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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狐宠:相公无赖-第17部分

小说: 狐宠:相公无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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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乌云层叠压得极低,仿佛闷着一场大雪。

    白子乔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件缨红色斗篷,帽沿处是洁白裘毛,柔软细腻,拂衣恰巧穿着白色纱衣,披上斗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这一夜天门街上,除了过往的人,便属花灯最多,星星点点连成一线,将夜空点缀得绚烂迷离。

    拂衣肆意乱窜,流动于纷纷攘攘的人群中,伸手去提起一盏又一盏灯,摸过之后又嬉笑着放回原处,她戴着帽子,将额头遮去大半,烛光不断晃过她的脸,映着她晶亮的眸子和冻得发红的鼻尖。

    白子乔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花灯上,颀长高挺的身姿让他纵使立于人群中,也能清楚观望到周围一切,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片人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拂衣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个子小巧的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来停驻的那盏花灯前。

    穿过半条天门街,一座不高的阁楼前缀满七彩花灯,围绕了整条街最多的人。

    拂衣痴痴地停在最中间。

    那是一盏五角花灯,乍一看花色并不突出和显眼,不过是烛光因灯上红梅而略显微红,不同于其他花灯的昏黄。可仔细一看,红梅落蕊飞满天,其中夹杂着雪花片片,花灯底部是一把掉落的青竹伞和一壶侧放着的洛桑酒。

    这灯做工精致而匠心独运,不是纸,而是白绢制成,那灯上的花也非墨笔描摹上去,而是针线绣出来的。利用白绢的厚薄不同,银线反串,绣出的雪花更是栩栩如生。

    不知为何,对着这盏花灯,她能想到的居然是这白绢里,站着一个青衣男子,红梅落雪模糊了他的脸,洛桑酒壶自他手中摔落那一刻的绝望,她都能感知。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触到那花灯上面,却被一道声音惊得缩了回去。

    “这盏花灯,我要了。”悠扬的声音响起在身侧,身形削瘦的玄衣男子大步向前。

    那清秀而水润的侧脸,不是半夏还会是谁?

    “师姐!”拂衣激动地喊了出来。

    那男子侧过头看向她,“姑娘是在叫我?”接着又淡然一笑,“想必你是认错人了,我堂堂男儿,怎的叫我师姐?”

    周围离得近的好几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她摇头,即使穿着变了,身形也略高些,可那眉眼间的细腻永远变不了,半夏有双柔媚如水的杏瞳,是怎么也遮掩不去的。

    “师姐,师父呢?”她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姑娘真是认错人了。”男子付过银子提起那盏花灯,“我见姑娘你盯着它看很久了,想必也是喜欢得紧,可惜风某今晚要夺人所爱了。”即使是满面笑意,可眼里尽是陌生。

    原来,他姓风

    男子走的很急,并未回头再看一眼。

    一场大雪匆匆而至,天际红彤一片,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飘洒,很快染白了路上行人的青丝。

    她踩着地上薄雪,听北风在耳旁呼啸而过,这才想起小白不见了。

    天门街环着一条河流修建,那渡河的水早就结冰,没有流水,亦无过往船只,清清冷冷的河面像一条玉带静静躺着。

    她一抬头,只见河边立着一袭白衣,手里撑着油纸伞,发丝飞扬,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走来的方向。这副场景太过熟悉。

    白子乔用手抚过她的脸颊,“娘子可是害怕走丢,所以哭了?”

062 魔族() 
拂衣将整张脸埋入他衣襟处,涕泪齐齐印在上头,耸着红红的鼻子,顿觉尴尬。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她居然哭了。

    于是,为了挽回面子,她决定转移话题。

    “小白,你法力高强,为何还要遵循皇宫的规矩?”在皇宫里,白子乔的行为与凡人无异。

    “六界中的五界皆有统领,人间的领主是谁?”白子乔反问。

    “皇帝!”可是,这与他守规矩有何关系,更何况,皇帝还是他父亲。

    “能够称帝的人必是天命所定,真龙护体,有他镇着的皇宫被正气所罩,妖魔入侵不得。我若动用法力,那是要遭反噬的。”

    拂衣偷偷抬眼瞄着他的神色,心里暗自判断着此话的真假,“可是你娘”白子乔能进出皇宫她能理解,毕竟他身上流着一半皇室的血,可贵妃娘娘不应该是狐狸精吗?

