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5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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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祁大步走到臧霸面前,他一把扯住臧霸的衣甲领子,冲声道“狗日的混账,在本将的大帐中传完话,撒完野就像走,当真放肆到你先人家,现在给老子跪下!”
“你敢!”
“啪”的一声,张祁抬手抽在臧霸的脸上,让后他不做任何犹豫,抽出腰间的横刀,架在臧霸的脖子上。
“老子再说一遍,给老子跪下认罪,不然我立马砍了你!”
这话传出,帐外,张祁的兵士立刻把臧霸带来的几个亲兵给围住,那一杆杆长枪锋刃明亮,直接顶在臧霸这些河中兵士的面前。
“谁敢乱来,老子立刻捅了他!”
有张祁的威风在前面顶着,这些黎骑兵士也都狼崽子变猛虎,直接压得臧霸那些亲兵动都不动。
与此同时,在张祁将帐不远处的营列空地上,正在行查验校列兵甲及军务的兵议阁官吏瞧见这边情况,顿时变了脸色。
“不好,好像出事了,快,去告诉元将军!”
官吏一声令下,当有小吏匆匆奔向西山大营的中军营列。
中军营列中,元子期也在于兵议阁的官吏进行交接,按照谕旨的意思,他们二人都得离开西山大营,脱下军权,从身官途,这对于已经年近五旬的元子期而言,倒也算是个好的归处,纵然身位不高,权势不大,他也不像张祁那等青岁将领一样心藏怒火,所以为了尽快结束西山军改制,元子期才派臧霸去通令张祁,将一应军务整备完毕后,交由中军,由中军与兵议阁接洽。
可元子期忽及了军系相隔,臧霸身为胡将,性子本就刚烈,自然不会做那委屈圆滑的事,这传令不过半刻,在张祁军列中进行查列军务的兵议阁小吏竟然匆匆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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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祸风将起()
“元将军,张祁将军好像与您的人发生冲突了!”
听到这个消息,元子期一惊“到底怎么回事?”
“下官也不清楚,下官只是远远的看见,那张将军将帐前的兵士把臧霸将军的亲兵给围住了,下官感觉要出事,所以便前来告知您!”
“该死的北人混种!”
元子期低骂一声,立刻向张祁营列赶去。
帐中,臧霸被张祁强压不得动弹,在张祁两声叱喝下,臧霸都没有跪下,他憋着一股子闷劲,紧咬牙关,哪怕张祁的刀锋已经在他脖颈上压出血痕,他也没有动身丝毫。
反观张祁,臧霸的强硬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在两度叱喝下臧霸皆不从命后,张祁退身一步,缓缓笑出声来“好…着实好…元子期那个混账到最后不忘在压制老子一合!”
这话入耳,臧霸稍有浑然,结果就这瞬息间,张祁竟然突然变色,直接怒吼挥刀,朝臧霸砍来,臧霸顿时目瞪溜圆,浑身绷紧如铁,在横刀挥砍至面前时,他后撤闪身,躲开这要命的一刀。
张祁一刀不成,再来一刀,那股子狠劲就是要把臧霸给宰了,而臧霸面对张祁,由于身份将位的差距,他并不敢抄刀抵挡,只能不住躲闪,可张祁武技不差,两刀之后,臧霸被逼入死角。
“畜生,如此嚣张,就给老子去地府找阎王嚣张去!”
张祁怒斥,横刀狠狠劈下,这一次臧霸躲无可躲,只能抄起身旁的胡凳,也就一瞬,胡凳直接被张祁劈砍成两段,二度冲进的刀锋继而落在臧霸的肩甲上,也就咔嚓一声,肩甲破裂,那股子痛楚让臧霸呼声叫出。
在这同一时间,张祁将帐外传来阵阵杂乱,紧接着,蒋济冲进来道“小公爷,元将军带人来了!”
闻此,张祁收住刀锋,算是让臧霸留下一条狗命,瞧着臧霸躲身将帐角落的模样,张祁狠狠唾了一口“混账东西,老子今个让你明白明白,元子期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屁!”
帐外,那些个被黎骑兵士围攻的臧霸亲兵看到元子期赶来,顿时心生勇气。
“元将军,元将军!”
