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3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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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预备营的将领,谢景早已等得急躁,若非南宫庆宇强压稳战,他一刻前就杀奔来,只是谢景也知道燕军此战切合时机完美,他但凡有一丝不慎,就可能出现全军溃败,那时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杀!”
谢景虎吼,数百中都兵再度顶位上前,至于守在城根下的弩兵队,继续弯弓搭箭,以弧形抛射,越过自家军阵射向城外,进而压制了辛訾的右翼军阵攻势。
城门前,贺齐自领中位兵将以冲车破门,门内,窄窄的城门甬道中已经横列十几道防御阵,听着城门撼动的声音,这些兵士心有颤动,可是将命在耳,生死加身,他们无可撤退。
“稳住…”
陈延大吼,当三通鼓后,坚固的城门咔嚓一声,破出一个大洞,见此,陈延长斧横直,早已严阵以待的兵士纷纷端起弓弩,顺着破洞平射出去。
“噗噗噗”
城门外,冲车前准备冲杀进来的燕兵接连倒地,但瞬息之后,大洞崩碎至半个城门,只听一声推字,城外燕兵以冲车支力,数百人竟然将城门半拉给推倒,见此,陈延急声:“前阵后撤!”
可是城门破碎倒地十分迅速,那些驻守在前阵的兵士根本来不及回撤,就被沉重的城门给拍在地上,旋即,一滩滩浓血溅洒到整个城门道内。
“燕军的将士,为了殿下…杀!”贺齐借势下令,千余燕兵一窝蜂的冲进来,陈延同吼硬战,眨眼之后,两团人流撞到一起。
燕军本阵前,燕王背手而立,望着中都城方向的战场,他眉目时而紧凑,时而舒展,身后,韩明振知道燕王心潮如海,翻滚不定,不过说来也是,此战关乎燕王和夏武帝的未来,胜了,君临圣座,统掌天下,败了,有死无生,落骨罪臣阁。
“殿下勿忧…此战…殿下必胜!”
韩明振出言恭慰,燕王缓息:“先生,夜至子时开展,现已晨曦,这场战…还要多久才能分出胜负?”
“一日…顶多一日…”
听到这个回答,燕王的心稍稍缓和一息,末了他道:“皇兄…一日的时间…你能够想像到明日的境况么?”
中都外城里,九门禁军营东营校场,虞忠统领本部三千兵士将欲出发,可让人奇怪的是他接到南宫庆宇出击的军令已经半个时辰,却迟迟未动,当南宫庆宇的旗令兵二度来命时,意外发生了。
“虞忠何在?庆帅急令,让尔部立刻赶往东正门驰援,不得有误!”
旗令兵话落,还未喘息再问虞忠何在,一根弩矢飞来,正中旗令兵的面门,旗令兵直接栽倒,跟着几名兵士将旗令兵拖走,继续候命原地,仿若无事。
第五百一十六章乱中乱6()
“胡综老子再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和老子一同谋事只要你把你部的兵符交出来,老子保你荣华富贵”
囚帐内,虞忠揪首胡综,怒问不断。
随着战事危机,虞忠也急了,他受命皇甫崧的暗令,在燕军大举进攻之刻反水,可是三千兵士虽然至关重要,但与庆帅而言,虞忠心有害怕,故而他想要刮出胡综所统率的右中营四千兵马指挥权,毕竟战时混乱中,兵士认符认令不分人,奈何胡综死撑不开口,最终,虞忠忍耐不下,一刀砍在胡综胸前。
“你个蠢货”
虞忠急急奔出来,听着城门方向的战鼓号角,他道“拼了,全部听命,立刻奔进东正门”
只是虞忠不知道,胡综挨了那一刀仍旧没死,或者说他强撑一口怒气没死,由于虞忠带兵全出,胡综爬出囚帐,来至营外,恰逢都府衙彭城奉命差役,清面街道,看到胡综,彭城吓的魂都没了。
“快快快去告知庆帅虞忠反水反水”
胡综憋劲,将自己的腰带交予彭城,彭城自知事关重大,想要逃离,可是面对胡综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彭城到底咬牙“格老子的混种世道老子拼了”
中都城北,张祁率部奔至战场东翼方向后,离得还有三里地,他忽然停下。
