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大业-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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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但对陈冲这样的贫户来说,家中人口又多,这两石的稻米,也是不少的了。
“陈瘸子犯了错,那自是要赔偿的,这一亩的田地,就是惩。之所以要给顺子,那是因为顺子救了我,当然是要奖的。”陈平扫了眼李婶,看向陈瘸子爷娘,“至于让陈瘸子在我家中干活,却也不是为了让他做奴仆。而是为了对其进行改造,除去他那一身的坏毛病。”
听到不是做奴仆,陈瘸子爷娘轻轻的吐了两口浊气。
“只有这般,我才能去说动李县尉,否则,那县尉如何会相信我?这陈瘸子要是放出来,又犯了事,岂不是坏了他县尉的名声?他也是要担着责的,这还需要去同县令说。”陈平道,“当然,李婶方才那番话也是提醒了我。这拿田产来给顺子,的确是不好听,那不清楚的外人听了,还以为是我要夺人田地。”
要玩阴谋?可以,那些个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这点绕口的东西,还不是动动嘴皮的事。
陈平皱着眉头,有点为难的看向陈瘸子爷娘:“大娘、根叔,要不就让陈瘸子在那牢房中待上些时日,就算是流放到外地,等上些时日,说不准碰上大赦,也是能回来的。”
“万做不得,就按照你说的去,那一亩的田地就给陈冲家。”老妇等不及,这大赦,还不知是要等上多少时日,她这身子骨,是等不上的,怕李婶又冒出什么话,转头就道,“这是我家中事,你莫是胡乱插口。你这人真是歹毒,总在村中闲碎言语,如今又是不想让我儿出来,安的是什么心?”
“我能有什么心?我这为了你好啊。”李婶大喊着冤枉,“那田产哪能是随便给人的。”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从人手中夺了他人多少的田产?那陈冲家的肥田,让你以贫地的价给买了去。”老实人发起怒来,也是能惊着人的,陈树根觑见地上一截竹条,拿起来就去赶李婶,“走,走,这是我家中事,用不着你在这说。”
李婶还真没想着这村中被唤作陈老实的人会打人,一不防备,身上就挨了两下。
“你这是干什么,打人了,打人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李婶跳着就跑开了。
“打的就是你。”陈树根扬着竹条,喘着气,见李婶跑远了,这才是停下。
“大娘,根叔,过两日,我就去县中,你们回去等着。”陈平道,“不要动怒,容易伤着身子,李婶那人还是好的。”
“没瞧见她好。”打了人,胆气一下就大了些,陈树根又甩了两下竹条,声音缓了下来,“那我就回去等着,你千万是快些。”
两人回去,村人也散开,陈平回头,却见围墙边,陈安正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就连那拇指都是竖了起来。
“阿兄,你好牛逼。”这些荤话,带上那些手势,陈安倒是能活学活用,“我好崇拜你哦。”
“小娘也是,小娘也是。”陈贞看见陈安的样子,在刘氏的怀里,也是竖起了拇指,手指还不太灵活,却是拇指与食指一同竖起来;“不对。”
看到自己指头与陈安的不一样,陈贞又伸手去掰着,留下一个拇指竖起,笑盈盈的看着陈平。
“恩,小娘的才是对的。”陈平翻过围墙,“来,香一个。”
陈贞小嘴嘟着,立刻就贴了一个,还伴随着么的一声。
“阿兄抱。”陈贞张开双手,要到陈平怀中去。
陈平笑着接了过来,抱了两下,将其放在地上:“小娘乖,自己玩。多走路,才能跑起来。”
刘氏牵着陈贞去了前院,陈安有些失落,幽怨的瞧了眼陈平,继续弄着竹子。
“你方才就是要人家的田产,还在胡说。”来琏一脸看破真相的样子,“你还拿我阿爷出来说,小心我同阿爷讲。”
“我难道说错了吗?”陈平疑惑的看着来琏,“我可没要人家的田产,那是给顺子的。”
陈平拨开来琏的胳膊,取了竹子和麻绳,在那绑着,这竹门好做,也不用劈砍,就用那六尺来长的原竹,绑缚固定住就是。
有点竹栅栏的味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争对李婶,估计引得人家发怒,你这人好坏。”来琏蹲下来,换了身衣裳,是碎花小襦裙,该是陈雅的。
“你好聪明。”看出来就看出来,陈平无所谓,抬头瞧了眼得意的来琏,颇为遗憾的道,“可惜我不能给你发个奖状。”
“奖状?”
