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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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吧?”回头一望杨简,花恨柳笑道。
“还不走干嘛?留在这里看这两具尸体怎么变臭变烂么?”杨简白了一眼花恨柳,一边说着一边朝他走来,抓住轮椅的推手,便往外拉。
“嗯,今天就当我们二人没来过,也当这两人没有来过……你慢一点,我话还没……”一边说着,他一边被杨简往外拉,话说到一半时,人已经被杨简拉到了帐外,不禁有些气恼。
这二人,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啊!看着远去的二人,公孙止意心中轻叹,百思却不得其解。
第二百五十五章 糖豆?()
若真是能与吴回斗个平分秋色、不分伯仲,恐怕花恨柳便是做梦也会笑出来吧!
正如裴谱所说,以花恨柳的实力妄谈打得过吴回,无异于痴人说梦!他能够在与吴回结束对战后安然回来,其实便已经算是占了大便宜了。
也便是说,从一开始回到城主府,到陪着杨简来公孙止意的帐中“逞凶”,花恨柳一直都是在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地陪她闹腾,直到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这出自欺欺人的戏码才算结束。
这个人到底有多要面子啊!杨简心中痛道。
而眼下,听到徐先生查看了脉象后先是眉头紧皱不言一语,后来好容易开口说话却是连道几声“不妙”,杨简的心中顿时慌了起来。
“能不能治?你胆敢说半个‘不’字,我二话不说一定给你一个痛快!”看着脸色惨白、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的徐先生,杨简嘴上虽然逞强,但心里却已经疼得不得了了。
她只是模糊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过这种疼,这之前唯一的一次便是她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在那之后记忆里好像就没有这般痛过,以至于她时常有些荒唐地想,也许那种痛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痛,实际上或许是不存在的吧……
眼下,在看到花恨柳苍白的脸色时,她又有了那种感觉,痛到心中,痛得窒息。
她以为,徐先生将话吞了回去,也便表示他原来本就打算说“治不好”,只是迫于自己的威胁,才闭口不言罢了。
徐先生此时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很明显,自己一开始说话确实是想说否定的话来着,却不见得如对方那般想像。看着脸上尽是难以掩饰的悲伤之色的杨简,他轻轻咳声,凑前了说道:“其实,这个根本就不用治……”
这本来是好心好意的一句话,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天大的好消息,然而杨简此时尽被负面情绪影响,顺着这句话的意思往下想也想到了不好的方面。“怎么?你连治都觉得对他是一种浪费了么?”
说这句话时的杨简,冲天的杀意丝毫未掩饰,即便是远在城中的笛声,这一霎竟也察觉到,只不过正要追出时却因为这杀意一闪而逝没了踪迹,只得悻悻作罢。而杨简之所以将杀意放了又收,则主要是因为她听到了徐先生慌乱中说出的另外一句话——虽然慌乱时显得断断续续,但她仍然准确地把握住了其中的关键字:不救,自然,恢复……
“你……你说什么?”难以置信地,她再次向徐先生确认。
“我是说即使不救治,他也会自行恢复的,只不过是恢复以后事情比较,麻烦罢了。”又袖口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徐先生忙解释道。
“什么意思?”杨简一听花恨柳并无性命之虞,但似乎还会有危险,当即追问道。
“说白了,他是虚脱了,就像使完了全身的力气累得不行,想要通过睡觉来缓解疲劳一样。”为了便于杨简理解,徐先生干脆用浅显的话说道。“他此前应该是经历过一番大战,透支了太多的精力,所以才这样。”
“那需要多长时间能缓解回来?”听花恨柳并非是因为受了伤而昏迷,杨简心中稍稍宽心,却仍然担心地问道。
“有时候半天一天,有时候三天五天,有的可能数月、数年,有的躺下之后就没再起来。”对于杨简的问题,徐先生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将自己所知不带一丝隐瞒地说出。
“这……怎么会那么长时间?”杨简一听可能是数月数年,不禁愣道。
“这都是因为各个人的具体情况不同,透支精力的程度也不一样……”
听到这里,杨简大概明白了,花恨柳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若是耽误了进攻昆州的时间,给了笛声充足准备,到那时再动起手来,可真就是不一般的麻烦了。
“当然,这还只是其中一方面……”正当杨简心中有所放松时,徐先生的下一句话又险些没将杨简吓到,她慌忙问道:“还有什么?”
