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5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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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电光火石间,汉子与胡利深皆后撤两步,跳出圈子。
“娘的混账竟然敢偷袭老子?看来老子得让你见识见识!”胡利深怒骂,饶是那汉子也不怯弱丝毫。
“爷们,做人莫嚣张,何况是在中都这等潜龙之地,闹不好一句话就能要了脑袋!”
说出这话,汉子就要离开,可胡利深却借着酒劲不依不饶,那店小二眼看二人要动手,赶紧上前:“二位爷,有话好说,莫动手!”
“你这混账,敢管爷的事!”
一声怒斥,胡利深抬手把小二打翻,那汉子瞧之,也来了火气:“娘的西匹种,如此嚣张,简直混种贼人性子,老子张文长今日若是不料理你,就非人种尔!”
扯呼中,张文长箭步冲来,瞧此一眼,胡利深心里咯噔一下,旁的不言,就这步伐劲道,张文长绝对是行伍中人,而一个行伍中人化作江湖客的身份,绝对是有要事在身,至于背后通着什么主,那就无人知晓。
急思中,张文长已经拳风扑面,胡利深这会儿酒醒半当,若真是和什么军行上的人对住手,后患如何,他不敢想,更何况胡利深本身就是贺兰文的暗刀,若是惹出什么大乱子,他可不敢担那罪责。
于是乎胡利深招架两招,扯步急声:“爷们,你有种,老子认怂,后会无期!”
听此,张文长欲追,可胡利深腿脚迅速,一个冲步,直接从酒肆二楼窗户跳出,沿着大栅栏街巷房子的屋顶逃离,到这里,张文长只能怒骂一声:“狗日的混账!”
缓息后,张文长看着几张破烂的桌椅,冲店小二道:“兄弟,对不住,都怪我多嘴,惹来这麻烦!”
“爷,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店小二已经看出张文长非常人,自然不敢摆架子,末了张文长给店小二留下十两银子,算是赔罪。
离开酒肆,张文长径直来到明威将军府,那门堂看到张文长,惊喜道:“三少爷,您怎么来了?”
“俞至那小子在哪?立刻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张文长呼声,正厅屋内,张祁得声小跑赶来,眨眼之后,张祁一把抱住张文长。
“三哥,你总算来了!”
听此,张文长笑骂:“你老子不放心你,索性就把我打发来了!”
“好说,好说,有你在我身边,我这心十足能够放进肚子里了!”
说罢,二人一同进屋,这张文长是张祁老子张纪兄长的家孩子,族氏青辈排行老三,最初也是从军,可后来老子死了后,家业败落,是张纪帮忙接济,在之前的北疆战、河西战中,正值张文长为族守坟六年之礼,不然张文长必定率领黎军出击,可以说,在武艺军阵上,十个张祁也不是张文长的对手,除此,张文长为人谨慎,也算一个得力之人,现在族礼结束,张文长得以抽身,回到张氏,让后就被张纪派来中都,帮助张祁,行那一臂之力!
“三哥,一路可还顺当?”
张祁笑问,张文长摇头:“顺个屁,碰上三拨贼人,宰了十几人,才得以来到中都!”
“不亏是三哥,实话说来,若非当年大伯出那事,现在咱们张氏,你必定首屈一指吗!”
“过去的事莫要再提了!”张文长不想揪扰与过去,他转开话题:“俞至,此行听你爹说,自战事平息后,中都情况就愈发动荡,依我之见,你不如请命北归,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一百九十七章 鱼潜漏网4()
“三哥,你要这么说,就回去吧!”
张祁当即变色,可张文长似乎对他这个反应早就有所预料,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倒自顾笑起来。
对此,张祁浑然不明:“三哥,你笑什么?难不成我说错了!”
张文长起身道:“你说的没有错,来之前,你爹与我长谈半日,我起初还困惑,为何你爹不休书一封把你召回去,若是在黎城,我们张氏自己一家独大,俨然就是个土皇帝,岂不乐哉,可你爹说你生为麒麟梦,纵然做不来那潜龙混江海,也要在龙门前大展身手,以得上恩之威,现在看来,你爹说的真不错!”
“三哥,黎城终究不过百里之地,而中都之海却囊括大夏数千数万里,这等威望名声岂是黎城可比?所以说你要是来帮我,愚弟心谢,反之,请回吧!”