“恩。”陈平点头,瞧见身边的一片草茎,拍了下脑袋,捡了起来,插在来琏的发髻上,“没有奖状,就给你配上一多小红花吧。”
第一百零三章 火灶规划()
“小红花?”
来琏打开陈平的手,摸了下脑袋,发髻上全都是碎草屑。
“对啊,我听堂哥说。县学里的夫子,会给那背诵得好的学生戴上一朵小红花,以示奖励。”陈平很认真的看着来琏。
有这回事?
来琏回头看向陆兴勇,却见陆兴勇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可你这不是小红花,是草屑。”来琏将手摊开,几点草屑飞了出去。
到了尾,陈平打了个绳结。
这一扇竹门得要绑上三行麻绳才能固定住,陈平用手比量了下,拾起麻绳又穿了起来,不忘是给来琏一个回复:“刚说你聪明,你又犯傻,我问你,现在是何时节?”
“冬日。”
“对的,冬日哪里去给你弄小红花?”麻绳有点粗,卡在了竹子之间,陈平捡了根细小的木棍,戳出了绳头,拉了拉,回头看了眼来琏,“你插着这草茎,其实也蛮合适的。”
“给你,你才合适,你这分明是在说我笨。”来琏在地上抓了一把带着泥土的杂草,全都是扔在了陈平的头上,“小红花给聪明的人,你将这草屑给我,就是说我笨。我聪明着,别以为我不知晓。”
好么,这还真是会延伸,陈平还真没有这个意思。顶多也就是拿着草屑捉弄一下而已。
“帮我扶着,我勒紧这麻绳。”陈平竖起竹门,让来琏抓紧,“站好了,我要用力了。”
麻绳得要是得力,才能绑得紧,这竹门间的空隙就会小些,也不容易松散,提醒了声,陈平就扯住露出的绳头,手上使劲。
来琏比陈平还要高上两分,力气却不如陈平,陈平这边才用上劲,来琏就往前滑了几步。
“你这早晨该是吃过那蒸饼的,这手中的力道怎么的如此弱?”陈平笑道,“你要是不成,让小安子帮着你。”
陈安正在那用竹子玩着泥巴,闻言立刻就凑了过来。
“走开。”来琏伸手就是一推,“不要你帮忙。”
可怜陈安才六岁,冷不防的趔趄着后退,靠在了围墙上,将那本是破烂的墙体又撞下几块泥来。
逞强?陈平笑了。
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对面来琏喜得赶忙是抓住了竹子,用力的回拉。
“你就这么些力?先前那次碰到你,你还背着弓,恐怕那弓箭就是给小安子,也是能拉得动的吧?”来琏才走了几步,陈平这边就又加了力,然后再一松,来琏就跌坐在地上。
简单的僵持松手游戏。
“你使诈。”来琏气得踹了下竹门,指着陈平。
“兵不厌诈。”陈平咧了下嘴,笑道,“你阿爷没有教过你吗?”
“看,你后面有飞碟。”来琏突然是睁眼瞧着陈平后方。
“哪里,哪里。”陈平紧张得喊着,脑袋却是不偏转,笑眯眯的盯着来琏。
“你怎的不回头?”来琏手中抓着一把的泥。
“因为我不笨。”
……
这边闹着,花了半个时辰将两扇竹门装好,然后是绑缚在围墙一边,做成活动的。中间隔着先前做好的印记,又立着些竹桩,分成了三间。
将黑彘牵进去,绳索套在订入地上的一个竹片上,也没给其留太大的活动范围。这黑彘才抓的,得是要养上些天才行,绳索太长,说不准夜间就让其咬断,逃了出去。
“这里是陈平家吗?”才关好竹门,搅了些稻糠给黑彘撒上,院门外就有人喊。
开了院门,门前站着三个人,一个年岁稍长,另两个似乎是学徒,年岁少小,估摸二十来岁,手中提着些工具,在几人的身后,还放着一辆牛车,车上码放着青砖。
这是陈元良请的泥浆到了。
“我就是陈平,是堂哥陈元良让你们来的吧?”陈平道,这来得倒是快,连带着青砖都想到了。
“恩。”
应了一声,见没走错门,年岁稍长的泥匠就跨进了院子:“带我去房间看看。”
看来是个实干的人。
“我听元良哥说,你姓赵,我就叫你一声赵工吧。”引着三人进了西间,陈平指着床铺的位置,“你看这做成炕是需要几日?”
