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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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的话,顶多也不过是受些轻伤,对后面的计划影响不大。正因为如此,他才站在五人中间,才在花恨柳问话的时候应话,更是通过言语上的刺激,让花恨柳着实地记住了自己。
而眼下,花恨柳也正依他所希望的那般,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这本应是他心中窃喜的事情,曹康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当他看着花恨柳竟然不出招,像是全身僵直一般直挺挺向自己撞来时,他便开始觉得或许事情并不会像自己所想的那般顺利,对方毕竟也是“愁先生”啊!
心中来不及过多感慨,对于花恨柳这样一副全然像是甘愿挨打的模样,即便曹康知道危险,他也无法闪退——曹康相信,若是自己闪避开,花恨柳不会就此罢休,他可以选择继续死缠着自己,也可以选择中途变势去攻击其他人!
如果说花恨柳仅仅是一击不中便退,那也未免太过于想当然了。
右腿稍稍靠后,曹康将身体的重心尽力转移到下盘来,同时双拳紧握、半屈双臂于胸前,全然一副与花恨柳硬抗的架势。当然了,他选择如此做也并非全是被动,一旦与花恨柳碰撞后,只要他稳下身形来便能抽起右腿发动反攻!而对于自己的这一“腿”,曹康有把握即便不能伤到花恨柳,也能让他感知到危险,最终知难而退,为自己等人列阵迎来宝贵时间。
退一步讲,即便自己未能及时在与花恨柳的碰撞中稳下身形来又或者自己的反攻根本就没有奏效,曹康也不觉得事情便一定到了无可转圜的地步,毕竟方才这一番计算只考虑进了花恨柳与自己,但实际的情况呢?他还有四个伙伴,在他与花恨柳相持的这段时间里,四个人不可能无所事事!曹康相信,他们也一定会抓住一切有利时机重伤或者逼退花恨柳——这与他最初想要达成的目的并无二致。
花恨柳却似乎完全没有过多考虑的样子,从他猝然动手到就那样直挺挺地撞向曹康,他心中在想的只有一件事:怎么骗。
这个“骗”,不是虚张声势,不是说仅凭自己这样纯粹想挨打的怪异动作便能“吓退”对方,他所想的骗,是怎么从别人那里骗来一条命。
命都是金贵之物,若不是亡命之徒又哪里肯轻易上当将自己的命让他人骗去?是以,花恨柳想要从实力不低的五个人中骗一条命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么,他甘愿做肉盾,拼着自己受伤硬拉也要拉一条命当做自己的补偿——不过,这就违背了花恨柳最初的意愿,他要做的是“骗”,是空手套白狼,是不伤己分毫而取敌人以枭首……做肉盾的事情,做起来不划算,他才不做。
若是不肯从自己身上做牺牲,那也便只能多下下脑子工夫,想一想如何做得严密一些,务求一击必中了。
曹康的实力虽然不如自己,可是花恨柳却也清楚既然对方五个人在实力不如自己的时候还要围堵自己,必然有着一些凭仗,佘庆之前提到过的“秘技”只是一种可能,却也不能否认还有其他的情况……比如说合击之术之类。
不论是瞎猜,还是相信着自己的一丝直觉,花恨柳都想要在对方形成有效的反击之前先发制人,而他的目标却不是曹康。
当看着曹康已经有所动作,试图要与自己硬碰硬时,花恨柳也抬起了手——他抬手虽然在曹康之后,可是最终却要比曹康更先达到目的。这也不是说曹康的速度不比他快,只不过曹康是被动地应对,花恨柳是伺机进攻;曹康是不知道花恨柳要如何进攻,退而求其次做全面防御,花恨柳却是心存着别的心思,只是想虚晃一下,借着曹康这个安稳的“木桩”做一个旋转。
由站立着向前撞变为以曹康为轴横斜着向四周抡。
“嘭嘭——嘭——”
三声过后,三道人影各捱下花恨柳的一击,闷哼一声向后倒退数丈,借着胡同两旁的石墙最终止下了身形。
花恨柳此时却无暇去欣赏三人惨白色的面容,他所踢中的三人,两人在曹康左,一人在曹康右,因为是旋转着依次踢中,三人被提出的方向,却是两人向花恨柳身后,一人在花恨柳斜前。
尚有一人没有被花恨柳踢到,他在察觉到身旁人受伤的同时当即闪身退了开,虽然没有受伤,但脸色却并不比另外三个人好,甚至因为虚惊一场,他额头已经密布了汗珠,若有不知情的人看到,或许还会以为他受的伤比着其他三人还严重。
当曹康意识到自己上当之时花恨柳已经完成了一连贯的击打,而在他试图反手抓住那扣着自己双肩的花恨柳,想要抬起蓄势的右腿进行反击时,敏锐的花恨柳却适时松开了他的肩膀,变扣为拨,借力便向着曹康的身后加速掠去。
“狗皮,拦住他!”曹康尚未开口,其余四人中那唯一没有受伤之人最先反应过来,惊惧之中向着那被花恨柳踢到斜前方向的人喊道。
