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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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也难得见她笑过几次,这次竟然自己笑了,说明她喜欢这个东西啊!所以我就……就……”
感情这姑娘是个吃货……佘庆听后心中不禁想到。不过,这话他也知道可不能当人家面说出来,要不这一次再惹怒葛尔隆可就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解决的事情了,说不定对方真的会拼命的啊!
“他说的不假……”牛望秋见花恨柳等人也看向自己,无奈点头。既然点头也便表示他对葛尔隆与素素的事情比较熟悉,为了避免被问起时再解释,他索性主动解释道:“素素……是与我同族的,说起来我还是她的伯伯……”不顾花恨柳等人一脸的惊异,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我当时并不在家,所以当家里已经决定将她丢弃的时候,我只好悄悄地将她托付给信得过的人求个照顾……她虽然与我关系不大,不过好歹也是我的族人,两边都是族人,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也挺不容易的……”
“是,葛尔隆先谢过牛先生了!”葛尔隆接话接得速度倒是不慢,他这话看似突兀,实际上一琢磨若无牛望秋托付一事,说不定就没有后来葛尔隆与素素的什么事儿了,换句话说,这二人之所以能有今天,牛望秋是出过力的。
“古人有‘烽火戏诸侯’一说,诗中也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描写,为所爱之人付出,这个是多少英雄汉都得闯一闯的一关,您能做出来就已经不容易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了糖葫芦,我家先生那里不好交代……”花恨柳前言安慰,后语旧事重提,倒是让葛尔隆一股“英雄惜英雄”的感激劲儿还没散完,又一脸愁容不知道如何办了。
“说起来,我们家大先生……哦,也就是我先生的先生,您可是已经见过了。”佘庆这时又来插嘴,见葛尔隆面带疑惑,他轻笑,“您知道有糖葫芦,那也应该知道糖葫芦是从哪里来的啊……”
“哪里来……啊!”葛尔隆长得什么模样自然不必说,可是当他听到佘庆的提醒后,竟然如女子一般惊声尖叫一声,反倒是让离得近的几人霎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他……他就是……”仔细想了想,当初自己手下的人确实有说过被扣的人中有一名小孩的,他当初还特意叮嘱不要为难小孩子,没想到那小孩竟然就是……
“我听说,您之前的妻子,草原第一美人,后来做了拨云大君的王妃?”
耳中轰鸣之际,葛尔隆却又听到一旁的花恨柳轻笑着问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姐姐()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黑暗,睁开眼时灯笼首先看到的是一顶雪白的帐篷顶儿,这帐篷顶可比一般人家的高出去至少一丈多,显然这帐篷的主人非富即贵。
当然了,能够看出这主人一定不是一般人的地方还有另外一点:寻常人家的帐篷用木头做支架,将帐篷撑起来也就罢了,很少有在支架间挂什么装饰品的,可是眼下这间帐篷里,先不说这用来做支架的木头是怎样的乌中带红、纹理细密一看便是名贵的树木,单只看着那些用彩线拉起的道道挂铃,也显得这帐篷之中别有趣味不少。
尤其是那些铃铛,虽说只是用铜做成,在中原随便就能买到许多,但做工的精细程度却不亚于用黄金掐丝的精美首饰。
不过,再好看也不上熙州时街上挂着的灯笼。灯笼看了一阵儿,仍是忍不住这样想:连天不怕家那三间茅草屋也不如。
似乎是为了照顾天不怕的感受,在心中灯笼又悄悄地补充上一句。
她此时刚刚醒转,毕竟还有一些不适应,尤其是摆在眼前的事情与她料想的不一样时,一时间她竟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他们抓我回来,不就是想要杀了我吗?灯笼并不怕死,从她懂事的时候她便明白,自己要保证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才行,要不哪一天要是被仇家寻上了,再想珍惜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要有随时被人杀死的觉悟。牛望秋或许不记得曾经这样跟她讲过的话了,但这句话却一直深深刻印在灯笼的内心深处——为什么上上辈的事情还要波及到她的身上来?尤其是自己一天也没享受过上上辈的好,又如何能够心甘情愿地承受下一辈的苦呢?