“您可还记得升龙丹?”对于自己的话是否真正吓到杨简,徐先生并不十分在意,此时他心中也有巨大的谜团,只不过因为花恨柳正混沉着暂时没办法问而已。
“笛声用来短时间内提升功力的那种?不是说有副作用么?我自然记得那是你研制出来的……”杨简不明白他此时提这件事干嘛,当即问道。
“是我研制的不假,不过我昨天还是将药方给了先生的……”
“你放心,只要你保证他尽快醒来并且恢复过来,我一定让他收你入门。”以为是徐先生要借机敲竹杠,虽然心中不悦,不过杨简仍是嘴上先答应下来。
“您误会了!”苦笑一声,徐先生恭声道:“我并没有据此相威胁之意,这种拜师入门也要看机缘,当初死长生前辈不收我,便是因为机缘未到,如果这次愁先生也不收我,想来也是同样的原因吧!那我便再等一等便是。”说到这里时,他的笑容里闪过一丝苦涩,看在眼里的杨简反而觉得徐先生挺可怜的,心中愧疚之下,她暗下决心怎么着也得帮徐先生说服花恨柳。
“那你突然提这个……”心中主意既定,那便等着去做便好。杨简回过神来又问到了升龙丹的问题。
“我纳闷的是,方子我虽然给了,但是现成的药我可没有给啊……”徐先生此时并不知道因为刚才被杨简误会,自己反而傍上了好大一棵树,自顾自地说道。
“你老是升龙丹升龙丹,莫非还与他有关不成?”杨简见对方对自己不理,不由嘟囔道。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自己这番嘟囔,瞬间让她明白了一种可能:这花恨柳该不会真的服用了升龙丹了吧?
“你……你是说他……”难以置信地,杨简指着花恨柳问徐先生。
“所以我才会纳闷啊!”徐先生轻轻点头道:“我见他的脉象虽然虚弱,但跳动起来还是一样地沉稳有致,按说这不可能的,人的身体极度虚弱下,脉象肯定也会出现紊乱甚至是似有似无的情形……”
“那他是怎么得到的……”药方子虽然有,但是自己也没有见他动手调配过啊,“莫非是他偷偷地……”
“不会。”大概是猜到了杨简的想法,徐先生当即否定道:“先不说哪里去找那么多稀世的药材,这丹药单单是炼出来也需要至少十二个时辰!我可不相信他会有这个工夫!”
确实,花恨柳长时间都基本上是再杨简的眼皮子低下呆着,又怎么会有时间去练什么丹药呢!那这到底是谁给他的呢?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应该还有很多种情况,比如据我所知有一种名为‘龟息’的武艺,便能出现这种脉象。”杨简开始怀疑花恨柳是否真的服用了升龙丹了,不禁再次向徐先生确认。
“绝对错不了。”徐先生摇摇头道,“服下升龙丹后全身会若有若无地有雾气缭绕,这是过分透支体能的表现,你看他的衣服……”说着,徐先生翻开花恨柳的一角,却见白色的布料上竟处处有着浅淡的黑色。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升龙丹还是这种超乎常理的丹药,其中的毒性相当大,在雾气缭绕的同时,一部分毒性也溶于水汽中被带出,这里的黑色痕迹就是服过升龙丹的证据。”一边说着,他一边让杨简过来看。
“这个……”到了这时,杨简才变得无话可说,那么现在确定花恨柳确实服用过升龙丹了,还必须要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花恨柳的升龙丹是哪里来的?
“会不会是笛声……”目前知道升龙丹的也就徐先生、花恨柳和笛声三人罢了,花恨柳没工夫去炼,看徐先生不像是演戏故作不知的模样,那么岂不是只有笛声会有这药了?
