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5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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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道出此言,庄非思量一二,拱手回之“将军既然这么说了,这军行回撤事宜就由我等操办,将军自可安心离开!”
于后,林秀草草与林胜、程达、马全、凌天四人交代,便带着方化的亲骑队离开。
一路上,林秀一人双马踏雪飞奔,茫茫旷野中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影线,如夕阳落幕的游离之景。
在狂奔中,林秀时至深夜便赶回临水村,在临水北道上,远远望去,那接连成片的佃户庄已经和临水村连成一片,加上防御贼人匪盗的角楼、警哨屋和巡弋房,整个临水村已经变化成县镇城。
“将军,总算到家了!”
方化等人飞奔一路,疲惫不已,说话中都带着喘息,林秀缓了一口气,盯准那微弱的明光路,一扯缰绳,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向临水奔去。
。
第一百二十四章夜归平落()
林氏,在何瞳危命早产的消息传开,不过半日,襄城便派人赶来,那何季知晓女儿危亡之际,顿时大怒,不觉之下竟然怪罪林家照看不周,若是何瞳出事,何季怒放四海,要林家所有人陪葬。
对于何季这般作为,林家自然不答应,面对何季随身而来的郡城兵,赵源、李虎得到消息,立刻整备百名兵甲赶回,一时间双方在林氏府院街巷上对立。
“何将军,何瞳还在范博然的救治中,以范博然的医术,定然能够安全无事!”
赵源横身挡住何季,饶是何季就这一个女儿,加上氏族结亲已经伤了女儿的心,何季心中有愧,现在因事爆发,何季的理智几乎消散无影。
面对赵源等人的恭敬,何季直接刀锋相向,可陈姝灵传出话,何瞳在范博然的救治中,不能受到丝毫干扰,所以赵源当真不让丝毫,眼看何季要见女儿,逼迫愈发严重,李虎怒了。
“你他娘的老杂种,现在知道担心女儿来,那当初二嫂嫂嫁给我秀哥时,你们怎地连个面都不漏?这会儿正在救治,你一个糙老爷们进去有个屁用,若是在此搅扰,乱了范博然的救治,让二嫂嫂和俺们侄子出事,虎爷带兵灭了你们襄城!”
李虎气冲,这话落地,身后的甲士立刻提盾挺刀,压向何季。
但何季好歹是襄城的军行指挥使,名列第一号的将军,此番被李虎这等后辈搏面,那股子火气可想而知,一息不过,何季紧握刀柄,扯呼下令。
“给老子冲,老子今日若见不得自己女儿,势必踏平你们林府!”
话落,一众襄城兵甲竟然列阵冲抵上来,对此,赵源也毫不示弱,他一令即出,当有一队人马进入林府,以作保卫,其余兵士则挡在大门前,大有拼命之势。
眼看双方就要拼斗,刚刚关上的林氏府门竟然打开,瞧此,何季抬手示意,止住所部,赵源、李虎回身看去,乃是陈姝灵。
面对何季的怒火,陈姝灵缓息上前,李虎、赵源立刻兵甲护卫左右,但陈姝灵却让他们退下,何季看着林秀的正妻,心中不乏有几分厌恶,世风之下,长尊有别,林秀不再府中,何瞳保不齐要受到陈姝灵的欺负。
在陈姝灵即将临身阵列前,几个襄城兵士立刻挺枪抵住。
“你这妇人,莫要上前!小心刀枪无眼!”
威胁下,陈姝灵气沉心稳,她缓息躬身,万福于何季“何伯父,您长之晚辈,晚辈需以礼相待,何瞳身为您的女儿,您为之忧心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何瞳也是我夫君的妻妾,于法于理,我夫君身前一列,你无可掣肘丝毫,现在何瞳早产入危,您在吵闹,更做出要攻占林府之为,这未免是悖逆狂妄之为!”
“你这妇人,没资格与我言说,现在老子要见我女儿!”何季怒声“若不是您们虐待欺负与她,她怎么会落此危难?不要给我说什么道理!老子只认人!”
眼看何季不通情达理,陈姝灵也刚烈起来,她一横身,双臂一拦“何季,今日我身为林秀正妻,林府后主,你若敢妄为一步,我誓不放过你!”
