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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贺熙朝-第132部分

小说: 贺熙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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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其原因,或许也只是因为他相信对方高烧之中说出的那些胡话吧!

    想到这里,独孤断眉头紧皱,却没有多余的时间自责,他捡起毛巾摸了摸,发现上面早已没有了丝毫温度,便也知道对方至少也应走了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并不长,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若是一人认得路,一人不认得路,一人有马,一人步行,这其中的差距便也就不小了。

    很显然,独孤断是属于那种既不认得路也没有马的那种,他虽然自信可以很清楚地找到孔城的方向,若不出意外也终究注定了对方会较他很早到达目的地。

    想了想,他仍觉得这件事至少也应该尽全力而为……况且,花恨柳并没有说到了孔城之后这亲就不能抢了。

    他在心中暗暗决定,若是当真需要到了孔城去抢亲,自己一定要选一条认识的路跑。

    心中这样想定,他看了看四周,除了放着吃食的包袱,眼下也就只有那只水囊可以带在身上了吧……

    他取过水囊,心中想着沿途也没有水,还是多取一些为好……突然,心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芒一现,又很快隐匿了去,再看他的动作时却好像是沉稳了许多……

    或者可以说,是慵懒了许多。

    笛声接到父亲与大哥的嘱托后当即点了二十骑与他星夜出发,绕过了动江曲折赶往了饶州境内的出事地点。

    之所以不经过那桥,一来是不想让饶州那边掌握自己的行踪,二来也是因为那边有许则胜守着,若是有有关小妹的消息,必然会通过他那里,到时候只需要联系自己一下便可以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却并非以上两点。这一点原因其实在笛声心中很模糊,他隐约觉得自己的父亲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而自己的大哥明明想告诉自己,却苦于一些压力不方便告诉自……他心中不安,以至于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的身遭竟没有了可信之人……

    他带着二十骑一出临江城便消失了踪迹,自然有不让饶州方面知道的因素,但更多的原因还在于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踪迹。

    即便那人是自己向来严厉的父亲,又或者即便那人是自己倍加依赖的大哥。

    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刻意隔离出了家族里的核心圈子,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相信只要有自己在,自己的小妹一定能够平平安安地返回临江城。

    而自己的小妹,比着那些利益纷争,要重要得多。

    “蒋从。”

    笛声叫了一声身旁的一名下属,看着那稚嫩未脱、有着一双长得像鹰眼一般锐利眼睛的黝黑汉子,心中暗叹着虽然已经足够出色,不过比着公孙止意手下的穆塔还是差着几分火候的。

    “二爷,您叫我?”那名为蒋从的汉子脸上一笑,落马上了前来。

    在临江城笛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是军中之人,称呼笛逊自然用“家主”或者“城主”,称呼笛响用的却是“将军”,因为笛响是实实在在的军人出身,很早的时候便作为一名普通的兵卒活跃在军中,并立下了不少功劳,称呼他为“将军”,既是对笛响的尊重,也是军中对他努力的认可。

    但对于笛声,却没有这样的称呼。

    称呼笛声,若是在关州以外的地方,比如昆州的定都城内,可以称呼为“将军”,又因为当时笛声还兼有定都城代城主的身份,叫一声“城主”也是正常……可是在关州,尤其是眼下笛声并没有明确的军中职务,无论按照之前的称呼叫什么都显得不合规矩……

    况且自从他在定都城败归后,笛逊也有意削弱他在军中的影响,若是继续按照之前的称呼叫,所谓“隔墙有耳,祸起萧墙”,难免会被人那去说三道四。

    只能称呼为“二爷”,尊敬的意思仍然有,不过却也表明了笛声与军中的关系。

    蒋从,或者说笛声带出来的这二十骑,归根结底都不是他的心腹——他的心腹已经在定都城一战中打得支离破碎,仅存的一点力量也被借故调走打乱重新编入其他军中去了。

    眼下的这二十骑,是早前自己刚刚成人时父亲笛逊所赠,虽然后来笛声有了自己的班子这些人又被调了回去,不过眼下他也没有其他的帮手,所以又将这些人要了回来。

    虽然开始的时候惹来了笛逊的不悦,不过最终还是将事情办成了。

    笛声没有心情去调侃分明已经接近三十岁却仍然是一副娃娃脸的蒋从,只是郑重嘱咐道:“这里便是笛音遭到袭击的地方,你带人看一看,最好能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是,我这就去办。”蒋从点头,头也不回地挥手一招呼,身后的其他人个个收缰下马,步调竟是相差无毫。

