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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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花恨柳只觉得嘴边一凉,轻舔时竟然还有淡淡的甜味儿。再细看时,却发现雨晴公主往后退开一步,羞道:“我就是问问,不是你想的那样吃杨简姐姐的醋……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懂的,我……我也害怕……”
“雨晴……”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儿这样说,花恨柳心中一阵感动,走上前伸出胳膊刚欲抱住佳人,却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传遍全身,生生僵在了原地。
“你……哈哈!”看着花恨柳脸上不甘的表情,雨晴公主哈哈一笑,道:“我去找杨简姐姐玩,你便在这里疼一阵子吧!”说完,闪身离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花恨柳心中暗恼,又想起自己栽跟头一事,不由低骂一句:白玛德格,我去你的仙人板板!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定计()
花恨柳心中设想着这种可能性,但在对面等着他继续问的银瓶王父子却不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只当花恨柳是陷入了对铜钱的思考中去。
“花先生大可事后再去想此事,眼下我们还有更大的坎儿需要迈啊……”白胜别有意味地提醒道。
“啊……对!”花恨柳一愣,立即想到怕是自己想入神了,不过所幸没有引起这二人怀疑。“不知道老将军布好了没有?何时要收呢?”
“无论怎样布总也有补不上的窟窿,若尽求完备这捕鱼的大好时机怕是就会错过了……”或许是因为见花恨柳对自己所托的铜钱一事比较上心,白胜竟不再是开始那般冷面孔,反而轻笑一声,道:“先生觉得今晚如何?”
“今……今晚?”花恨柳开始以为听错了,不过当他看到白胜身后一脸紧张的白羽厄时才明白这话是真无疑。
不过,之前不笑反而是说到杀人的时候笑,这老家伙没事吧?
心中这般想着,他嘴上却迟疑道:“确实今日是白玛德格开坛最后一日,思想上应该会有所放松,如此一来倒也能有出其不意之效……可是您有把握将他一行人一举尽灭么?”
“这个把握莫说是我,便是当年的皇甫戾,恐怕也需要有重伤的思想准备才行。”皇甫戾的恶名在大越是出了名的,或许这也能解释为何朝中官员中有相当一批人是不大喜欢熙州的。
“那为何……”这便让花恨柳不理解了,既然明知道斗不过还要扑上去,老将军英雄之心未老,杀敌之力尚缺啊!
“一举尽灭是办不到,但是有所选择地灭还是能够办得到的。”再一笑,白胜看向花恨柳道。
“有所选择地灭?”花恨柳听罢先是一愣,继而苦笑道:“老将军莫非以为我们都如您一样可在白玛德格跟前杀完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父亲不是那个意思……”见花恨柳半天没转过圈来,一旁的白羽厄看不下去了,解释道:“我父亲的意思是捡落单的……”不过,彷佛是觉得这个办法太令人难以启齿了,他越往后说声音越小,短短十数个字说到最后时竟似没了声音。
“哼!怎么,觉得手段不够光明正大?”见自家儿子对自己的这个安排都有抵触,白胜不满地问道。
“也不是……”白羽厄一听,苦笑着掩饰道。
“妙啊!”花恨柳此时一句赞叹反倒令白羽厄大舒一口气。果然,听到有人叫好,白胜也是略一惊讶,而后讶然道:“你也觉得好?”
“所谓‘兵者,诡道也’。老将军一生铁马戎涯,自然是深谙利而诱之、强而避之的道理……”花恨柳点点头,又道:“既然知道他师徒在一起时对付不了,自然是采取逐个击破的策略更为稳妥——却不知道老将军选择这其中的谁试刀呢?”