几声呼喝叫出,张祁将帐前的黎骑兵士气势稍弱,散开包围,那些个中军兵士立刻奔向元子期,只是元子期看都不看,立身将帐前十步之距,怒声“张祁,你给本将出来!”
话落,张祁大步走出,瞧着元子期的模样,他当先唾了一口,那股子姿态全然不把元子期放在眼里。
“元将军,你这带人来到我的营列,莫不是有什么指教?”
面对张祁挑衅傲然的话,元子期心中那股火焰几乎憋炸肺腑,他粗息一二,抬臂怒声“张祁,你莫要给我耍什么威风,这里是西山大营,不是你北疆黎城,敢冲我的偏将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说话中,臧霸从将帐中出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元子期险些刹不住火气,抄刀与张祁对干起来。
但元子期终究是沙场老将,在张祁这等青将面前,他还是能够把握住分寸,除此之外,不远处,兵议阁的官员正看着这场本不该有的闹剧。
“把这些都记下来!”
兵议阁官吏低声交代,身后小吏抬笔连连,相信过不了多久,张祁与元子期之间的问题就会传到龙庭之地。
“元子期,陛下谕旨改制军行,我自当遵从,可你这个老东西莫要在我面前耍威风!”张祁冷笑“臧霸那个狗东西在我的将帐,欺压我的将领,你这是当这老子的面打脸,现在我把话放在这,若不是看你年纪大了,就臧霸刚才的行径,我已经宰了他,现在带上你的人,给我滚!”
一通叫骂,张祁没有给元子期留下丝毫的脸面,细眼看去,元子期气的浑身颤栗,额头青筋暴凸,可到底元子期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个时辰后,上书房,在夏景帝的伏案上,西山军大营的军行改制详情军务书已经稳稳躺在这里,对于张祁与元子期之间的事,夏景帝看完,仅仅落笔一个字,降!
于后一旨令书再度从兵议阁飞往西山大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山军黎骑精骑营先锋将,明威将军张祁不明法度,擅自妄为,此乃有违军行法纪,本应落罪入狱,但念在之前救援有功,退战燕军大乘,功过相抵,赦免其罪,但降职三级,由兵部侍郎落位兵部监司,钦此!”
当诏书念完,张祁整个人跪地无动,还是蒋济代为接下诏书。
“小公爷,此诏非但是对你一个人,那元子期也受罚了,削其军职,入刑部,领刑部司吏使,与你同级!”
对于蒋济的话,张祁根本不应,蒋济低唤两声,张祁突然立身,把蒋济吓的后退。
“狗日的混账…我张祁绝对不忍之!”
虽然这话说的含糊怒散,可是在有些人耳里,那就是别有用心。
“这个张祁,当真是北人混账,陛下都给留面了,他竟然不领,如此也好,把他的一应不尊全都禀告陛下,看他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将行离去的皇门令听到庭中张祁的怒声,心中不悦,暗自嘟囔,匆匆离去。
入夜,张祁独坐府厅院落,望着昏黑的夜空,他茫然无措,纵然身躯微寒,受冻于夜风中,可是心中的怒火却在愈烧愈烈。
“为何是这种结果?为何?”
张祁自语自问,其实细想来看,张祁有这种结果是太过正常的事,他权心甚重,行事之为目的,若有林秀三分心性,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现在大局已定,西山大营的黎骑精骑营分散调派,除却部分回归北疆黎城,其余的全都转入九门司,至于元子期的河中兵,则被禁军调派的中都兵所顶替,这么一来,不管是禁军,还是西山军,全都是清一色的中都军系,再也不掺杂外系将领丝毫。
“小公爷,林大都护来访,现在府门前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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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兵向江淮()
林秀在张府门前等了片刻,那张文长出来恭迎。
“大都护,张祁在后府庭院,您随我来!”
“敬请带路!”
林秀随口应了一句,张文长便转身向府内走去,缓步中,张文长欲言欲止,林秀虽然看出一些,可他并不多嘴,待至后府庭院的院阁下,张文长停住脚步,道“大都护,可否多言一句?”
对于这话,林秀没有应声,张文长思忖一息,拱手“想必大都护已经听说西山军改制的消息了,俞至的性子太过凛冽,现在与元子期发生那样的事,落罪受罚是必然的,可任其发展,只怕会生出其它事端,所以请大都护看在曾经的书院好友的面上,劝一劝俞至,莫让他再错下去!”
