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霸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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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刘县令自有公断,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陈珪有些不满的呵斥道。
陈登犹豫了一下,但是他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只能向着孙策拱拱手:“伯符兄弟,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犯法的。”
陈登跟着陈珪走了,看着这一老一少的背影,孙策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刚刚还以为陈登是准备和自己共患难,想要帮助自己的,可到最后,只是撂下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话,就走了。
这么不讲义气的人,还谈什么朋友?可见,古代的文人墨客,都是迂腐之人,迂腐!
可是抱怨也没用,孙策立刻回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想一想,曾经的孙策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像搞大别人肚子,偷吃别人好吃的,还是抢了谁的钱包啊?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吃官司呢?可不管孙策怎么搜肠刮肚,都想不出,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那一头,刘武目送陈珪父子走后,立刻板起脸,怒视着孙坚道:“孙文台,你这个好儿子,又给我惹什么祸了?”
这句话一出,孙坚也诧异的望向孙策,刚想作答,刘武却继续道:“惊动了郡守府的长史,这个案子,看来要通天啊!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本官先出去看看。”
虽然刘武对孙坚的态度有些强硬,但是刘武还需要仰仗孙坚治理好下邳县,所以,他也不会丢下这对父子不管,但是今天接二连三的出现差错,他的火气,难免大了一些。
刘武走了,吴景一脸忧虑的走到孙坚身边,诧异道:“会不会是今天抓的那伙人?”
“那伙地痞?”孙坚似乎也明白了,可一伙地痞的话,是不可能引起相府长史亲自过问的,听说,就连下邳相都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不是小事。
孙坚一脸怒气的望向儿子孙策,怒道:“孽障,你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孙策无奈耸耸肩,心里暗暗骂街,跟我有毛线关系?我才来这里第二天,接二连三的出状况,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可孙策却无力辩驳,他一脸怒气的看向门口位置的孙暠几个人,这几个人更是一脸的茫然,就好像,他们也是受害者一样。
好嘛,子曰,狐朋狗友,敬而远之,看来,是曾经的那个孙策造的孽,却要我这个刚刚穿越来的人去还,老天,你何其不公啊?
孙策还没有感慨完,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抓着孙策的肩膀,把他拽出了偏衙,快步向大堂的方向走去。
孙坚大概是真的怒了,也不怪他发怒,孙策这一伙人招惹的,可是下邳县数得上数的大豪门,土地主,万氏一族。
虽然商贾富户,在秦汉时期,还入不得上流社会,但人家毕竟有钱,本县官员也得给几分薄面,更何况,万氏族长万永丰是下邳相种泰的世交,感情深厚,所以今天这事,便由郡守府亲自出面,替万氏出头。
所谓的郡守府,就是下邳相的办公场所,在下邳县东城。
长史胡彦亲自坐镇大堂,替万氏出头,此时就连一向高坐在上的县令刘武,也不得不拿个杌凳,一旁听任胡彦审案了。
下面几个被孙策打的鼻青脸肿的少年哭哭啼啼,他们之中,多是贫苦百姓出身,在万府打长工,平时多是仗着万家财大气粗,所以横行霸道,今天碰到了孙策,算是吃了大亏了。
按理说,几个下人挨打,万家不会动怒,可偏偏这一次不同,万家老太爷过大寿,已经八十多岁了,万家族长万永丰让下人们去泗河,打一些鱼回来,要新鲜的,拿来招待客人,也是为了给老太爷祝寿,桌上有鱼毕竟吉利一些。
可等了一上午,别的菜都做好了,唯独鱼没有带回来,万家族长赶紧派人去找,找了很久,才知道,因为打架斗殴,被抓到官府了,而且,这件事的起因,却是因为孙家的人。
这个孙坚,何许人也?居然踩到万家的头上了,万家族长勃然大怒,不管花多少钱,也要讨回一口气,更重要一点,老太爷的寿辰被搅了,面子上也过不去。
他们先去了一趟郡守府,拜访种泰之后,得了种泰的许可,这才匆匆赶来县衙告状。
因为收了钱,长史胡彦不好置之不理,也亲自来到了县衙,他怕刘武不识好歹,偏袒孙家,把刘武挤倒一边听审,自己坐起大堂,亲自问案。
此时听了被打的人诉苦之后,胡彦勃然大怒,命人去找孙家父子。
祖茂和黄盖两人一直在县衙听差,此时知道了这件事,打听清楚之后,匆匆跑去偏衙,把这件事告诉了孙坚,孙坚听了以后,气不打一处来,抓着儿子的肩膀,向着大堂赶去。
这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被胡彦抓住口实,惊堂木一敲:“孙文台,你敢怠慢公务吗?”
