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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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脾气很好的,看来这次是因为被这个叫做韦正的人来刺杀激怒了他吧……呵呵,还真好奇他发怒是一副什么模样呢!”雨晴公主听了听,也只是听到了那一句话,之后好像是被白客棋和天不怕安抚了下去,声音回复了平静。
“你和黑子……”想到某一处关键,花恨柳心中不舒服,开口问道。
“啊?”雨晴公主一时未反应过来,不过当他看到花恨柳满是警惕的目光后,心中一阵慌乱,忙道:“黑子大我六岁,从小的时候就奉命保护我,雨晴也一直当他是亲哥哥一般。”
“唔……这样啊……”花恨柳也意识到自己貌似有些反应过度了,当即尴尬道:“还有多长时间……按照天不怕所说,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嗯,不到一刻了。”杨简点点头,她虽然觉得方才花恨柳那种眼神不应该出现在针对雨晴公主的时候,但奇怪的是自己也并没有所谓的“醋意大发”的感觉——难道是因为我反应迟钝么?思来想去,杨简悄悄问自己。
“一刻钟啊……”花恨柳轻叹一声,道:“我跟你们讲一段故事,先讲后半段,等待会儿没事了我再讲前半段……”
“扑哧——”雨晴公主轻笑一声,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讲故事要先讲后半段的呢!难道不应该将故事的后半段当做压轴的讲么?”
“也是哈……”花恨柳苦笑一声,却没有从前往后讲的意思,解释说:“或许说这是两个故事好了……前一个故事是一个完整的,后一个故事还不是太完整……是啦,应该是我要讲两个故事,先讲的一个有开头没结尾,你们可以猜一猜;后讲的一个却是完整的……嗯,还有一点神秘的因素……”
“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就讲来听听吧。”杨简却是一副给足了面子的模样,只不过从她呵欠连连的神情来看一点也不给面子。
“我先从一首诗开始讲,那首诗首字从上往下读是‘生死文书’,末字从上往下读是‘吴回是谁’……”
此话一出,杨简顿时一个激灵,马上瞪大了眼睛细细听来:难道是花恨柳终于要讲自己的情史了么……
“你让我如何相信方才的话?”门外,黑子满身溢出的杀气已经在门前铺开,随时有迸发突袭的趋势,白客棋虽然也是与他站在一侧,只不过表情却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黑子,我方才所说确实有些唐突……”
“有些唐突?哼哼……”黑子却不领会天不怕故意示出的善意,虽然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一路上看上去都再正常不过的孩子,然而此时仅仅是他往自己身前一站,自己的杀气便仿佛遇到了一堵墙一般被死死抵住无缝可钻,更莫提待会儿突破这墙去将公主带出来了。
“天……先生,这件事至少也应该先征得我们国母的同意才行,若是我们擅自做了决定,恐怕回去以后……”白客棋也感觉事情没有那样简单,可一时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平心而论若是单单听天不怕刚才开出的条件,恐怕即使国母听了也会痛快地答应下来……只是公主……
“白先生是担心自己回国后没办法交待么?到时候将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来便是了。”天不怕仿佛笃定了心思要逼迫二人答应了——当然,如果不逼迫两人就答应下来,再好不过。
“堂堂四愁斋,这是要店大欺客么?”黑子也自知此时动手恐怕一个弹指间自己就会轻松被人制住,但他心中就是不甘心——不错,即使是身前只是一个孩子,他也相信对方有这样的能力。
“黑先生!”佘庆却听不下去了,什么叫做“店大欺客”?有赔本欺客的店么?若真是欺客,将全部身家都拿出来送给被欺负的客人,这种店恐怕即使是“欺客”也会有一大批人自动上门找“欺负”吧?天大的便宜不要,反而斤斤计较于一个“不甘”,何苦啊!
“佘庆……”天不怕却是出声喊住佘庆,又转向黑、白二人:“不知道两位看来,我四愁斋比着大蜀如何?”
这也就是天不怕敢这样问!即使是杨武甚至是活着的皇甫戾,都不能这样问,因为他们没资格!
