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吴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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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前方是一个下坡,坡的最低处是一条与路垂直的小溪,很浅,也就能没过脚踝。
张言正蹲在小溪的对岸,朝两人招手。
公输念槐直接无视了张言,一个天鹅劈叉式的跨越,落地时人已经在小溪的另一边了。
“张大哥,抓了几只兔子?”
公输念槐跑到近前一看,傻眼了。张言整个是飞禽走兽的死对头,就这么半柱香多一点的时间,就抓了两只野鸡,四只獾,两只兔子。
而且兔子是装在笼子里的,张言什么时候带笼子了?
哈哈,张言好手艺好快的手。公输念槐看清了,这两个笼子是张言现编的,荆条上的枝叶都还没捋干净。
兔子似乎是很好的俘虏,都被装在笼子里了,兔嘴也没闲着,两只前爪捧着笼子里的草,正吃得香。
“公输公子,就吃獾和野***兔子留着回去试药。”张言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血水淋漓,正在扒獾的皮呢。
看得公输念槐直呲牙,这玩意儿吃起来味道挺好,但是看着从一条生命变成美食,这个过程还真不是公输念槐的神经能承受的。
野味没少吃,在非洲打打野食,也是很正常。但大部分情况下,公输念槐都是充当打手,而且打回来的都是死物,剥起皮来心理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现在,张言直接活剥,这玩意儿看着就没拧6铱凑叛缘氖址ǎ龅檬炝恕�
“好,好,獾和野鸡也够了。”公输念槐转到张言身后,拿根树枝戳兔子玩。
“噢,张大哥,野鸡由小弟来做。”公输念槐想起一个**吃的方法。
“公子想怎么吃?”
“待会儿张大哥就知道了,绝不枉了张大哥的功劳。小弟去折些树枝来引火。”
待在这里,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儿,影响吃美味的心情,还是避得远一些吧。
“公子小心。”
公输念槐窜上河岸,放眼望去,满眼的青葱,哪里去找可烧的干柴?
“念槐小心!”
公输念槐手里拿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用树枝拔拉着草丛,身边都是些高高低低的矮树荆棘,正长得旺呢,想找些引火物比捉兔子的难度还大。
“哗啦啦……啪!”
公输念槐的身子被人撞向一边,耳边响起风声,接着眼前一黑,一根长着绿叶的木棍扫向眼前探出来的荆条。
“什么玩意儿?”公输念槐趔趄着向旁边侧退,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孟之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根棍子正在耍凤点头呢。
“我艹,这玩意儿也来赶热闹。”公输念槐定睛看去,孟之经的棍头缠着一条长蛇,蛇头已被孟之经的棍子敲碎,血呲呼啦地,已经看不出是有毒还是无毒的了。
蛇头碎了,不影响蛇身顽抗,还缠着棍子不依不挠呢。
“嘿嘿,念槐,又加了一道美味。”孟之经像耍麻绳一样把蛇缠在手腕上,吓出了公输念槐一身的鸡皮疙瘩,从小公输念槐就怕这东西。
“孟兄,要不,咱俩分开走,我还是回去看着老牛吧。”公输念槐不能忍受跟一个把蛇当手链的人走在一起。
“哈哈,念槐,老牛我已经拴树上了。你呀,看来野外生存的本事还得学着些,要不是为兄跟在你的身后,”孟之经举起胳膊朝公输念槐抖了抖腕子上的死蛇,“它就咬着你的脖子了。”
“嘿嘿,”公输念槐又离孟之经远了几步,“多谢孟兄援手。”
“念槐啊,也幸亏是下午,为兄跳上河岸时,阳光一照,就发现它正伺机向你发起进攻呢,也幸运了你。走吧,想找烧柴,这些不行,还得找松树,松树油脂含量高,干湿都能烧,而且用来烧烤,有一股别样的清香味,是烧烤的上佳烧材。”
公输念槐一拍脑袋,“嘿,孟兄说的是,小弟跟着就是。”现代生活过惯了伸手即来的方便,脑子里先祖那些求生存活的知识早就退到了大脑深处。
现在被孟之经一提醒,恍然大悟。在这丘陵起伏的地貌中,松树应该还是有的。
围着小土坡,几棵松树静静矗立,孟之经一指,“念槐,如何?”公输念槐四下里看了看,这里到处都是土坡,一个连着一个,这让公输念槐想起了馒头。噢,这里不会是古墓群吧。
“哗啦,”孟之经伸手扯断一根松树枝,扔到地上,“念槐,待会小兄就用这松树枝烤獾肉,小兄烤出来的獾肉,味道清香醇厚,极有风格,必能饱你的腹欲。”
“好,孟兄与张大哥用松枝烤獾肉,小弟就献上一道风味鸡。哈哈,好口福啊。”
“风味鸡?念槐出手,必是不凡。为兄已经急不可耐了。好,多折一些。”
公输念槐与孟之经背着松枝回来的时候,张言已经把四只獾剥的光光溜溜。没有了皮毛,还真难看。怪不得都说长了一副好皮囊呢,至于内瓤如何,谁也看不清。
“公输公子,你的鸡,小的没动,您说怎么办鸡?”