张祁话说的死硬,也亏得张文长与张祁是同族,又长其十岁,心胸阅历丰富深然,不然张祁这话就已惹恼一人。
“罢了,我来怎能就这么回去?至少也要帮你把眼前的难关给过了,再说北归的事!”
听到这话,张祁笑道:“三哥,那你说说,如何帮我渡过眼前的难关!”
“你暂且说说中都现在情况如何?”
半个时辰后,张祁道:“三哥,眼下大致就是这些,不瞒你说,愚弟的位置尴尬啊!”
“你不是尴尬,你是危险!”
张文长义正言辞,危言冲耳,这可把张祁吓了一跳:“三哥,你莫不是脑子犯浑了,虽说中都老臣系与东宫旧臣系斗的正憨,我夹在其中,尴尬无处,可也不至于危险吧,他们明面上寻不得我的罪过,暗地里也不能把案事往我身上揽”
“俞至,你是当局者迷,我初来此地,乃旁观者清!”
张文长退下左右,道:“起初我还道是中都朝臣间斗,可是现在听你说完,俞至,你不觉得其中有些地方甚是古怪么?”
“三哥可否明言?”
张文长缓了缓,道:“你说杜如庭、刘勋这些人都是朝臣高官,陛下身边的红人,现在却权斗甚是厉害,那夏景帝不可能看不见,除非他在刻意放纵这些朝官乱为?”
此言一出,张祁心里一怔,那种感觉就像吞了一口冰,直接坠进腹中:“三哥,你的意思是陛下他刻意让这些近前臣子争斗?”
“这仅仅是我最直观的感觉!”
张文长低声:“夏景帝继承皇位不过一年之余,虽然他大施仁政,可身边的臣子却在经历两朝战争后,根深蒂固,之前不是风传,杜如庭一个劲谏言夏景帝要对河西军、北安军行调派驻防之计,这等计策看似保全中都皇威四通,可实际上却是中都臣子排斥外将外臣的路子,所以我估计夏景帝肯定在筹划着什么,所有的臣子都是他掌下的一枚棋子,只等最终结果出现后,他来个将军策,直接去其糟粕,留其皇犬!”
一时说了这么多,张祁的思绪有些乱,张文长心里明白,任何权心深重的人,都会在权风漩涡中越陷越深,直至迷失方向,眼看张祁心思已乱,张文长便不再多言:“俞至,你暂且好好思量一番,过后你我兄弟再言!”
当张文长给张祁逐渐理出中都现状情况时,贺兰文的搅乱中都朝臣,引发中都朝臣根基撼动的计策已经实施过半。
在贺兰文的怂恿诱骗中,刘勋不再忍耐,直接对杜晖落罪请旨,对于这等情况,夏景帝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出令,算是凭空把这事给吊在了半空中,让地面上的刘勋等人仰头观望,却迟迟等不了结果,与此同时,九门司的命案也在风口浪尖中逐渐顶到朝风面前。
那九门司的陈恪在见了林仲毅大都护以后,竟然出人意料的把两名北安军兵士尸首给送还,这让都府衙和京兆阁的人都浑然不明。
“陈恪那混账搞什么鬼?一面落案咱们,一面自己行私路,这不是给自己添堵!”
梅成安怒声斥之,手下的人根本不敢应,理不清其中头绪的梅成安去寻刘勋,刘勋自己儿子的事都没弄清楚,哪里管这些,无法之下,梅成安也怒了,他直接把九门司对京察使全子玉之子全玉麟的命案给撂摊子,这虽然不损害陈恪什么利益,可他无形中把去全子玉给得罪了。
全子玉老来丧子,偶然听得京兆阁不管不问,也不去探查,而九门司陈恪放话,所有案情移交中书阁和都府衙,他们不再管,这等结果气的全子玉直接跪地皇宫正德殿,让夏景帝给做主伸冤。
在此之前,杜如庭知道全子玉的事后,心里一个劲的怒骂栾少河等人办事不利,远的不谈,全子玉的京察使、陈恪的九门司在某种程度上,同归老臣系列,可结果呢?刘勋的东宫旧臣系在不远处虎视眈眈,死盯自己的儿子,他们这边倒先乱了起来。
“该死的混账,全都废物!”
