”
“唉…”林秀叹了一息,末了道:“这样,你现回去,与安县丞稳固着,要把北安营的事宜安置妥当,至于林胜的事,我亲自走一趟长家宗族!”
岗子丘下,小月儿看到陈姝灵下来,连忙奔上前:“小姐,林公子都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你们的婚事?”
陈姝灵心悦暗笑,伸手弹了她的脑门:“你个人精,顾好自己即可,就不要操这么多心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宗族2()
一旁林曦玥也笑道:“月儿姐,您放心,介时姝灵姐入俺大兄的后府,你也少不了要做那暖房人!”闻听这话,陈姝灵抿嘴暗笑,饶是小月儿羞的面红转身,结果正对刘磐等人的坏笑,一时间让小月儿心燥如火,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言说中,陈姝灵回看丘上的林秀与赵源,她知道林秀军务众多,稍加思量后,她冲林曦玥道:“眼下初春,介时秀哥要是外出休歇,踏青是绝好的选择,咱们不妨去县集看看,购置些所需?以免到时慌脚?”这话得到曦玥赞同,于是陈姝灵冲刘磐等人交代一声,便先行离去。
林氏长家,林中道的宅院内。
林翰、林振二人与一众家仆立在院中,听得正厅里的言说燥语,二人面面相觑,那林振一时等的疲惫,便道:“长家兄,坐下歇息会儿!”
林翰点头,可是风言事况刺人心耳,坐下不过一息,林翰再度起身,来回踱步,末了他冲林振疑声发问:“你说林胜真会不顾族氏血脉,拔刀相向?他可是林氏长家次子…这大逆不道的事…他真就敢干?”
林振耸耸肩,摆出一副无谓的模样:“长家兄,弟弟说句不敬的话,二十年来您对胜二哥如何?心里肯定清楚,在这咱们稍稍思量,他娘亲病逝的远迹是他疯癫行径的根子,除此之外,一年前的骁武皇征役,他是怎么被顶上去的,别说你忘了…”
一席话直插林翰心底,让他无言以对,可是林翰与林胜终归流着一样的血,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现在,这个弟弟搏命北疆,跟随林秀踏出一道军途,悍然官居军行校尉,领九品陪戎副尉的职,如此实打实的官家位非但没让他们沾了丝毫光彩,甚至在无故之中,让他这个长家哥哥心妒害怕,若林胜真的恨意失控,要以过往报复发泄,他这个刚刚进入临城府衙的小吏怎么能应对?后果如何,林翰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府厅内,林中涣急言高声,苦劝林中道狠下心,把林胜这逆子给罪告官家查办,可是任由林中涣磨破嘴皮子,林中道依旧无动于衷,末了林中涣坐下缓气:“大哥,难不成你真的怕了?”
林中道揉着鬓角,很是烦躁的应声:“二弟,这不是怕不怕的事,这关乎林氏一族的兴衰,关于林氏在临水地界的脸面!”
“兴衰?脸面?”林中涣声挑三分:“大哥,若是林胜发疯,那林秀再做坏心眼,没有拦住!介时林胜冲来,刀砍劈你的头,命都没了,还兴衰脸面个屁…”
如此妄言,林中道听了,却破天荒的没有发怒斥责,片刻后,他道:“你先下去,让我再好好想想!”
“大哥,你…”
林中涣燥愤数声,可林中道已经转身,无奈之下,林中涣只能愤懑出来,庭院中,林翰看到林中涣,赶紧迎上去:“二伯,怎么样?我爹什么意思?”
瞧着林翰不安的模样,林中涣道:“你爹不愿意官家插手,可那林胜已经当街抽刀作凶,此足以证明他心恨林氏,若不提早防范,万一林秀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