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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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不屑道:“若是如你说的那般简单,那我笛家便算是白白在这关、饶两州经营这么多年了,便是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也是罪有应得……不过,这也只是假设罢了。”说着,又指了指背后的东林方向道:“你猜我为何敢丢下藤虎一人压阵,自己却能如此放心地带着你们往回赶?我难道不知道那五千人中越少的人知道我来此地越好?”
说完,不待花恨柳等人回答,便自答到:“我之所以放心,敢光明正大地离开,便是因为信任那些人,信任由我笛家亲自训练出来的兵将绝无一人会卖主求荣!”
“正是因为清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选择除掉笛家的手段才会显得那般阴暗么?”杨简在一旁听了许久,若有所思地问道。
“墨姑娘所说不错!”见杨简出声问,笛声脸上异彩涟涟,又进一步解释道:“他便是将孔家养成了一条听话的狗,也无法在明面上对我笛家造成致命的打击,相反地我们却是巴不得他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做,随着矛盾的激化,选边站我们自然吃亏,不过他再想维护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君子’形象也便是痴心妄想了!”
“嗯,有道理。”杨简点点头,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在笛声心里又暗自得意了一番。
当然了,他这些异样的举动都是悄然进行的,毕竟当前仍需要花恨柳帮忙对付公孙止意——至于以后么,那还要再另外说着呢。
“不知道这位公孙先生擅长些什么?”转念一想,花恨柳问道。
“怎么?你想在遇到之前想个对策么?”听到花恨柳的这番话,笛声竟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反问道。
一旁的独孤断将他的表情解读得更准确:不自量力!不过,他向来习惯将自己当做是可有可无的人,所以此时也并没有因为插不上一句话而心生不满。
“看你的意思,好像是要劝我千万不要这样想啊?”花恨柳反笑,别有意味地向笛声反问。
“哈哈!你猜对了一半吧!”见花恨柳与杨简皆是一脸不解的模样,他笑意更盛,许久才缓缓道:“我是想要劝你,根本就不用这样想——因为无论你怎么想,都是白做工。”
“怎么会?”花恨柳心中暗暗惊讶:这公孙止意当真有这么厉害么?那怎么只听说过有“愁先生”,却没有听说过“公孙先生”呢?
“这么说你或许不好理解,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几个参考的人物你来自己揣摩一下便知……延州的‘愁先生’知道吧?”
正想着“愁先生”,却不料笛声也提到了,花恨柳一惊,张口道:“难道……难道说这位公孙先生是能和愁先……”
“哪里的话!”花恨柳话还未说完,便被笛声一声打断:“看来愁先生确实是名声远扬啊,我只道只有东部的诸州知道他,却没想到连远在西陲的大越也有他的威名……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一见这位名动天下的先生啊!”笛声说着这话,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杨简、独孤断一脸的嘲弄之色,幸亏花恨柳自己脸皮厚一些,也才故作镇定听了下来,否则若换成其他人听到自己被这样钦佩、夸奖,还不得意忘形了?纵使不泄露身份,也至少会引来笛声的怀疑。
可惜啊,现在还不能当面告诉你……心中暗自嘀咕着,花恨柳又不禁想起笛声那句“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一见这位名动天下的先生啊”:便是见了又如何?还不是不认识!况且,以他这“屠城”的恶名,到时候自己想不想见还得是另外一码事呢!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那位……那位先生吧?”心中定了定,花恨柳咳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这公孙止意虽然与愁先生有着难以弥补的云泥差别,不过与愁先生的学生还是有的一比的。”
愁先生的学生?听到这里,花恨柳便不高兴了。虽然之前的话里他将“愁先生”默认为了是自己,不过当提到“愁先生的学生”时,那天不怕才是“愁先生”,自己在笛声的口中不过是与公孙止意“有的一比”的那种人。
当然,他脸上的不悦神色在笛声认为那是正常的反应,世人只知道愁先生状若仙人,可是更多的人却是通过他的几位学生才知道原来便是当门生也是一件顶了不起的事情!