“怎地不走了”
李天从后跟上,张祁思索道“现在燕军和中都鏖战正憨,我是不是应该在等片刻,待天色大亮,双方力竭时出战”
“话虽如此,可是那永亲王的话意你也听了他怎会让你如愿”
李天这话讥讽不明,张祁也不在乎,他细想片刻,道“罢了,小爷不是他永亲王府的家奴,怎会平白被他使唤”
话落,张祁命人向后营的周燕通、张保发令,让其两营队的弟兄于侧翼拱卫,以免被人从后偷了股腚。
当天色逐渐大亮,日头越过蒙雾薄云,重现照耀在大地上时,放眼中都东城,一片凄惨,那数不清的尸首就像枯草败叶,躺满城上城下每一个角落。
城头,南宫庆宇亲率本部将士冲战四杀,在其帅威支撑中,庆格尔泰、谢景这些人在弱势中反杀一筹,大有驱逐陆言、辛訾的阵势。
城门洞下,燕兵和中都兵仍旧在冲战,陈延这五千兵士分作十队,层层抵御,贺齐则本部校列强冲,一波接一波,真可谓浪打穿石,石破浪消散,只是贺齐到底忽略了南宫庆宇手下的这些部将,他们虽然多年未逢战事,可那股子血性仍旧存于心中,近两个时辰的鏖战,陈延身中数刀而不退,这般勇悍野极大激励了麾下兵士,继而使得看似摇摇欲坠的中都兵阵死抗燕兵,那分不清敌我的尸首早就填满整个城门甬道。
“呼呼”
陈延粗气如牛,身颤不定,身前,十队弟兄已经消耗八成,余下千人围聚成三个阵列,面对数倍的燕军已生败势。
“将军,后备驰援的弟兄怎么还不来”
营尉哀声,饶是陈延面无改变“战至此刻,早就没有什么后备队了”
细想也是,看似数万大军,真要接连投入战斗,对于中都而言,确实不够多,至于内宫的三万禁军,他们肩负守护皇城的重任,那是万万不能出来的。
反观燕军阵前,贺齐纵马穿过尸海甬道,看着力疲的陈延,贺齐槊锋横指“中都城门失守,尔等溃败也就顷刻期间,现在投降,还能保全性命”
“哈哈哈哈”
陈延傲声大笑“老子身从行伍二十年,仅仅学会两个字,一为忠,二为义,你这燕贼混账现在要老子投降那就从老子的胯下爬过去”
“放肆”
贺齐怒声,副将、营尉立刻带兵杀来,陈延刀锋一甩,再度做好迎杀准备,这时,背后传来声声驰援号角,陈延余光看去,赫然是中营部将虞忠,他心中一喜,吼声“援军来了,弟兄们,杀”
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陈延所料,那虞忠率部急急奔来,离的百十步,虞忠竟然下令麾下兵士放箭,一通箭雨从背后袭来,陈延部首当其冲,直接翻到大半。
“虞忠,你这混账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延目瞪血涨,叱骂大问,可是虞忠根本不应,与此同时,贺齐冷冷一笑,麾下兵士借势冲杀上来,下一秒,陈延这些人倒在血泊里,待贺齐冲入城内,与虞忠接战,贺齐下令止住麾下本部兵士。
那虞忠也心中有数,带人转道其它方向,贺齐望着虞忠的背影,冷笑“叛贼不过如此”
城头,南宫庆宇正在强压攻城的燕兵,忽然发现燕军出现在外城的各个城道内,顿时把他惊了一跳。
“怎么回事陈延坚守城门失了”
“庆帅,燕军已经攻入外城东门正道”
旗令兵哭声,南宫庆宇心急火燎“快,让蒋休带兵驰援东门道,务必挡住燕贼”
也就同一时间,一名都府衙佐捕身份的汉子匆匆奔上城头“庆帅何在庆帅何在”
战事紧急,火矢四射,哀嚎漫天,根本没人搭理彭城,但是彭城也算是汉子,眼看无人搭理自己,他竟然继续往上奔,结果正好撞到旗令兵。
彭城知道旗令兵是将军身边人,他大步冲过去,旗令兵正欲传令奔走,猛地被人拦住,旗令兵大怒。
“混账东西滚开”
饶是彭城挨了一脚也不闪身“大人,大人出事了,九门禁军营中有人反水胡综将军被杀了”
闻此,旗令兵顿时惊蛰,待彭城慌乱中把胡综的甲胄腰带拿出来,旗令兵二话不说,带着彭城前往城头,寻找南宫庆宇。
当南宫庆宇听到彭城所闻,整个人如临冰窟,也就是瞬息间,他反应过来燕军为何能够入城了,甚至于陈延不是死在燕贼手中,而是自己人手中。
悲痛怒火之余,南宫庆宇亲带本部兵士赶往外城城道方向,同时他斥命旗令兵呼喝角手擂鼓示警,外城城道中,蒋休闻此,顿时惊魂。
第五百一十七章乱中乱7()
“他娘的…燕贼进来了!”