孙坚慌忙施一礼:“下官不敢。”
孙坚毕竟是下邳县县丞,胡彦不好太搏了面子,只点点头,算是原谅孙坚了,他一双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孙策身上,不由大怒道:“跪下。”
孙策虽然害怕父亲,但是见了官差,他反到没那么害怕了,不过入乡随俗,孙策毕竟还是白身,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跪下,拱手道:“拜见长史大人。”
胡彦见孙策还算识相,点点头,而后看向其中一个被打的少年,喝问道:“孙大盘,打人的,是他吗?”
孙大盘捂着肚子,扫一眼孙策,忽然张大嘴,指着孙策道:“大大……大老爷,是他。”
胡彦见对方指认,这才扭头看向孙策,喝问道:“孙伯符,你可认罪?”
孙策一脸茫然的问道:“大人,我认什么罪?”
“孙大盘指认,你们殴打他们,还抢走了他们的鱼,可有此事?”胡彦敲响惊堂木,大声喝问。
孙策略作思索,忽然咯咯的笑了两声,拱手道:“长史大人,您也太偏心了,别说我有没有抢他的鱼,就是单打独斗,我这十二岁的孩子,能打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吗?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这明显是诬告,诬告!”
孙策连说两个诬告,稚嫩的声音引来堂上衙役们的哄笑,随着胡彦敲响惊堂木,大堂上才又变得鸦雀无声。
胡彦倒吸口气,双眉紧皱,目光锐利而执着的望着孙策,这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说的还挺在理,想要了结此案,还得从另外几个孩子身上下手,威胁加利诱,简单有效,想到这,胡彦立刻大喝:“来人啊!”
第0010章 反击万家()
大堂上,一声惊堂木敲响,胡彦大呼道:“把其余几个小子,给我带上?13??。”
所谓其余几个小子,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孙暠,韩综,祖峰,黄炳,程咨。
几个小子和孙策都是班搭班,差不了多大,这时候,也都吓得瑟瑟发抖,毕竟,这些个孩子不比孙策,孙策两世为人,曾经好歹不济,也是一个团的指导员,中校编制,见过的世面,可比他们多多了。
此时见胡彦目光中多了一丝狡诈,孙策立刻意识到,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好过。
胡彦冷哼一声,看着孙暠道:“小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孙暠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胡彦猛敲惊堂木,怒道:“说!”
“我们……我们没偷。”孙暠终于忐忑的回了一句。
胡彦愤怒的哼了一声,又看向黄炳,怒道:“你也没偷吗?”
“我们……我们没去过河边。”黄炳摇摇头。
“嘿,你们几个小子,嘴够严的。”胡彦见问不出什么,只能无奈叹口气,毕竟都是孩子,这件事,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都是孙家的人。
刘武已经没有发言权了,只是默默地看着胡彦在堂上发威,孙坚想说话,却又说不上话,孙静这时候,也已经听到信,匆匆赶来了,只是站在兄长孙坚身旁,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希望这几个小子,千万别乱说话才好,否则,惹恼了胡彦,这件事可真不好办了。
大堂上,孙大盘已经没有了刚刚那惊慌的样子,一脸得意的望着孙策,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会惊动主家为他撑腰,回想城楼上,孙策打的自己险些站不起来,这个仇,一定得报。
孙大盘越想心中越恼,指着孙策他们道:“大老爷,就是这几个人抢了我们的鱼,还打伤了我们。”
“嘿,你小子属狗的吗?见人就咬?”孙策也来了犟劲,回骂一句。
“你……说谁是狗?”孙大盘兀自不服,回骂道:“你才是狗,你小子偷人家的鱼,还想抵赖吗?”
