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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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温太师说的贺礼在哪里呢?”
“我……”温文本来已在心中打定主意,既然是老爷子交给的信那必须要严格保密不让外人看了去,即使自己被饿着、被嫌弃,甚至被丢在半路,也不能拿出来!可是,当他看到黑子如寒光般的眼眸时,却改口道:“我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信?”雨晴公主一愣,失口笑道:“只是一封信么?”
看见对面的美女在笑,温文只觉得自己脆弱的心被柔光包裹了,被清泉濯洗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里面“扑通、扑通”的声音震得他小手也跟着节奏动了起来。
“你看不看?心没有封上口,还可以再装回去的,保证每人能知道被看过。”
“不用不用!”雨晴脸上先是一愣,而后又笑道:“你就带这一封信去,不怕人家不满意直接将你轰出来吗?”
“这个……”能不怕么?温文设身处地地想过了,就是自己过生日,如果温故也是这样写个小纸条哄自己的话,肯定也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故意在背后捣乱的,比如说往他给老爷子泡的茶里丢虫子,比如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取走茅房的厕纸,又比如将他的夜壶换成老爷子最爱用的那只紫砂壶……
自己不高兴也都这样了,人家可是重要的掌门交接,若是对送上的礼物不满意,那吃苦头的肯定就是自己啦!
想到这里,温文一阵惊慌,不过他同时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们呢,你们不也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拿么?难不成送马车?那我们回来的时候怎么办啊?”
回来?黑子心中轻笑,看咱们这位公主的架势,出门之后就没想着立即回去……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才能回去呢!
心中虽然这样想,不过黑子却还是知道这位公主是个脸皮儿薄的主儿,此时还没怎么说,只是被人家问了一句她的脸便已经红得通透,若是再说出来,恐怕她真会昏过去吧……
然而,紧张的紧张,这句话却也说到了她的心里去:自己这样没告诉花恨柳一声就来了,他会高兴么?还是说因为顾及杨简姐姐的感觉而是会变得左右为难起来?还有就是,他马上就要成为四愁斋的新任掌门了,自己虽说也知道便是空手去也不会遭他嫌弃……但是不送点东西真的合适么?
“您在想什么呢?”已经过去一会儿了,黑子无意间扭头见雨晴公主仍然一副沉默无语的模样,不禁问道。
“啊?”雨晴公主轻应一声,见温文、黑子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忙道:“没,没有……我很好!”
“哦,那就没事了……”黑子点点头:果然还是不够自信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间,他脸上轻笑,又叮嘱一声道:“您有事直接招呼我就行!”说完,又继续专心赶车了。
有事,真的可以招呼你么……雨晴公主心中不禁后悔想到:当初离开的时候就应该直接亮明了自己的目的,顺手将东西要回来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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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不在山上办?”此时杨简一脸怒色地看着坐在门前喝茶的天不怕,一声怒喝将周围山中惓归的鸟儿再度惊起,叽叽喳喳煞是热闹。
“对啊。”天不怕啜了一口茶淡然说道。他并非爱喝茶之人,之所以现在一本正经地也喝来,主要还是受裴谱的影响:且不论其它,他喝起茶来的样子还是显得很高深莫测、恬静清淡的。
“对啊?”看着天不怕这一副模样,杨简心中怒意更甚,上前一步道:“老娘辛辛苦苦将你这破地方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现在你告诉我掌门交接仪式不在这里办?”
“不是仪式,是典礼。”虽然心中还是担心杨简下一步会直接上来揪住自己,不过天不怕已决定,既然要装那便要装得彻底像一些。
“名为典礼,显得更庄重。”仿佛是为了显得自己高瞻远瞩,他特意解释了一下为何弃“仪式”而选“典礼”的理由。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杨简并不关心名称是什么,她只是愤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小鬼耍了!
“你认识上山的路么?”天不怕问。
杨简一愣,说不出话来了。
“让那些人走上山来,你想他们愿意么?”
