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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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恨柳本想反驳,可是当他瞧见天不怕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变得苍白如纸色时,心中不由一软,将抱怨的话吞回肚子里,改口道:“需要很久么?”
“看情况吧!”重新坐回椅子里,天不怕抱着双膝身子蜷缩成一团,爱答不理地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花恨柳心中有不祥之感,一着急猛地站起,眼前不禁有些眩晕。
“就是说,若是过去了这一关,那么以后该怎么活着的就怎么活,若是过不了,那三条性命便要交代在这里了。”显然,天不怕已经通过杨简了解了独孤断与花语迟、笛音之间的关系,这时候才能将“一体同命”一事说得清楚。
“这一关……需要多久?”
“不知道。”天不怕深埋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道:“或许今天一晚上过去了,人醒了,那么这一关也便是过了;或许深睡了三年五载也不见醒……这就比较麻烦了。”
“嗯?有什么好麻烦的?”花恨柳不解,若是时间稍长,不过是等待的时间长一些罢了,怎么听天不怕的意思却好像比这还要复杂很多?
“要是想让他们醒来之后还能动,就需要每天都要帮助这几人活动肢体,时不时地还要擦拭、晾晒……怎么说呢,就是把他们当做活人一般,只有这样身体才不会僵硬啊!”说着这话,天不怕似乎有些烦躁,随便应付了两句道。
“嗯……”看出来这位先生的烦躁,花恨柳识相地闭嘴不再说话,看了看仰倒在地上的独孤断,几番犹豫后却仍无半分动作,似乎觉得独孤断在那里躺着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对方身强体壮的,总不至于就这一会儿不闻不问的工夫就落下什么病根了吧?
“你怎么不说话了?”天不怕并未抬头,等了好一阵儿却不见花恨柳说话,心中郁闷地开口问道。
“啊?需要问什么吗?”花恨柳微愣,不明白这位言语中透露着一股子没有意愿说话的先生为何突然又要找自己说话了。
“比如……你不想问徐第一,杨简都去哪儿了么?”想了想,天不怕似乎也觉得这话题理应由自己开头比较好,只要叹口气又继续道:“我让徐第一出去买药了,杨简就负责照顾花语迟吧……”
“那你还要我问什么?”花恨柳苦笑不得,看着天不怕光溜溜的脑袋夹在两膝之间,仿佛他多了一条腿蜷缩着一般。
“有事情?”想了想,也唯有墨伏的事情才能让他这样心烦了,花恨柳之前避开不谈,便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先放一放——至少应该等到天不怕休息过后回复了经历再说。
显然,对方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宋长恭那边……你去了?”仿佛没有听到花恨柳的问话,天不怕忽然反问道。
“去了,结果如你所见。”花恨柳不悦道。方才对方让自己问问题,现在自己依言问了,他却不回答……这是故意在整人的么?
天不怕自然不会没事了找花恨柳来耍乐子。他之所以如此,恰恰说明此时他的心中异常烦乱,而他自己也尚未理出来什么头绪。
“你怎么看?”不知道是因为低头低得太久面部充血还是因为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回复,天不怕抬起头来时脸色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般苍白,问了花恨柳后见他一时不解,又继续补充道:“宋长恭‘破圆’这件事。”
“唔……”花恨柳一脸了然模样,看着天不怕充满希冀的眼神,不禁问道:“你先告诉我什么是‘破圆’,我再回答如何?”
这次反而轮到天不怕微愣了,经花恨柳这样一问他才想起自己似乎一直还没有告诉过花恨柳什么是“破圆”,而更为关键的是四愁斋为何对“破圆”这件事情看得尤其重要。
“你虽然已经做了近半年的掌门人了,可是我好像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告诉过你……”闷闷地说了一句,天不怕又垂下头去在自己双膝之间找寻某些东西去了。
“是啊,没告诉我的真不少。”花恨柳充满夸张地感慨道。于内心中他早已知道之所以天不怕不告诉自己是因为他尚无响应的实力了解那些东西,不过被人隐瞒着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如此说,大抵是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罢了。
“你认为‘圆’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天不怕终究还是决定先将该说的话都告诉花恨柳,而对方需要花多长时间去消化他暂时却管不了。原本他还以为做到这一步至少也是三五年之后的事情了,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宋长恭的动作似乎要快上许多……
莫非这背后还有另外的高人指点么?