“以你来看,选择何人更好?”听到花恨柳问,白胜反而激起考问之心反问道。
“这个……”花恨柳略有迟疑,虽然自与白玛德格初次见面后他便一直在思考应对的策略,也对其身边的四名弟子仔细研究了一二,但无论是谁,均应该不是轻取之辈。
“我以为还是先将那名名为言恕的僧人除掉更好。”细细想过,花恨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为何作此决定?”虽然语气中满是惊讶之意,但花恨柳还是从白胜的脸上看出了那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神色了。
“据我与他的接触看,这人不止不嗔不怒,看上去脾气好的紧,倒是颇受白玛德格的信任和信徒们的好感……”
“这样看他岂不是一个好僧人了?为何还要杀他?”听花恨柳如此说,白胜笑问。
还不是你说要杀的么?花恨柳心中腹诽道。当然,这只是他的气话,真正说时还是老实地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不嗔不怒,便表示这人比较冷静,冷静的人很难对付。或许我们一出现他便知道咱们的打算是要逐一砍去枝节了,那么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杀他之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后,想留他下来便困难许多了,徒增消息过早泄露的风险……”
“这……我怎么听着你的意思不是要杀他,而是不要杀他呢?”白羽厄语带讽刺道。
“正因为他难对付,所以才要先对付。”花恨柳白了一眼继续道:“杀他困难是因为他冷静,要杀他还是因为他冷静——纵使再健壮的四肢没了脑袋的指挥以后也同样只是摆设。”
“嗯……这样说确实有道理……”白胜点点头,脸上此时却完全换成了一副郑重神色。
“那不知道今晚都是有谁去……”见他点头,花恨柳以为他同意了自己的看法,继续问道。
“可是我并不同意……”打断花恨柳的话,白胜直言道。不过,他却并不等于花恨柳反应,而是直接以笃定的语气继续说道:“言恕这个人,需要留到最后。”
“最后?”花恨柳听到这话后不解,以为是自己方才的分析没有说明白,当即道:“我是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的意思也绝对不会再重复一遍。”摆手再次打断花恨柳的话,白胜一副淡然的模样,令花恨柳不由得怒由心生。
“为什么?你若是说出来什么理由,我便服了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白胜听到这里轻笑,见花恨柳一副要生撕了自己的架势,再笑:“你知道若是八塔寺的活佛是怎么选出来的么?”
“我不知道!”活佛怎样选花恨柳怎会不知道?只不过眼下他在气头上,没有兴趣说而已。
“活佛是我们的叫法,意译为你们那边的话便是‘转世修行者’的意思了。”白胜却全然不理会花恨柳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道:“关于活佛的继承,并非如你们那边的和尚要老和尚传大和尚,大和尚传小和尚,而是有着一套严密的活佛转世制度。简单来说,即使我们将白玛德格灭了,接任的也绝非他的众多弟子中某一个,即使再优秀也不行。继任活佛位置的可能是任何一个幼童,可能是大越的,可能是狄国的,也可能是你蜀国的、熙州的……我就想问你,若是新继任的活佛继续像白玛德格这般做法该如何?我要去灭教么?”
“你爱怎么做怎么做,我不管。”灭教自然是不可能的,莫说白胜不会做,即使他做花恨柳也会强力阻止的,为何?因为老祖宗的四愁斋便是一个为各个学说提供存活平台的所在!为何除掌门之外其余之人只能学一门或者最多两门学问?是为了保证掌门人的权威?这个因素不排除有,但反过来想也是为了使选择这门学问的弟子精于一道、弘扬一道罢了!
“言恕是我的人……”苦笑一声,白胜大概猜到如果不将真相告诉花恨柳,莫说今天这合作谈不拢了,双方合作的机会怕是也就此绝了念想了。
“爱谁的人就谁的……”花恨柳仍在气头上,因此听到白胜如此说的时候,还是反射般地先顶回去,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方才白胜所说似乎是一个关键!
“你……方才说什么?”心中仍有不确定,他谨慎地问道。
“言恕是我的人,他是我安排在白玛德格身边的棋子。”点点头,白胜再次肯定道。
“你……你是说……”从白胜口中确定后,花恨柳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胜,却见他一脸平淡。“你是何时……”
“这个你便不需管了……怎么样,可以不杀他吧?”