在黑子、白客棋听来便是这样,如果是其他人这样问,二人顶多呵呵一笑权当是听到疯言疯语不当回事便过去了,可是他四愁斋么……
“旁人不知,但各国高层却是知道的,先生的四愁斋只能说是当世第一啦……在我们看来,或许在我大越、狄国四愁斋的影响还不至于……逆天,但在大蜀,现在的蜀帝便是一个很好的佐证……”白客棋斟酌着将自己对四愁斋的理解说出,黑子无法辩驳却也死不承认,只是一声冷哼。
“呵呵,能被这样瞧得起,我门先辈真是积德了。”天不怕轻笑,全然不管自己语气根本就没有那份尊重在。“那我这一门掌门,比着一国皇帝呢?”
“这个……自然也是只高不低的,听说各朝天子都是记名或者不记名的愁先生的门生……”白客棋擦擦汗答道。
“哦,原来地位这样高啊!”天不怕轻叹,又问:“你们将雨晴公主送到大蜀和亲的时候,公主什么表示?
来了!白客棋心中惊叹一声,此时天不怕的话正是白客棋怯于回答的。
“这个……”他语有迟疑,正犹豫间,却是黑子接过话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想认识一下白玛德格,不知道你们牵不牵这条线?”天不怕此话一出,白客棋一脸苍白,黑子的杀气也明显更浓郁了。
“给答案吧。”天不怕却也不多逼迫,点到为止后,负手而立在两人面前。
虽然只是盏茶工夫,但对于黑子来说,却足够他将与雨晴公主初次见面到现在整整十年的时间回忆过来一遍。
佘庆在一旁看得仔细,这黑子的手时而放松时而紧握,时而静止仿若呆滞,时而颤动近乎癫狂,仿佛有什么事情深埋于他心里,又仿佛触动了内心中的某根软刺……
“你方才所说的条件,句句属实?”黑子终于恢复正常,盯着天不怕一字一顿道。
“一个字不假。”
“那好!若是我有一天发现你所说的话有半分骗我,纵使粉身碎骨我也要将你四愁斋连根拔起!”
“随时欢迎!”天不怕张开双手,一副任由作为的模样。
“我不管了……白大人,请你做决定吧!”听完天不怕的答复,黑子盯着他看了半天,方才收了杀气,径自转身,竟真是决绝地离开了。
“我……我做决定?”白客棋顿时头大:我还不如继续在菜坛子里晕倒呢……
第一百零四章 诡异()
杨瑞觉得自己恐怕是最清闲不过的东道主了。自花恨柳、雨晴公主一行人来到他乡城后,莫说要设宴招待了,他连见都没见几人的机会。
仿佛,他这里只是一间客栈——只需提供食宿,其他什么客套话都不需讲、人情事都不需做。
这样看来,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店大欺客”了。
算来一行人到了乡城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不清楚到底要在乡城落脚歇息多长时间,不过以主人家的心思想,三天都见不着正主,说出去还真是让人难堪——况且,杨瑞觉得非常有必要与这一行人好好解释一下为何自己的父亲不在乡城而与杨骏去了北狄,虽然去哪里也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要知道花恨柳现今负责整个杨氏一族的监察职责,若是因为自己解释不到位而影响了支族在族中的地位,他杨瑞也是承担不起。
因此,一清早杨瑞便派人到客厢分别去请花恨柳、杨简、雨晴公主了,不到片刻工夫三名小厮接连回报:如果是晚宴的话还是可以的,午宴绝对不行。
这是何意?为何午宴不行?杨瑞一一问过,才发现三位小厮的描述都差不多用到了“有气无力”“疲惫”以及“还在休息”等字眼,莫不成三人再商量什么事情,竟然持续到前一晚深夜么?
想到这里,杨瑞不禁肃然起敬:年纪轻轻尚能知不足知奋进,实在是熙州之福啊!
不过,既然定在晚上,他也乐在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等到华灯初上,再去邀众人前来赴宴时,还未走到客厢,这三拨人已经早早赶来,相互之间也不打招呼,进了宴客的大厅,坐下以后便都沉默不语。
敏感的杨瑞甚至察觉到,这三拨人甚至还有相互仇怨的情绪在——不过这怎么可能呢?先不说熙州与西越之间,单就是熙州的两位年轻长老花恨柳与杨简之间,也不应该有这种情绪在啊!
