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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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啊,这是要遭老天报应的……
花恨柳没有听到过花语迟在他跟前说过这样的话,却也大概能够猜出对方当时的神色以及内心中的痛苦,所以也仅仅是叮嘱笛音看好她,不要让她做傻事。
据佘庆的情报,宋长恭所做也不过只留下了一道进入陵墓内部的门没有打开罢了,无论后来怎样做,眼下的宋长恭仍然视陵墓里面躺着的人为自己的祖先,所以该敬时还是要敬的,只是等饶州一沦陷,他便要行那“换尸”之事,饶州来的尸体进去,原来里面的尸体移出来,然后一把火烧掉便是了。
眼下镇州的皇陵之内,一座全由易燃的油柏搭建而成的占地近十余亩的火炬台已经完工,宋长恭所做的也唯有等待罢了。
这样的话,时间或许就有些紧迫了。花恨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暗想。
一行人,他带着佘庆、杨简和牛望秋,算是代表着熙州的态度去找窦建章了解那日杀人的情况,而另外负责督察粮草的,竟然就是杨瑞本人!这实在出乎花恨柳意料,倒是杨瑞的一句话便让他心中释然:“老爷子说各个环节都得了解了以后才能独立将这事承担下来,此次与两位长老一同前往,也是想借机会多多学习……”
他口中所说的“两位长老”,其一是指花恨柳,另一人自然是说的杨简了。
相对于其他人的使命感,牛望秋这一次出行,却完全是因为花恨柳想私下里向他打听关于婚事的一些具体情况是怎么商定的,这才带他出来,至于能不能在窦建章一事上发挥作用,花恨柳只希望作为当初杨武身旁的左右手,现在的牛望秋不会老糊涂了才好。
“猫儿已经在咱们城中住下逗留一段时间了,本来年后便要让他回去,可是考虑到先生也是想见见他,就让他与赵得发都溜了下来,月英的打算是既然先生有意,她也便做了顺水人情,先好好帮您培养一下他们两人。”说到后面时,连佘庆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说是“培养”,说白了是这刘月英想要跟他四愁斋抢人罢了。只不过佘庆夹在中间难以两顾,索性便当起来两边的传话筒,至于每当问到他的意见,他要么装作没有听见,要么顾左右而言他,从来不明确在这两边站队。
花恨柳对于钱猫儿自然十分关注,当初在饶州时他想要收对方做学生,却没有想到对方很干净利落地便将他拒绝了,这一次他想看看再问钱猫儿时,他的态度会不会有所转变。
“说起来……”将钱猫儿的事情一说带过,佘庆又连忙向花恨柳提起了另外一事:“那日在府中您与几位大人倒是商议了拿出来什么结果——便是先到相州看一看发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然后再决定对待窦建章的态度?”
“不错……”花恨柳轻轻点头,疑惑地看着佘庆,似乎想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如果我没有错误什么的话,若是这事情确确实实是窦建章失态而为,大家好像并没有提到是杀是留……”佘庆略显迟疑,不确定到底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没有听到这一部分的处理决定。
“原来是这个……”花恨柳轻笑,然后一字一顿向佘庆道:“不是你错过了,实际上也确确实实是没有提及。”
“既然没有提及,那为何当时不……”听不是自己的原因,佘庆心中稍舒一口气,紧接着他的下一个疑问也便来了。
“没有必要啊!”花恨柳笑着打断佘庆的话道。见佘庆似乎一时未能明白,他解释道:“你先想一想,这窦建章所做的事情,与我熙州而言,是属于什么性质?”
