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5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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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令调遣,你说的如此轻巧,你与本将调遣一个看看!”
元子期沉声应之,那将校立刻息声,纵然面上不说,可心底的抱怨不满已经显露,只不过元子期乃是军途老将,怎么会和手下一般见识,况且张祁话中有话,至于个中缘由,元子期暗中自查便是,倘若真的有中都调令却未经西山军中军而发,那他元子期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又如何会去管呢?
皇城,兵议阁。
杜恕来此落令,将调派西山军入都行安察之为上告,那兵议阁的太常卿顾济冲杜恕笑道“杜令使…你这好端端的差事给让出去,当真一块大肥肉跑喽!”
“顾大人说笑了!”
杜恕随意打着哈哈“肥肉虽香,可也得看看胃口如何,且时候不对,吃了会拉肚子,那就不好了!顾大人,这等小事,也就名上落案吧!”
“是…是…杜令使说的是!”
顾济点头应着,杜恕这才拱手转身,待其走后,顾济直接召来小吏,道“杜恕此番行径只怕没有经过兵部,他来此落案,十有八九为了掩盖下面的杂事,这个坑本官可不会跳,去,立刻把这个消息拟章传告陛下!”
乾清宫,夏景帝正在处理近来各地送上的折子,从奏章来看,各地春节情况大多良好,这让夏景帝心中宽慰不少。
“总算消停了,照此情况,不出一年,大夏各地必将再度生机复燃,如此朕也不负先皇先帝之期盼!”
“陛下有上天眷顾,必定能够大展宏图!以安四海,扬咱大夏威风!”
步戊嘿嘿笑声,夏景帝被奴才拍了个马屁,心里倒也不反感,但这股子轻快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兵议阁小吏的传话给打断。
“陛下,兵议阁太常卿顾济大人传来折子,请陛下过目!”
“顾济?他有何事要奏!”
由于当初兵议阁将王爷皆连西去,在武帝时候,便借机改变兵议阁由勋贵掌权下设兵令之规矩,后来夏景帝上位,虽然保留兵议阁,但是兵议阁的职权与兵部有所相连,二阁互为支撑依存,互为监督,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夏景帝手中,一般来说,都是夏景帝向兵议阁发令,怎地今日反过来了!
夏景帝接过奏章来看,不多时,他便大怒“放肆,当真放肆!”
面对夏景帝的突然暴怒,步戊等内侍立刻吓的哆嗦,跪地叩首,不敢抬头,约莫三息功夫,夏景帝沉声“禁卫军何在?”
一令之下,当有数名金甲禁军卫士进入门庭。
“陛下!臣将在!”
陈武当先开口,夏景帝道“立刻将杜恕带来!”
“臣将遵命!”
陈武转身急走,不过门庭处,夏景帝再度开口“且慢!”
陈武面带狐疑的看着夏景帝,在他脸上,犹豫的神色阴晴不定,约莫半杯茶的功夫,夏景帝才回身坐下。
“尔等继续值守!”
“陛下…这…”
“恩?”
夏景帝话锋转变,让陈武这些禁军不明,但上位者有何想法,陈武这些下位者哪敢多问,待庭内再度平静下来,夏景帝低言步戊几句,步戊立刻匆匆离去。
杜府,贺兰文被杜晖关在柴房一日夜,直到今日辰时,才有一下人进来。
“公子要见你!”
听到这话,贺兰文起身随之出了柴房,在书房,杜晖自坐伏案后,贺兰文上前跪地“公子!”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是立刻滚,第二条是说出自己的私藏,不然…”语顿中,杜晖目光看着门外“那颗树就是你的归宿!”
。
第一百七十章盘根错节3()
贺兰文转头一看,在树下站着几个家奴汉子,而树干上正吊着一根打好绳结的吊扣,那意思不外乎暗示贺兰文,倘若他还不说实话,那么杜晖将不再留情丝毫,只能送贺兰文西去!
但人性执拗,贺兰文能从生来死去的路上反反复复不得停息,那他的心性就比杜晖这等勋贵子弟强上太多,在杜晖的威压下,贺兰文从容缓息,道“公子,在下不会走的,想这一路讨生,家无家根,路无路底,纵然离开也不过是死,留下兴许能搏一搏出路,至于你说我私藏秘密,那公子请便!”
