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28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乱兵队列前,耿廖在等候中愈发不安:“这个废物…到底在做什么?”
焦躁中,曹纯远远奔回,耿廖看着他衣甲破烂的模样,道:“发生何事?难不成那些衙差们真的奉令拦道,缉拿我们?”
曹纯使劲摇摇头:“不…不是衙差,是马贼!”
“马贼?”
“没错,就在前面的槐树坡,大约三十来骑,凶的狠,还把咱们弟兄扣下了,将军,这些家伙实在狂妄…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曹纯自顾言说,原以为耿廖会怒火满腔前去讨面子,结果却让曹纯大失所望,耿廖稍有思忖,道:“马贼拦路…不过银钱纠葛…也罢,我们绕路,上谷县临近北边塞,马贼众多,若是招惹上,咱们前往东林就会受到很多阻碍!”
眼看耿廖拨马率部就走,曹纯急了,他左右一顾,忍着两肋的剧痛,跪地急声:“将军…咱们的几个弟兄还被马贼押着呢…这这这…将军。。。咱们已经落到此般地步,若是连马贼都能欺负,此去东林几百里,若被马贼传开,指不定要受多少袭扰。。。”
此话中底,让耿廖停下身形,且身后的弟兄纷纷注目而来,一时间,耿廖的面皮有些燥热,须臾之后,耿廖令下曹纯带路,去会会那些马贼。
“周通,你直杀后半部,那些人涣散无防,一击必溃,石彪,你冲中部,务必把乱兵搅散,我要这些家伙头尾不顾!”
寇宝令下,身后的周通、石彪拨马疾驰消失,率领自己的小骑队前去掠杀,至于寇宝自己,仅仅以二十骑鹰鸠士横列等候耿廖到来,在他身前,几支长枪驻地而立,数颗脑袋挑挂在枪锋上,那股子挑衅之意必然会让耿廖怒火爆发。
半盏茶的功夫,耿廖率亲兵队几十人来此,看到长枪上的头颅,他挺刀怒骂。
第三百二十五章杀人诛心()
寇宝认出耿廖那张老脸,二话不言,即刻拍马冲杀而来,身后二十骑鹰鸠士突进冲来,相距五十余步时,这些鹰鸠士臂弩连射,‘嗖嗖’急音堪比追命曲,让耿廖大惊压身抵挡,而曹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事,在寇宝拨马瞬间,他已经转身奔逃,向坡下躲去,以保性命。
“你们这些混账马贼,老子可是…”
耿廖拨刀冲杀,威声还没离口,寇宝这些骑人已经杀来,待一轮平射过去,这些鹰鸠士收弩抽枪,借助马力甩出五尺抛枪,瞧着飞袭而来的银点星光,耿廖侧身扯缰,躲过要命的袭杀,可是他身后的亲兵却被抛枪刺了个对穿,直接栽下马去,与此同时,耿廖后队方向传来杂乱呼嚎,他怒中焦急,回身看去,自家队伍里竟然烟尘滚滚,数不清的黑色鱼鳞服骑人在烟尘中左突右杀,只把自己的弟兄当做潭水游湖。
“娘稀皮的杂碎们,敢在临城地界掠夺,简直活腻白了,这都是老子们的地盘,全都给老子去死!”
烟尘中,周通纵马冲杀,一柄北蛮刀早已砍的漆红不已,对向位的石彪瞧见周通行径,跃马冲奔而来:“快让你的骑队从左翼合围,堵住这些乱兵的退路,若是放跑一人,校尉饶不了你!”
石彪叱声,周通只能暂缓个人杀势,只见他收身减速,甩刀溅血,仅漏眼目的牟子在朝石彪射出一道厌烦的目光后调转马头,向左翼溃兵列方向奔去。
前队方向,耿廖的五六十骑亲兵队被寇宝二十骑一击损半,加之后队已溃,耿廖面对这些身着黑色鱼鳞服、好似夜中幽鬼般的骑人,早就心颤失声,连带手中的槊刀也松了力。
就这眨眼功夫,寇宝二度冲杀袭来,耿廖慌乱抵挡,“噹”的一声沉闷,寇宝枪出刀进,耿廖的槊刀脱手飞离,不待他回抽出腰间的横刀,寇宝的刀锋已经回砍劈中他的坐骑,待寇宝憋劲发力,马身交错,耿廖坐骑的马头在北蛮刀锋下离躯飞出,连声马鸣厮叫都没有,直接翻到在地,而耿廖也被甩出三四丈,完全昏死过去。
“将军,平校尉的人行不行,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回信?”