偷鱼的时候,明明没有孙策,孙大盘口无遮拦,竟然把孙策也带进去了,这一句话被孙策抓住了把柄,立刻道:“你有证据吗?”
“我们兄弟几个都是证据。”孙大盘怒吼道。
“都给我住嘴。”胡彦看着堂下这几个人大吵大闹的,头大如斗,怒喝道:“再吵,掌嘴。”
两方都不说话了,一方是万家,一方是孙家,孰轻孰重,胡彦是分得清的,只是孙策这帮孩子,只有十多岁,自己也不可能判太重的罪,只是给万家出出气,这事也就罢了。
可这个孙大盘也太不懂事,胡彦看着他,有些皱眉,一个下人,知难而退,得了便宜差不多就算了。
这时候,孙策已经拱手说道:“长史大人,这个孙大盘冤枉好人,欺负我们几个小孩子,还请您做主。”
孙策反客为主,反告了一状,胡彦略微哼了一声道:“人证物证俱在,你想抵赖吗?”
“何来人证物证?”孙策冷笑着问道。
看到孙策冷傲的样子,胡彦心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同情心又被浇灭了,他冷哼一声,喝令道:“抬上来。”
几个衙役抬着两三个箩筐上来,放在大堂中央,胡彦这才道:“他们看到你们偷鱼,这是人证,你们因为暴露,与他们争吵,怀恨在心,把他们辛苦抓上来的鱼给丢回河里,连竹筐都一并沉没河里,可惜,竹筐被本官打捞回来,这就是物证,你还想狡辩吗?”
本可以小惩一下,这件事就算了,但是孙策却兀自狡辩,惹恼了长史胡彦,孙坚从旁看着,着实捏了一把冷汗,这时候,再不出来说话,恐怕真要酿成大祸,他慌忙走出来,拱手道:“长史大人,是在下教子不严,惹了这祸,我们愿意赔偿万家,还请您开恩。”
有孙坚这样认错的态度,胡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件事,孙家既然肯赔偿,念在孙伯符一帮小鬼年纪还小,就算了,按造市价赔偿吧。”
孙坚长出口气,道一声谢,总算心里踏实了。
可始终站在一旁的万永丰可不干了,万家来了好几口子人,顿时如沸腾的开水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嚷“处置不公”,甚至万永丰也走出来道:“胡长史,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们家老太爷的寿宴都搅和了,这……这这……这么算了,我怎么和族人交代?”
万永丰一出来,孙大盘胆子更大了:“大人,他们偷东西,还打人,这性质多恶劣,年纪小也不可以胡乱打人,偷东西,这要是日后再偷,我们可咋办?”
这是落井下石,尤其他嘴里一个劲地说孙策一帮人偷东西,孙策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他一反常态的怪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想和我玩,好,我奉陪到底。”
没有人知道,孙策这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时候,还没有这类的话流传出来,而当孙策怒视孙大盘之后,他立刻抱拳,向着胡彦禀告道:“既然大家都撕破脸皮,长史大人,我有事要禀告。”
胡彦冷笑一声:“讲。”
“我先要请问一下大人,可知道我们在何地被抓吗?”
胡彦不耐烦的摆摆手:“案卷我看过了,是白门楼上。”
“呵呵,大人,您想想,如果我们偷鱼,又怎么会出现在白门楼上呢?”孙策目光狡黠的望着胡彦,胡彦犹豫了一下:“这……”
孙策又看一眼孙大盘,孙大盘这会有些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告诉胡彦,那时候自己带着人去找孙策算账了吧?如果一说,自己冤枉孙策偷鱼的事情就做实了。
孙策见他们都哑口无言,孙策又道:“在城楼上,他们都手持棍棒,凶神恶煞,想要殴打我们兄弟几个,我们兄弟几个若不反抗,就会被打死,所以,我们才会与他们殴打在一起,只怪他们技不如人,打不过我们兄弟几个罢了。”
孙策说到这,扬扬头,一副傲慢的样子,胡彦见他说的句句在理,略微点点头,孙策又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