    他眼眸微垂,“我娘她,早就为父皇舍弃了狐身。”

    不然怎能跟随他进皇宫而厮守?

    就在这时,拂衣手腕又开始迅速胀热,龙骨闪着光,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不安地躁动。

    天门街的西边一隅,已经缓缓被一笼深紫色雾气所罩,那雾气颜色越来越深,正向着其他方向蔓延开来。

    “魔界?”白子乔眼里露出少许惊异,一把拉住拂衣的手快步向着西边的方向而去,“娘子,拉紧我。”

    本来只需一个速身诀的功夫,两人便能乘风般瞬间到达的地方,此刻却不得不在路上狂奔。

    身在人间,便只好按着人间的规矩办事。

    白子乔身高腿长,即使身后拖着个圆球一样的物体跑动,依旧没能影响他半分风华潇洒,可拂衣却不同了,本就身形娇小,裹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跑了片刻便气喘吁吁地弯了一半的腰,一前一后与白子乔对比鲜明。

    最近魔族的动向越发频繁,颠覆昆仑后,居然意图染指人间,这实在不是历代魔族的作风。

    刚跑进紫色雾气边缘,身后他拽住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力道之大完全不似拂衣所为。

    “相公这是要带我跑哪里去?”阮拂衣声音变得阴柔,唇边含着笑,一脸戏谑地望着白子乔。

    他转身注视着拂衣微红的双眼,声音冷然:“你何时附上她的身?”

    是他疏忽了,对方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附上最亲近人的身体。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出来,别逼我动手。”

    “哈哈!”拂衣的脸笑得有些狰狞,“你敢吗?舍得动手吗?好久不见,不可一世的八尾玄狐大人。不过我是魔,你是妖,想用上神的法术封印我吗?你做不到!哈哈!”

    魔族永生不灭,除非孕育和封印。孕育后代,魔体必然衰落而亡。

    “我狐狸做事,向来用不着所谓的上神那些愚蠢的法子。”

    白子乔忽的变出一支通体莹白的毛笔,四周散着淡淡银光,毛笔悬于空中而上下浮动。

    “冰王碎魂笔?”附在拂衣身上的魔大惊,这等消失尘封已久的神器,居然会出现在他手上。

    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双眼一闭启用魔念,地上瞬间长出许多青藤,周身带着紫气,迅速死死缠上白子乔的手脚。

062 魔尊降世() 
白子乔向后一个腾空翻身,脚尖轻踮,鞋尖如锋利的匕首般割断藤蔓,稳稳落地。

    他单手负于身后,只留一只手翻转挥舞着手里的笔,笔尖所绘之处,皆有冰洁莹白的水汁流动,最后描出一幅半个身子大小的八卦图,笔尖一点,所有水汁凝聚在一起,轻轻一震,随后像粉碎的雪花一般四散激荡开来,同时那张八卦图掀起一道劲风,激得拂衣后退,身体很快被穿透。

    “啊!”惨烈的叫声响彻天地。

    白子乔发丝如墨飞扬在冰雪中,五官似玉雕刻般的宁静,眼神微冷。

    一道黑紫色瘴气从拂衣身上破体而出,声音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般,带着无尽的痛苦。

    “不愧是碎魂笔。”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怪异地形成阵阵回声。

    “想不到李家后人死光了,还有人懂得用伏羲八卦阵,居然还是只千年狐狸。”

    “魔尊右护法好眼力。”白子乔轻笑,“伏羲阵是不错,但不是八卦,而是六十四卦。否则我怎么用它诛魔?”

    第六十四卦的名字,正是灭神诛魔。

    传言魔尊隐迹已久的右护法,男女难辨,阴阳相合,魔力仅在魔尊之下。

    “妖魔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几千年来一直相处无事,玄狐大人何必出手阻挠,为了人间与我们为敌?”