林秀所部,刘磐等得焦躁,稍无分寸的出声请命,饶是林怀平听到这话,斜眉扫视刘磐:“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行不行?那都是本校精选斥候校列里的悍兵!”
听出林怀平话里的愠气,方化赶紧道:“平校尉,我等也是心急临北安稳,日后这些地方都是咱们将军的,多受损一分,将军自然会跟着心疼一分!”
“哈哈哈…”唐传文对方化的马屁笑言相向:“你这厮,油嘴滑舌,就不怕拍在将军的坐骑后腿上,直接蹬飞你!”、
“不会,不会,将军不是那样的人!”方化嘿嘿一笑,算是揭过此事,而林秀早已习惯身边的人斗嘴耍乐,并未出言阻止,虽说他们是北蛮战里脱生的悍兵,杀敌不眨眼的屠夫,可是真要论起心性,不过青辈年岁,在某种程度上,心底的那丝张扬放荡宛如火苗摇曳,时弱时强,对于这一点,林秀不愿太过揪抓,万一北安军变成只会屠戮的军队,那对他而言就是噩梦,是他将途的亡魂坑。
又过了片刻功夫,远处一都骑队奔回,在队列后面,还有一溜长长的人影队,仔细看去,那些人影踉跄不定,似乎被拖着跑。
“回来了!”林怀平笑声:“秀哥,我去看看!”
寇宝率部来到近前,下马复命:“校尉,乱兵贼人已经全被击溃,杀敌三百余,俘二百余!因为这些狗杂苏腿脚不利,影响归来速度!”
“无碍,无碍!”林怀平大眼扫去,道:“那该死的将领何在?”
话落,石彪牵过一匹马,马背上,一人被倒绑成粽子:“校尉,这家伙是咱们的老对头!”
“哦?”林怀平疑声,他上前张手揪起粽子的发鬓,仔细一瞧,顿时虐声唾骂:“老畜生,你也有今天!”
当林怀平把耿廖带到林秀面前后,林秀也是颇为诧异:“耿将军…”
至于耿廖,当他看到绑缚自己的人后,其惊讶愤怒的模样简直恨不得把将林秀吞吃了。
“你这商贾小儿…”耿廖唾声还未离嘴,刘磐已经起刀鞘抽来,啪的一声,耿廖满嘴青紫,血从鼻出。
“老家伙,你还以为自己是骁武皇的将军?狗屁!你现在是北安军的囚犯,北安将的俘虏,临北上陇县的罪人!”
刘磐唾骂教训耿廖,饶是林秀抬臂退下刘磐,他淡笑无怒道:“耿将军,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杀了我林仲毅?”
“林秀,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商贾小儿,若没有秦懿那个老东西,你早就死八遍了!”
“放肆!”林怀平、刘磐、方化这些人动怒叱声,可越是这样,耿廖越坦然笑虐,唐传文见此,附耳林秀,林秀点头,他抽刀斩断耿廖身上的绳索,这让林怀平等人不明:“秀哥,这家伙以前如何对咱们的…难道你忘了?”
“不,我永远也忘不了耿将军对我的关照!”
林秀不管耿廖的浑然不明,他走到被缚的骁武残兵前:“某乃北安军北安将林仲毅,尔等可有人知晓某?”
问话之下,数人应声,林秀点点头:“某与耿廖相比,虽自愧不如其位之高,可某知道军途义理为何,也断然不会做避祸逃离的卑贱事!”
此言明面挑讽耿廖,不多时,一些兵士暗自唾骂起来,毕竟死到临头,若是再压抑耿廖威压之下的心火,那可真就成憋屈鬼了,而耿廖面对众兵士的愤怒竟然漏出无措之色,末了林秀回首笑问:“耿将军,看到了么,这就是你的兵…可笑否?”
“林秀,你…”
“耿将军,我不杀你,走吧,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死不可,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你…以前是只中庸皇犬,现在,你连皇犬都不如,顶多是只蛆虫,而仲毅也会把你的所作所为传遍整个北疆…”
第三百二十六章杀人诛心2()
话到这里,林秀戏虐嘲讽:“看你如何再去东林求生,我相信,即便是东林那士流樶尔小地的夜郎种们,在知道你的名声后…恐怕也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面对林秀淡笑嘲弄,耿廖恨得牙根生疼,只是人在屋檐下,刀锋迫脸面,他又有什么回转搏之的余地,可以说,林秀留他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随后一众北安将士对耿廖唾骂糟践一番,便将其驱赶离开,林秀瞧着耿廖蹒跚远去的身影,他转首看向唐传文:“方才你为何请命本将放了此人?”
