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大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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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好的。”
陶缸里的火渐渐是熄了,只余下烧得披上一层灰白的残骸,内里还有些阴火在散发着热。
陈平端着陶碗坐在了陈雅的另一边,王氏前一步已是回了去。
“小雅,同你商量个事?”陈平低声的问着。
“恩。”一如既往的温柔,陈雅点点头,小口的将那残留的水饺皮放入嘴里。
“是这样的,你看她,非得是要同我一起回村,现在又是晚间,我家没多余的地方给她住。”陈平指着小疯子,“你看能不能让她今晚和你一同睡?”
自家就两张床,带上陈贞睡的摇车,勉强算得上是有三张,可小疯子能睡的地方只有陈平与陈安一起的西间。
一个女孩子,陈平虽是不介意,但就怕小疯子阿爷会介意。陈雅家中应是有床铺的,又都是女子,要比自家方便得多,至少不会是引起误会。
“好的,我自己就有一张床,可以睡上两人。”陈雅点点头。
“好好,还是小雅乖。”见陈雅同意,陈平很是高兴,这睡的问题算是解决了,转头看向小疯子,“今晚你同陈雅一起睡,明日起来就走人,知道吗?”
小疯子瞥了眼陈平,继续吸溜着陶碗里的汤汁。
锅内还有水饺汤汁,陈平舀了起来,而后是收好,这个明天早晨是能用的。
“桌子我来收拾,你送她俩回去。”刘氏一直在边上,见陈平要收拾碗筷,就说了一句,眼睛在陈雅与小疯子身上看着,带着笑意。
家中是还有牙刷的,陈平去取了一个,而后又剪了半块绢布,领着陈雅与小疯子一同出了院门。
“那飞碟的故事还未完对不对?”走在半路,小疯子突然是问了起来,有点审讯的味道。
“恩。”故事的吸引力真有这般大?今日的月不算圆,时隐时现,陈平应了声。
赶快将她俩送回去,铁匠叔家的文钱待会还得与阿爷一同拿去给了。
“你为什么给她讲不与我讲?”小疯子有气,感觉自个是被忽视了,这让她心情很不好。
吃水饺时是那般,讲故事也是,眼前这人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
“我同小雅熟识,我同你才认识多久?”陈平无语,“再说,你成天喊着要宰了我,我为什么还要给你讲故事?”
贴脸找打的事陈平可不愿意去干。
“不讲就不讲,有什么神气的,我不稀罕。”小疯子夺过陈平手中的牙刷与绢布,冷不防的又给了陈平一脚,“你可以走了。”
三人已是到了陈雅家门前,门开着,小黑探着狗头,盯着小疯子。
“不要惹事。”这话是留给小疯子的,陈平又对陈雅轻语道,“小雅,担待些,小疯子不同你,她脾气不好。”
“无妨,我知道的。”陈雅乖巧的点点头。
“哼。”
小疯子冷哼了声,跨进了院门,可另一只脚还未进去,一个黑影就扑了上来。
第五十五章 小金库()
小黑前肢压在了小疯子的身上,数十斤的重量,还带着冲劲,小疯子往后跌倒,翻侧在地。
“小黑。”陈雅轻喊了声,张开口的小黑这才是停下,脑袋在小疯子头顶上晃着。
这就是活该,以为谁家都能随便进,现在该知道厉害了吧。
“下次进门前记得征求主人的同意,同时要敲门,知道吗?”陈平扶起小疯子,“不是谁家的门都是能随便进的。”
“迟早将你炖肉吃掉。”小疯子瞪了眼小黑,但终究是不敢再莽撞的跨进去。
同陈雅说了两句,陈平就回了自家。
堂屋里,那陶缸的里似又添加了些柴禾,细细的枝条,是前几次陈平与陈安捡拾回来的。陈父就坐在那擦洗干净的桌边,正等着陈平。
关好院门,陈平进了堂屋:“阿爷,你是在等我?”
“恩。”陈父指了下,让陈平挨着坐下,沉默了片刻,道,“那钱你是怎么打算的?”