怒眼之下,赵源、李虎更是随身跟进,眼看剑拔弩张再遇冲突,忽然从街巷处传来急速的马蹄声,众人转望,乃是林怀安的游骑。
“大兄回来了…大兄回来了…”
那游骑扯呼,声震如雷,仅此瞬息后,陈姝灵这些人的心就像石落千斤,立刻缓下来,也就眨眼之后,一队北安骑在夜幕中出现,不多时就奔至近前。
陈姝灵泪目看去,在哪骑队前列,一青须环鬓,甲胄着身,目神酷冷的汉子不是旁人,正是自己引以为盼的夫君林仲毅。
林秀急匆匆的奔回来,不成想看到这般景象,顿时心躁,那方化瞧着双方欲拼的情况,立刻上前。
“此乃林氏府宅,尔等刀剑相出,莫不是要造反?若要拼杀,与我等来战!”
扯呼之下,方化这百骑立刻横列开来,那股子血杀气势当真沉重,以至于何季不觉中已经弱势。
但林秀乃是大统行径之人,看到陈姝灵那孱弱的身子在兵甲中横身,他便猜到什么。
一个跃身下马,林秀大步来至陈姝灵面前,看着那张充满坚强却又柔弱疲惫的俊脸,林秀心中愧意满满,他抬手轻轻拭去陈姝灵眼角的泪水,柔声沉言“灵儿,安着,一切有我!”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可在陈姝灵心底,那就是一座山峰支柱,让她可以毫无忌惮的释放心底的一切。
“夫君,瞳儿出事了…不知为何…早产危命,已经一天了,范博然还没有从屋里出来…夫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陈姝灵哭泣起来,饶是林秀心底一怔,旋即明白何季带兵来此的缘由。
一息过后,林秀轻轻拍着陈姝灵的肩头,附耳低声“回府!”
陈姝灵点头转身,林秀缓了一口劲,冲何季道“岳父大人!何瞳是我的妻人,她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若谁敢欺负她丝毫,我林秀必定…杀他满门,神挡屠神,魔挡屠魔,没人可以欺负我林家,现在,请岳父大人前往村外北安营歇息,于后小婿亲自请罪阶前!!”
此言狠辣,让何季惊然于林秀的变化,不过细想之也就释然了,这林秀战场杀伐,刀下屠戮北蛮、东林数万人,那股子军者强悍之气早已今非昔比,否则他也不可能执掌骁勇强大的北安军。
“呼…”
在林秀一言下,何季粗息出胸,毕竟正主归来,又接连狠言落誓,何季纵然再怎么担忧女儿,也要从主家之为。
片刻之后,何季带人离开,赵源、李虎随行相伴,安置襄城兵甲。
林秀进入府中,来到自己的庭院,远远看去,爹爹、娘亲、叔叔婶婶全都在,看到林秀,林懋泪目两眼,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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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母子平安()
“爹娘,你们先去歇着吧,这有我呢!”
面对林秀的话,林懋、张氏这些人也无话可应,毕竟临危的是林秀妻人,他们当爹娘的除了从旁着急外,也就向老天祈祷,让老天开眼,保住何瞳渡过此劫。
于后,在林秀的话中,这躁乱的小院很快就剩下林秀自己盘身于地,远处门庭,几名亲兵如雕塑伫立,守着林秀的安全,陈姝灵看到这里,心酸满满,不知何时,林秀已经从那名国子学士的身影中走了出来,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再活,他是整个北安军的魂,即便如此,林秀却依然记着自己的根,记着他的深藏在杀伐下的温情旧恋,如此男儿青者,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风范。
夜,继续静谧,雪,又将飘落,风,更是沉沉吹下,随着寒气迫人,陈姝灵身躯渐冷,于是她赶紧招呼丫鬟取来貂皮大袄,上前为林秀披上。
“夫君,你起来吧,这么下去,身子骨如何受得了,纵使瞳儿看到,也会心疼的!”
对于妻人的关切,林秀已经彰显风霜沧桑的脸颊漏出丝缕笑意。
“灵儿,我在军行沙场中练就了一身铁骨,早已不畏这些许寒气,倒是你,要好好保重,你若倒下,我这心底的支撑可就全没了!”
一句触心,让陈姝灵暖意直流,也就同时,紧闭许久的何瞳闺房门庭打开了,林秀蹭的起身,其箭步之速险些带倒陈姝灵。
那范博然疲惫至此,冷不丁的看到眼前闪出一甲胄着身的将军,整个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但再一细看,范博然便释然了。
“林将军…林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瞳儿怎么样了…”
林秀急问,对于这番话,范博然微微点了点头,这让林秀不明。
“到底怎么样了?”