贺兰文话意至此,根本不做任何解释,几个家奴上前,准备作势拿缚他,不成想杜晖却抬手止住家奴,跟着杜晖冲贺兰文深深一眼,仅仅吐出一句“滚,别在让我看到你!”
惊蛰之余,贺兰文被家奴赶出杜晖的府邸,这般结果让贺兰文想象不到。
约莫片刻,贺兰文冷静下来,看着已经闭门的杜晖府门,他心里憋火乱窜,有那么一瞬间,贺兰文几乎忍耐不住,冲进府邸怒啸,但事实压人,他现在不过是一介遗人,那有什么资格与杜晖叫板,况且自己一直心存利用杜晖的琐碎心思,现在杜晖心善,没有怒杀自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即便这样,贺兰文也不甘心,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切入朝堂勋贵的靠山,那么他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将无异独人登天。
也就同时,身后一群衙差叫骂着走过,贺兰文瞧着这些人,忽然反应过来,这杜晖的老臣系列力量无法利用,何不转投敌对一方。
于是乎贺兰文赶紧闪身走人,等到他再现身时,已经在刘府门外。
“老爷,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若是在这么下去,只怕身子骨就要熬不住了!”
刘勋的管家低声道,奈何刘勋近来为儿查案揪罪处处不顺,他如何有胃口。
“你先出去吧,让老夫静静!”
刘勋沉声应答,管家不敢多嘴,他转身到庭门前时,正好刘勋的正妻、刘骥之母孙氏进来。
“把饭菜交给我吧!”
孙氏顺手接过管家的食盘,那刘勋看到孙氏端着饭菜折返回来,略有烦躁道“你来作甚?”
“老爷,骥儿的仇固然重要,可您的身体更重要,现在刘府已经乱成这样,你若是再累到了,介时这满府上下几十口人,可该怎么办啊!”
孙氏说声欲哭,刘勋起身接过食盘,可是心中有事,犹如磐石拥堵,他到底吧拿起的筷子给放下。
“夫人,莫哭了,你这一哭,老夫心里更不是滋味!”
“老爷,妾身只是心有不甘,骥儿纵然不是什么大才,为人是狂妄无度一些,可他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孽事,为何那些恶人就去寻他的麻烦,更把他的府邸给烧了,闹得现在连个尸身入棺都没有!”
听到这话,刘勋顿时气浪冲胸,待那股子闷劲憋到心口,刘勋一巴掌抽在桌案上。
“夫人,老夫我若不能为骥儿报仇雪恨,当不为人,若老夫猜的不错,这事必定与派系朝风有关,他杜如庭纵然没有牵连,可其下为谁暗出,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这事他们老臣系的杂种脱不了干系!”
怒气中,刘勋的额头凸出根根青筋,毕竟丧子之痛非旁可比,夫妻二人难心时,家奴匆匆进来,瞧见这一幕,家奴略显尴尬,想要退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不过刘勋虽怒,却不会无缘无故迁就于自己府上下人。
但见刘勋抬臂以袖子抹了抹眼角,让后道“你有何事,说吧!”
“老爷,门外有一人求见,说可以为少公子的火案提供一二消息!”
“什么?”
这话入耳,刘勋面色顿时大变,想他连日来为刘骥的事伤心伤神,却没有丝毫进展,现在有人来供消息,他怎能不惊。
刘府门前,贺兰文来回踱步等候,他心中盘算满满,现今刘勋一心想要为儿子报仇,可刘骥怎么死的,他比谁都清楚,既然脱身杜晖下水比较难,且杜晖已经防备,将己赶走,那么他就要换个人,从刘勋下手,以刘勋急切为子报仇的心理上,只要稍稍虚作指点,刘勋想要防备,也难如登天。
在贺兰文思绪中,身后传来沉声呼喝“石狮子前的那个人,立刻进来!”
贺兰文转身,望着刘勋大开的府门,心道“贺兰氏,此行乱都之风将彻底开始!”
刘府正厅内,看着跪地下阶的贺兰文,刘勋一双老眼上下打量许久,才道“你这厮,受哪里的贼人混种作祟,来欺诈老夫?”
字语不问,先声叱骂,贺兰文倒有那么一丝慌乱,但是在瞬息之后,贺兰文便从刘勋的眼睛中看到深意,这个老鬼纵然怒火满腔,可还是有三分理智在,而他要做的就是把刘勋这三分理智给消磨掉。
一令怒喝,贺兰文身后的刘府家奴先是一愣,跟着便上前动手,粗暴的把贺兰文给按在地上,那般力气之大,险些把贺兰文的双臂给扭断。
但是贺兰文硬撑不饶,反倒破口大骂“你这老匹夫,如此昏花双眼,浑浊心智,活该你子被人料理毙命,还不得结果!”