    说是“看一看”,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眼下的官道之上已没有了前一天的血腥景象,来来往往的车辆虽然不多,但毕竟不能任由破碎的尸体、四溅的血液留在现场,这一点饶州的反应迅速,只隔了不到一夜的工夫便将现场清理完毕。

    此时的官道,若不仔细去看,根本难以想象前一天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人间惨剧。

    这也便给笛声等人的调查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二爷,您多等一会儿,现在这里已经被人破坏了太多,只是在这一区域找怕是收获有限,我带两个兄弟沿途去找找。”蒋从眉头紧皱,看样子是进展的并不顺利,不过他的眸子却是亮的,笛声对他了解清楚,知道对方这是好胜心起,势必要挖出一些线索才肯罢休。

    他不怕花时间,因为他觉得在蒋从身上花时间很值。

    “多带几人吧,这里如果不行,那留下的人是多是少都没有了意义。”笛声点头,他知道自己这句话中的信任蒋从不会不清楚。

    “那好,我带走一半的人。”蒋从也不谦让,点了另外九人顺着官道两旁分别往西北、西南方向寻去。

    “你们几个,留下两个人继续在这里看,另外的人顺着官道向东西两边五里的沿途上去看一看。”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蒋从略带歉意地向笛声点点头,又将剩下的十个人派走了八人,最后只剩下原地等待的笛声和另外仍然在事发地点的两人。

    “幸好还有这几人可以调动……”看着蒋从等人慢慢走远的身影,笛声心中暗道。之前他也想过从父亲笛逊或者大哥笛响手下调人,只不过因为议事堂之后家族中的长老显然已经对他们笛家父子的决定有所抵触,想来也会严密地关注军中的人员调动,若是从他二人手底下拿人恐怕又是一桩不小的麻烦事,他才悻悻作罢。

    “若是人多一些,小妹也应该能尽快找到了吧!”他心中仍有不甘地想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送给你了() 
当独孤断注意到有马儿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赌对了。

    由开始时的懊恼到看见水囊之后的瞬间放松,他所做的虽然只是简单的等待——完全说不上是追赶——顺着崎岖且坎坷的山间小路慢慢走,看见有果树的时候若是偶尔有几只被人遗落了的青果,他还会顺手摘下来尝一尝。

    背上背着的,还是他那把标志性的“万人”长刀。

    与平日里的装束略显不同的,是肩膀上半空的包袱以及腰间满满的水囊。

    包袱里的吃食被笛家小姐悄无声息地取走了一半,水囊里的水却是他别有用心灌满的。

    吃食是用来果腹的,水却是用来救命的。

    不过,令独孤断稍显意外的是,他所看见的马只有一匹,并且马背上空无一人,与预期中稍稍差了一些。

    其实,按照总量来讲,他所预料的能够看见返回的数量应该是“三”,然而此时却只有“一”回来,可以说是损失了三分之二的量——这也仅仅是从量上来讲。独孤断之所以觉得偏差只有“一些”,并非他不知道在“量”上看他已经吃了大亏,只是因为他所看重的不是“量”,而是因果关系。

    说得更准确一些,他早就能够看出笛家小姐与两匹马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关系——马儿离不开水,人离不开马,人也离不开水。

    这样来看,似乎“人”的选择余地即使是相较于马儿来说,也是极为有限的。毕竟,马儿只要有水,那么有没有人看管着其实都是无所谓的;而人不一样,尤其是对于笛家小姐来说,没有马她便自认为逃不出去,没有水她也休想逃得出去。