这种既羡慕又害怕的情绪,正在花恨柳的脸上展现出来,不过若是花恨柳自己说他脸上是何表情,想来“阴沉”二字更为恰当。
“便是说蜀帝宋元燮朝中的丞相庄伯阳,现在跑到了卫州萧书让的手下,短短半年便使得之前名不见经传的萧书让半月之内就实际掌握了吉州,听说再有半月余便是连广陵王宋季胥手下的信州也要拱手相让了……而据我所知这庄伯阳到达萧书让麾下也不过五六个月而已,你我均是戎马家族之人,便是要练兵也最少需要半年一年的时间,更何况还是这种实力的……你可见过有几个能做到的?”
“这个……”花恨柳当然也知道庄伯阳到卫州时间不长,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笛声所透露出的情报:之前佘庆说吉州归顺了萧书让,看来也就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萧书让便将吉州完全变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更紧要的是后半句,开始的时候还担心宋长恭这边因为久不与笛声开战拖慢进度,此时再看信州已有落入萧书让手中的趋势,想来局势也能暂时缓一缓,无论时间长短对他熙州、对瞻州还是有好处的。
“还有蜀帝的重臣墨伏,世人皆知墨伏善战,其实我看他最厉害的本事应该是善谋才对!”笛声仿佛还嫌花恨柳心中没数,又道:“墨伏守瞻州守了多少年了?至少有五十年了!这些年来莫说是王庭,便是你大越也没少在他手里吃亏啊!可有一次讨到好了?兵力强是一部分原因,但他善谋却更为重要!”
此时即便是裴谱在这里也要称赞笛声的分析了吧?世人不知墨伏原本不擅长战的不多,除了四愁斋的寥寥数人,再多也只会多他一个裴谱了,这几人还是了解当年往事的几人——而这笛声却不知道,他仅凭猜测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即使不论真假对错,这股勇气也值得大多数人佩服了!
“所以呢?听你的意思我们就只有等着束手待毙了?”不知道杨简是因为笛声没有提到自己的父亲杨武——即便是牛望秋也总有资格这样提一提吧——还是因为这会儿渐渐累了,语气也变得没有方才有精神许多。
“这个自然不是。”脸上歉然一笑,笛声解释道:“要想对付公孙止意,只能用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花恨柳问道,其他诸人也侧脸看向笛声。
“装!”
装?怎么装?装谁?向公孙止意这种人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么?
见众人皆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笛声脸上得意更甚,低声道:“我们只需要假装成一个他不敢怀疑的人,就能压住他了……”说着,他看了看四周,又道:“这世上能镇得住他的实在不多,愁先生的学生世人多亲眼见过,所以装扮成他们是不行的……唯有装扮成愁先生才能不被他刁难!”
愁先生……本人么?