只不过,在醒来的这一刻,灯笼心中不禁蹦出来一个荒唐的想法。之所以说“荒唐”,是因为这个想法从她脑海中刚刚蹦出来,便被惊慌失措的她又慌不迭地赶走了。就在她方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这张纯白的麂子皮多么温暖柔韧时,她突然想到便是当初有享受过这般待遇,如今逃起命来也会比现在更有意义吧!
说到麂子,这种动物可以分为黑麂,赤麂和小麂,其中以黑麂最为稀少,毛皮也最珍贵。而方才铺在灯笼身上的那一件却是纯白色的,非但少见,若不是这些年牛望秋对她言传身教的东西有很多都有记下来,恐怕连灯笼自己也不会相信竟然还有纯白色的麂子皮。
“好看吗?”正当赤着小脚的灯笼小心翼翼地靠近桌上那盏素胚的瓷质茶壶时,她忽然听到一名女子的声音轻笑着问道。
这人说的话并不难听——实际上,已经是极好听了——饶虽如此,灯笼却仍然是惊慌得手上一抖,原本浑然天成的一盏茶壶,就这样被人摔在了地上,碎了。
“你……你是……”嘴里嗫嚅了几声,她这终究是没有惊声尖叫起来,一阵呆滞之后,反应过来的灯笼这才开口问道。
“我自然是这里的主子。”那女子笑道,说完,见灯笼仍未反应过来,又完颜一笑道:“怎么,还没看够?”
“啊……没!”经她这样一问,灯笼心中一慌,双脚顺势一挪,却只听一声“啊”的惊叫,她的双脚擦过了方才掉落的茶壶的碎片,仅仅只是一划,不多时便有鲜血从那道已经变得微红的伤口中渗了出来。
“快让我瞧瞧!”几乎是灯笼话音刚落,那女子已经由帐帘边急匆匆奔了过来,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扶上椅子,下蹲身体看了起来。
“还好,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过一天两天的结了疤就好。”嘴上虽然还说着“还好”,但是她手头上却一点也不耽误,随手将自己腰上系的丝带扯下,利利落落便将伤口包好。
“谢……谢谢……”灯笼脸面微红,垂头道。
“你小心一些才是……难道我长得很难看么?竟然一句话就将你吓到了……”这女子不知道是真发怒还是佯装怒道,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发怒,灯笼都觉得她真好看——就是发怒的时候,也好看。
“好……好看。”话一出口,灯笼脸上更红,不过那女子听完之后却是“咯咯”笑个不停。
“真可爱啊!”她捏了捏灯笼的鼻子,凑上前道:“也很会说话。”
这反而让灯笼觉得不好意思了。实际上,她所说的“好看”是因为心中想着这女子发怒的样子好看,而并非回答她那句“难道我长得很难看么”,此时被那女子听去了,肯定是被她误会了。
虽然误会,灯笼却不解释,因为这女子本来就好看——连发怒的时候,捏自己鼻子的时候都好看,感觉方才被她捏过的鼻子处还微微有些凉,灯笼禁不住心想:若是再能捏一捏该多好啊!
“姐……姐姐,”似乎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灯笼抬头看这女子,“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姐姐?”虽然是皱着眉头,可是灯笼却能看到她眸子中分明闪着喜悦的光芒,这种光芒灯笼并不陌生,自己的干爹花恨柳、天不怕想坏主意的时候都这样装过,隐隐约约记得牛望秋好像也这样装过。因此,灯笼认定这女子是非常希望自己喊她一声“姐姐”的。
而不是像喊杨简、雨晴公主那般,喊“姑姑”。
不过这并不是说眼前的这位“姐姐”比着之前两位“姑姑”更好看,也不是说长得更漂亮一些,实际上灯笼对于杨简、雨晴公主两位未来的“干娘”的漂亮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她就是从花恨柳、天不怕那里知道长成那个模样是“漂亮”,但漂亮到什么程度她却不知道。
眼下称呼上的这点区别,不过是灯笼由心而发的一种感觉罢了——她对自己温柔体贴,对自己这样照顾,还和自己开玩笑,就跟自己的大姐姐一样。
“不可以吗?”心中虽然已经笃定这女子会答应,不过灯笼还是心中焦急,毕竟人心难猜,万一自己要是看错了呢?