    “人间与我有何相干?错就错在你先来招惹我。”

    八尾玄狐不是位好惹的主儿,右护法早就有所耳闻,可他初到人间,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做,偏偏狐狸它自己要撞上来,居然还能趾高气扬地说是别人先惹了它。

    可惜这话也只能心里想想罢了,是万万说不得的,右护法此刻身负重伤,元气涣散,只怕街边随便过来一个不入流的小道士都能把他收走给封印了。

    “如果我对玄狐大人有所冒犯,还望海涵。新魔尊降世,入主魔宫,我等必须速速赶回,因此借了人间的道。还望您放我一条生路,以后定当重谢。”

    “你动了我的人,先得问问她答不答应。”白子乔收了碎魂笔,将昏迷过去的拂衣揽在怀里,因为撞了魔煞,此刻她脸色苍白,血色全无。

    右护法的手捂着胸口微微抖动,他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不妙。

    “交出你的元神。”这是白子乔唯一勉强看的上眼的东西。“是让我来,还是你自己动手?”

    右护法面如死灰,没了元神,他连魔都不是。

    “狐狸,不要欺人太甚。”极其轻蔑的一道声音骤然回荡在空中,光一般快速的身影从天而降,罩住右护法,很快将他掳了去,若不是白子乔,就连刚才出现的是什么都看不清。

    一道魅紫色的光,强烈到让人窒息的煞气铺天盖地,强势而来,又瞬间消失的了无踪迹。

    “狐狸,你伤了我的人,他日等我回来取你的元神。”极其狂妄,却又势在必得的口气。

    白子乔抬头望着天际他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若是猜得没错,刚才出现的就是新魔尊,狐狸活了几千年以来头一次遇到强到这么骇人的煞气。

063 不能动情() 
白子乔握着她的手,将真气缓缓灌入她体内,手臂上隐约能看见一团雾气在移动,脸颊也比方才红润了些。

    以他现在的身体,是完全无法渡过第九道天劫的,本就进了轮回道,平白无故多出一具肉身,始终是个牵绊,先前被拂衣龙骨所化的金龙重伤一直未愈,好不容易赶上七月半,吞噬了上百只小鬼的精元总算补回了些修为。可抢血玉时又遭人暗算,引来天雷,直至被打回原形,他现在的灵力,不及玄狐之身的十分之一。

    就连这次被魔近了身,他都察觉不到,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他的目光转到拂衣脸上,不免回想起自己曾说过的玩笑话来。

    若是没有找到遗落的天珠,双修确实是提升灵力和修为的最好途径,只是他不敢轻易尝试。

    早就听闻无数神仙之辈毕身修为毁于情劫,最初他都一笑了之,作为一只无欲无求的灵狐,他始终无法理解那些愚蠢到为情付出性命的行为。

    可是,上次碰触到阮拂衣身体时,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第一次如此地不受自己控制,那种迫切的欲、望,太容易令人上瘾。若是把持不住,他不敢想象将来会发生什么。

    拂衣始终是凡人,有躲不过的生老病死,她的生命再长,对白子乔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朝夕的转换。

    娶她,却不能动情。若是不愿负她,那只能换成其他女子,这似乎是他更不愿意的。

    白子乔眸光黯淡,贴着她的身体更近了些。

    街角,默默立着一道清冷的人影,望着远处相依的两人,静静垂首。手里提着的正是拂衣之前看了许久的那盏五角花灯,在他手中荡悠悠地旋转。

    身下木制的深褐色轮椅在他双手滑动下,发出咕噜咕噜压过地面碎石的干瘪声响,沉闷而寂寥。

    就在白子乔侧身看过来的瞬间,他的身影刚好消失在拐角处。

    拂衣缓缓睁开眼,望着白子乔眨巴眨巴,小嘴微抿。

    “怎么,睡了一觉醒来,不认得我了?”白子乔揽着她身体的手用力重了些。

    “怎么认不得,好大一只狐狸。”她笑着,声音有些嘶哑。

    “娘子你带着龙骨,怎么还会被附身?”这是他今天一直不解的地方。魔尊右护法似乎是在极轻易的情况下做到的。

    “是啊,它怎么不起作用了。”拂衣说着,抬起手刻意将龙骨晃了几下,突然发觉整只手臂都酸软无比,胀得发疼。

    龙骨的颜色已经消了下去,恢复成淡黄色,不仔细看,不会发觉上面吸入的血丝。

    她倒不惊讶,这龙骨一直吸着她的血,骨头里多了些血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白子乔神情凝重地看了她几眼,突然将她放开来,“我们再慢慢走几圈,然后回宫。”

    他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拂衣的距离,却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小白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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