“圆?”花恨柳对于天不怕这种忽然切入主题的方式早已经习惯了,所以被这样问时他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大的意外,想了想便开口道:“你看这碗就是圆的啊,还有这点心,也是圆的……”
“嗯……”天不怕点点头,“还有呢?”
这本是花恨柳心口胡说,不过天不怕的这番反应却是令他大感意外:按道理说天不怕若是这样问,后面的话题势必会很沉重才是,可是自己随意调侃的几句话非但没有得到他的训斥,反而是说到了点子上一般……这“圆”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既然简单了,那便再想复杂些试试吧!花恨柳心中计较着,转念一想又继续道:“这太阳是圆的,月亮有时候也是圆的。”嘴上说着,花恨柳正看到天不怕光秃秃的小脑袋,不禁脱口而出:“先生的脑袋……也是圆的。”
“不止这些是圆的。”天不怕并不恼怒,指了指屋里的几处,“花瓶口,矮凳,甚至是眼珠子,都是圆的。”
“先生刚才不是问我圆是什么吗?怎么这会儿……”花恨柳微愣,没想到天不怕自己竟也会忘了问自己的问题,“圆是什么”与“什么是圆的”并不一样,即便是开始时被花恨柳带歪了方向,也不至于一直都这样歪下去吧?
“圆,是万物。”天不怕看着花恨柳一脸的尴尬,一字一顿道。
“万物……”倒吸一口冷气,花恨柳讪笑:“这怎么讲得通呢……”一边说着,他一边指着一旁的独孤断道:“你看他,莫说是个圆了,连个球也不像啊……”
“圆,代表着规矩。”天不怕却完全不搭理花恨柳的话,似乎说这些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又或者这样说只是为了向花恨柳强行灌输一些观念。
“我就听说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花恨柳嘟囔一句,这个时候他便已经听出来天不怕纯粹就是想直接告诉自己圆是什么了,而问向自己的那些问题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不过是因为自家的这位先生从来只会用糖葫芦打比方讲道理,而这一次说的话题多少有些沉重,怕是糖葫芦承担不起这个重任,所以才弃而不用,改为独白式的观念灌输。
不过,听天不怕说道这里,花恨柳便已经多少明白了些这“破圆”是什么意思了……如果“圆”是规矩,那么“破圆”自然便是破了规矩了!
只是这规矩是什么呢?
“圆,是天道。”
下一句话,花恨柳却足足数息的工夫后才从这话所带来的震撼中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
第四百七十五章 风水轮流转(首更)()
(感谢龙夏、红色鸢尾的打赏!)
如果《四象谱》能够准确预言历史的原因,是老祖宗与裴谱将看到了的上天的意志写了下来的话,这倒不失为是一个绝好的解释。
不过,据花恨柳了解,这《四象谱》中预言的历史可不知是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吧?在近千年的时间里,天道难道就不会发生变化么?又或者说老祖宗与裴谱难道就没有失算过?
“自然不会失算。”天不怕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应道:“他们所看到的上天的意志又怎么会错呢?不过倒还是出现过偏差的。”
“偏差?”花恨柳心惊,若是出现过偏差,那岂不就是说之前的推算错了么?为何天不怕却说没有失算过?这不是自相矛盾的说法吗?