公输念槐呲了呲牙,这个张言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你的鸡我的鸡,还办鸡办鸡的,若在后世,自己就有了推倒张言,在他脸上踏上一只脚的理由了。
“噢,张大哥,把肚子掏了就行。剩下的小弟来做。”
“只掏肚子?”张言手里提着野鸡,疑惑地问道。
“对,只掏肚子。”
“张言,念槐说要做风味鸡,自然手法不同,照做吧。”孟之经一边用粗一些的树枝搭起架子,把光溜溜的四只獾串在树枝上,一边提醒张言,公输念槐做的鸡不一样。
“噢,”张言应一声,“刺啦,哗啦。”
“嘿,张大哥,您能否离火远一些,把野鸡毛烧了就会影响味道。”公输念槐一看,张言就在眼前给野鸡开了膛,赶紧想辙让张言离的远一些。
第四十三章 叫化鸡()
第四十三章叫化鸡
“念槐,这野鸡毛还能入味?”孟之经一听,敢情这风味鸡还要用到鸡毛,嗨,还头一次听说。
“噢,要不怎么叫风味鸡呢。”
得,本来是叫化鸡,这么一来看来叫化鸡的名头到自己手里算是绝了根了。这怎么行,后世还有很多人靠这个活着呢。
公输念槐从小溪边挖了些黄泥,提过张言掏净内脏的野鸡,就往野鸡身上抹泥。
张言用溪水净了手,蹲在公输念槐身边好奇地看着公输念槐把野鸡用湿泥糊上。
公输念槐还折了些小松树枝,一起和进泥里。片刻后野鸡不见了,眼前是一个大大的泥团。
“公输公子,这,这是为何?”一头雾水的张言指了指地上的泥团,任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包了泥团的野鸡怎么烹饪。
公输念槐也不回答,笑了笑,拿起泥团,扔进了孟之经点燃的火堆里。溅起无数火星。
两个泥团被扔进火堆里后,公输念槐背着手看孟之经烤獾肉。
张言一边瞅着火堆里的泥团,手里拿着串在木棍上的獾肉,在火上转来转去,孟之经把调料包拿过来,往獾肉上撒盐末胡椒。
獾肉上发出嗞嗞地声音,油脂被烤了出来,渐渐凝成油点,滴落下来,落进火堆里,火苗一盛,冒出一缕青烟,随之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三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咕噜噜地叫起来。喉头上下耸动,显是全身都已发出了向美味冲锋的号角。
烤獾肉看得见,闻得到,公输念槐的风味鸡在火堆里变成黑乎乎的一团,漫说闻一闻,就是看一看,也不得其门而入。
张言与孟之经似乎约好了一样,对火堆里的泥团只看不动。公输念槐捡起一根树枝,把泥团翻了个个,再想翻弄时,“呀”一声把棍子扔进火堆里,烫了脚似的,双脚倒腾着跳了出去。
“嘿嘿,哼哼,哈哈,”孟之经与张言的嘴里发出欠揍的笑声。
原来,孟之经把没头的蛇扔进了火堆里,公输念槐拿棍这儿一拔拉,就拔拉到了烧得快成炭灰的蛇身子。
对蛇的怕,是深入骨子里的,跟怕走夜路还是两回事。即使是用手中的棍子触碰到了蛇身子,公输念槐似乎感觉是自己的手碰到了蛇。抖落着手,一脸蜡黄。
“你,嘿嘿,”公输念槐一惊之下,奸笑起来,袖着手又走了回来。他是看出来了,张言与孟之经手中的獾肉都已经快不滴油了,烤獾肉早已经可以吃了。
就凭张言与孟之经烤肉的手法来看,吃烧烤绝不是生手,不会不知道獾肉早就可以吃了,况且两人也不再添柴,就知道两人想干什么了。
野鸡只有两只,人却有三个。若不是不清楚包在泥团里的野鸡什么时候吃,两人早就扔下獾肉,抢夺叫化鸡了。
现在两人就等着公输念槐出手呢。
公输念槐伸手拿过张言手里的獾肉,从调味包里挑出些酱来抹在焦黄的獾肉上,张口就咬,眼睛斜睨着两人,吃得哈啦哈啦的,烫啊!