“也不是。”徐先生摇头道:“给他的丹药我控制得很严,如果前一颗的效果还没过去或者他还没服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给他下一颗的,从笛声那里得到升龙丹,反而是最不可能的……我倒更加倾向于是自己梦游中给了愁先生这丹药。”
“有这种可能吗?”虽听出徐先生的话是句玩笑话,不过杨简却仍然像是看到了解开问题的钥匙一般深追不放。
“在平日里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一次不可能。”这次,徐先生又皱眉说道。看着杨简不解的模样,他再次苦笑道:“我平日里自己最多炼两颗,这也是为了避免一时不再笛声身边,不利于他的安全……可是愁先生这种情况,显然并不是一粒药就能解释得清楚的……”
“你……你是说,他吃了不止一粒?”虽然难以置信,但杨简确信徐先生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以我估计,至少有五粒的量……”说出这话,连徐先生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了,五粒是什么概念?若是笛声吃了莫说是五粒,便是三粒、两粒,他孔家也不用如此发愁,只需静等着替笛家收尸便是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说了算()
看着吴回变得惨白的脸色,裴谱脸上怒气更盛,不过经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更加充满了不屑:“怎么?有胆子做还怕承认么?梦杀是我教的,我为什么看不出来?”
被他如此一问,吴回心中反而淡定了许多,他方才一直担心自己擅自拐到定都城会惹得裴谱不高兴,所以对裴谱的态度也是能瞒便瞒,一旦被揭穿了心虚之下不怕才怪!不过,此时看裴谱这样说也只是怪自己没有听他的话罢了,但是通过方才训斥的话的意思来看,似乎并没有责怪自己。难道说……
想到这里,吴回心中忽然后悔起来没用更厉害的招数将花恨柳直接击毙,这样也不用担心日后他超越自己了。
当然了,这并非说“梦杀”的威力不如其他,只不过是别的招数用起来或许会显得更加干净利落,而这一招么,实在是太能拖了。他清楚地记得当初裴谱教授自己这一招时说过的话:“‘梦杀’,顾名思义便是在睡梦中杀人,这个招数不需要你出手,而是对方一旦陷入沉睡便会在睡梦里将施展招数时之前的一些场景反复梦到,仿佛置身其中,最终自己将自己杀死——说得更直白些,是被自己吓死。不过,施展这个招数你需要切忌两点:第一,施展时不一定能够成功,因为施展之前的场景是随机的;第二,最好施展此招之前你是身处在劣势的……”
关于裴谱提到的最后这两点注意,吴回随后也问过理由,按照当时得到的解释其实是很好理解的:第一个,若是反复出现的场景是对手独自一人散步或者睡大觉的场景,那哪里来的杀伤力之说?第二个,只有自己身处劣势时才是对方身处优势时,这个时候对方的记忆通常不排斥、更清楚,所以更有大的可能使反复出现的场景更加有利。
既然说到了这一点,便就不得不说“梦杀”这一招的独特之处:梦中所出现的与实际所发生的通常是相反的——便是说,实际上是对手将我伤了,但在梦杀中则是对手被我伤了,这也更好地能够解释为何要选择自己身处劣势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在对方的梦境中形成对方身处劣势的假象,进而使对方一次又一次地被我伤、被我杀,最终在睡梦中死去或者就此一蹶不振。
“不过,虽然你这次违背了我的命令,不过依照当时的情况来看,所使用的时机可谓拿捏得正是时候,想来最后也能形成不小的挫伤吧!”见吴回沉默不语,裴谱心中略微气消,开口赞叹起吴回所使的“梦杀”来。
“只是挫伤么?”听到裴谱的夸奖,吴回并未表现出一丝高兴的模样,反而眉头紧皱问道。
“他也不是那样好杀的,说造成创伤也只是乐观估计而已,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说一定有效果……况且这一招本身变故性就大,不到时候谁也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见吴回面有不甘,裴谱哼道:“如何?这次就不要急着出来了,跟我回去再好好练一练吧!”
“好!”心中下定决心,下次见到花恨柳时一定要将他亲手除掉!吴回点点头,跟着裴谱继续往均州方向赶去。
花恨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