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琏为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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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的存在!”贾顾氏说道最后,话语中带了一丝的怨恨,眼眸含泪,不断的落下。
贾敬疲倦的揉揉头,“可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珍儿在家学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把他送到恩侯那里,他们虽是叔侄但却兄弟,玩的都是具好的。皇上点了琏儿为伴读,我把宁府先辈遗留下的人脉……”
“你不但自己要走,还要珍儿跟我分离吗?”贾顾氏一听人提及贾赦,眉头愈发紧蹙,音量陡然提高,“要是没有荣国府这些腌臜事,我宁府又岂会落到这般境地?”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我舔着老脸在算计恩侯父子两,知道吗?!”贾敬疾言厉色道,但一说完见人面色煞白的模样,缓缓的叹口气,认认真真的解释,“你平日不挺精明的,怎么现在犯糊涂?如今上皇摆明了开始心软,而且新后出自张家,张氏一族终究会回归,雪中送炭易,我这也是为了珍儿未来打算。而且,我向当今递送这求道考的消息后,文内相奉命给我透出消息:皇上也知晓私下荣宁两府的龌龊,故此当今补偿在你父兄身上。你父亲不日将会升迁,而且你大哥也会恢复功名。”若不是贾家子弟没几个有功名又扶不起的,这番补偿,虽说是联姻,但总归心里别扭,可自家不成器,也只好让祈求岳家今后记得这番恩情,扶持珍儿一番。
贾敬说完抿口茶,想通之后他觉得这交易简直是划算极了。他本就想着入道,如今不过计划加快。而且趁着魑魅魍魉闹妖之前,他果断反其道行之。这些皇子王孙上位者大都疑心慎重,也许“树大分枝”能猜测到背后装神弄鬼,但是若他直接抛弃一切功名利禄,出家,则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山崩地裂。
在外人眼中,一个正常人除非脑子被门夹了,谁会丢掉辛辛苦苦寒暑苦读得来的功名还有唾手可得的爵位与族长权利?
而且,一旦他入了太一观,则还有方外势力保护。他已经跳出世俗烦忧,就算日后有人借机生事,他咬死不认,或者直接掐指一番,拉大虎皮,谁也奈何不得。
如此思忖了一番,贾敬愈发觉得自己没错,心里美滋滋的。
贾敬心里美,但是贾顾氏却不好受,家族的盛荣与一个身为平凡女子的心交互在撕咬,一滴一滴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心房里。手不由的往袖内缩了一缩,许久,咬着牙,颤声问道:“若我们就此没落下去呢?粗茶淡饭,耕读传家,亦然不错。”说道最后,沾着泪水的眸子带着一丝祈求。
贾赦闻言面色一僵,傻傻的看了一眼贾顾氏。他想不通了,向来大度得体且聪慧的娘子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异想天开了呢?
粗茶淡饭?简直是笑话!他们压根习惯了锦衣玉食,都是娇养的主。贾敬坚决的摇摇头,“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自己一个人出门交际找找小姐妹,等几年后就可以抱大胖孙子了,珍儿婚事,当今……”贾敬忽地话语一滞,眉头一皱,这“琏儿姨夫”貌似好像太过热情了些吧?怎么只要恩侯开心,就一番心满意足的样子。
贾顾氏见状却是愈发不满,手紧紧的拽着袖子。
“他会给珍儿指个郡主,既是皇亲贵戚,又能参政议政。”贾敬想不通,也就丢到一旁不去理会。反正这都是沾了恩侯他们的光,“你啊,安心当老太君,等珍儿出息了给争个诰命回来。”
窗外,贾珍探着脑袋瞧着书房里的一幕幕,面上露出一丝的深思,原来不是他护着琏弟,而是他们全家靠着赦叔父。
这个认识让一向称霸荣宁一条街的珍大少耷拉下脑袋,失魂落魄的离开宁国府,一向爱去的茶馆酒肆如今热议的都是宁府家主入道一事,各种各样的言论不绝如缕。
“这贾家又有新闻,族长居然去当道士!”
“他又不是天桥下的老鼻子老道,那位可是有正经功名在身,而且他是要当庭被八位大名鼎鼎的道长考道经的,等日后度牒在手,再经过修行,那便是得道之辈,超脱尘世!”
“哼,简直是枉为读书人!身为儒家子弟,不为国为民效忠君王,居然入这些装神弄鬼的微末之流!”