唐传文拱拱手道:“将军,耿廖虽然无能,可他出身于殿卫中郎将之职,那是皇家近卫脸面所在,即便耿廖落魄败名,可惩处的权力还在中都皇家手里,将军虽然可以借着乱兵掠夺的罪名杀他后快,可这么一来,就有些外军压主,驳面皇家的味道,如果这事传开,以当前大夏的情况,军行之中,朝堂之上不会说些什么,可您身负北疆龙驹之名,更得连亲王秦懿老帅的期盼,此一切注定您日后将途高进,介时朝堂的目光就会转到您的身上,如果不怀好意者揪根寻事,这件小事就会产生巨大的后患,至于会发生什么,属下已经猜测不到…所以为保自身完全,只有放了这只窝贱种,任其自生自灭,或死于贼人、匪盗乃至其它官家之手都可,将军也不要图一时痛快,而沾染满身骚味…”
“传文兄,没想到你这般看好本将!”林秀转过其中的弯弯后,笑声言语,饶是唐传文为人有些僵板,言语神色变化稍慢,故而恭敬回话:“世道如此,能有将军这般才能胸怀者,青辈军途不过一掌之人,属下看好将军,也是情理之中!”
“你个死板货!”林秀笑骂唐传文一句,让后看向那些俘虏:“尔等身为骁武皇,与本将有过同军之谊,既然乱兵贼匪已消,尔等若愿留下,本将以袍泽之情相待,若不愿,本将纷发盘缠,尔等各谋生路去吧,但是尔等切记,若再敢劫掠犯事,一旦被我北安军士拿下,必定杀无赦!”
此话散开,这些兵士愣神瞬息后,皆跪地告罪请谢,末了泣声道:“将军情分,我等倍感欣慰,只要将军不嫌弃,我等必效死战之力!”
济源镇。
镇北塞上的草丘,数骑狂奔如风,在骑人前方五十步处,一只灰色的野兔夺路急奔,但瞧骑人首位的李天弯弓搭箭,随着他眉目精光集聚,指尖微动,一记追风平射,那箭簇星点化作流光冲出,眨眼之后,野兔已经背插羽箭翻滚前撞,至此,慢了一步的张祁勒马笑声
“景允兄,好身手!”
听得夸赞,李天收起三石硬弓,脱下狼毫盔,看向张祁:“俞至,再好的身手也抵不过人心深谋,你说是不是?”
面对深意满满的话,张祁稍有尴尬,可他乃黎城军行世家小公爷,什么场面没见过,于是乎,张祁退下左右,来到李天近前:“景允兄,来此已经数日,为兄也对济北军有所了解,所以为兄想对你说一句话!”
李天思量片刻,退下亲兵:“俞至,你来此之前,我收到一些临城方向的消息…说你和北安军发生一些纠葛,好像还与河中兵事有关…而据我所知,北安军现在的统将正是林仲毅,咱们的学院同知好友…”
只是张祁心境高于李天,他话不应语,自顾道:“景允,济北军作为辽源军的残部,既无其名,又无其威,你在这里做个军前校尉,实在屈才,为兄不尊敬的说,你父兄皆是英豪将者,你也有着英将之姿,难道你就不愿意重振李家铁骑雄风?”
听到这话,李天面色稍有变化,张祁细眼看去,李天紧握缰绳的手背凸起青筋,可想李天内心的愤怒,半晌,李天仰面喘息,似乎想把肺腑里的怒火压抑全都倾泄出来。
“张俞至,兄弟晾了你这么几日,也没有压下你的燥心,说吧,你来此到底想做什么?”
“给你机会,也是给我自己机会!”张祁低声:“齐王继位,秦王逼反,燕王暗动,中都乱象已成定局,大夏必定进入混乱时代,若是咱们携手共进,凭借你我的能耐,必然可以在乱中搏名,位居庙堂高位!”
“俞至,你贪心太大了,小心蛇吞象,撑腹而死!”李天撂下这话,便冲远处的亲兵道:“就地生火,烤野味,打牙祭!”
张祁虽被李天直言断了话头,可他并不心死,在李天拨马转身离开瞬间,张祁猛然抽刀探臂,而李天更是身手迅速,在张祁刀锋近身三寸之位时,他的出云枪已经拔地而起,随着寒光闪过,张祁的横刀已然被枪锋打落。
远处,李天的亲兵和张祁的家奴纷纷拔刀冲来,而张祁一声退下,将家奴止于十步之外。
见此,李天皱眉沉声:“俞至兄,你这到底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