“唔……这样一说还当真不能杀了……”花恨柳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确实如自己开始所问的那般,现在“言恕是自己人”便是最充分的理由了,他便没有必要继续与白胜持不同意见下去。
“到时候继任活佛肯定要由‘侥幸’在这场不幸中存活下来的言恕来教导的,这样的话对于未来活佛的影响便能有目的地掌控了……完全打消摄政之心或者趁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完全将八塔寺的势力打压下去,也未尝不可能。”见花恨柳同意,白胜又进一步解释道。
“那你说今晚要杀谁?”服是服了,但当前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花恨柳不禁又想到其余几人哪个人选更合适。
“大君在今日申时时会邀请白玛德格进宫,说是请教,其实也不过是例行接见一下罢了,巧的是按照前两日的情况,白玛德格每日的讲道结束时间也是申时,照此趋势今日应该时间也不会有多大变动。所以说……”
“他可能会为了赴约先行一步?这样就有人留下来落单了吗?”一点即明,花恨柳高兴道。
“不错,到时候谁落下,就杀谁。”白胜点头道。
“万一要是其余人都留下来怎么办?”花恨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道。
“有些本事的人都自负,佛家人也不能免俗,即使开始时有其他人帮忙,后来剩下的也绝对不多。”白胜笃定道。
“那便好……你打算安排谁去?”花恨柳舒一口气轻松问道。
“呵呵……”白胜轻笑一声,看了看花恨柳,轻声道:“眼下最合适之人,便是花先生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扫帚苗和拳头()
时候并不晚,可是不知道为何,功德使的官员却已早早歇了班,闭门回家去了。
东西还不回去,言怒与言忍二人只好将所需归还的诸般杂物放在门外,两人却在该不该等着人来了之后再离开展开了讨论,但终因意见不合演化成为了争执。
就在前不久,四师弟言嗔遵照之前师傅的吩咐,已经出发去办一件要事,而没有得到这个命令反而略显无事的两人本就心存不满,此时一来二去,连号称能忍的言忍也憋不住心中的不满了,又在言怒一昧地言语挑拨下,两人竟直接在功德使外大殿、方才还是用来开坛讲道的广场上动起手来。
当然,作为大师兄的言恕见惯了几人之间的争吵、打斗,与眼前的劝架相比起来,另外一场需要他打的架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兴趣。因此,只是在口头言道一句:“两位师弟何必如此,不妨各退一步相互妥协一番如何?”
两人的反应如他所料,言忍略一迟疑,却最终道:“大师兄,言怒二师兄向来脾气暴躁,此事绝非我一人所愿……”
言怒的拒绝尚要更加直接一些,之间他一挥铁袖,钵大的拳头就冲着言恕面门而来,若非言恕急忙踏地后撤丈余,恐怕他整张脸便被言怒这一拳给打零碎了。
“休多言!”这句话换在世俗人的耳朵里,便是“滚”的意思。言恕虽少入世俗,却也知人之本性犹如草苇浮萍,生于一处便立于一处,成于一处便散于一处,外力干扰多数没有好的后果,所以强求不得。
“也罢,希望两位师弟今日之事能有所终结吧!”轻叹一声,言恕整理了一番略显凌乱的白色僧衣,冲两人微笑躬身罢,便转身腾跃离去。
只靠一个照面的时间究竟能够传递多少有用的消息呢?言恕与白羽厄的交流也不过是轻点两下头,却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说,白羽厄能够抓住那在旁人看来根本挺都未停的身影所作的动作实属不易,若真是读不出其他的信息来也没有什么好怪罪的。
实际上,言恕也只是点了两下头而已,他心中想说的话还有很多,比如再待个盏茶工夫过去可坐收渔翁之利,比如将言嗔着急离开的缘由告诉花恨柳等人……不过最终,他也只是利用这短短的一瞬工夫将最紧要的事情传达给三人:计划有变,留下两个人。
这个选择权便是完全地放给三人了,若是选择不做,后面再有什么话说出来也是无益,起码对于白羽厄为代表的银瓶王一族没有意义;若是选择做,明知道是留下两个人,难道他们会天真的以为是留下了两个将死之人么?必然不会!一定是将情况预估到了最危险的境况,而考虑实力时也是将言忍、言怒的状态以最好的情况考虑进来——这般说来,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