    倚仗越多,受到的约束也越多。

    独孤断或许不懂“不凝滞于物”,不过事实却是证明,有一些道理是根植于人的天性中秘而不宣的——就看人能不能去注意到并且去合理地利用起来。

    果不其然,经过了心中短暂的慌乱,等他向远处望去时,又一匹马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自然,马背上有人。

    有女人。

    若是继续往下详细地描述,或许可以说:有昏迷着的女人。

    然而,对于独孤断来说,只要上面有人,这便已足够了。

    他可以不管马背上的女人是醒着还是昏迷着,他也无法设身处地地站在这女子的角度来想究竟是醒着好还是昏迷着好。一来,他坚信醒或者昏迷着,自己对待笛家小姐的态度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二来,若是他真这样设身处地地想了,他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是他也如先前的这位笛家小姐一般忘记了拿水这般在荒山野岭之中最为关键的物资,按照他自己的性格,即便是渴死,他也不会再次返回。

    并不是犯下的每一个错误都需要用别人的嘲讽来提醒自己。

    即便笛家小姐此时昏迷着看不到独孤断微翘的嘴角。

    严格来说,这是独孤断脸上露出的少有的笑,虽然这笑容的意义更具有负面,但是当一棵长得挺直的树忽然弯下腰来开始捧腹大笑时,这种视觉的冲击力仍然不可小觑。

    所以前一匹马远去,后一匹马未作停留也慌忙从他身旁掠过。

    “笑起来还不如我笑的好看。”公马并未在意自己背上一轻,只觉得此事自己着实被吓到了,它迫切地需要赶到母马身旁寻求对方的安抚。

    或者安抚对方。

    独孤断的动作有一些粗暴。实际上在花恨柳等人中,他的身材不是属于高大的那一种,说来也是奇怪,花恨柳身旁的人长得都不怎么强壮,花恨柳自己自然不必讲,可是在军中混了多年的佘庆以及西越国高手黑子似乎也不怎样高大——倒是牛望秋可以往“高大”二字上靠一靠,不过这也需要再往回看二十年,这个岁数的牛望秋,早就不是这种充满着年轻人意味的词语可以用来形容的了。

    独孤断的“高大”程度,在花恨柳一行人中应该排在二三位的样子。之所以说不准到底是二还是三,是因为有着天不怕这样一个异数。若是按照身高,天不怕绝对要倒着数,可是若论近乎于神化的光环,他则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

    此时的笛家小姐便被独孤断家在一边的臂膊下,就像是军中用来锻炼臂力的沙袋,被人紧紧夹在腋下,任腰肢柔软却总也挣脱不了钢铁一般的圈。

    此时的情境若是有人看到,怕是也会远远避开。因为笛家小姐虽然昏沉着,可是甫一被人加紧,她仍感觉到了胸腹部一阵憋闷,原本已经无力睁开的双眼依然紧闭,只不过嘴上却不消停,虽然声音细若蚊蝇,可是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得到的:“淹死我……让我喝饱了……”

    尤其是她无力摆动的手脚,无论怎样看,都像是仰在水里一心求死的模样。

    于是这情景便大概近似于一个虽不强壮却也彪悍的男子夹着一个欲死的女子,共赴黄泉。

    谁在他们前面,谁便是好像挡住了他们去黄泉的路——抑或,谁便已身陷地狱。

    将人扔到马车上,独孤断并没有急着将腰间的水囊取下,反而在笛家小姐腰腹位置轻轻摸了摸——在与花恨柳等人搭伙之前,独孤断眼中的人只有死人与活人两种;搭伙之后,他眼中仍然只有两种人:可杀的人与不可杀的人。

    可是眼下的这位笛家小姐,他却不好判断应不应该杀。若是按照花恨柳的想法,这个人是不应该杀的,因为花恨柳吩咐的任务是“抢亲”,如果抢到的是个死人,那当初花恨柳只需要吩咐一句杀人便是,完全没有必要留下这样一个麻烦的尾巴;不过,若是按照独孤断的意愿,这个女人还是死了的好——他从未如此狼狈地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迷昏,更可气的是这是名女子,手无寸铁的女子以及,如此丑陋无礼愚蠢的女子!

    念及于此,他忽然想到其实“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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