虽然有这样的感觉,但杨瑞还是坚持以理性压倒直觉,坚定地认为这只是三人之间的某种默契。
于是,当他自信满满地将欢迎词、祝酒词说完,等着场下有反应时,先是反应有快有慢的掌声响起,而后便是零落、细碎的称是,诸如“是这样的”“有道理”“所言甚是”等话,无论怎样听都像是在敷衍。
终于,当杨瑞放下其他的心思专注宣布晚宴开始后,现场却瞬间“活”了起来。
三拨人中,除了雨晴公主那边稍微有些克制之外,另外两拨人仿佛是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一般,一个个如饿死鬼投胎,闷头便吃,仰头便喝,哪里还去管什么酒过三巡之说。
“这个……最近几天没有给他们提供吃的么?”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杨瑞还是小心地找下属确认。
“城主说笑了,每天的伙食都好着呢……只不过眼下……眼下这番,小的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管事的先是将自己的责任撇清,不过说到最后他自己也有些难以相信了:若是餐餐供应充足,这群人何至于如此狼狈?
“幸好还有西越的这一群人在……”他悄悄地用衣袖擦了擦汗,心想到。以往乡城可谓是与西越苦大仇深,乡城作为熙州的重要产粮地,谓之“粮仓”也不过分,正是由于其物产丰富,又身处熙州、西越两地交接处,所以深受西越边兵的侵扰之苦,每年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很巨大。不过此时这名管事的仍然对他们心存感激,不为其他,吃饭能稳足以证明饭供得是充足的,饭供得充足也足以证明自己的工作是做得到位的。
正在他心中舒口气打算据此力争时,不经意的抬头一瞥却令原本心中尚存些自信的他瞬间崩溃: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这西越一群人便仿佛被另外两拨人同化了一般,喝起酒来畅怀熊饮,吃起肉来狼吞虎咽,便是那雨晴公主看着端庄,戴一盏斗笠静坐安闲,但管事的却看到她那双藏在长袖下的小手可是时不时地探出来在桌上搜罗一块点心、攫取一串葡萄,然后迅速地缩回桌下放入衣袖……哪里还有一国公主应有的矜持!
此时的杨瑞,若说他惊异,反倒不如说他郁闷更加合适。这群人当真把乡城当做客栈了么?无论怎样说,都应该给自己一番面子吧?可是眼前的种种哪里有分毫尊重之意,若非见酒肉皆是真真正正落入了这些人的肚中,他还真以为对方是合起伙儿来羞辱自己的。
不过,他的这种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仿佛是读懂了自己的心思,一名小童站起身来朝杨瑞点头示意杨瑞跟上后率先走出了大厅。
对于这名小童杨瑞还是认识的,想当初在熙州族议中自家折了大跟头想必暗中与他也脱不开干系——杨瑞却不敢怨恨对方,因为对方虽然年龄小,备份可大着呢!即使冲着“当世第一人”的名头,他心中也提不起任何轻视。
叮嘱左右照看好大厅中的其他人,杨瑞寻了个借口也随着天不怕的身影跟了出去。
今日之夜静谧清肃,杨瑞虽不是容易感伤之人,但与今夜会客之场景勾连起来后,他的心情却出奇地与这夜色产生了共鸣。
天不怕的身影静静停留在院中一处小小的习武场旁。那片习武场杨瑞可记得清楚,正是他自己幼时苦缠了父亲杨敏三个月以后所建。说起来这么多年来杨瑞已经很少时间再在这里挥汗苦练了,此时看到天不怕的身影,仿佛记起了也是这番年龄时的自己。
不过,那种感觉却是不一样的。若说自己当时给人的感觉是一湖清澈的水,是深是浅一望便知,那这名动天下的天不怕却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了,他更像是杨瑞从商人们那里听来的所谓的“大海”,看不透深浅,摸不清性情。
尤其是他此时垂首深思的模样,令杨瑞远远望去都心生敬畏。
“不知道先生……”杨瑞轻轻走近,停在天不怕身后一丈开外的位置垂首道。
“唔……嗯,你来啦?”
此时杨瑞的表情远比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更显狼狈。若是别人所扇,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