狗皮不姓苟,狗皮姓左,名为毕,与着“狗皮”二字没有丝毫的关系。他是五人之中实力最为弱的一人,不过其余之人却并不会因为他的实力弱而小瞧他,因为这人绰号“狗皮”,一旦盯上别人,便如狗皮膏药一般缠人,甩也甩不掉。
付东喊左毕时,他刚刚扶着墙站起身来,不过这并不耽误他采取动作。只见他手腕翻转,便一左一右各拿出一把半尺左右的尖刀匕首,身子一缩,借着反蹬之力,竟比着花恨柳的速度还要快几分,直接迎着花恨柳的面门便刺了过来!
“快闪——”曹康心中微惊,就在方才他被花恨柳双掌拨开之后,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花恨柳并不像付东所认为的那样是要逃走!若是他想逃,他怎会只是用这个力道“拨”自己一下?对方之所以往自己身后去,难道不是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反应过来的时间会便长、而他便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杀人了吗?
他本来便是要杀左毕!
一时间,曹康脸色由红而白,内心之中他竟然产生了一丝难以抹去的恐惧。
第四百三十七章 考教(首更)()
(今天两更~感谢花轮血刃、十三菩提、汐声的打赏支持!后面一更12点之前送上~)
将左毕的死部分原因归结于曹康说话不严谨上来,似乎也有一些道理,起码在曹康自己来看,确实如花恨柳所说若是自己当时将“快闪”改为“危险”二字,左毕或许也不会死了。
“佩服啊,佩服!”
正当曹康心中渐生起几分愧疚情绪时,他一旁的一人却森然笑着一边上前,一边对着花恨柳说道。
这人面色与着另外几人并无差别,因为遭受了花恨柳的一击,仍然有些许苍白之色。
此时另外几人见他开口便说“佩服”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禁面面相觑。
“孙陌,你这话什么意思?”在他一旁离他最近的一人是张翅,此人脾气最是急躁,便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般,比着寻常人更是直肠子。此时听孙陌这般突兀开口,哪里会费脑子去想,直接开口问便是。
“我佩服的自然是这位愁先生。”孙陌不理张翅,直接上前走到曹康身侧,在这过程中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花恨柳,甚至于越靠近花恨柳他脸上的笑意也越是明显,似乎是见了一位好朋友,压抑不住内心的欢喜。
“哦,你佩服我?”花恨柳一听有人说话便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这本是临时起意,若是能达到想要的效果最好,即便达不到,戏弄一下别人也是极为有趣的一件事情。
“你佩服我什么?”摊开双手,花恨柳一副全然不设防,任由对方评说自己的模样问道。
“我佩服您的地方很多。”孙陌冷笑,“我佩服您有显赫的师门,佩服您有万众瞩目的身份,佩服您年纪轻轻就有这样高深的实力,佩服您乍一冒出来就得到了老父的青睐……”
“听你这么一说,原来我有这么多的优点啊!”花恨柳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瞧着自己左右,仿佛经对方这样一说,他又重新认识了自己一般。
“……不过,这还不是我最佩服的一点。”看着花恨柳一脸浑然不觉的模样,孙陌心中对这个男子不禁又厌恶了几分,他见对方稍愣,似乎并没有料到自己还没有说出“最佩服”的一点,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不过,当他意识到其实自己得意的事情说到底不过是赞扬对方的话时,他的心情又变得无比烦躁起来。
“我最佩服的一点……”自嘲地笑了笑,他看了看身旁正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曹康,轻轻摇头道:“是没有想到您这样的人还会在用这么低劣的攻心手段。”
“攻心?”花恨柳故作惊讶,失笑道:“我可不会攻心……你是说我刚才那般说法是要用攻心的手段让你们内疚吗?我可不觉得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杀我的人,会因为我刚才的说辞而放弃杀我。”
“放弃杀您自然是不可能的。”孙陌摇头道,“我猜,您这般说法不过是想让我们心存着内疚之意,等待会儿打斗起来时不能抱守心一,这样一来您伺机而动的机会便要多了很多吧?您并不是要我们放弃杀您,只不过是想杀死我们罢了!”