“当然可以!”这次女子的回答就干脆得多了,她大概是不忍心只是这样小小地“折磨”一下灯笼,竟脱口说出这话。微微一愣,又笑:“我其木格活了大半辈子啦,今天竟然有个女娃娃认我当姐姐!咯咯,实在是可爱的姑娘!”
“花蕊的意思?”灯笼听后竟显得特别开心,“我叫其其格,是花朵的意思。”
“其其格?”其木格一笑,“还真是有些像呢!”
“那个……可不可以问一下,我这是在哪里?”灯笼想起自己被人掳到王庭来了,但是具体是在哪个位置呢?
“你在我的帐篷里啊!”其木格笑道,“啊,忘记说了一件事。”说着,她脸上甜甜一笑道:“我是大君的王妃,身份高的很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猜测()
(首先感谢幻听假想的打赏,谢谢对裤衩的支持!)
被牛望秋这般不问缘由因果地骂了一通,花恨柳不郁闷才怪!这便是报应不爽了,方才他刚刚训斥过了佘庆,此时便被人训回来了。
看着他一脸的郁闷模样,佘庆极力忍住笑意,一旁的温故却不知道当学生的总得给先生留一些面子,“哈哈”大笑出来,倒是全无城府、畅快淋漓。这便惹得花恨柳不高兴了,黑下脸去,怒斥道:“哈哈作笑成何体统?去,将先生喊过来去!”
天不怕与杨简、雨晴公主几人早已经帮助花恨柳将下泻药使坏惹下的祸事悄悄抹平——也幸亏他所下之药从服下到发作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否则单凭下毒一事,整个脱斡汗部的人便没有理由容他们一行人留在这里了。
除了在水源处倒了素香丹的粉末,他们还打着各种幌子,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将整个部落都走过来一遍,若说不累那必定是违心话。
还别说,说违心话的还真有一个人——雨晴公主。她自然也是累的,只不过一想到这是花恨柳为了救自己才做出来的“荒唐事”,她便觉得苦些累些心中都是甜丝丝的,对于帮着花恨柳消除“罪恶”痕迹的杨简等人也越来越有愧疚。
“这边事情告一段落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雨晴公主心中暗道。
唯一若说超出众人意料之外的,是天不怕听说糖葫芦一串也没剩下后,“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不过,他这一声“哇”扯到半道便戛然而止,人直挺挺就摔倒了,若不是雨晴公主手疾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恐怕他那光溜溜锃亮的脑袋壳就得磕出几个疤了。
“没事,就是太累了。”花恨柳瞧过之后安慰众人道,众人这才心舒一口气:若是因为得知糖葫芦没得吃才昏倒了,那咱们这位前“愁先生”可也真是独一份儿的风光了一把啊……
花恨柳此时被温故点破了窘况,想也不想直接遣他去喊天不怕,等温故正要出门时才想起天不怕这会儿恐怕还在昏睡,不甘心是不甘心,却一时也找不到教训他的理由,只好摆摆手向温故道:“在外面看着,别让别人听见就好!”
在场之人谁还听不出花恨柳其实就是想找个理由差遣开温故?莫说今日讲的内容有没有到非得防止别人听去的地步,便是需要防备,也不应该是温故——至少得是独孤断这样高手级别的人,这样有人一旦靠近他才能及时将信息传递给帐篷中的人。
温故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吗?自然不能!其实,便是连温故自己也知道自己方才的笑声恐怕是太过于张扬了才惹得先生生气,认识到这一点,做起事情来也就老实许多了。
待温故走出帐去,佘庆搭眼一瞧,得了,此时牛望秋正烦躁着,肯定是不肯主动说发生了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自家先生刚刚缓了缓情绪,虽然已经在调整,不过因为是无缘受批,心中多少也有一些不乐意;依靠独孤断问?平日里的牛望秋或许有这个耐性,但是眼下的情况绝对会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温故呢?刚出去,若是再招他进来,花恨柳恐怕还会继续往外撵吧……
这么说来,又是自己要起这个话头,做这个“中间人”了。
“牛先生?”试着上前喊了两声,不见牛望秋搭理,佘庆并不气馁,又问道:“牛先生,不知道葛尔隆提了什么条件,是怎么样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