“这个某已经知道,某也是为此而来!”
林秀应声“你暂且下去吧!”
于后,林秀独自进入庭院,在那冬竹庭廊下,张祁一杯接一杯的灌着,林秀来到近前,还未坐下,张祁粗声“仲毅,若是来喝酒,愚兄心里痛快,咱们一醉方休,若是为改化军制的事,愚兄就不请你落座在了!”
听出张祁的愤懑之意,林秀径直坐下,自斟一杯,一饮而尽,道“俞至,你有多久没有回黎城了?”
这般言辞不对头的话让张祁稍有顿神,他想了想,抬头看向林秀“你问这作甚?”
“不干什么,只是心有挂念罢了!”
林秀自顾其说“不知俞至兄还记不记得,最初书院停学那一日,你邀请我留下来,与你驰骋疆场,我本意做那安家小吏,可命运奇妙变幻,到底把我推到沙场这条路,细算数年,我几乎都是在生和死之间挣扎,哪怕是你和我之间,也有数次刀戈险对的结果,可这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今后也能安稳的活着!”
面对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张祁酒意上头的脑袋一时间涨疼无比,其中心底的退身之意让他也有所后悔,只是俗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张祁出身官宦家世,自小的权心欲途哪能在林秀一席话中就改变?
大约半刻的沉静,二人除了相互斟酒,就再无其它声音,至于林秀,他来此不过是提点张祁,在林秀眼中,张祁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能不能知进退,那就得看他自己。
“仲毅,你说…权欲加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又是什么样的人再争取?”张祁问出这话,林秀也茫然片刻,从心说来,林秀与张祁出身不同,一个官宦家族,一个商贾平民,二人的地位差距注定二人眼界不再一个层面。
可老天又给二人开了个大玩笑,商贾平民出身的林秀现在是北疆军行大都护,一等勋贵大员,而官宦家族出身的张祁却落得罪罚的身份,纵然官位还在,爵位依旧,可那种失落感如何让张祁受的了?
现在二人面对面的交心,林秀纵然潜在提醒张祁,莫要在权欲的道路上继续错下去,可张祁嘴上言之应允,心底如何作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寒风再起,雪屑飘离,林秀离开张府,他只觉得自己能做都做了,至于张祁走不走这条路,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次日,军行改制的潮流立刻席卷西山军、河西军、北安军,林秀所部将参半数以上都要入朝为官,其庄非、林胜、林怀平、程达这一系列的将领身担北安军的要职将位不变,可在将官调派的规矩下,每三个月一通告,另着监军北进西出,这在林秀眼中,无非就是夏景帝收权中央所归,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可身为臣子,除了顺命,又能如何?
至于张祁和元子期,在军行改制中完全落位,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张祁在这之后大病一场,月余不出府门。
三月初春,雪消春来,在夏景帝的手段中,中都得以全面平静,正如皇家帝王所言,安则欲生,平则权涨。
当中都的实力日益高涨后,夏景帝一统大夏的心思再度翻腾起来,而有些朝臣也恰逢时宜的请柬夏景帝,是时候出兵江淮,破建业,降燕王,一统天下了。
“陛下,燕王自先皇时代乱政问鼎,至今战败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间,陛下励精图治,国泰民安,带甲精兵十万,粮仓富足,鼠成三尺,如此局面下,是时候奉行一统之策了!”
罗金赐于朝堂请柬,此言得来大部分朝臣的支持附议,不过夏景帝心中有数,这些请柬支持者全都是文官系,反观武官系的将领们,却没有一人出声,夏景帝目看右手边,以秦宇至为首的武官将领们躬身自立,听声无言,至于缘由,夏景帝也知道,军行改制让一部分的将领痛心,可帝皇更迭,权力交错,若是权不归中央所有,大夏何时能一统安泰?
约莫三息功夫,罗金赐等朝臣文官息声,夏景帝看向秦宇至,秦宇至心知肚明,他缓了缓心绪,出列。
“陛下,臣将以为,收复江淮,武力并不是上上之选!”
此言一出,朝堂皆惊,先前请柬的罗金赐应声秦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