“天道不容改变。”似乎是看出了花恨柳的不解,天不怕解释道:“如果现实偏离了天道本应发展的方向,那么为了保证不触犯天道,自然便需要做一些调整。”
“如何调整?”花恨柳此时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老祖宗与裴谱两个人很厉害,可是厉害到什么程度他却不知道,此时听了天不怕这样说,他不禁对之前从裴谱受伤占了便宜一事心有余悸。
“莫非是……”嘴上问出话,花恨柳自己的脑子也没有停止转动,想了想,他首先排除了去“改变天道”这一做法,毕竟先有老祖宗与裴谱循天道行事,后有天不怕反复强调“天道不容改变”,那么若是调整也便只能在人身上调整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便是干预这潮流中的人,让他们按照天道所在的方向行进。
“方式大同小异,不过是通过寻找代理人来走回原来的道路罢了。”天不怕点点头道:“一开始的时候这种事情做起来很简单,到后来的时候越来越困难……”
“嗯?为什么开始的时候简单,到了后面就难了?”花恨柳不解,如果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来解释显然是不通的,因为老祖宗与裴谱一直活着,如果有偏离天道的现象应该早就发现并且纠正过来了吧?这样的话即便有再多次的偏离,都是以原来正确道路为基准的偏离,根本不存在越来越“偏”的可能性啊!换一个角度来看,若是越来越偏,那么《四象谱》这本预言书肯定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才是,不可能一直都这样精准啊!
“老祖宗与裴谱活得时间越长,能力也会变得越来越弱,一开始一个人能够做的事情,到后来不得不两个人联手做,再到后几百年,还需要借助门人的力量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将偏差纠正过来。”说到这里,天不怕不理会花恨柳恍然的反应,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百年出现偏差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并且一次比着一次偏离的很……”
而花恨柳并没有注意听天不怕说这后半句话,他听到“能力也会变得越来越弱”时便已经想到自己在延州时所遇上的裴谱显然与一开始时的裴谱实力差了一大截,所以自己才能在他手下占到便宜,也正因为这样,才能侥幸在他手上活下命来。
“你说后来需要借助门人的力量?那岂不是说这一次你们……”想到这里,花恨柳才算明白天不怕之前所说的墨伏“失职”究竟是失什么职了——他与天不怕、庄伯阳以及死长生原本是要到最有势力的四方势力里监督着众人,后来死长生证道而恰巧裴谱出现在均州,所以天不怕才没有拍其他人去。
而裴谱虽然与四愁斋不对付,却也仅仅局限于“私仇”上,在关系“天道”一事上,他与老祖宗原本便是一个阵营的,所以也无需担心什么。
不过,令天不怕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宋长恭“破圆”,墨伏受死,这也便预示着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
“《四象谱》上怎么说的?它不是能预言么?难道上面说宋长恭不能当皇帝了?”虽然对于宋长恭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墨伏通过这种方法为失职谢罪,似乎就是在说明原本事情不应该这样才是……
“《四象谱》上没有说。”天不怕摇摇头,说完这句话后又靠在椅子里缩了缩,似乎是因为怕冷一般——不过,现在却快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他这样做完全没有道理,而之所以这样做,或许是因为发自内心的不安吧!
“没……没有说?”花恨柳不相信,“这可是大事件啊,天下大乱,王朝覆灭,这么重大的事情书上不写那还能写什么?预言哪天灾星降世吗?还是预言村口的两个小孩打架谁输谁赢?”后面的两句话当然是气话,不过花恨柳说的却也有道理,此番情形自然不是寻常小事,若是连这种事情都没有预言到,那这《四象谱》预言的准确性还真的让人怀疑。
“写到这里,就结束了。”天不怕看着花恨柳一脸不满的表情,一脸淡然地说出了其中原因。
“没……没有了?”这开玩笑的吧?花恨柳甫一听到这话,心中只想这莫非是跟自己开玩笑的么?怎么偏偏早没有,晚没有,自己所处的这个时间它却没有了?
“虽然不甘心,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天不怕在一侧的膝盖上稍稍蹭了蹭发痒的脸颊略带乏味地说道,“所以你问我将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这……这不对啊!”花恨柳本想无奈承认,不过天不怕的话却让他听出了其中的不妥之处,既然对于事情的发展他并不清楚,那么他怎么知道将来要当皇帝的不是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