有了第一次,这已是第二次,以后肯定还有第三次,甚至更多次。上次是两百文,这次更多,堆满了一个小柜子,陈父不知以后这个大儿还能往家中拿回多少文钱。
这才一个多月,变化太大。在大儿生病前,这个家是连肉都吃不起的,那米饭都得是节省着吃。
难能如现在般,几乎是每天都有肉,而且是三家一起,十来口人,这是过节都未有的。一切来得太快,也太多,陈父自个还没理清,也想了数个时辰,还是得等陈平回来,一块合计合计。
“让这个家过得更好些。”陈平倒没有太深的期望,能吃好,能喝好,再能穿的舒适,住的安心就很知足了。
随遇而安,虽然有时候会想起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但那又如何?生活还得继续,无论是在何时,是在何地。
“能具体些?”陈父对儿子的回答有些不满意。
“就是能天天吃上肉,一日三餐,顿顿能饱。家中的房屋能换成砖房,给阿爷娘还有弟弟妹妹添上新衣,穿上锦袍,冬日能有绵袄。”陈平说着,这是早就有的想法,说的很是顺畅,自己也沉浸在其中,“换上一个好床,暖的,冬夜里能睡的安稳踏实。最好是有两个奴仆,给阿爷与娘做做活计。”
“恩,还有一个重要的,就是那茅厕太简陋了,最好是能改上一改。”每次上茅厕都是在锻炼忍耐力,且不说那木筹,打磨得光滑一些,还是勉强可以的,关键是那个味道,还有那散落在厕坑周的积液,着实是难受,陈平是宁愿蹲进六合山中解决,也不愿去自家茅厕。
这一条条的,还不少。陈父开始还带着欣慰在听,后来脸色就变了。
吃肉,一顿三餐,新衣,绵袄,茅厕,这哪一样都不满意,那岂不就是对他这个阿爷不满意?
“行了,照你这般,那还不得是那贵家子弟?”陈父刚忙是止住了陈平,要让他这样继续说下去,这个家算是没法待了。
处处都是毛病,处处都不满意,这是谁的责任?这一家之主是谁?那手实籍账上,户主一行里写的可是他陈孝义的名字。
“才赚那么些钱,就想的这般多。”陈父责备着,“我问你,那女孩是哪家的小娘?”
“还能是哪家,来护儿的女儿。”刚刚那番话该是伤着阿爷的自尊心了,陈平也随着阿爷转移话题,“在县里遇到的,本以为是跟着里长回村的,结果是非要在我家待着不走。”
陈孝义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有点颤抖:“就是那日在路上碰到的?薛福财说的那一位?来公的女儿,就是她?”
年岁如此的小,刁蛮了些外,同陈雅岁数差不离,无怪乎陈孝义会觉得奇怪。
奇怪过后就是担忧,陈孝义觉得肯定是儿子得罪了那女孩,这才特意找来的:“她为什么要跟着你?是不是上次的事?里长不是说过,不会有事吗?阿爷带着你过去,再赔礼道歉吧。”
这是关心则乱,一连窜的问话,陈平都不知从何插口,该回答哪一个。
真不愧是同一个村的,阿爷同那李婶有些时候时候还是有点相似的。但陈平未笑,更没有鄙夷,这种浓浓的关心之情,陈平感到很温暖。
“阿爷你就放宽心,她这次来是因为家中兄长管得太多,她才逃出来的。”陈安赶忙是拉住要急着出去的陈孝义,“没事的,人家不是还吃了我家的水饺吗?”
再说,天色都黑了,就这样去敲王姨的门,想想那个画面,真的是太美不敢看。
“吃一顿水饺,就行?”陈父也是乱了方寸,怕是那小女孩不愿意息事,特意来找陈平,见陈平如此平稳,心下稍安,“你同我说说,人家到底为何要跟着你过来?”