“人家那是视钱财名利与粪土,不正好符合那句什么过眼云烟。”
“……”
争执声渐渐飘远,贾珍发觉自己拳头早已握的铁青,手心都已掐出血来。一路行来,他恨不得上前大声吼道不是这样的,但偏偏又无力。
因为,父亲这般筹划,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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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听到张嬷嬷来报贾珍在府外徘徊一副焉哒哒的模样之时,正拿着《三字经》一板一眼的教贾小琏认字。
贾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嘴角抽搐的看向脊背挺直,手拿戒尺,还顺手摸摸不存在的山羊胡子一派老学究样子的贾赦,低头瞅瞅自己肥嘟嘟的小手,余光瞥见另桌案上憨态可掬的各色奇珍古玩,艰难的握笔练字。他两辈子岁数加起来,都快比此刻贾赦多一倍了,因此,是该好好配合小辈一番。
看着被管家引进来一副失魂落魄,还眼眶微红的贾珍,原本垂眸的贾琏眉宇拧起。
不知为何,看起贾珍,就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他们一同喝酒遛1鸟玩女人,这兄弟纨绔情谊也算颇深。而且,两人难兄难弟结局也颇为相似,都背负国孝淫1乱这一违背礼义廉耻令人难以启齿的罪名,还有他孝期停妻再娶之罪也少不了宁府父子两,最后抄家流放,大头罪名都在他们身上。
按说这么一个“坑货”他重来一回该及时撇清,但做人终究不能五十步笑百步。
他苦父亲蜗居马棚,继母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在老祖宗面前卑微,在王熙凤面前伏低做小,可听发泄一二苦闷的也只有贾珍,这个有爵位又是族长的堂哥。当然贾珍光鲜背后也有他的抑郁,小小年纪便担起一个家。
别人能说宁府连门前的石狮子都不干净,可是他却说不得。因为他们蛇鼠一窝。
贾琏忍不住默默叹口气,若是他能劝动贾珍学一技之长,也算全了上辈子兄弟情谊。而且,毕竟活在俗世,一个好汉三个帮。
“珍儿,你又逃学被抓了还是功课不会惹敬大哥生气了?”贾赦看人眼眶微红又一副愤怒的模样,回想以往,好奇的道:“总不能打架打输了吧?”
贾琏:“……”你这叔叔能不能盼着人好?
闻言,贾珍眼里忽地一闪,父母对话不其然的环绕在耳畔,一字一句的都在敲碎他的自尊心。原来,堂堂宁国府已经败落到这般境地,需要借助姻亲,还是隔房的姻亲,靠着年幼的堂弟那一半张家血脉才能继续维持体面。
余光瞥见不过四岁的贾琏握笔勤学的模样,在想想自己,贾珍手缩进袖中紧紧的握了起来,抬眸对上贾赦一如既往关心的眸子,嘴唇张了张,又张了张,才低声解释道:“赦叔,今日六叔父感染风寒,学堂放假了。我没有逃学。”六叔父贾代儒是被父亲入道之事给硬生生的气昏过去的,他才好奇的回家想要查探一番。因为,在他眼中,父亲遁入玄门,对他来说,就是没了“泰山压顶”般的威胁,简直是想哼一句,出家好,出家妙,从此再也不用当老二。
贾赦讪讪的点头,不禁想要敲一下自己的猪脑子。他习惯性的思索倒是偏了方向,忘记敬大哥了。在世俗眼中,谁会好当当的出家?外面流言蜚语,按照珍儿一逢休假就出府玩,必然会被中伤。
“珍儿,你……”贾赦扰扰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敬大哥大半还是被他所拖累。
见自家蠢爹一副纠结的蠢模样,贾琏轻轻嗓子,利用自己“童言无忌”的优势,轻轻嗓子,奶声奶气的开口,“珍哥哥,我们一块练字,然后把父亲的宝贝通通赢回来,好不好?”边说,手指指那堆金光闪闪的顽器,眉飞色舞的说道:“赢回来!”
“你这小子。”贾赦眼眸瞬间闪过亮光,揉揉贾琏的头,失声笑道,朝着贾珍,郑重的拜托着,“珍儿,既然学堂不上课,那你就教教琏儿练字?练好了,奖励一人一半!”小孩子嘛,注意力转移就好了,其他的等他搞清楚了敬大哥的打算,在行安慰。
贾赦心里正窃喜的想着,一双眸子亮晶晶期待的看向贾珍,但还没等贾珍说些什么,忽地外边响起喧闹声,雅兰兴致勃勃的冲进来,对着他们行礼,“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外边有天使来宣旨呢。”
贾琏闻言,目光朝张嬷嬷看了一眼,见人胸有成竹的淡然模样,忍不住双手捂脸。
娘,您给儿子一次刷存在感的机会,行吗?