“应该不……”她自己就不愿意,这个问题她还是有资格回答的。
“四愁斋因神秘而神圣,人人都来看这个模样,以后花恨柳出去不是太跌份儿了么?”
“关键是……”杨简不服,心想那你也不能胡乱使唤人啊!
“还有就是,你不觉得这么多人来了,不但地方小装不下,便是留人吃饭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么?”打断杨简的话,天不怕将最根本的原因讲出来问道。
“这么多人?……会是多少人?”花恨柳认识几个人,她杨简再清楚不过,要说是天不怕么,恐怕还不如花恨柳多,况且现在又是大乱的时期,能来多少人呢?
“能来的有多少不好说,保守估计上百位还是有的……”天不怕挠了挠脑袋,若有所思道,“若说是知道这事的人么……”
“多少?”杨简根本就不信会有上百个客人来祝贺,据她所知似乎也没有向谁说过要选在具体哪一天办这个什么“典礼”啊……
“全天下人都知道。”将口中的茶水吞下,默默地在将这其中苦涩的味道腹诽了数遍,天不怕方才淡然应道。
第一百九十章 各取所需()
严格说来,佘庆与燕无暇也算得上是曾经的敌人了,他二人一人效忠于熙州,一人是蜀国八校尉,在半年之前还分属两个敌对的阵营,此时出手,很难说没有私下考量之意。
眼见碎裂的酒壶迸射而来,佘庆哪里肯躲开?他原本就是以勇悍着称的冲煞军之人,此时见着了身为射声校尉的燕无暇,自然是选择最粗暴却也最能显现实力的方法——以身为盾,直接迎着碎片上前直冲燕无暇而去。
燕无暇接受的是正规的军事教育,哪里见过这种野蛮的打法,按照他的估计,对方应该闪身而退或者找东西来狼狈地抵挡一番才是。
莫非他知道自己只是虚晃一招吓他一下而已?
佘庆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在决定硬扞燕无暇的攻击之前便已做好了受伤的准备,等到腾身前冲接触到疾射而来的第一枚碎片时却愕然发现,那看上去杀气重重的碎片,实际上的力道却远远逊色,打在身上也只是微微一疼。以他自身的实力来估摸,竟是连五成的力道都不到。
开始的时候,他还担心此中有诈,因为若是按照攻敌的一般思路,此时力道不足的碎片便好比残兵弱将,起到的是麻痹敌人、诱敌深入的作用,如果万一放松了,那么接下来被会被隐藏于其后的强兵打个措手不及——谁知道酒壶散出的诸多碎片中有没有藏着这样令自己猝不及防的呢!
意识到这一点,佘庆的神经反而绷得更紧,愈发小心地应对这后续而来的大小碎片。
全部都是纸老虎!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佘庆已经冲到了燕无暇的身前,在距他半丈左右的距离外停下,怔怔地看着也是一脸惊愕的燕无暇。
“你这个……这一招叫什么?”沉默半晌,佘庆当先开口问道。
“虚发。”定了定神,燕无暇应道。
虚发?佘庆听到这名字,反而第一时间想起了“箭无虚发”几个字——不过眼前燕无暇的做法,好像与这个词完全是背道而驰啊。
“请恕我直言……”一边说着,佘庆一边观察着燕无暇苍白色的脸,道:“我听说您的箭术天下之人鲜有能匹敌的,那么自然是不论箭术还是关于箭术的理解都应该比着一般人高才是。看方才的这一招,理应还有与之相配合的实招在吧?”
“不错。”燕无暇点点头,却没有一丝要进一步解释的意图。
佘庆暗中叹气,只好又问道:“那为何方才不……”
“你是想死在我的箭上么?”听闻佘庆这样问,燕无暇脸上浮现几许嘲讽之色,反问佘庆。
“那倒没有这个打算,你知道吧,我去年刚完婚,然后一个多月之后就出来了……”佘庆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你便是想死在我的箭上,我也没办法成全你了。”说着这话,燕无暇脸上笑意更甚,慢慢地将双手抬到佘庆跟前笑问:“你看这样的手,如何能射出杀人的箭?”