“什么性质?”佘庆皱眉,“我熙州与相州是属于盟友的关系,当初订立盟约的时候我们虽然并不在熙州,可是却也在后来听说了,大抵是‘攻守同盟、互为屏障’……可是归根到底,两州关系再好,也跨不过两州的界限,所以如果说性质的话,大概是属于人家相州自己的事情罢了。”
“不错。”花恨柳点头应道:“尤其这件事情并没有涉及整个相州,也只是在窦氏一族内出现较大的纷争,只要是保得整个窦氏一族安定,那么相州境内的其他声音也大抵会消散了去。”
“这样说来,大家似乎都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将这次的窦氏一族的事情处理好?”佘庆不禁有些怀疑。若是此时在他跟前的还有杨瑞或者杨武、杨九关,他断然不敢说这种话,不过与花恨柳却不同了,两人的关系不仅仅是学生与先生的上下辈分关系,更为重要的是两人也习惯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时杨瑞与杨简、牛望秋等人都不在周围,佘庆也便放开了胆子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说实话……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花恨柳赞许地点点头,又似乎面带愁色道:“不会杀了窦建章,这个是必然的,毕竟他们族内的事情还要由族内来解决……只是若是这样做,那么这其中风险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说到这里,他见佘庆脸上一肃,竟然有杀气涌现,当即知道似乎是由于自己危言耸听了,佘庆才有此反应,忙又笑着解释道:“不过我看窦建章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见利取巧的人,所以倒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其他的……”
“大概城主与族长、众位长老也有更精辟的认识吧,他们断然不会出错,看来倒是我没有参透其中的玄机吧!”
两人的谈话也便仅止于此,稍后杨简与牛望秋都回来上了马车,而杨瑞以不习惯乘车为由,独自骑了马与十数名护卫在前面带路。
要说杨简,此时看到花恨柳之后便处处觉得不自在。虽然说两人早已相熟,甚至阴差阳错之下便是连那最后一步也已经做了,可是毕竟出嫁是一名女子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即便是与眼前的这个“熟人”结婚,她仍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错,正是“不好意思”,虽然在花恨柳面前杨简一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在内心之中她还是选择坦率承认了,便是向要强的自己承认也好,还是向那个被自己放在心中的“花恨柳”承认也好,一旦这种情绪生出,便不受她控制地由内而外地涌现了出来,愈发显得她这人在花恨柳跟前,处处“扭捏”。
花恨柳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只不过他对杨简的了解要深刻许多,担心自己若是说出来的时机不对,很有可能惹恼杨简,逼得她死活不认帐。眼下他也只是装作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笑着向她和牛望秋打声招呼罢了。
“在大越……过得真慢样?”虽然心中明明紧张得要死,可杨简却觉得非要说出来些什么才能显得自己从容,她心中快速地想着说些什么好,搜罗半天也唯有这个自己已经憋在心中好多天的问题是不需要另外思考直接便能脱口说出的。
心思稍稍放松,这话已经圆滚滚地说了出去,便是要将话收回来也不可能了。
佘庆与牛望秋俱是一惊,尤其是牛望秋脸上神色先是一惊,尔后便变得不悦,心想自己刚刚坐回车里就又被赶出去了,实在是晦气。
而佘庆虽然也感觉到意外,更多的却是尴尬,好歹这两人一个是自己先生,一个是自己将来的师娘,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出这样更像是吃醋之后才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究竟是想怎么样?莫非自己需要先“避场”吗?
杨简在说出这番话后便惊觉到自己的失误了,她张了张嘴却并未发出声音来,脸色先变白,然后由白变绯红,由绯红变得深红,一时之间脑中竟然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花恨柳此时心中几乎要开声笑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自己真笑了,杨简轻则翻脸不认人,重则直接提了剑索性明目张胆来问罪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所能承担得起的后果。
微微定了定神,他眼光轻柔地看着杨简,不置一语地就这样看着她,直到杨简终于有所察觉,抬起头来看他时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只是一瞬,杨简便移开了眼神想要躲闪,她的头更是要往怀中崔去,一副要死要活你们看着办千万不要再看我的心思。
“你是想知道我在大越好不好?”花恨柳轻笑,兀自开口说道。他这样一说,杨简竟然不再闪躲,而是再次抬起来头向他望去,眼神中似乎有所期待,但更多的却是担心——担心花恨柳说“过得好”,那她对于他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呢?