第27章 帝后密谈()
贾琏之所以笃定是他娘又“显灵”,因为先前007便已经提示过,要协助把天花的方子上交,而不管他如何拐弯抹角朝张嬷嬷等人打探,别说药方,连药味都没闻到。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不过,他打死也不想去承认。贾琏默默的捏着小肉拳,眼眸瞥向喜滋滋的贾赦,他绝对不许贾赦被人戳着脊梁骨成为佞臣!
自古皇帝真爱死得快!
贾赦犹自不知自己儿子拳拳护父之心,一听有旨意降临,嘴角一乐,吩咐仆从上好茶招待着,又让贾珍当好大哥哥教贾琏练字,确定两个小孩无事,才换身稍微添点喜气的衣服疾步朝正院而去。
贾赦刚一踏进正院,原本正喝茶的执事太监眼眸闪过一丝的满意之色。贾赦一席淡蓝长袍,左右衣边和下摆衣缝,断处外露。既符丧礼,但又一身淡蓝略带几许勃勃生机,也算颇为知趣。毕竟如今张氏入殓不过一月,该是闭门守丧之时。却又因天家恩赐,需得开门迎接,面带大喜之色。
想起自己来的缘由,执事太监一躬身:“给赦大……瞧奴才这笨嘴,给贾老爷问安!”边说,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弧度把握的恰到好处,“杂家元生,奉皇后娘娘懿旨,念贾琏年幼失估,特赐四位嬷嬷温良恭俭以教养贾琏。另恭贺贾老爷乔迁之喜,特送一些得用的物件。”
“多谢元公公。”贾赦谢恩之后,眼眸略过一道惊艳的目光。他纵然先前不受父母宠,但是太监没少见,可没一人长得如眼前一般不仅雌雄莫辩,眼角一滴泪痣显得格外的魅惑三分,最为重要的是,太年轻了,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要知道能出来宣旨的都是司礼监大太监,而且还要按资排辈的。但是很快贾赦便眼角抽搐,傻傻的看着一溜串打开的箱子:碧粳米,番邦的马铃薯,等身的铜镜,银炭……涵盖之丰,让他错愕不已,连递送银票的手都抖了抖。
这赏赐的也太……贾赦纠结,几年后猛然回忆起这一幕,他已经从自家儿子口中学会一个词,能简言概之……接地气的高大上!
别人家起码来个玉如意,他家来两麻袋贡品绿豆。
皇上爱半夜翻墙也就罢了,这癖好怎么愈发怪异?
正在与人议事的徒律鼻子痒痒的十分难受。
张皇后淡然的摩挲着茶沿,对皇帝的异状视而不见,扫过宫宴安排的折子,正凝眉自顾思忖着自己的事。
自从张家一门双皇妃,他们姊妹间明面上联系就淡了许多,待到储位风波愈发暗潮涌动,就几乎断了往来。可不管如何,总归是从小处到大的情分,更何况一个张字,身为从小接受“传承家族,维护家族”的张家子女来说,有些事,就不得不略施援手。
命人带懿旨一路浩浩荡荡的前去贾府宣旨,不是彰显皇恩,而是为了警告。一则提醒贾赦,小妹留下的孩子有她这个皇后姨母在,万万得罪不得;二则是警告荣国府一家。她没有赐下金石古玩一类物件,反而是锅碗瓢盆,衣食住行等相关的日常用品便是为了狠狠打脸。虽然父子已分家,可一个嫡长子带着嫡孙出府另过,饶是能用“祖宗之意”遮盖过去,但若是不管不问,也会令人发指。世有忤逆,也有不慈,身为女子,更能明白女子,如何从小处着手,令贾家女眷积攒的名声毁于一旦。当然,没了荣国府这招牌,贾赦父子不过平头百姓,惯用的一切,都会因等级而被削减。
当然,会不会因此有人造谣到她身上……张皇后眼眸闪过一丝的冰冷,余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皇帝。她是顺势而为,令人不解的反而是皇帝行事的诡异。
自古小姨子和姐夫……说句诛心的话,比比皆是。
但………
张皇后手臂轻轻一抬,手指轻触纸笺,目光锁定“吴祺”,薄唇紧抿,若是可以,她宁愿是娥皇女英,效仿大小周后……呵呵,嘴角勾出一抹似讥似讽的笑来。
她的小妹爱的何其轰轰烈烈,却飞蛾扑火,捂不热那石头。
所以,张皇后睫毛轻轻一颤。就