“啊!”孙陌的声音刚落,他身旁的曹康、付东皆是一脸的恍然大悟神色,而他身后的张翅更是直接,大吼一声,上前来便指着花恨柳大骂:“贼子心黑!定不让你好看!”
“哈哈!”花恨柳原本认为便是揭穿也便揭穿了,那么再动手自然就可以了,可是当他看张翅上前指着自己骂时,听着对方嘴里说出的话,不禁还是乐出声来:“我已经如此好看……”
“你什么意思?”张翅没想到自己骂了对方后,对方不怒反笑,说出的还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不禁微愣问道。
“我是说,我已经如此好看。”花恨柳正色道,他这样说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是什么自恋的话,从一早开始他便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这般说法不过是在重复一个广为人知的事实罢了。
“我已经如此好看,你又如何让我不好看呢?”说完这句话时,他彷佛将一个笑料包袱抖了出来逗笑了自己一般,轻快地笑了起来。
“废话少说!”付东皱眉看了看渐暗的天色,若是迟迟不动手,对方的人一定会纳闷为何花恨柳还没有回去,到时候如果有人出来找到这里,他们的任务便休想完成了。这个时候见花恨柳仍然是一副全然不着急的模样,他心中反而觉得是对方在有意拖延时间了。
“既然咱们双方的意图都彼此知道的清楚,那么也没有必要继续拖延下去了。”曹康从付东的提醒中也意识到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况下去,恐怕花恨柳是有坚持与他们聊到深夜或者等到帮手的能力的,他微微收敛了心神,看着对面笑意未减的花恨柳,郑重说道:“我们要杀你,你要想活也必须杀了我们。”
“嗯,谢谢忠告。”花恨柳点点头,脸上笑容渐敛。
“四象阵!”曹康低喝一声道。他话音落后,张翅与孙陌身形疾奔,掠过花恨柳站立于对方身后左右两方,而付东与曹康自己则站位于花恨柳前面左右两方,四人呈方阵包围之势。
花恨柳本有机会阻止四人成阵,这在他看来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只需要将张翅与孙陌两人拦住,这所谓的什么阵法便只能空有阵型全无阵位,对他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他之所以不动,实际上是在听到了阵名之后稍稍错愕了一下,这才错失了最佳的阻截时机。
这阵名为“四象”,花恨柳所在的四愁斋有《四象谱》,“四象谱”三个字来源于两个人的名字,其中“谱”取得是裴谱的名字,而“四象”则是取得郭四象的名字。
郭四象是四愁斋的创始人,也就是天不怕常挂在嘴边的那位“老祖宗”,是“愁先生”这个称号最初称呼的那个人。
自然也是花恨柳的“老祖宗”。
眼下听到曹康口呼“四象”,他们所列的阵法名为“四象”,于内心之中他的情绪不禁有些微妙:按照道理来说,有人口呼自己祖师的名字实在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不过花恨柳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与曹康等人计较,毕竟,“四象”这个词实在是太过于普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即便是黄口小儿也会说上一说,他若是追究又该追究多少人呢?况且,如果要追究的话,自己前面那些前辈早就应该追究得差不多了吧?以自己那位逆天的老祖宗的能力,如果想要抹去“四象”这个词,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吧?
当然了,如果是稍一错神的工夫,他虽说不能阻止孙陌和张翅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