“念槐,嘿嘿,多放些胡椒,獾肉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土腥味。”孟之经又把手中的一只烤獾肉递了过来。
“还好,抹上层酱料更香,你们也吃啊!”
“嘿嘿,念槐啊,为兄怎么能在你还没有饱腹的情况下,就独享美味呢,来,拿着,这是为兄的手艺,张大哥的怎么样,好吃吧。念槐啊,你可知道,张大哥的烤肉手艺还是跟小兄学来的。保证你吃了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所以为兄轻易不烤肉。”
“嗯,嗯,张大哥的手艺确实不错,只是味道淡了些,若有辣椒,嘿嘿,那味道,啊。”公输念槐嘴里塞着獾肉,一边哼哼唧唧地说着。
“辣椒?噢,小兄就等着念槐老弟拿回辣椒佐饭,这只獾肉也给老弟吧。”孟之经把手中的獾肉塞给公输念槐。
动作真快,另一只手的木棍就伸进了火堆,一拔拉,两个泥团就骨碌出来了。泥团早已被烧的坚硬如石。
“哈哈,念槐啊,这泥疙瘩怎么弄啊。”孟之经拔拉着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泥团,像极了那种生物。
“嗯,孟兄啊,不急,来先吃几口獾肉。等泥团不烫手了,小弟就给两位哥哥变个戏法。小弟吃着两位哥哥看着,小弟很不好意思哦。”
“还得变戏法?不能直接吃?”孟之经瞪着眼睛瞅着公输念槐,有些不相信,就更不放心了。
张言吧,两位公子斗嘴,他还不好插话,不过这没耽误他吃,一只獾差不多都入肚了。
一只獾肉入肚,公输念槐肚子有谱了,吮了吮手指,把孟之经眼前的一个泥团拔拉到自己眼前,孟之经大眼珠子瞅着,还不好夺过来,因为公输念槐说他变完戏法才能吃。
啪啦!公输念槐两手抱起泥团,往地上一磕,烧的发红的泥块四分五裂开来。
“哇,啊,刺啦。”
泥团土崩瓦解,露出来的是一只白生生的肥嫩叫化鸡。冒着缕缕香气,缭绕飞旋。
张言与孟之经眼都直了,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叹,随之电光石火般,几只手就探了进来,公输念槐发出啊的一声,尼玛的这两人的动作太快了,本来觉着都在自己眼前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想不到近不如快。一只肥嫩的叫化鸡就在张言与孟之经接触到鸡身子的万分之一秒内分裂了,张言与孟之经各抓着半拉鸡身子,朝公输念槐奸笑呢。
风卷残云,又叫狼吞虎咽,孟之经与张言也是饿了,更是馋了,不如说被从未品尝过的味道勾引了,嗓子里有小手直往肚子里划拉。
眨眼间一只叫化鸡连骨头都不见了。
“嗯,老弟,啊,好吃。噢,再来一只。啊,嗯哼。”孟之经吃的眼睛都成斗鸡眼了,火堆里还有一个呢。
还不错,最后公输念槐终于抢到了一条鸡腿。嘴里塞着鸡腿,公输念槐暗暗发誓,从明天起开始早起,把撩下的陈氏太极拳拾起来,这尼玛的太打击人了,抢鸡都没有这两小子快。
也不知是鸡和獾太小了,还是三人胃太大了,四只獾加上两只野鸡,最后什么也没剩,全进三人肚里了。
三人仰躺在草地上,拍着肚皮,看着流云往来,风轻柔地从河谷里滑过,耳朵里是潺潺的流水声,远处有低吟断续的虫鸣声。
“念槐啊,你这道风味鸡,呃……,嗯,真是好风味啊,小兄,啊,要不,咱们别去看屯田了,就再打几只野鸡,嘿嘿,让我爹还有方叔他们也嘬一顿?”
很快,孟之经有了新主意。
“孟兄啊,吃野味的时候还不太好,若押后一个月,这叫化鸡还有那个獾,味道会更实诚。现在嘛,也就将就,刚能够吃而已。”
“啥?”孟之经翻了半个身子,胳膊肘拐着地,抬着脑袋,瞅着公输念槐,“小兄当然知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