阿爷如此执着,陈平无奈,只得是将县城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在陈元良房间里的那一幕自然是被陈平隐去,否则阿爷又得拉着自个去道歉。
徒惹担心而已。
“恩,不是你主动惹起的就还好。”陈平说的详细,陈孝义点点头,“这般官宦子弟以后少惹,你做的很对,亏得是晚上没留她下来。”
这件事算是揭过去,陈平想起那要给铁匠叔的钱还没说,忙是道:“阿爷,那小柜子里的钱有一千又二十文是铁匠叔的。”
“恩,那就取出来,给他送去。”这点陈孝义倒是没有再多问,“同我一起进来,数好了文钱,现在就送去。”
东间里,刘氏正轻摆着摇床,陈贞侧着身子,露出半个脸蛋,睡得香甜。
东间与西间的格局一般,也就那床铺好上许多,陈平听刘氏讲过,那一张实木床还是陈家的传家之物,到自己阿爷这一代,已是传了三代。
看着陈旧,但榫接得很是牢靠扎实,再往下传上几代都不成问题。从刘氏那话里,这床似乎还是要作为自个娶妻之用。
过了床,在北面有空位,立着一个木柜,陈孝义轻挪了开,露出下方一片泥土。
木柜下的泥土细看之下,能发觉与周围的地泥不同,要更为平实,且四边各有一条两分来宽的裂缝,如同是泥地龟裂的痕迹。
陈平就见阿爷对着那四方泥缝轻轻一抠,就掀起一块木板来,那四方泥就是覆盖在木板之上。
木板下是一四方坑,内里黏着青砖,陈平瞧见了那装文钱的小木柜,在小木柜边,还有一些用麻绳窜起来的文钱。
“原来是个小金库。”这该是自家藏钱的点,陈平想着,藏得还不错,不细找,肯定是发现不了。
第五十六章 第一次()
小木柜的钥匙陈平给了陈孝义,陈父手在那青砖边的一个空隙里摸了摸,捏住钥匙头,带了出来。
“阿爷我帮你数。”陈平蹲了下来,帮着陈孝义数着五铢钱,一千又二十文,这也不算是少的了。
数好了文钱,陈父又去取了麻袋,装好后,背在身上。
“走,不要出声。”做贼一般,爷俩出了院门,陈孝义挨着院根走。
陈平带上院门,跟在陈孝义身后。
到了东边的铁匠家,那炉火还亮着,铁匠正在打磨着曲辕犁,一时也还未睡。
“你们怎么来了?”陈和才放下手中磨石,见陈孝义身后还背着个麻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进屋再说。”背上沉甸甸的可是一千多文钱,陈孝义心中幕牛谡饴飞险咀趴刹皇歉鍪拢峡焓谴叽僮拧�
三人进了屋,陈孝义见门开着,又让陈平是关好了门,这才将背上的麻袋放下。
袋口松开,露出里面的铜钱来,陈和才点燃了油灯,凑了过来,那一枚枚的,捡起一个放在手中掂量了数下:“边廓平滑,份量也对,这是真五铢,你哪里弄到了这么些钱?”
“这是给你的。”陈孝义道,“你不是打了火镰吗?我这大儿在县里卖了那些火镰,赚的,这是分于你的。”
“阿爷说的对。”陈平见陈和才看来,点点头。
陈和才有点蒙,问道:“这也不对啊,不是只有三十文吗?怎的这一次有这般多?”
三十文,在陈好才看来已是不少了。毕竟就那些打铁剩下的碎铁片,除了回炉外,还真是不值钱。
这麻袋里散落的,可不是一丁半点,估摸得有近千文。
“三十文是因为只卖了三套火镰,这次卖得多,所以得了这么些钱,有一千又二十文。铁匠叔要不要数一数?”陈平笑着道。
“不用数,我相信你。”陈和才道,将麻袋中的文钱倒了出来,感叹着,“二牛以后得靠你照顾了。”
“铁匠叔你放心,二牛跟着我,我会如同对待陈安一般对待他。”本就是一个村的,且又在一起厮混,陈平自是当做朋友一般来对待。
“恩。”陈和才这也是看到陈平出息了,才会嘱咐声,他自个忙着打铁,对二牛照看得差了,现在有陈平帮着,就安心了许多,见陈平父子两人要出去,又想起了件事,“对了,那陈冲家的孩子,你就不要追究了。他家中孩子多,不容易。”
这是陈和才在陈平家中说时,看出了陈平的眼神变换,猜了出来。
那陈冲家孩子来找自己打捕兽夹,陈平又不知晓,而捕兽夹是陈平的主意。这期间没有点矛盾,陈和才还真不信。
“谁家也不容易。”拿了自个的东西,又没同自己说声,这陈顺真以为他是小疯子?不教训一下,这村里还如何混得,“放心吧,铁匠叔,我知道分寸。”
文钱送了出去,出了门,陈孝义心也没那般的忐忑了,不再走墙根院脚,村路当中也是走得的,还颇有神气。
“刚刚铁匠说的陈冲孩子是怎么回事?”陈孝义现在觉得自个要关心下大儿的思想,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