蒋休怒骂,待他听清鼓声号角的方位,立刻率领本部兵士往东正门方向奔去。
外城的城道上,虞忠率领本部兵士一路畅行无阻,现在他已经按照皇甫崧的意思放开城门,接下来就等燕军抢占外城诸处紧要城道,断了九门禁军营的驰援、回撤军略,可以说,只要把南宫庆宇这五万兵马耗死在外城,或者乱其阵脚,介时燕君掌控外城,如此一来,中都朝臣其军威震慑下,定然会使中都大半归入燕王手中,至于皇城内宫城破,也仅仅是时间问题,但凡夏武帝退位落威,虞忠所为就能在燕军入城战中捞到数分功绩,那时他顺势做个从龙之臣,也未尝不可。
但是事实变化怎能如虞忠所想?况且老天爷也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叛徒之人携功上位。
东门道上,虞忠正在思量着自己的美梦,结果行小校忽然出声,惊了虞忠一跳。
“将军,您瞧?前面那将领好像胡综?”
虞忠顺声看去,在前面城内道岔口处,竟然有千余中都兵列阵候等,而阵列前的人眨眼一看当真是胡综无误,可是虞忠记得很清楚,由于他秉性刚毅,不愿意背叛南宫庆宇,自己便给了胡综一刀,且那一刀正中在胡综胸前,他不相信胡综能在要命的伤势下捡回一条命!
“娘的杂碎。。。老子不信胡综还活着。。。都给老子稳住!”
虞忠心中有鬼,只能扯呼怒声,以此遮掩自己的不安。
百步之外,九门禁军右军阵列前,彭城假作胡综立身在此,他可没想到南宫庆宇会玩这么一出。
“诸位军爷…我只是一个衙差捕快,这等要命事…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彭城颤声,饶是南宫庆宇的部将韩德叱声,且韩德目盯奔来的虞忠部,暗暗示意身后其它兵士做好御敌准备。
当虞忠部来至近前五十步时,由于不知情况真假,虞忠果然停下,韩德心骂叛徒种,但是南宫庆宇交代在前,战况危急,韩德务必宰了虞忠这将,而如何宰杀其人更为凌厉,就是假借胡综之名,至少可以震慑其它想要背投的兵士。
“尔为何将?”
虞忠大呼质问,对此,韩德示意彭城闭嘴,他要假作的虞忠自来问情况,而非这样远远御敌防备。
虞忠见状不明,可又不能后撤不进,僵持片刻,彭城在韩德强行止令中稳稳立在本部兵士前,而虞忠细眼瞧出个大概后,发觉领兵者非胡综本人后,便以为是外城城门破开,南宫庆宇各部各校兵士自顾行进自保所为,于是虞忠想要试着招降,以此扩大自己在外城道内的影响力。
“尔等听着,燕兵破城入袭,尔身为中都兵勇,理应为吾皇分忧!”
话落,虞忠名一队兵士结阵压上,而对面假为胡综将领所部的兵士倒有松懈之意,虞忠以为自己猜对,便稍稍缓下一口气。
“过去。。。”
兵士前,韩德看到机会,低声彭城,彭城无奈,只能缓缓迎上。
待双方接近之二十来步时,彭城愈发胆怯,在虞忠兵士看出猫腻前,韩德突然暴起,其部兵士一把扯过彭城这等暗做者,抄起臂弩直射虞忠这些人。
‘嗖嗖’
听着那股急音,虞忠惊然后撤,只是韩德势要此人性命,在臂弩连射平压的瞬间,他也乘机冲上,数百本部兵士个个化作疯狼,一股脑上破开虞忠的小队,向他本人杀来。
“虞忠,你这混账叛徒。。。下做烂行,可还是人种尔!”
韩德长斧劈砍下来,只把数名慌乱不可抵挡的兵士给斩做数段,但虞忠也算有些将气能耐,他一个惊神后便回复心稳,面对造乱冲上来的中都九门禁军营兵士,虞忠挺刀搏战,韩德的突袭眨眼间被挡在数步之外。
眼看双方血拼将其,韩德先机失去,又是阵阵号角袭来,乃燕军其它攻入城内校列的进攻号。
“该死!”
韩德心急大骂,虞忠反倒缓下一息,只是让虞忠没想到,在这些号角袭来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