“混账!”
刘勋听得贺兰文的呛耳嘲骂,几乎气的缠身撂倒,家奴听得贺兰文太过无礼,便要将其拖身门外,可贺兰文一直大骂,在其出门之前,刘勋却留下他。
“住手!”
“老爷,这厮甚是无礼,闹不好是有人刻意派来刁难戏耍老爷…”
“你们这些蠢猪,戏耍你们有何用?老子只是看不得杜府那些人太过妄为!不然老子绝对不会来告当日事实!”贺兰文扯呼怒声,气浪比之刘勋还强三分,乍眼看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待一口闷气硬声吞下,刘勋沙哑喉咙道“你这混账,当真有几分胆气,我儿火案一事,倘若事出真相,指不定要死多少人,你说不定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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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盘根错节4()
“刘大人,你莫要吓唬在下,在下好歹读过书,参过军,死路上讨过食,现在来中都,不过是寻亲,可亲人不得起见,老家又将遭灾,无处可生,与其这样,不如拼死一搏!”
贺兰文硬声无退,倒给刘勋意外的印象,双方僵持沉静三息不过,刘勋下令:“尔等出去候着,没有老夫的话,谁也不能进来!”
待厅内只剩下贺兰文与刘勋二人,刘勋起身走到近前,直接开口:“你想要什么?”
对于刘勋的干脆,贺兰文活动着被家奴束缚到酸痛的肩膀,道:“刘大人干脆,不愧是当朝大官!”
“废话莫言,直说你到底知道我儿火案什么消息!”
“刘大人,你怎么看待现今中都的朝风!”
贺兰文答不应问,刘勋眉皱如川,贺兰文笑笑:“刘大人,不瞒你说,在下当日不过是从刘骥公子的私宅街巷路过,在火起之前,在下听到几个汉子道近来朝风乱燥,惹了自家老爷的心气,所以必须得给那些人一些颜色瞧瞧!”
“什么意思?”
听着这些话,刘勋并不是很明白,贺兰文转身坐下,自斟一杯茶,润了润喉咙,继续道:“当时在下也不在意,一群街巷痞子,闹不好是收了某些人的钱银,准备去做些见不得光的私活。所以在下就悄悄的避开那些人,不成想半刻后,街巷尽头的一家宅子就发生大火,在下转身去救火,却看那几个人从失火的宅子后门大摇大摆离去!”
话到这里,贺兰文看在刘勋,问道:“刘大人,事到这里,你可明白了?”
刘勋沉思须臾,自然明白贺兰文的意思,那几个汉子就是行凶者,至于为何行凶,与自己之前的猜测毫无差别,当为朝风所为,只是贺兰文没有听到那些汉子到底为谁做事,这等关键没有,刘勋纵然想要派人去捉拿,也无罪证可用。
瞧着刘勋的模样,贺兰文躬拜施礼:“刘大人,在下不才,但希望能够借此讨个差事,之前,在下与杜晖公子人府上做随从,奈何杜晖公子瞧不上在下的性子,便将在下赶了出来,现在在下细细想起来,只怕火案一事,当真与杜家脱不开干系,要说为何,在下只能估测为杜府杜如庭乃是老臣系的首府大人,与您的东宫旧臣系正好相对,而死的人是您儿子,这其中的干系大人应该理会清楚了…”
“你这全为口说,有什么凭证让老夫相信你!”
刘勋厉声:“莫要使几句胡言来揪扰老夫,换取好处!”
“刘大人,你这话就通人情了,我费尽心思来此,只为搏取自己的好处不假,可在我所说的皆为真话,若是敢假丝毫,天打五雷轰,族上不得超生!”
当这等毒誓出口,刘勋心思松动一二,身为大家族氏之人,刘勋这些家伙特别忌讳某些誓言,就像贺兰文所说的,倘若一族生事,先人辱末除名,后人世世无光,那可是多少辈子翻不过来身,所以让刘勋发毒誓,他是万万不敢。
在刘勋沉思中,贺兰文再度开口:“除了那些线索,在下还能与大人一丝助力,便是找到那些汉子,至少在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