赵工围着床铺转了一圈,出了门,绕着后院又看了看,见陈平年小,便道:“你家中长辈呢?”
“这事我能做主,有何问题,赵工你同我说便是。”陈平知晓赵工的意思,“文钱的事无需担心,要是赵工你不信,我现在可以取一半的文钱来,算是定金。”
“文钱的事不急,等这火炕做成再付也不迟。”赵工上下打量了下陈平,见陈平稳稳当当的,道,“你既是做的了主,那这事我同你说也一样。”
“赵工你只管是吩咐,家尊去修田渠,离去时就有吩咐,家中的事我做主。”年小就是这般麻烦,陈平解释了一句。
陈孝义出门时自没说过此话,实则这火炕的事,也是陈平独自与陈元良商量着办的。
倒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这一处得花上近一千的文钱,数目不算小,要真是先告知,陈平担心爷娘会反对。
先斩后奏,过了这个冬再说。
“恩。”赵工倒也没深究,道,“你这是一栋三室房,方才我也看了,想来你是想要在东西两间都做上火炕。”
这是自然,钱多点倒无所谓,关键是要舒适。
“赵工你说的没错,西间是我与弟弟陈安住着,东间是我爷娘在住着。如若是一日能解决,今日就先是将我那间火炕做起,也能试上一试,万不能是出了纰漏。”一天是陈平想的,按照那个量,该是有些困难的。
“一日是不成的,至少是需要三日。”果然,赵工摇摇头,道,“不过我瞧你那后院中放了黑彘,这火灶该是放在何处?”
原来是这个,陈平早就是想到。
“这是我的疏忽,忘同赵工你说明。”对于手艺人,陈平很尊敬的,他们的地位可能不高,可论起重要性,一点不亚于其它的行当,“堂屋中的火灶也是需要改动的,东西间的炕火,就从这堂屋灶塘引。”
堂屋的面积虽说不大,可只摆上一个火灶,肯定是不成问题,从火灶中引火源,也是较为方便。
做饭烧水,那热量顺着火道就能进入炕下。
怕赵工不清楚,陈平捡了一块石片,在地上画了起来。
“火灶要最好是再扩大些,做成双塘。”这是为了方便,炒菜蒸饭能同时进行,那单独起的小灶也能是拆了,陈平在地上画着,在灶台的上方,两边又各圈了一个小圈,“这两个地方,要留出位置来,好放上水罐。”
ps:这章算是昨天的吧,感冒了,睡了下,现在才醒。
第一百零四章 手艺人的脾气()
地上画的图比较简洁,想要看明白很是容易。
“你这里装上两个水罐是为何?”有二十数年的经验,赵工看这图没多大问题,可不明白陈平在这地方放两个水罐是为何。
难不成是为了防止走水?可真要是如此,提上一桶水,放在火灶边就是。
这两水罐该是占不了多大的地方,也盛放不下太多的水。
真是奇怪。
“水罐自然是用来放水的。”陈平笑道,“我家与他户不同,惯用热水,只是这经常烧水不甚方便。如果是在这灶台上装两个水罐,生火做饭时,这灌进去的井水就能借着那火沸起来。”
一切为了方便,就是这么的简单。
经陈平这么一说,赵工又仔细的瞧了瞧,思索了片刻。
“行,无多大问题。”就是留两个空隙,稍微修饰番,装上水罐就成,无多大难度,赵工抬头,“那现在就开始?”
“如此最好。”陈平点头。
修火灶不是个大活,可堂屋里挨着火灶的零碎物件还是得要捡出来,腾出些地方。
去喊了陈二牛过来,陈平带着几人将堂屋里的东西搬到院子中,东西两边都留了位置,走火道。
“这里哪有黄泥?去弄些来。”腾出了位置,赵工让两个徒弟将那青砖也搬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