杜如庭时不时气急中都会怒骂,但骂完了他还要给想办法压制刘勋,可让人奇怪的时,杜如庭三次面圣都被内侍回绝,言曰夏景帝近日操劳,不见朝臣。
不明所以中,杜如庭的处境愈发艰难,且让他雪上加霜的是金静水那边竟然出了新问题,矛头也是指向杜如庭。
最初,金静水被旨令调派,纠察杜晖引起的京兆阁、都府衙相对案子,那许沫和淳于真皆为两府中的官吏,不知金静水用了什么法子,二人竟然一口招供说,全都是受了自家大人的命令,刻意抗命行事,这话听起来轻飘,可实际上是千斤巨石,直接砸到胡钰和梅成安身上。
毕竟朝臣们都清楚,胡钰的上阶是京兆阁,可京兆阁的梅成安却是刘勋一系,而胡钰身后却是栾少河这等老臣系,如此一对,就是双方臣子的相互博弈。
一时间,夏景帝大怒,痛斥京兆阁、都府衙官吏从事不利,也就半日不过,胡钰、梅成安皆被抓走,进了诏言府。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临死决断()
对于满朝文武,没有人不知道诏言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历朝历代的官员禁区,但凡进去者,不管嘴多么严实,那府中的官吏总有办法让其开口,至于说的多少,就看这官员想要活命的心有多强。
若是说的能够让上面满意,进去的官员不单能够活着出来,甚至还能加官进爵,反之则剥皮碎骨,斩首示众。
在中都朝臣权风的乱流下,胡钰和梅成安不过是大浪中的两只小船,自然挡不了什么浪头,现在陛下发威,二人直接招供,换言之,当真是诏言府的官吏问什么,他们说什么,纵然没有问,他们也一个劲的说,如此一来,刘勋和杜如庭的自然就被扯上争权的架子,且胡钰和梅成安二人的招供使得夏景帝名言下诏,将二人暂时革职,以观察看。
那些随众朝臣听得这个消息,顿时惊蛰万分。
“陛下这是何意?”
杜府,瞿承恩、栾少河等人在此商议,中位座上,入宫觐见夏景帝不成,反被暂时革职的杜如庭一脸深怒的表情。
“首府大人,陛下这算什么?突然动手抓了京兆阁、都府衙的人,不过是些只言片语,就把您给革职,这实在有些强横”
栾少河心有不满,在这些朝臣眼中,随着近年来的战事,皇权受其群臣及各方势力的冲抵,他们已经忽略了谁才是真正的天命老大,可杜如庭却经此一事,骤然醒悟。
“罢了,尔等都暂歇稳住身子,莫要乱言乱说,陛下革职老夫,也是为老夫着想!”
杜如庭说的淡然平气,可心底早就成为乱麻,想他从身中都三朝,侍奉了三代大夏皇帝,真可谓位高权重,现在突然借口被革职,其思乱想,肯定如狂风大作,但是拥有敏锐政治嗅觉的杜如庭到底是属老狐狸的种,在他嗅到夏景帝的味道后,已经顺声顺命,连带京兆阁等候落罪的杜晖都不管。
一席话落地,栾少河等人自然对杜如庭的反应不满,他们觉得陛下虽然贵为皇权至尊,可行令也要有根据,不能做这莫须有的事,眼看杜如庭压不住众人,便道:“尔等不如回府歇息,待明日再议这事!”
栾少河等人听出杜如庭的清门之意,便纷纷告退,待这些人离开后,杜如庭立刻道:“快,与老夫研墨!”
听出,家奴立刻备来纸笔,但见杜如庭撸起袖子,抄起笔锋落纸,大约一个时辰后,杜如庭一书告成,家奴一看,竟然是杜如庭的请罪书,最后还是杜如庭请求夏景帝准许杜如庭告老还乡!
这般情况可把家奴吓了一跳。
“老爷,您这是?”
“莫要多嘴,立刻备车驾,老夫还要再度进宫面圣!”
“老爷,现在已经傍晚,宫城门皆以关闭,您如何进得去?就算进去了,您怎么出来?辰时陛下都没有召见,现在去,若还不召见,你可得在正德殿院中跪等一夜?”
“住嘴!”家奴的话让杜如庭心烦:“老夫作何,尔等竟然多嘴,来人,拖下去杖刑十棍!”
那家奴顿时吓的跪地求饶,可杜如庭已经匆匆出门,半刻后,杜如庭已经在前往皇宫的城道上。
与此同时,刘勋却与杜如庭有相反的表现,得知夏景帝因乱革职自己的所有权位,刘勋暴怒如雷,不得不说,这其中有儿子刘骥毙命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