展示在佘庆眼前的是一双修长的手,若不是注意到他左手的掌心和右手的食、中二指处那磨得锃亮的老茧,佘庆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一双专门用来杀人的手。
然而,手修长、手上有老茧,都不是燕无暇让佘庆看的重点。他想让佘庆看到的是那双颤颤巍巍似筛糠般不停哆嗦的手——废手。方才那看上去杀气腾腾的碎片,便是由这样一双手发出去的。
佘庆这才明白他方才的嘲讽之色只怕是笑他自己吧!对于一个以箭术立世的武者来说,残废的双手便意味着他很难再握弓射箭,也便意味着他不得不就此放弃箭术。
“正如你所说,既然有‘虚发’那也便有对应的实招,方才你迎上来的时候想来也一定在担心:或许碰到的这力道并不大的碎片只是一个让人放松大意的幌子呢?”见佘庆点头,燕无暇情绪忽然变得激动,厉声道:“我若能有原来七成的本事,你不付出些什么休想能近得我身!”
“这个,我相信。”佘庆点点头,心中对燕无暇所说的这般箭术更是惊叹不已:自己看上去是轻而易举地近到他的身前,实际上也只是误打误撞了而已,真实的情况只有自己清楚——正是因为担心随时会有凝聚了强力的碎片飞来,所以他的精力早在行进的过程中便已消耗得所剩无几了,若非燕无暇没有后手或者力道不足,自己恐怕早已受伤了。
单单是一道“虚发”便有这种效果,若是实招会如何?可以想见,虽然这种蕴含了巨力的实招不会射出太多,但却能保证每一招都令被射之人疲于应对,稍有不慎便会一着毙命。
那么,若是这一虚一实配合着射呢?恐怕即便是杨城主那般的高手也会大感头疼吧?若是再加上自己……
想到这里,佘庆心中一阵激动,看向燕无暇的目光也闪耀出耀眼的精芒。
“我就直说了!”见燕无暇不解地望着自己,佘庆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道:“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哦?什么交易?”燕无暇虽在心中已对佘庆所说的交易隐约猜出是什么内容,却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帮你去杀孔仲义,为你因守城而殉国的众位同僚报仇。”
“相对的呢?”燕无暇轻笑,紧接着问。
“你教我箭术,只要这一虚一实两招就可以。”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佘庆故作镇静道。
“不用!”话音刚落,得来的不是燕无暇的感激,而是冷声的拒绝。
佘庆脸上一愣,顾不得装作镇定,急声道:“你想清楚,以你现在的实力,是报不了什么仇的……”
“我知道。”燕无暇沉声道,“所以我才想亲自去杀了他。”见佘庆脸上一愣,他轻笑:“你不觉得若是能够做成自己原本不可能做成的事情,其实也是一件挺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话是没错……”见燕无暇固执,佘庆轻叹一口气,自己刚刚看到了希望,却没想到这么快便落成了泡影……
“不过,我倒是有另外一番交易想与你做,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见佘庆点头,燕无暇道:“我可以按你所希望将这一虚一实两招甚至是虚实结合的第三招教给你……”
“什么?此话当真?”佘庆原本已变得失望的心此时听到燕无暇所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是听错了。
“你先别高兴,我还有条件。”说到这里,燕无暇的声音也变得迟疑了许多,这番变化不禁令佘庆心中一惊,努力沉下心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力量。”轻吐二字,燕无暇又道:“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我恢复这双手的力量——不用太多,七成、八成就可以,我便用箭术来与你换。”
“你……”佘庆心中一惊,听这话就好像他知道自己有短时间提升实力的秘技一般……不,这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而在其中似乎还没有谁与之前一直远在昆州的燕无暇接触过。
那也便是说,他这是病急乱投医,正巧撞到自己这里来了?
“你……你大可不必与我做这样一份交易。”不动声色地,佘庆瞄了燕无暇两眼,却见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委婉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