“老是觉得心中,某一处空荡荡的……”花恨柳皱眉,一边将右手放置在胸口,一边一字一顿向杨简说道。
第五百四十五章 告饶(首更五千)()
窦建章想也没有想过自己会从花恨柳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干得漂亮”当然并不只是一句称赞,甚至于他还隐约能够听得出,他语气之中竟还有着几丝钦佩?
被愁先生钦佩,这本就是世人少有的荣耀,而今日他窦建章不但听到了,更是就站在花恨柳跟前亲耳听到了这句话!
他觉得这件事情实在讽刺,那么多他想要做成的事情,世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为之付出的努力;而做出的这件被天下人盯着、被花恨柳佩服的事情,却多少与他的心意相违。
所以,当听到花恨柳的赞叹、钦佩之词后,他也只是微愣了一下,旋即轻笑一声,算是礼貌回应。
“那么……我先回族里。”说不上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短短的谈话究竟是一开始就结束的寒暄,还是从刚见到面时就开始了针锋相对,而此时只不过是渐渐落入了尾声罢了。
窦建章微微向花恨柳点头便转身向着马车走去,花恨柳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直到杨简从车厢中出来,走回到他跟前时,他仍然怔怔地看着远处,最终见那马车消失在拐角之处后才回过神来。
“唉……”
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花恨柳苦笑着向杨简望了一眼,却见她也是眉毛微蹙,轻轻摇头示意杨简先不要说话,这才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走在前面。
杨简本有些羞涩,不过她却知道此时适时地保持着沉默,所以即便花恨柳不经她同意就拉着她走,走过热闹的街道和人影稀落的小巷,她也只是稍与花恨柳保持着一些距离,对方若是想要往前走,她便依着跟上去。
也正因为这样,在旁边的人看花恨柳尚还觉得正常,可是再看杨简时,却见她似乎挺着肚子的模样跟在后面——更为关键的是,任谁也能看出她这副年轻的躯体,以及躯体上平坦的小腹,并无丝毫孕相!
回到蒋立万在博定城城主府为他们安排的住处,杨瑞此时尚没有回来,花恨柳却并不必会府里其他下人的目光,带着杨简直接进了自己的屋,然后反手将门关上,让人一看到此番场景便难免要去想一些“自然而然”要发生的事情。
直到此时没有旁人看着了,杨简才将自己的手从花恨柳手里抽了出来,壮着胆子问道:“你……你究竟要怎样?”
她这样一问反倒将花恨柳问住了,原本正要准备说正事,却因为杨简一问,变得一头雾水地立在了原地。
“什么怎样?”他微微皱眉,回想了一番,似乎从方才与窦建章分开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杨简的话,究竟指的是哪个意思?
“你……你为何大白天的要关上房门?”杨简见花恨柳微愣,当即便明白是自己多想了,一边在心中慌乱地想着说辞,一边又色厉内荏地向花恨柳问道。
“嗯?”被杨简点明了“不妥”之处,花恨柳不禁有些失笑,他略带怪异地看了杨简两眼,直到看得对方就要恼怒着抬头要瞪自己,这才反问:“若是不关门,那刚刚一商量出来对窦建章的处罚岂不就走漏风声了?到时候出了问题还不是有更多的麻烦?”
“你……”杨简微恼,正要发火时却又紧接着想到在这件事上似乎花恨柳才算是更有说话权,即便自己要顶他也不过是绕开讲道理一处,反而会跌了身份,倒不如不与他计较为好。
“佘庆和牛先生……”他们两个人见到了窦建章与萩若,可是佘庆与牛望秋却是要找这城内、族中的人去打探一下,自然不可能如他俩这般快速地回来,如果花恨柳此时与他商量,那等他二人回来,不是显得太不合适了吗?
“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从那位萩若姑娘那里问到了什么。”花恨柳点头问道。在他猜想中,如果窦建章做了这样一件事,那么现在整个窦氏一族,甚至是整个相州几乎都在明明暗暗地议论着这件事的情形下,他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问窦建章。
两人的关系既然如此紧密,那么有些话窦建章不向别人说的是不是反而会萩若说一说呢?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