“林将军,您应该想想如何来赏赐老头我了!”话落,范博然闪开门庭“母子平安,将军进去看看吧!”
这话入耳,林秀与陈姝灵的心才算平复,于后范博然向我大摇大摆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如此忠国卫民之人,老天怎能无眼不助其妻儿?不然老头我还做什么郎中!今夜老头要痛饮三百杯,以敬畏此间喜事!”
屋内,那股子浓烈的汤药息浑浊在周围,林秀与陈姝灵来至床边,低头看去,何瞳面色煞白的脸几乎没有一丝血气,但一旁的侍女道“夫人,老爷,二夫人劳累过度,昏睡过去,不过范博然已经用了养神护气的药,明日差不多就好了!”
说话功夫,另一侍女抱着孩子走来“老爷,夫人,是个儿子,不过说来也怪,这娃娃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没有哭过一声,范博然拼劲气力,才算稳住娃娃的气息,现在娃娃也睡了!”
听此,林秀心里一怔,探身看去,那襁褓中的孩子实在瘦弱不堪,他想探手去抱,奈何娃娃实在稚嫩,让林秀害怕,生怕一不留神把娃娃给伤了,最后还是陈姝灵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
“夫君,老天有眼,让你有后了!”
纵然孩子不是陈姝灵所出,可是此番陈姝灵怀抱之下,那股子慈母之意甚为强烈,林秀躬身跪地,探手抚摸着何瞳的脸颊“你个傻姑娘…五年前你我第一次相见,便生出琐碎事,让我步行驮马几十里,把你这千金给送回家,五年后,你几乎舍命为我产下一子,看来这就是你与我的缘分,瞳儿,你当真吓煞我心了!”
次日一早,林府大开门庭,各方官家名望来人不断,此皆为林懋为何瞳嫡出一子平安而庆祝。
林秀此时已经换身着装,没了甲胄的衬托,林秀那股子杀伐之气也减退不少,辰时那会儿,何瞳醒来,结果便看到坐在床边的林秀,这让她心弱想哭,可林秀却笑言相待。
“瞳儿,你身子虚,可莫要再哭,不然你爹听到了,定然会进来教训于我!”
“我爹?”
何瞳稍有浑然,林秀道“你的事你爹已经知道,若非我昨夜赶回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
说罢,林秀起身,来到门前,门外,何季背手而立,林秀拱手“岳丈大人,瞳儿醒了!”
此话入耳,何季那颗揪着的心才算安稳,来到屋里,瞧到何瞳,何季纵然有很多愧对之言想说,却到嘴边卡主,末了何季冲林秀道“仲毅,好生照顾我女儿,若她有事,老子饶不了你!”
林秀恭敬点头,二人再度来到门外,林秀低声“岳丈大人,北疆战事已经结束,于后小婿的军农一政令还会继续推行,希望岳丈大人在襄城地界多多支持!”
“你还要这么做?”
何季当下心生顾虑“你可知道官场在风传你什么?”
林秀笑笑不应“传什么都与小婿无关,小婿做的是北疆子民所期待的事,五年来,战祸,灾祸,贼乱,北疆已经到了贫瘠破裂之地,若是再不借机缓过,只怕下一次天灾到来,那么千里伏尸图就会成为事实,所以为了那面大旗,小婿义无反顾!”
“仲毅,你身为军行统将,却做了太多的政堂之事,这是夺人口舌之为,为了你这个家,就收敛一些吧,不要让风言中的北安王成为将领的祸风!”
“北安王?哼哼!”
林秀淡笑不屑“俗人者,行俗者之为,清明者,行清明之路,我不是俗者,所以那些俗言于我不对,想来陛下宽厚仁政,会理解我!”
何季眼看劝说不动,只能叹息离开,林秀恭敬相送,足足三十里才返回林府。
与此同时,陈玉正在与陈姝灵会见,对于何瞳产子之事,陈玉心有忧虑“灵儿,现在何瞳为林家产子,占据嫡出之位,你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爹,女儿的事你莫要多言!”
“你这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如何能不管?若非当年混事,你早就是正妻嫡出之母,何须这后来者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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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政堂风云()
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