花恨柳忽然想哭:这折腾了一圈,自己受了伤更了名,最后还是得沾四愁斋的光才能将事办成么?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忠心之人()
所谓“黄”队,与“赤”队一样,同属于王庭特殊军队。按照等级划分,共分为赤、黄、黑三个等级,赤队等级最低,实力最弱,人数也最多,之前去西越的路上花恨柳等人遇到的以及用来刺杀笛声的,都属于这一部分。
而黑队等级最高,相对应的实力最强、人数最少,据孔仲义等人所知,整个左王庭隶属于黑队的也不过区区十人而已,而这十人平时是绝对不会离开大君身边的,尤其是这位拨云大君以行刺的方式杀掉上一代的青阳大君后,更是极为倚仗这十人小队,即便是非有必要安排黑队出发,也往往不会派出超过三人。事实上,因为黑队的人很少在世外行走,有很多人已经简单地认为王庭也只有“赤”队与“黄”队两支特殊军队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当公孙止意说出“直接派‘黄’队吧”后,孔仲义会大惊失色直接喊出“不可”了!实际上,即使是“赤”队也远比最精锐的常规军队强出不少,而高于一般水平而又低于最佳水平的“黄”队,至少也应该与杨武训练的黑羽卫有的一拼。处于这种水平的人,即便是到了军中那也应该与燕无暇等八校尉是一个水平的。以这些人来对付笛声,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怎么?将军有什么话要说?”听孔仲义反对,公孙止意丝毫未感觉有什么诧异,反而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笑问道。
“这个……”虽然知道自己并无权干涉对于这些人的派遣,不过以一个军事将领的身份来看,孔仲义仍觉得在第一波的“赤”队执行任务失败后就派出“黄”队,未免有些轻率了。
不过,这种话他却不能说出。因此,再说出“不可”之后,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明说了。
“将军的想法,在下还是能够猜到几分的,如此安排轻率不假,不过既然如此安排,还是请将军相信其中自然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的……”
“公孙先生当真是善于知人,在下正是感觉到这个安排有些轻率之意……”说到这里,孔仲义脸色微窘,又道:“不过听先生的意思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孔仲义自知智谋策略上比着您有着云泥之别,但出力上还是能够竭尽所能帮助先生的,我孔家也愿意为先生马首是瞻,为先生解忧出力……”
“将军的意思我明白。”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孔仲义,公孙止意点头道,随后皱眉沉思,仿佛是下定了大决心一般开口说:“方才将军说为在下马首是瞻,这种大不敬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咱们的主子始终只有一个……”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食指指了指头顶,孔仲义立即点头连连称是。
“说到这难言之隐么,本来是不应该讲出来的,不过将军兄弟二人、整个孔家对大君的忠心在下来到关、饶后看得清楚也体会得实际,因此想来说给将军和孔小姐后,大君也不会怪罪的……”
听到公孙止意说出这话,孔仲义与一旁的孔雀两人立即跪下,高呼道:“谢谢公孙先生信任,我孔家也会始终忠于大君……”
“嗯,这一跪,我便先替大君收着,待哪一日回到王庭一定会代两位将这一跪还给大君……”一边说着,他一边起身扶起二人,待一同坐下才皱眉道:“如此我便将其中隐情告诉二位吧!”
说完,见两人皆是一脸凝重之色,才缓缓道:“有可靠消息称,青阳逆贼还有余孽存活于世。”
青阳逆贼,便是指前代大君青阳大君了,当代拨云大君当日诛杀青阳一族用的罪名是“里通外国”,不过但凡是知道内情的人却都明白,两人只不过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窝里反目罢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拨云成为了当今的大君,而青阳却连同族人一同葬覆了。
因此,当听说青阳一族还有人幸存于世时,他们不惊不怪反而不正常了。
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并不多,但巧就巧在孔家当初就参与了对青阳一族的追缴一事,也正是藉此事孔家才慢慢强大起来,得到了拨云大君的照顾。
此话一出,孔仲义脸上一冷,而孔雀毕竟不够稳重老道,竟出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我记得当时已经将人杀干净了……不知道这个消息……”
“真实性无疑。”见孔仲义说,公孙止意打断道:“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人已经见过大君了……”
“什么?大君安危如何?可确定那人的身份了?”听到这里,孔仲义才面露异色惊讶道,不过老来神算的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关心大君的安危——毕竟若是大君有了什么差池,他孔家以后的日子如何就难说了。
“不过,来人虽然见到了,不过对方也明言自己只是一个仆人,是替自家主子跑腿来的,就是传一句话罢了。”说到这里,公孙止意一顿,缓缓道:“来人传话说,让大君洗干净脖子等着……”
“大胆逆贼!”听到这里,孔仲义大吼一声,仿佛此时那叛逆之人就在跟前听着一般。“可恨不知道那背后之人是谁,否则我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不易察觉地轻轻点了点头,公孙止意才道:“将军无须担心,毕竟还有十人黑队在,况且对方也不过是一个人,虽然遗憾未能当场诛杀逆贼,却也幸在大君安全无忧。”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孔仲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